第一百二十五章 隔墙有耳
行过君臣之礼后,端木凌云直接开门见山道:“皇上刚刚也收到战报了吧?”
耶律濬点点头:“端木将军带兵退守,而且他受了伤。”
“是,被箭射中了腿,这次失利最大的一个原因是叛军引狼入室,叫北部的犬戎部落踏进南秦,我大哥军队腹背受敌。”端木凌云估计耶律濬接到的战报没有自己得到的消息详细,所以简单给对方指了指原因——这次失败不是大哥本身指挥出了问题,而是强敌入境,始料未及。
耶律濬立刻紧蹙了眉头恨恨道:“没有想到,他们为了夺权竟然里通外合,勾结犬戎!那犬戎生性凶猛,战斗力很强,而我们兵力不足,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莫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立场坚定的力量,联合起来以壮大我们的自身,以此来抵抗对方,直至化被动为主动——皇上,皇族明日就起身前往濮阳吧,京畿地区失守,叛军很快就会攻到洛郡。”
耶律濬沉思一下,望着端木凌云点点头,缓缓道:“好,朕现在就命他们准备,明日启程。这里就全靠清河王了。”
端木凌云微微抱拳:“臣自当尽力,请皇上放心。”
“对了,敏太妃想要留在洛郡,她说这里都是熟识的人,感觉如回家一样,朕已经答应了她……”耶律濬看似不经意的说着,但眼睛却偷偷观察着端木凌云的反应。
端木凌云有些意外,不过随即平静下来低声道:“敏太妃身份高贵,留在臣的府中恐怕……”
“现在非常时期,清河王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何况——父皇已经允许敏太妃再嫁……”耶律濬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端木凌云沉静的俊颜补充道,“你和她之间朕知道,若不是长公主,你们现在应该已经是夫妻了,你i型能力有她,她心里有你,父皇再世时也知道此事,所以驾崩之前特赦她可以嫁人,这也算是给你一个交代,你可以考虑重续,她现在孤苦无依的,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端木凌云的心里一荡!好看的薄唇轻轻一抿,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臣已经有了王妃……”
“这有什么妨碍?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情,到时候你可以让两人都做王妃就好了。”耶律濬善解人意地替端木凌云找着接纳苏敏的理由,看对方不说话,又道,“好了,你们的事朕就说到这里,但她留在洛郡是肯定的,这个你不要推辞,她和老夫人相处融洽,举止也有分寸,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臣并没有说敏太妃是麻烦……”端木凌云有些艰难的说道,此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预感到南齐燕一定不会高兴,自己真是有些头痛。
耶律濬却误解了端木凌云的意思,微微前倾身子善解人意地结果端木凌云的话道:“你是说清河王妃会比较麻烦?……”
端木凌云一顿,自己哪里说南齐燕是麻烦了?!
他刚要解释一下,外面一个清凉的女声不卑不亢响了起来:“皇上多虑了,臣妇并不是一个麻烦……”
随着话音,南齐燕脸色深沉,不急不缓挑帘进来,给耶律濬福身行礼。
端木凌云心里一顿,脸色立刻有点夸了,她什么时候来的?刚才皇上说苏敏要留下的话她一定听到了吧?
耶律濬淡然没有想到南齐燕会不请自到,忙含笑道:“是朕有些唐突了,王妃莫怪。”
南齐燕淡淡一笑,道:“臣妇不敢随意责怪皇上,臣妇之所以说自己不是麻烦,是因为臣妇明日也会跟着皇上一起去濮阳——听说战争可以锻炼一个人,臣妇虽为女子,却也有拳拳爱国之心,准备为南秦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她并没有纠结于刚才听到的内容,而是直接作出了一个决定——离开洛郡,离开端木凌云,离开这个清河王府!
若说之前自己还有些犹豫,是因为留恋端木凌云的话,那么现在自己看清了自己的位置——在端木凌云心里,最爱的是苏敏,自己充其量是气了一个暂时安慰他的作用,现在他的挚爱来了,自己让他为了难,变成了障碍与麻烦!
原本自己来是想和皇上说说去濮阳的事情,却误打误撞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所以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离开,离开!只有离开,自己的心才会慢慢平静!眼不见心不烦!
端木凌云看南齐燕眼底愠怒着,知道她听到了刚才的话,心里不由一沉,听她说要随着耶律濬离开去濮阳,觉得一点是南齐燕一时气愤激动做出这个决定,所以立刻道:“不是说过了么,我不准你去冒险,你没有作战经验,就这样上战场简直开玩笑!”
“谁都有第一次的,王爷,这件事我决定了,你不要再阻止了,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把握!”南齐燕寸步不让,语气更是说不出的坚定,随即她眸光转向耶律濬,一抱拳,“希望皇上给臣妾这个机会。”
耶律濬有点为难,虽然自己对南齐燕的决定很满意,但是现在端木凌云俊脸黑的跟铁一样,这个话自己还不好说。
“这个,王妃是不是还需要和清河王商量一下,毕竟你们意见统一一下为好……”耶律濬以退为进,将这个球抛给了端木凌云与南齐燕。
自己可不能充当离间夫妻关系的人,不然端木凌云一样的不高兴,虽然自己给他和旧爱牵线,但这个王妃的决定似乎让他有些下不了台。
说完,耶律濬识趣的出去到了外面。
端木凌云俊脸一片清冷,手心紧攥,缓缓起身走到南齐燕身后,低声道:“丫头,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去做什么将军的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形势不是很危急么?国家兴旺,匹夫有责,我不想呆在深宅大院虚度时光,就这样。”南齐燕没有回身,带着一抹倔强与坚持,挺直腰板做出回应。
“你若去了濮阳,我们很长时间可能见不到面,你——没有想过么?”端木凌云语气酸酸的,带着明显的不舍,这种感情他掩藏不起来,也不想掩藏,虽然这让自己看起来有些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