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我开创了修真 第4节
“太傅直言便是。”郁承渊放轻了手上的力道。</p>
魏经纶抬头对上郁尘渊的视线，“江南危机四伏，届时还请陛下以自身安危为重！”</p>
郁承渊听此一言，面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几分。“朕允了。”</p>
“多谢陛下。”魏经纶这才起身。</p>
郁承渊拿出一枚令牌，递给魏经纶。“从今日起每日都会有人护送奏折到丞相府，需以令牌交换。”</p>
“老臣明白。”魏经纶小心的将令牌收好。</p>
郁承渊向窗外看了一眼，伸手将托盘上用内力温着的粥拿下来。</p>
魏经纶看到粥上隐约浮现出的热气心下一暖，但他做臣子的怎敢受用帝王的服侍？</p>
不等他推辞，郁承渊便率先开口。“太傅，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该启程了。”</p>
魏经纶听此一言，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连忙起身。</p>
“不必远送。”郁承渊说完，推开房门走出书房。</p>
魏经纶目送他走过一个转角，下一刻便有一个穿着丞相府小厮服装的人走了出来。丞相冲着小厮点了点头，重新回到书房内，将温好的粥一勺一勺的送入口中。</p>
没过多久，赈灾的车队从丞相府门前路过。</p>
严威将窗帘撩起，扫了一眼马车周围的士兵，好似随意的从中挑选了一个。“程舟，你上来与我论一论治水之策。”</p>
“程兄弟，大人叫你呢！”‘程舟’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愣住了，佟锐连忙提醒了一句，说着还准备推程舟一把。</p>
不过还没等他碰到程舟的身体，程舟便已经反应过来，下马转而上了马车。佟锐倒是没怎么在意自己失手，而是略微艳羡的看了车厢一眼。</p>
关上车门，严威向来人施了一礼，却没有开口。</p>
郁承渊摆了摆手，从旁边拿起一本治水之策。手指在其中一页上点了点，抬头看了严威一眼。</p>
严威不急不缓的将案例念完，随后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河决曹村，汇于城下，涨不时泄……我以为这一案例……”</p>
郁承渊时不时的开口补充两句。他的声音也不似在丞相府那般毫无遮掩，比起往日要显得粗犷、低沉许多，更为适合他此时士兵的形象。</p>
两人一来一往，在车厢外的人耳中，他们的确是讨论治水之策。不过严威却清楚，这不是在讨论，而是郁承渊在考效他。</p>
严威倒也不惧，颇为流畅的说出自己的观点，然后用略带期待的视线看向郁承渊。此时他可不怕自己犯错，在到达江南之前被郁承渊察觉到不足，得到帝王的提点反倒是他的幸事。</p>
郁承渊的神态也从最开始的眉头微皱变成时不时点头。</p>
严威第一次经手这类事故，的确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他不经意忽略掉的地方，倒也不算是致命的错处。没有他的提点，到江南他说不定也能发现。</p>
最让郁承渊满意的是，只要他提点一句，严威便能很快的融会贯通，之后的案例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错误。</p>
从京师到江南日夜兼程也要十余日，他有的是时间考效和提点。到时也就能放心将赈灾之事交给严威，去探查别的消息。</p>
这样的想法出现，郁承渊便越发上心。听着严威的阐述，时不时的点头。</p>
马车上这幅君臣尽欢的景象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打破。</p>
“大人，前面有人拦路！”车夫小心的将车门推出一个狭小的缝隙，让声音更清晰的传入车厢。</p>
郁承渊眉头一皱。</p>
严威忙道，“我等去江南赈灾，每一刻都关乎百姓性命，谁人敢冒大不韪，拦下我们的车架？！”</p>
“下官几经询问，那人也不开口。只说让严大人亲至，与他见上一面。”车夫小心翼翼的开口，还忍不住强调了一句。“听这人口气想必官职不低。”</p>
郁承渊面上浮现出了两分冷意，车队才刚刚出了京师，便敢拦截。不只是官位不低，胆子也着实不小，真以为出了京师他就不会知道？他也想知道这位官职不低的大人是何方人士。</p>
“大人去看看吧？”郁承渊的语调像是询问，表情却是冷漠的很。</p>
严威听到‘大人’二字，连忙向着郁承渊弯腰施礼。</p>
调整了一下自身情绪，方才开口。“车队有要务在身耽误不得，你们驾马车先行一步，我随后便赶到。”</p>
严威乃武将出身，他的武学修为自是不错。因消耗问题无法用内力长途跋涉，追一个先行一会儿的车队不会有什么问题。</p>
“还是大人考虑的周详，我等先行一步。”车夫听严威一言，明显放松了不少。</p>
严威身影一闪离开车厢，出现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旁。马车停歇在灌木丛后，从远处看不真切，离近了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奢华。</p>
“严大人请进。”一旁的车夫很是尽职的为他打开了车门。</p>
严威进去之后，面上浮现出了惊讶之色，“不知穆大人为何拦下赈灾车队？大人当日在大殿应当听过陛下的圣旨，明了陛下救民于水火的苦心。穆大人此番作为，会寒了陛下的心啊！”</p>
“你说得有些言重了，我自然不敢耽误车队过多时间。这是给你准备的一些小礼物，想必你看后自然会知道该做什么。”穆华荣说着递给严威一个j-i,ng致的木箱，“你还要赶时间，我就不多留了！”</p>
严威接过盒子，面上浮现出了一丝异色。他拿着盒子转身离开了车厢，运起内力追上车队。</p>
车队刚行不远，以郁承渊的内力倒是将两人的谈话听的清楚。他直接接过盒子，打开穆华荣所说的礼物，里面放着的是一叠奏折。</p>
拿起最上方的折子，看了两眼。这奏折看起来是准备呈给他的，其中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严威曾经做过的‘好事’。</p>
严威看到箱子里是一本本奏折，对此便早有猜测，他面上浮现出了明显的嘲讽。</p>
若是其他人被这么些奏折弹劾，恐怕还真会害怕。这奏折上‘严威’，把不该做的全都做尽了。事实上，这些东西都是早就做好的伪装。</p>
严威他隐于百官之中，想要不被发现与郁承渊的联系，光是自己低调还是略有不足。这个‘丰富’的背景，可以让隐藏更为完善。</p>
“穆大人还真是用心良苦。”郁承渊亲手安排的事，最是清楚调查这些需要的难易程度。</p>
严威连忙低头行礼，不敢多言。</p>
谁曾想，郁承渊下一刻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拿起治水策。“继续。”</p>
严威微微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向前一步，仔细查看案例的内容。</p>
作者有话要说：</p>
治水策案例中的那两句文言文，引用自，东坡治水。</p>
第13章 </p>
“大人，前面不远便是江安郡地界。”车夫高毅远远的看到地标，放缓了车速，低头向车内询问了一句。“我们是继续走官道，还是直上安丰山？”</p>
这两条路各有利弊。</p>
官道更为宽敞，车马容易通行，可以绕过安丰山深处那些更为危险的区域，但路程会延长许多。</p>
直上安丰山，车马很难翻山越岭，肯定要弃车马而行，途中有可能遇到一些危险的野兽，但路程比之官道要短很多。</p>
严威下意识的看向郁承渊，视线中带着明显的询问之色。</p>
只见郁承渊伸手撩起了门帘，手抵在车门上回头看了他一眼。</p>
严威瞬间明悟，先一步推开车门，两人同时下了马车。“我们兵分两路，我与程兄弟直上安丰山，你们继续走官道。”</p>
“军令如山，属下本不该质疑。但大人只带一人上山实在令人心忧，不如多安排几位兵士随行？”高毅一边拉着缰绳将马车停下，一边开口。</p>
“你们的实力与我相差甚远，同行只会拖延行程。”严威的实力与郁承渊同行都属于拖延行程的那一个，他这些属下更不用说了。</p>
随后严威用了些内力的小手段，独独将压低的声音传给了高毅，“我们先一步前去，可以先探查一下情况，人越多越容易露出马脚。”</p>
“大人所言极是！”高毅说着朝着严威一抱拳，“属下等人先行一步，大人、程兄弟，保重！我们安丰山难民营地见面！”</p>
“大人、程兄弟，保重！”其余兵士也在马上抱拳示意。</p>
严威与郁承渊抱拳回了一礼，“保重。”</p>
目送车队远去，郁承渊运起内力，向另一个方向前行，“先入城。”</p>
严威连忙跟上。</p>
两人在江安郡边缘的一个城镇呆了不过半个时辰，便出城上了山。</p>
翻越安丰山路途短也只是相对官道而言，两人连夜赶路，临近难民营地时，天空已经透出了微光。</p>
在附近稍作休整，两人这才进入营地。</p>
他们刚踏入营地，柳县令便带着师爷迎了上来。</p>
不等柳县令开口，严威便拍了拍身上垒在一起的麻袋。“我们是来送粮的，快先找个地方让我们把东西放下！”</p>
严威自己倒不在意这点负重，他在意的是郁承渊身上的重量。</p>
不是他不想为郁承渊分担，早在城中买粮的时候他就开口提议，这一路由他来背负粮食，临近营地的时候再将其中一些交给郁承渊。只是，郁承渊没有答应。</p>
此时他们身上的粮食，严威自己也背不动。两人背的粮食重量都是郁承渊计算好的，刚好是他们这一路所能承担的极限。郁承渊武力修为更高，他身上的担子也更重。</p>
“两位辛苦了，直接放下就好！”</p>
柳县令话音还未落，早就在一旁等着的百姓便一拥而上，为两人卸下负重。</p>
拿到东西的，笑的十分灿烂。没有拿到的，面上则是一派惋惜。仿佛他们争先恐后抢的是某种荣誉，而不是一个粗活。</p>
柳县令看着这一幕，面上有些无奈，却没有开口斥责。</p>
他目送百姓们将粮食送往临时的粮仓，这才转头重新看向郁承渊二人。“两位看起来面生，应该是自发前来的义士吧？”</p>
此次江南水患笼罩的区域太广，周遭也多有耳闻。除了官面力量的支持，不少实力强劲的武者也会自己带一些粮食物资送过来。柳县令只要有时间，就会亲自招待这些武者。</p>
“只是送一趟粮食而已，称不上义士。”严威笑了笑。</p>
“义士不必谦逊。这些粮食在两位眼中或许不值一提，对我们来说就是‘命’，怎么会当不得？！”一旁的胡师爷看向两人的视线格外友好。</p>
虽然附近的郡县有不少义士自发前来，但极少有人带的物资能比得上两人的。只有一些义士组成的小团体，可以与二人媲美。</p>
严威没有继续纠结称呼问题，“县令大人，我们二人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两位能否做主应允。”</p>
虽说柳县令没有亲口说明，但他身上那身官服足以证实他的身份。</p>
“义士，你先说一说你的要求。”柳县令言语间十分谨慎。自从柳誉开口‘请求’了他一次，他对这样的开场白便有了几分警惕。</p>
“我们二人想要多为难民出分力，临近郡县路途遥远。以我们两人的实力，倒不如直接入深山打猎。这样一来，恐怕在营地里借宿一段时间了。不知可否方便？”严威扫了一眼坐落在山林中的诸多帐篷。</p>
“借宿倒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柳县令面上浮现出了一丝为难。之前也有义士想要留下，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p>
“县令大人有何顾虑？”严威连忙询问。</p>
柳县令看了一眼炉灶的方向，“两位在这里借宿，吃食也准备在营地里解决？”</p>
“自是如此。”严威没有丝毫犹豫。难民的吃食，也是他们关注的一个要点，自然不可能错过。</p>
柳县令犹豫了一下开口，“这营地之中所有人的食物都是一样的，我也不能为两位开这个特例。两位不防看一看这里的食物，再说是否要借宿。”</p>
严威和郁承渊对视了一眼，随后点头。“可以。”</p>
“刚好要到用早膳的时间了，两位随我来。”柳县令走在前方。</p>
柳县令说是所有人的食物都一样，当真没有半点含糊。用餐的时候大家聚集在一块摆满了木桩的空地上，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用餐，没有哪人特殊。</p>
严威接过柳县令递过来的碗，看着里面那仅有的两三颗米粒，面色微微一变。“所有人的早饭都是这个样子？”</p>
“不仅是早饭，晚饭也是这个样子。”柳县令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你可以尝一尝，味道还不错。”</p>
“县令大人，这不是味道的问题？只这点粮食，哪能满足一日只需？！”严威本来对这位柳县令的印象不错，此时却只觉得这人荒唐的可以。事关百姓的性命，他居然还有心谈论味道。</p>
柳县令不慌不忙，“此次大水规模之大，远远出乎我们预料。再有上游水门坍塌，又缩短了我们的准备时间。山上的粮食，太过稀少。只有这般，方能坚持大水退去。”</p>
“这样能坚持到大水退去？应该只能加快百姓的死亡吧？粮食不够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若是人死了，粮食还有何用？！还是说，县令大人想要的便是这样。先将大部分人饿死，用剩余的粮食供养那一小部分人。”严威面上已经浮现出了怒气。</p>
“你有所不知……”柳县令继续开口。</p>
严威冷笑，“我有所不知，我还需要知道什么？！”</p>
“严兄弟，先听听县令大人的说法。”郁承渊说着端起了那粗糙的碗，一缕草木的清香从碗中溢出。</p>
唇在边缘微微抿了一口，味道微微有些苦涩，但是却有种回味悠长之感，倒也真称得上‘不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清汤的味道一般‘苦中作乐’。</p>
“这粥……”柳县令看了一眼里面一眼能数得清的米粒，还是换了种说法。“这清汤是用了药膳之法。其中重要的不是里面的粮食多少，而是粮食与药材发挥出的作用！我们喝这清汤喝了也有十余日了，并无一人死亡。”</p>
“当真？！”严威有些诧异。</p>
“我没有必要说谎。”柳县令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各县的人聚于一处，不可能所有的人都为他说谎。“不过这清汤也只能续命，不可能填饱肚子，该有的饥饿感还是有的。两位义士若是不愿意忍受，现在就可以离开。”</p>
“在如此大灾面前，能够保住性命就已是万幸。”郁承渊将碗中的清汤一饮而尽。微微眯起眼眸，感受了良久也未能寻到稀奇之处，甚至他连一丝药力都没感受到。“不知这药膳出自何人之手，能否引荐一二？”</p>
“药膳是与我相熟的一位晚辈熬的，不过他也只是偶得了一些调配好的药材，并不知晓药方。纵然见上一面，也不会有任何用途。”柳县令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到药膳，他也看多了其他人见到柳誉后失望的样子。</p>
“若是有机会，还请柳县令带我二人见上一面。”郁承渊没有放弃探究。</p>
柳县令也没有推辞，“现在就可以。”</p>
“不必那么着急。”郁承渊说完看向那成群结队往森林走的武者，“外出打猎回来，再见一面也不迟。”</p>
柳县令听此一言知道两人是要留下了，面上忍不住浮现出笑意。“两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可以先休息一日。”</p>
“武者几日不眠不休也没有问题，我们与武者们同行，带回来的猎物也能更多一些。否则以我们两人之力，虽然可以重伤诸多猛兽，却不好带回来。”严威忙也饮下清汤，站起身来。</p>
他们想要探查一些消息，在这基地之中有些不便。如果和那些衙役、平民武者打成一片，可是要方便许多。</p>
柳县令一听到食物问题，顿时便不再劝阻，转而向两人施了一礼。“多谢两位义士。”</p>
严威与郁承渊不再犹豫，快步追上了那武者组成的队伍。严威有混迹军队的经验，很快便和一些武者打成了一片。</p>
狩猎的人刚离开，穆靳便走出帐篷。。</p>
柳誉一直注意着穆靳居住的那顶帐篷，见他出来，连忙盛了一碗清汤端过去。清汤里面也仅有三三两两的米粒，倒是没有任何特殊。“穆兄，今r,i你来的比往日晚一些。往日，你都是和旁人同时用餐。今日，狩猎的武者都已经出发了。”</p>
穆靳听柳誉这么说，侧头看了他一眼。</p>
“前辈今日清晨有事忙碌？”柳誉询问了一句，只见穆靳摇了摇头，端着汤碗走到一旁。看着穆靳坐在桌前的背影，柳誉把疑惑抛在脑后，没太在意这点时间差异。</p>
第14章 </p>
“县令大人，狩猎队回来了，请您过去安排一下！”胡师爷还未走进帐篷便喊了一声。</p>
柳县令连忙走出帐篷，“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是深入森林遇到了危险？！要安排伤者？”</p>
往常狩猎队必然不会深入森林，这一次却不然。从那两位义士前来时的负重不难看出他们内力深厚，都说艺高人胆大，这两人极有可能带着整个狩猎队深入。如果运气不好遇到危险，狩猎队的其他人可能躲避不急受伤。</p>
在他们出发前柳县令便考虑过这个可能，只不过在可能受伤与食物之间他选择了食物。狩猎队的武者们大多也应该对此有所预料，他们也做了同样的选择。</p>
饿肚子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连续饥饿上十天半个月更是难耐，没有体会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也就很难理解他们为了缓解饥饿冒险的心情。</p>
“危险？”胡师爷先是一愣，随后才察觉柳县令是误解了他的意思。“我见他们都j-i,ng神着，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狩猎队让我来找县令大人，是想让县令大人看看那些猎物该怎样处理。”</p>
“此次收获十分丰富？！”柳县令心下的担忧瞬间消失，被欣喜取代。</p>
胡师爷收敛了面上那让柳县令误解的焦急，“何止丰富，是十分丰富。我见他们就没一个空手的，一个个肩上扛着大型的猎物，手上还拎着一些小家伙。我觉得今个的猎物足够整个营地的人大吃一顿，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p>
“好好好，我们快走！”柳县令一马当先走在前列。</p>
他远远的便看到狩猎队肩膀上的负重，面上的笑容不由加深了几分。“辛苦各位了，我这就安排几个手艺好的，为大家晾晒一些r_ou_干！有这些东西在，我们又能多抗些时日。不怕这风雨不停，大水不退！”</p>
“我这就去叫人！”胡师爷连忙应和。</p>
“柳大人，我们狩猎队那么辛苦，不拿出一些犒劳犒劳大家？！我要的也不多，给我们一只兔子就行了，让大家也沾沾荤腥！”刘奇嘻嘻笑着站了出来，看向手中野兔的时候还忍不住舔了舔唇。</p>
因之前的水门事故，百姓们对丰和县、沽和县的官员很是怀疑，对其他几县的官员也不怎么信任。在这营地之中，推举出来的管理者都属于柳宁县。</p>
柳宁县的百姓面对柳县令这位父母官的时候，也不若以前那样畏惧，倒是亲近居多。胆子大如刘奇这样的，还敢开口对县令开个玩笑。</p>
不等柳县令说什么，狩猎队的队长宋志明便站了出来。“这些猎物都是程兄弟和魏兄弟打的，你小子也就帮忙搬运一下，哪来的辛苦？！”</p>
“嘿嘿，程兄弟和魏兄弟吃r_ou_我们也跟着喝点汤嘛！”刘奇一笑，下一刻面色突然认真了起来。</p>
“县令大人你可一定要犒劳犒劳程兄弟和魏兄弟。你们没看到，只要是经过他们两人眼的，别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就没有能走出视线的！”</p>
“我们打猎也没有耗费多少力气，不必专程犒劳。”严威连忙推拒。</p>
他受命来此赈灾，保不准会有消息传过来，自是不方便使用自己的名姓。旁人问的时候，他只说自己姓魏名军，也就成了他们口中的魏兄弟。</p>
“我觉得可以让营地的所有人都尝尝鲜，不知县令大人是否应允？”</p>
柳县令看了一眼远远超出他想象的猎物，倒也难得的大方。“今天便放纵一会！先说好了，只此一次！”</p>
“县令大人英明！我觉得魏大哥和程大哥扛着的两头猎物不错，今个儿用这两头最好不过！”刘奇美滋滋的开口。他的眼光锐利的很，可以隔着那皮毛的掩饰，看出那两头要比其他的肥硕一些。</p>
倒不是他这一路想要轻松些挑了个瘦弱些的野兽，而是因为他的内力修为也扛不了那么重的。只是身上这个，就已经让他们有些辛苦。</p>
柳县令有些无奈，“你这小子倒是j-i,ng明的很！两位义士就先将猎物放在这边等人处理，你们就随便挑选两头送去厨房！”</p>
“大人不必客气，就由我们把猎物送入厨房。”严威与郁承渊对视了一眼，随后笑着走近了柳县令。“您之前说要为我们引荐那位熬煮药膳的厨师，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见上一面。”</p>
两人之前便对药膳十分感兴趣，不过他们在药膳和探听几县消息之间选择了先探听消息。</p>
人什么时候见都可以，但隐藏身份探听消息的时间有限的很。待到车队到达，严威的身份肯定是掩饰不住。倒是无人能猜测出郁承渊真实的身份，但巡抚近侍这个身份也会让人对他多少有些防备。</p>
这一日他们得到了些消息，关于其他县区的有不少，关于柳宁县的更多。结果便是，他们对那位柳案首更加感兴趣了。刚一回来，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见上一面。</p>
“也好！我为你们引路。”柳县令听了两人的打算便不再迟疑。</p>
严威与郁承渊跟随他们走到厨房，此时厨房中早就已经忙碌了起来。那么多人的食物，不是短时间能熬煮好的。</p>
“柳誉，我带人来给你送食材！快让人处理一下，今日晚膳就用上。”柳县令一进厨房便看到了正在忙碌的柳誉。</p>
柳誉小心将手中的药匣阖上，这才转过身来。“今日狩猎队的收获不错，居然猎到了两头大家伙。大人不准备将这猎物留一留？今日一次用完有些可惜了。”</p>
“有两位义士带路，狩猎队的收获十分丰富。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拿出来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柳县令很是满意柳誉的大局观，不似一些官员吃不了苦，总想着来厨房或者来他这边打打秋风。</p>
“两位就是县令口中的义士吧？在下柳宁县柳誉，多谢二位不远千里前来帮助我们柳宁县。”柳誉朝着郁承渊与严威施了一礼。</p>
“柳案首多礼了！”严威回了一礼，“我们只能为大家提供些食物只能算是小善，比不得柳案首熬煮药膳的大德。”</p>
“我只是拿了前辈调制好的药材，充其量是个搬运者，怎敢居功。”柳誉连连摆手。</p>
穆靳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柳誉不会暴露，便以‘前辈’代称。</p>
‘前辈’这个称呼不仅不会让人怀疑到穆靳身上，更为他多了一层掩饰。</p>
在崇国能够当得起这个称谓的，怎么也已经年过不惑。穆靳的真实年龄不过三十，容貌更显年轻，自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p>
“你们随便聊聊，我还有事情就不先行一步。”柳县令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p>
“恭送大人。”柳誉施了一礼。</p>
待众人起身，严威没有再做寒暄，直接开口说出了他的目的。“我们二人很好奇药膳是如何熬制的，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在一旁观看？”</p>
“当然可以。”柳誉说着便重新打开匣子，小心翼翼的用药匙取出，倒入正在熬煮的清汤内。</p>
药粉洒落在清汤之上，很快混入其中，并没有什么反应。“一次一药匙多加几次，待这个清汤完全变成无色，便可以了，没有什么技巧。”</p>
“这么简单？”这样简单的c,ao作流程，有些超乎两人的预料。</p>
“你们若是感兴趣，可以亲自熬煮一锅。”柳誉也没有过多解释，将匣子放在灶台上。</p>
“程兄，你先试试！”严威没有推辞。</p>
郁承渊手持药匙，又拿起了一旁的药匣，当真没有感觉到半分的奇异。</p>
匣子里的药粉都是同一种颜色同一种味道，应该是先将药物加工成药丸又研磨好的，只有对医药较为熟识的人才能辨认出来。</p>
郁承渊恰好对医药有那么两分了解。在他看来，这药粉用得到的都只是一些十分常见的药材，其余的则是一些常见的花草用做辅助。</p>
这么些东西熬制成药后，会有那么神奇的效果？这和他之前认知的药理有些相佐。是他对医药的了解不深，还是有人另辟蹊径？！</p>
郁承渊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p>
没有任何技巧的将药粉添加到清汤之中，看着那清汤当真从草绿色变得清澈见底，和他们之前用过的一样，心下再没有任何怀疑。</p>
这一天过去，足够他们感受清汤的效果。当真可以提供人体必需的能量，一天都不会有疲惫感，只是不可饱腹。</p>
郁承渊的眼眸顿时有几分幽深，这天下还真是藏龙卧虎，若是都能为他所用……</p>
这应该是每个君王都期盼的事。</p>
心下多有思虑，面上分毫未显。他不紧不慢的放下药匣，让出了灶台前的位置。</p>
“魏兄，你也尝试一下？”柳誉没有厚此鄙薄。</p>
“我看了这么一会儿哪里还会有什么怀疑，就不必尝试了。”严威自是信任郁承渊的判断，“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另一件事，柳案首的能力似乎不仅在于药膳。”</p>
柳誉心下咯噔一跳，面上却是笑了笑。“除了这药膳，我还能有何被人挂念的地方？”</p>
“我们听闻，是因为柳案首的请求，柳县令才会在水门坍塌之前强制各县改变迁移百姓的方法，这才减少了百姓伤亡。若非如此，营地中的人怎么也要少上两成。”严威紧盯着柳誉的表情。“不知传言是真是假？”</p>
当初水门坍塌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柳县令的反应。在那种情况下看向柳誉，难免让人有些猜测。柳县令一开始沿用的是普通的迁徙之法，临阵更改着实不像是他自己的想法，他身边的人最值得怀疑的便是柳誉。</p>
“我只是直觉那样做更容易避免意外。雨整日整夜的下着，附近几个县肯定都免不了遭遇大水。总要全部迁徙，按照我的方式来避免意外不更好？没想到真的会发生意外。”柳誉一副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模样。</p>
“当真如此？”郁承渊反问了一句。</p>
“自然如此。”柳誉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面带无奈的笑了笑，“不然，还能怎样？”</p>
郁承渊眯了眯眼睛。还能怎样他也不清楚，只是直觉这一切不会那么简单。似这一药匣的药粉一样，看似平平无奇，其中却隐藏着大秘密。</p>
第15章 </p>
柳誉每日出了厨房，都会先去见一见家人，再前往穆靳这位‘朋友’居住的帐篷，今天也不例外。</p>
看到那端坐在桌前的穆靳，他试探性开口。“穆兄。”</p>
往日他会直接称呼穆靳‘前辈’，今日营地中却多了两位比他修为高深的武者，他便多了些防备。</p>
穆靳一眼便看出了柳誉的心思。“你在这间帐篷内的言语不会被旁人窥听，有心窥听的人只会听到一些毫无意义的寒暄。”</p>
“前辈手段果然高明。”柳誉顿时放松下来。</p>
修为高深的武者能轻而易举的阻隔低级武者的探究，不过这样的阻隔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掩耳盗铃。让探听的人听到一些无意义的话语，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只是这样巧妙的手段，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能做到。</p>
换做旁人或许还会纠结一二，柳誉却是已经习惯了穆靳神异的手段。出于对穆靳的敬畏，他从未想过进一步探究。</p>
柳誉勾起唇角，面上满是愉悦。“前辈，你可知今个儿基地里来了两个武力高深的武者？他们只一日便猎到了整个百姓一餐所需。若是日日都有类似的收获，好好安排一下，百姓们便不必整日受饥饿所困。”</p>
穆靳面上平静无波。“略有耳闻。”</p>
“今日整个营地都在谈论这件事，前辈果然早就听到了消息。”柳誉并不在意是不是他第一个告知穆靳，只是想要与穆靳分享这个喜悦。</p>
“这次大水最为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如今百姓们不仅性命无忧，也无需每日被饥饿所困，不会再有暴乱的隐忧。只要将这样的状况维持一两个月，待几县的大水退去个七七八八，这场灾难也就真正终止。”</p>
“莫要高兴太早，小心乐极生悲。”穆靳抬头看向柳誉。</p>
如果是旁人的提醒，柳誉说不定会觉得那人危言耸听。穆靳的一言一行，他却是不敢有半分疏忽。</p>
面上的笑意顿时便收敛了起来，心下忍不住有些忐忑。“前辈，我们安排的如此妥帖，莫非还能有什么意外不成？”</p>
“大患之后恐有大病。”穆靳将桌上的书籍合上，他刚刚翻阅的正是这个世界历年来的瘟疫集锦。</p>
“前辈，我们防疫措施做得很是严谨。每日百姓的用具都会高温烹煮，帐篷里也会用高浓度的酒水喷洒。大夫一直在为大家检查身体，准备的茶水之中，也都掺杂了防疫的药草……”</p>
瘟疫常会出现在大灾之后，他们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地方疏忽。</p>
“莫非我们还有做的不够到位的地方？还请前辈提点！”</p>
“我调配的灵药之中亦有几分防疫的功效。”穆靳第一次提到灵药可以防疫，“适逢大灾，也只能尽人事，知天命。”</p>
柳誉听此一言，面上忍不住有些担忧。“前辈，您的意思是？”</p>
防疫措施他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大夫调配的药草可以防疫大部分疫情，穆靳灵药的防疫效果应该也不会逊色于它那吊命的神奇效果多少。这样充分的准备之下，如果还会爆发疫情，那只能是……</p>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穆靳随手将瘟疫集锦翻阅到了首页，那上面的名字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触目惊心。日后这上面，会再多出一个名字。</p>
“前辈，您熟知天象，其内可有详细讯息？”柳誉言语有几分急切。</p>
大水发生之前，穆靳便能够觉察到‘丰和水门倒塌’之险。那么疫病呢？会不会也有类似昭告？</p>
“并无。”穆靳视线扫过书籍上那些瘟疫的名讳，这些瘟疫都有明显的特征。</p>
正常情况下，他用的术法应该可以窥见一二。然而，他在疫情的细节上看到的只有一片空茫。</p>
那样的回馈讯息并不是他给出的条件不够无法窥探，更像是在他窥探的时候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没有答案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便是最糟糕的答案。</p>
不过，穆靳对此并不担忧。再厉害的疫情不至于超出目前世界的底线，未超出底线便不会越过他的能力范畴。更何况，他对其早有准备，不会有超出他预料的情况出现。</p>
柳誉看了穆靳一眼，心下无端的便多出几分安稳。“前辈，我应该做什么？”</p>
“多注意大家的身体变化。”穆靳站起身来，“应该就在近日。”</p>
柳誉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么快？”</p>
随后他便反应了过来，不由得苦笑。如果不是已经到了濒临出现之时，穆靳也不会提醒他。他纵然提前知晓，也不可能有什么解决的方法。过多的担忧不会有任何用处，反倒可能影响到他平日里的工作。</p>
“前辈，若是我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您又要如何查证？”柳誉看向穆靳的视线隐隐有几分期待。</p>
如果发现了不妥，肯定需要穆靳来查证。最方便的查证方法的当然是穆靳暴露自己在医药方面的能力，有药膳在前绝不会有人质疑。</p>
这和穆靳低调的性格有几分不符，但事出紧急，以穆靳之前的表现来看，他应该会更看重疫情。</p>
届时穆靳便可以得到应有的荣光，自己也不需要日日小心谨慎，在柳誉眼里是两全其美。</p>
穆靳抬头看了柳誉一眼，“我自然有自己的方法。”</p>
“前辈有准备便好。”柳誉心下也有那么一丝失望，但随后便被他抛弃。“我这就去找项大夫，询问今日大家的身体情况！”</p>
柳誉为了对药膳的效果有更加j-i,ng准的了解，之前便时不时的会去询问一些问题。项大夫这位医术公认最高的前辈，与他已经有几分相熟。此时他前去，倒也不会显得有太大突兀。</p>
穆靳点头，重新将视线放回到了书籍身上。</p>
柳誉急匆匆的离开帐篷，出了帐篷后脚步却是一顿，又恢复了往常的速度。</p>
“项大夫，您歇息了吗？”</p>
“还未。”帐篷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p>
“我想看看今日大家的身体状况，不知可否？”柳誉踏入帐篷，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p>
项大夫不紧不慢的从桌上拿起一本装订好的书籍，“这是今日的讯息，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你提供的药膳效果很稳定，不需要太过担忧。”</p>
“当真没有不同？”柳誉却又询问了一句，“头疼脑热的小问题也不可忽视！”</p>
“往日里百姓也会时不时的有个头疼脑热，这是正常情况。”项大夫随后却是忍不住惊疑了一声，“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自从上山之后，大家连头疼脑热的情况都没有出现过！之前治疗的那些，也都是上山之前便已经有明显征兆的。”</p>
“不知这药膳是有强身健体还是有预防疫情的功效？发明出药膳的人当真是了不得啊！若是能见上一面，交流交流医术，老朽也就死而无憾了。”这已经不是项大夫第一次发出这样的感慨。</p>
“这药膳确有一些预防疾病的功效。所以若是哪个出现了头疼脑热，一定要重视！”</p>
柳誉听项大夫这么说着实有几分惊喜，他本以为有个人头疼脑热都可能让他虚惊一场。现在看来，不会有虚惊出现。若是真的有这样的情况，他不愿意见到的疫情恐怕就已经出现了。</p>
“有这一副药膳温养着，应该再不会出现这类情况。”项大夫对药膳极具信心。</p>
柳誉连忙提醒。“项大夫，丰和水门倒塌之前有谁能预料？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p>
“柳案首放心，我们做大夫的，不会忽视‘严谨’两个字。”项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我也明白你的意思。要么不出事，要么就可能出大事。一旦出了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做好防护。”</p>
“还请项大夫到时差人知会我一声。”柳誉不忘开口叮嘱。</p>
“自然。”项大夫点头，“你身后有那位提供药膳方子的人在，我们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p>
“多谢！”柳誉朝着项大夫施了一礼，这才忧心忡忡的回到自己的帐篷。</p>
一夜无眠。</p>
第二日一早，他准时前往厨房。</p>
距离厨房还有一些距离，他便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忍不住心下一跳！</p>
“我在门外听到了有人咳嗽，是谁的身体不适？！”</p>
“咳咳咳……柳案首，我没什么大碍。就是今早起来嗓子有些不舒服，喝两杯水润润喉应该就差不多了。”一个身体略显富态的妇人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p>
“你快去找大夫看一看！”柳誉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不，你就在这里休息，我让人去找大夫过来！”</p>
妇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变，“没那么严重吧？！”</p>
柳誉尽可能的让自己的面色显得自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切等大夫来了再说。”</p>
另一位与这位交好的妇人端了杯水过来，“那就等大夫过来看看，你先喝杯水！”</p>
柳誉看到两人那般接近，恨不得过去拉那人一把。但想到他们刚刚已经在一起准备食材不知道准备了多久，此时过去只会引起恐慌，便按捺下了自己的心思。</p>
“时间不多了，你们继续准备早餐，我先去找大夫。”柳誉也顾不得浪费食物，想要以此留住厨房里所有人。在他看来现在厨房里的食物，能不能入口都要另说。</p>
厨房中的人面面相觑，一时还没有察觉他们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p>
第16章 </p>
“你们每天都这么早就起来忙碌？”严威的衣衫还略微有几分凌乱，明显是刚刚起身，他是被帐篷外来往的脚步声惊醒的。</p>
路人先是看了一眼人群聚集的方向，显然一时半会儿也根本轮不到他，便停下脚步。“往日只有厨房里工作的人要起得早一些，大家都要等到天色完全明朗才会开始起身。”</p>
“今日这是？”郁承渊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衣物和往日一般周正，显然已经洗漱好了。</p>
“每日都会有大夫为我们检查身体，平日都会在早饭后。今个儿大夫们好像是要去采药，所以提前为大家检查。看这样子如果检查不完，连早饭都要延后。”</p>
看到大夫那边的人略微少了一些，那人不再多言。“我先过去了，你们动作也快点，不要耽误了大家的早饭！”</p>
严威抬头与郁承渊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用秘法交谈，“您看这情况当真是大夫们要外出采药，还是说……”</p>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希望只是他多想了。</p>
“无需怀疑。”郁承渊往远处望去。</p>
严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衙役正快步的向这边走来。这衙役头上带着个黑色的斗笠，从远处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一身标准的制服依旧明晃晃的昭示着他的身份。</p>
“柳大人有事请两位过去一趟！两位随我来！”离近了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衙役黑色斗笠里，还有一层白布蒙面。衣袖掩盖下的双手，也缠着一层白布，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p>
他过来的时候虽说脚步匆匆，却故意绕开了周遭的行人。</p>
这一切，都昭示着某种不详。</p>
严威随手将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襟整理了一番，也顾不上细看。“劳烦这位衙役大哥带路。”</p>
行至主帐还有一段距离，衙役便停下了脚步。“两位先去这边的帐篷里洗漱一番换身衣物，出来后请项大夫号号脉，再入主账。”</p>
“好。”严威和郁承渊知道这些都是为了预防疫情的传播，对此并无异议。</p>
两人从帐篷里出来，同样换上了一身从头包到脚的衣物，又号了号脉，才终是进了主帐。</p>
“两位义士过来了，快请坐！”柳县令见两人进来，起身相迎。</p>
“大人不必客气。”严威向着柳县令抱拳示意。</p>
柳县令听后没有放松，面色反倒严肃了几分。“你们对现在的情况应该有所猜测了？”</p>
“营地里有人染了疫病？”严威口头上询问了一句，心下却已经极为确定。</p>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但是疫病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极有可能是新型疫病。哎……是我愧对两位！如果昨日我不留两位，两位已经下山了，不必在这里担惊受怕。”柳县令忍不住叹了口气。</p>
“本是我二人主动提议，与大人无关。”郁承渊回绝了柳县令的客套，看向一旁的项大夫。“现在疫病状况如何？”</p>
“今天一早，柳案首在厨房发现了首个病人，我那些同僚正在排查类似情况。从如今已经排查过的人数来看，患病人接近一成。”项大夫在这方面最有话语权。</p>
“这些人皆是今日发病，我们还在加紧排查病因，目前一无所获。”</p>
严威语气中有些惊疑，“又是柳案首第一个发现？”</p>
“对，柳案首一直很关注百姓的身体状况。昨日还提醒过我，药膳有防疫作用。不仅可以预防已知的疫病，平日会生的小灾小病在服用药膳的时候不会出现。一旦有人身体抱恙，就是大事。”项大夫说着还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p>
“没想到会出现的那么巧，让老朽有些后怕。如果是极易传播的疫病，柳案首没有提前发觉，我们再不重视，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p>
“的确很是巧合。”郁承渊看了柳誉一眼。</p>
柳誉的身体下意识紧绷了一瞬，随后笑着开口。“我昨日刚好想起了灵药的防疫效果，想到之前并没有告诉项大夫，才会专程跑一趟。”</p>
“接下来大人想要如何安排？”郁承渊目前显然更重视疫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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