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快穿] 第73节
严故畔看见严九钦面上那淡然的表情,他前日时候病中榻上,消瘦许多。现康复过来,尚未如常,倒是有种云外之人的渺然感。</p>
面上依旧是那种不卑不亢,从善如流的模样表情,换做他人定然看不出什么,但是他严故畔却看出另一番,牙欲咬碎,怒不可遏,“你这拙劣的栽桩陷害以为君王看不出吗?”</p>
严九钦知道了自己的伎俩瞒不过这个以谋著称的严丞相父亲,只淡淡地道:“君王心有所想,有另择太子之想,为臣子的遂满足君王心愿,有何过错之。”</p>
“只怕是君王并无此愿,是你从中巧言令色,鬼蜮伎俩,让得君王一时蒙蔽双眼,错误做出决断,断送了国运!”严故畔果然从他口中套出了原话,果真如此,气得他浑身震麻。</p>
“父亲,于公,党派犹如鹬蚌相争,鱼死网破。古来前仆后继,焉有完卵?” 严九钦平淡地回复他道,晓之情理,“于私,太子一党要治死我,你可忍心看孩儿坦然受之?”</p>
严九钦面上顿时受了一记,面上火热之余,听见严故畔说道,“我敢把你押到朝堂请罪,我甚至可以让你一死换回太子,”</p>
严九钦只轻轻笑道,“不可能了,李琮回天乏术。从他一开始就不该污蔑越王在河南僭越之事。”</p>
“越王于你何亲何故?”严故畔忍不住愤然道,他竟这么关切李如锋一言一动。</p>
“李琮又与你何故,比不上孩儿与您吗?”严九钦反唇相讥问道,他竭力贴心地劝严丞相道,“父亲,越王宽厚礼贤,若您能转投麾下,越王登位后,我们严家便是最大功臣。”</p>
“我竟生了如此逆子!我明日即刻入宫请罪,可怜我严家三代忠烈!”严故畔不住老泪泛出。</p>
严九钦跪在他面前,“父亲,你若是明日入宫请罪,那么我今夜便动身,我一人为之当一人背之,不会连累严家丝毫。”</p>
严故畔没想到严九钦跪在他面前将他最后一条路拦住,他入宫将会请求背分下他儿子一半罪状,求个严九钦活罪。但是严九钦进宫便是一人独背下,难逃死刑。</p>
严故畔含泪望他,“你这是威胁我?”他所有软肋他儿子严九钦是摸得一干二净,即便这么说,但他知道严九钦轻生死,定会做得出独自赴死一事。</p>
他严故畔官海沉浮了三十载,一生以谦逊示人,但心中所傲未逢敌手,但是严九钦却是他今生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死敌。</p>
严九钦跪在地上说道,“父为子纲,君为臣纲,孩儿难以两全。”</p>
“你就不用两全了,”严故畔甩袖转身道,“即日起,我不再上朝了。”废太子已成定局!再后的时日,只是治元和李如锋的博弈。</p>
严故畔从这日后称病在家,不复上朝。</p>
第134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33</p>
严九钦接下来是雷厉风行, 丝毫不让太子有喘气之息,先连根拔起太子一党和李琮与魏合田有谋逆牵扯一事的重臣高官, 甚至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参与过这事的官吏, 也一并被越王党诬成了同党。</p>
朝堂上不少经他提拔起来的越王党占据重权, 太`子`党平日最为中坚力量的丞相称病不出, 怕是没了指望,国舅赵太尉有与此博死之心,但是竟是被严九钦化解——之前他推劝皇帝选妃赠嫔, 皇后被冷落了,再说国舅位高权重, 治元忌惮和有心想压制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之事了。</p>
一时朝堂对越王一党、尤其是严九钦均是重足而立, 侧目而视。犹如史书中赵高当日之模相。</p>
治元果如严故畔所说的, 废黜太子。将李琮和涉案官员交由了太府卿查办。李琮垂死求生, 多日派人求见严故畔,但早被严九钦吩咐了有人上门求见丞相一律不准。严故畔早萌生退休辞官之意, 他牵扯进纷争中早预料, 但现在仍相安无事, 定是严九钦在保他。</p>
太`子`党本想拉严故畔下水的, 只因对严九钦恨得牙痒。但是想对付严家已不是易事,只缘这个快取而代之严丞相的“出于蓝的青”严郎。</p>
严九钦几日下了职差便早早归家,不见客, 不游走, 只在家陪昭阳。他于朝堂上, 对太子发落一事, 不多发言,保持不温不淡。但是下死手的绝不会放过机会,但他从不正面表态,都是委派了其他人来做这种招人恨的事。</p>
他觉得治元对他还有最后几分的垂青,他都争取用在最后。当日治元让他验毒,前一刻是他没有想过竟有如此机会摆在面前,他不过是在银针上涂抹了毒粉,再在银针变色前迅速地c-h-a进食物中。不过是拙劣计谋,他父亲早已识破,相信治元或许已经识破,或许没有。但是没关系,对于他来说,他的作用是要彻底铲除太子。废太子只是最初一步。</p>
这几日他都处之甚淡,治元问他表态,他则不卑不亢,中立之,一边称治元龙体受不起如此歹毒伤害,一边又为李琮说话,说他不可能如此糊涂。但是暗地一面派官吏陈书上来死谏太子,列太子几十条罪状,文书罄如南山之竹。</p>
治元暂被李琮一事惹得心烦,因为废了太子,跟前几个皇子和几个王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没工夫理眼前这个严九钦。</p>
治元本无彻底废太子之心,原本想着施毒绝非可能,后来查出了太子与魏合田有谋逆之图,他才彻底震怒,才把太子押入了刑部大牢。</p>
治元一边处理着太子,也一边派人观察越王和严九钦。原本监视越王是很正常,如今连他心爱的大臣也监视起来,实少见。</p>
严九钦不得不说,厉害之极。这几日最是风声鹤唳,彻底治死李琮之际,没想到派人监视的严府,尤其是严九钦,一如常态,并无时常多出入越王府和越王党聚处的场所。</p>
严九钦甚至减少了与朝中官员的来往,一个月下来都是早早归府,甚至派人监察他与官员的来往,也无重要证据。</p>
严九钦之所以这时候不活动,一则避嫌,二则是他相信治元心中早已有了对太子的处置。治元不是容易变动心思的人,一般心有盘算了,则不会改变。任越王党此时得势时发动的猛烈攻势。</p>
严府。</p>
严九钦正陪着昭阳,婢女于旁扶着昭阳,昭阳一手倚在严九钦肩臂边,正艰难地“学步”着。她从城楼摔下来时,双腿骨折裂,右脚踝甚至到了粉碎性骨折程度,这几个月里肌r_ou_萎缩,若不是严九钦坚持每日替她按摩和扶她做康复运动,这两条腿定是废残无疑。</p>
昭阳使出了浑身劲,才走了那么两步,而且还是倚靠两肋下旁人的扶持才作出的动作,可谓是寸步难移。</p>
“太累了,”昭阳赌气地说道,她往旁边看之,看见严九钦正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腿脚想看再动之,昭阳看紧了他面上如雪的肤质,不由地低下头,凑在了严九钦的耳边。</p>
严九钦想劝昭阳,偏抬了下头,才发觉昭阳倚在自己脸颊便上,甚是亲密,不由往旁边移了移,昭阳觉得他这么多日还是拘谨,不由再凑前来戏弄他,“你躲什么躲,害羞了吗傻子?”</p>
严九钦扶她臂手的动作都是有避男女肌肤亲昵,昭阳却是活泼地扑倒在他怀中,他连忙扶抱住向他“直直”摔过来的昭阳,“小心,”</p>
“我觉得我比昨日多能走了一步,你该如何奖励我,驸马?”昭阳伸趁着在他怀里,对他耳下吹起,柔如水地说道。</p>
严九钦皮薄得发紧,早浮起淡淡的一层红热,“你且再走走,定比昨日能多行三四步。”</p>
“我若能走动了,你又当如何奖赏我呢,夫君?”这次昭阳又换了个称呼,她眼中的严九钦更不敢看她,只垂着眼,昭阳望见了他犹如海棠之色的面容,像是春日迤逦般。</p>
昭阳丝毫不忌讳,贴在他耳侧,望着他侧颊,“你真真好看,我的夫君,我能走了之后,想与你行床笫之事,可以吗,夫君?”</p>
严九钦当即说不出话,面上早已是昏红之色。这时,昭阳倚在他臂怀中,手臂环上他腰侧,“我夫君的腰可真细,夫君武将出身,腰力定是很好。”</p>
严九钦只轻轻地道,“公主能走了,便应允公主一切要求。”昭阳满意地一笑,脱了严九钦的扶持,稍慢地往后移了一步,严九钦甚为惊奇地看见她能走动,昭阳又往后退了几步,小心而完好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朝自己走过来,丝毫不像刚才自己扶住她走的那般艰难。</p>
定是自己不在家中之时,昭阳已经恢复了走动。</p>
严九钦是惊讶又是欣喜,昭阳再走前几步,步态恢复如常人般,但稍有些缓慢和拙稚之态,“你看,我是不是都恢复好了?”</p>
严九钦没想到竟然能康复如初,一时不知说何话,望着昭阳,“好,公主你能走动便好……”昭阳看着他那痴然的模样,逗他道,“傻子,”随即再次扑进他怀里,“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p>
“怎么会,”严九钦搂着她,这种复杂的心绪,不是一般人能理解。昭阳虽未与他婚期谈爱过,却是犹如亲人,自己希冀把所有珍贵的都给予她,愿她能健康快乐。“公主善者神佑,自是凤体安康。”</p>
“傻子,你尽说些漂亮话,都是你的功劳,”昭阳亲昵地环住他颈上,“我练习了好几天走路,我累了,抱我过去椅上歇息。”</p>
然后像只熊般倚靠在严九钦身上,严九钦千依百顺,将她打横抱起,昭阳很喜欢他这样抱自己,走了几步将她抱在椅子,昭阳不撒手,“你就这样抱着我,不许放开。”</p>
严九钦便坐下来,抱着她维持着姿势,听昭阳说一天下来的事,听她的趣事和喜怒,不时地应声答话,或是拿话讨她开心。</p>
雁儿见了两人如此亲昵,抱在一起,这段时间她见了公主在驸马值职时都拼命努力练习走动,为的就是能站立起来能走动,不只为自己,而更多想让严九钦高兴,想让他惊奇,还有想跟他过往后更好的人生。</p>
不由打心里尊敬和佩服公主,换做是他人,能做到几分?但是如果夫婿是严郎,相信即便自己不努力,只是时间问题,亦会被严郎照顾得能走会立起来。</p>
“傻子,你累了吗?”说了好久的话,怀中的昭阳问严九钦,见他抱着自己,虽在椅子上坐着,也承了不少力。</p>
严九钦自然说是“不累,能抱你一天,”昭阳笑嘻嘻,她自然不舍得严九钦抱她一整天,“你放我在椅上,”</p>
严九钦说,“我不累呀,”昭阳又怕他手酸,“你再抱我一会儿,”但没一会儿,昭阳再三要求,“我要下来吃点心,你快放开我,”严九钦只好放她。</p>
这时,一个仆从进来报事,附在严九钦耳中言语了几番,严九钦面色不改,让仆从退下去。昭阳一时兴起,问严九钦是什么事。</p>
一般时候严九钦从不会主动说起朝堂政事,如若昭阳问与他,他定会如实回答。这时他说道:“魏合田一家三十几口,于府内或上吊或服毒自杀。”</p>
魏合田早押解进牢狱,家中尚留了他上至八十多高寿的母亲,下至三岁膝下r-u儿。中妻儿侄孙等,一共三十五口人,皆同一时候自尽。</p>
本朝律例开明,祸不及妻儿,亦不会轻易满门抄斩。魏家搞这么一出满门惨案,不为别的,是在替太子求情,恳请治元开恩。</p>
第135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34</p>
魏家不仅满门自尽, 还陈血书于圣,列魏和田和太子的清白, 字字啼血,犹如窦娥之蒙冤,苌弘化碧。</p>
昭阳不由怔楞,似被这么多条人命吓到,她问严九钦道, “是与太子的那个魏合田吗?”</p>
严九钦点头,想到昭阳是太`子`党, 不由问及她,“太子入狱, 公主你可有恨过我?”</p>
昭阳没想到此时严九钦会问她这样的话, 怔楞了一下,只道, “太子一事, 与夫君无牵连吧?”</p>
严九钦问她,“如果说有呢?……你会如何看我, 公主?”</p>
昭阳说不出话,只见严九钦敛了敛眉目, 随即被昭阳双手捧起, 昭阳望与他道:“我夫婿是什么派党,我便是什么派党。”</p>
严九钦略微惊讶, 看去了昭阳, 只见她是“依旧桃花面, 频低柳叶眉”,眉眼含情处,分外的美。</p>
严九钦不忍睹她,垂了眼,昭阳看他这副模样,担忧他隐忍忧患,受委屈不与自己说,便着急问她。</p>
严九钦只低低地叹道,“血浓于亲,公主太过轻视之。”</p>
“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我和驸马的鸿案相庄。”昭阳笃定地望与他郑重地说道。</p>
严九钦只见昭阳目光柔和坚定,犹如是碧海之珠,波澜无痕。最后一番话,严九钦几乎是难以开口,最后一丝心力吐出,问及,“若是一日我被人杀之,身首异处……”</p>
“你别说这种话,我不会让人伤你一分一毫的。”昭阳用手指抵住了严九钦的嘴唇,心疼如她,蹙紧了眉头地柔声说道。</p>
官场宦海,贵则扶摇直上,贱者横尸街头。贵有先见之明的严九钦不会不曾预想过自己的下场,“我身首异处之,你当如何?”严九钦问与她。</p>
“我定屠了那人,为你殉葬。”昭阳铮然地道。</p>
严九钦诚然失怔,万般亦不曾想要昭阳如此,但昭阳坚若磐石,“驸马即是我的一切。”</p>
严九钦想起前几日他卧病床之时,因一婢女失手打碎了药盏,他下床捡拾了碎瓷片被割了手,被进来的昭阳目睹之,当即把跟前还俯身于严九钦面前还没来得及打扫碎片的婢女抓起来,反手掌掴之,“你竟让驸马替你来收拾?”</p>
怒气冲冠大有当场打死婢女之感,婢女当场吓得涕泪涟涟,“我没有,公主……”再反手掌掴,耳环飞了出去,耳下一片血色。</p>
严九钦当即拦下了要对婢女拳打脚踢般的昭阳,昭阳怒不可遏,又是心疼气愤,捧起他受伤的手,“她竟敢如何怠慢你!”</p>
严九钦连忙解释自己是有心帮忙,昭阳抬头,严九钦竟看见了她美眸的水光,“我平日累你一分都不愿,她居然因打扫慢而割了你的手……”</p>
严九钦心慌不已,连忙安慰欲要流泪的昭阳,“是我不好,我不该捡拾的让你伤了心。”后来昭阳将那婢女换下,找来新的婢女来侍候他。</p>
不仅这一件事,每每严九钦无意的“心慈面软”,便会得来昭阳替他报或是出气这“深仇重怨”。</p>
……</p>
果然不出严九钦所料,魏家这一门惨案震惊京城,亦叫得治元心软下几分来,没有彻底治死罪太子。</p>
魏合田功勋赫赫,曾抗击过北边蛮族,立下显赫战功。边境仍有蛮族祸患,朝廷将才鲜之,能打的还尚在的只剩了魏合田。但这也不能成了湎他死罪的理由。</p>
倒是那个最想免罪的李琮,日夜让国后在皇上面前垂泪求情,“虎毒不食子,再如何也不能杀了儿子。何况这种事背后定有人策划栽赃。”此时不少风声以及太`子`党想垂死挣扎想反咬严九钦。</p>
严九钦安之若素,无顾朝廷上传言是他陷害太子。</p>
严九钦目的只有一个,要李琮死。只有他死了,越王当储君才能一本万利,高枕无忧。</p>
严九钦派人弹劾李琮无数条罪状,列了他种种谋逆的证据和举动,日夜呈上给治元。治元怒了,便不再看这些臣子递上来请求治太子死罪的奏折。他知道定有越王党在其中煽点,但是证据如此确凿,李琮难逃谋逆罪证。</p>
不日大牢里传来了李琮旧疾复发,几近病危的消息。国后更是哭瞎了一只眼,求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李琮性命。</p>
严九钦听这病危消息,犹如是过家家,李琮定是怕死才搞出这一波又一波的事情。魏家三十五口人自尽让得治元心软不下,这给了李琮很大的峰回路转的希望。</p>
后来据自己眼线密报,李琮说是蹲大牢,却是被皇后和太尉打点照顾得周全,压根就没受什么苦。但他等到这个消息已经是快要放过李琮的时日了。</p>
李如锋这边被治元监视得紧,他在众位王中可谓是高调。朝堂结党无数,还加上一个翻云覆雨的严九钦,早被治元视为了夺嫡之人。</p>
但是越王识趣,在风口浪尖的废太子再立储君时期踏踏实实,他早年干下的功绩,平湖广之地,出征兵十六策,赈河南河北等等,早已使他在治元和众位大臣心目中有分量。</p>
一日,越王与严九钦在谈事。</p>
“太子就快要出来了,”严九钦淡淡地告知越王。他咽了一口茶,茶温烫热,灌入胸肺,才消减了些冬日之剧寒。</p>
越王一惊,他未得到风声,“九钦是如何未卜先知的?”</p>
严九钦只垂下眼,“圣上只废了太子,迟迟没有立新储君。魏府满门自灭惨案让得圣上仁慈,怕是不忍再见鲜血杀戮。”</p>
李如锋看去严九钦,只见他面色平静,在治元面前这么久了,他说出的话纵使是满座皆惊,面色一分一毫仍然不改,就像是冰河之下的水波,孰能见波澜。</p>
“本王该如何做?”他与严九钦议事不多,治元不喜欢自己早已不是什么鲜少人知道的事情,派人提防监察自己已不是这几日之事。只是严九钦现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红黑俱灭,被不少人盯着,稍出差错便招惹覆灭之灾。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对方着想,越王减少了与严九钦碰面。</p>
“越王不必着急,一切都由卑职来替越王完成。” 严九钦放下了茶盏,平静如常地对越王说道。</p>
“九钦你当如何完成?”越王担心他,因为朝中弹劾严九钦的罄竹亦不比太子少,说他把弄朝政,卖爵鬻官,c-h-a手储君之事种种。</p>
严九钦现在尚未倒下,只因他尚得宠,还有就是朝中越王党居多,自家人当然是要除去外姓人,太子党或是中立官员,不是拉拢就是排挤。严九钦在玩弄权术方面是比当年秦相李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遭不少人怨恨。</p>
但一朝宠臣终有下台之日,原本越王党抓住了魏舒可告死太子,没想到了太子反将一军,彻底计划失败。严九钦才加速绊倒太子一事,不然他不会如此鲁莽陷害太子和在朝野激起这么多的怨声载道。</p>
他知道不日即是越王登基之日。现在加速掌舵,只为了弥补那日以魏舒换他一事。</p>
治元膝下有十一之,有七子尚未封王,仍年幼。其余五子,除去李琮李如锋,都是不中用的心无大志的王,不是远封求得个平安就是无所事的酒囊饭桶。</p>
十七皇子尚年幼,年十四。朝政根基没有越王扎实。如果立十七为新太子,朝政尚未安朋结羽毛,越王党和残留太`子`党定会搅得翻天覆地。他治元还有手把手地亲自为十七选贤任能,安c-h-a心腹重臣,实不是如今即将六十的治元心力所为之。</p>
当今废了太子,再立太子人选只有一个,那边是越王。此时治元毫无所动,严九钦担心他有再立李琮之疑。古来君王几废几立太子不是罕事,难保这会在当朝上演。</p>
“我当如何为之,请越王心平气和待之,牵一发而动全身,勿冲动行事。”严九钦对越王郑重地嘱托道。</p>
……</p>
三日后。</p>
李琮因旧疾加急被送出牢狱,在一处空地搭建宅府修身养病,朝野言语皆有,但治元权当没听见。</p>
魏合田在狱中自杀以示清白,李琮始终不认罪,外加太尉和国后,而治元看似震怒,却无实际所为,所以刑部的人都不敢供诏李琮。</p>
李琮的病自然是个幌子,他实在怕死,听了高人的计策,装病,求国后太尉,甚至还逼死了魏合田一家,只为自己求得个性命周全。</p>
除了此事,还有就是治元迟迟不立太子,这令得朝野上下无不惶然和催促,有恐事情有变——怕是重新再立李琮。毕竟治元这般宠溺李琮。</p>
太`子`党一边等着席卷重来的时机,一边搜罗有关越王及越王党的罪证,想致命打击越王党相关人员,当然,最大的目标仍是越王和严九钦。</p>
然而,最大的反转即日犹如暴风骤雨般来临,来得太快,以至于越王党尚未看清,就被打得眼前血r_ou_模糊。</p>
李琮谋逆一事暂时搁下,开`国有史以来最大一桩官吏贪污案来了。前仆s,he胡愈贪污一事,牵涉官员之多之广,尤甚是越王党的官员,名字一一都在了贪污的名单中。</p>
本次贪污案涉及最大的头目,也就是最大官吏,竟然是严九钦。</p>
追溯严家,自严故畔严丞相开始,家风森严,作风清廉,收受赃贿少之甚少。严九钦所承家风,不仅谋断与严故畔相近,官场作风亦如严故畔一样廉洁。照计不会出现如此重大过失,但是坏就坏在了那日赵致士上门送严九钦的百两黄金。</p>
严九钦当时没有收下,且日后也没有收下。但是后来查办的官员且在严家找到了百两黄金。</p>
但朝堂上贪污官员所贪受的银两自是高出这一百两黄金多得去,为何最大头目是严九钦,只因他是越王党之首。</p>
太`子`党呕心沥血费尽周折想出了这么一个拙劣的法子想治严九钦,没想到还治成了。</p>
严九钦知道治元心对自己有芥蒂,治元仍心系原太子李琮,本来召自己每日与李琮议事,就是想自己亲近李琮,好成为李琮的左膀右臂。也许治元曾听闻过自己是越王党,但自己的表现让他不相信自己是彻底的越王人,于是才酿成了今日种种。</p>
他一手扳倒太子狐党,使李琮入狱,险遭死刑。朝政上满是越王党,全拜他所赐。治元怎么不对他心有芥蒂甚至有怨恨?</p>
严九钦只知权臣终有倒台之日,但是他知道自己倒台绝不是今日。因为他还有最终任务未办妥,即便是他被治元猜忌和怨恨,他都会完成他最终任务——让李琮彻底死亡。</p>
第136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35</p>
严九钦依旧如常地去上朝, 背地诋毁和弹劾他的不胜枚举,但越王党也不是摆设,大力打压甚至严酷地迫害这些与越王党作对的官员,现在朝堂主分两党,其余什么都不站的官员战战兢兢的, 鹬蚌相争, 危及池鱼。</p>
也有在这波看似毫无靠山、如草柔弱的中立官员中产出一位胆大官员,此官员,官阶七品四门博士, 本朝曾有一知名诗人任职过。</p>
此人名科宣, 隶属于国子监,是庶人子弟出身, 文采了得。他文笔锋厉,愤然上书, 控诉越王党在位恶行滔天,祸害朝政,为首的严光禄大夫严九钦更是强君胁众, 独断专行, 杀戮忠良, 谋图不轨。导致国家法纪不振, j,i,an臣当道。其中提出的“杀人多者为忠臣”这一著名言论为后史记载。</p>
科宣不畏丢官,亦不惧死, 出来死劾严九钦, 列出他欺上惘世, 卖官鬻爵,草菅人命,甚至是通王卖国等十余条罪证。</p>
无论是时局多乱或是世道如何黑暗,总有不畏强权敢于发言的义士。科宣就是这么一个,愤然一连上了七封奏书,句句锋锐,字字诛心,有严九钦不倒台誓不休之决心。</p>
对于这种出头的死谏之“义士仁人”,历来当道之“臣党”定是诛之,以儆效尤和防止君王怀疑治罪。更不会出现什么“仁慈之举”或是“自作聪明”——以为放过以显示自己宽仁对方会气焰消减下去。</p>
严九钦不会亲自出手,早有越王党替他以别的罪名杀害了科宣。</p>
这种人在历史或是政`治上的意义就是,出来以死弹劾某人。这种人从出现到死亡的时间,犹如流星划过,昙花一现,然后魂飞湮灭,尸骨无存。起到的作用往往是君王愤怒、早有介怀的君王会借由这个理由——从而达到了这名“义士”生前的目的和帝王想要做的事——绊倒或者铲除某人或是某派。</p>
科宣死了,可能还有千千万万个科宣,可能随后会冒出,又可能是消寂一段时间才冒出。</p>
治元开始查办和惩治胡愈贪污案。先前在严府搜出了黄金百两,严九钦是越党之首,自然从他根源查起。但是刚下令押下严九钦之前,计划就被打断了。</p>
原因是越王亲自来求见治元皇帝。</p>
越王站于治元面前:“陛下,儿臣进宫并不是求你网开一面,宽恕胡愈贪污牵扯之官员,而是想跟陛下陈情:儿臣从来无心要争抢这个太子这个储君之位,从未有过夺嫡之心,从来没有,今后亦不会再有。”</p>
治元打量着台阶下的李如锋,只见他面色如沉,犹如风中秉烛般,声声恳切:“若是我从此刻起有夺嫡之心,儿臣如锋当遭车裂分尸而死,挫骨扬灰。”</p>
只见他跪下来,字句声切地道:“请求皇上轻恕严光禄大夫严九钦。”</p>
“锋儿何出此言?”治元还一副尚未听懂之态。</p>
李如锋陈情:“严大人不会糊涂到受贿只受收一笔。而这也是唯一一次,”如果想治罪,证据都不会找,只一声令下交由刑部或大理寺发落即可。“请求皇上将严九钦罢官处置,永不录用。”这是保留性命最佳处置。</p>
李如锋声紧接道:“我亦不再踏入京城一步,请求封镇北王。”从此再也不夺权谋位!</p>
治元正色地看去李如锋,只见他面上无怨悔,只是一片看不清切的沉哀之色,犹如岁寒蟪蛄。“请求陛下恩准!”</p>
……</p>
胡愈案这一牵连越党众多,不少官员被撤职,但是朝堂唯一震惊的就是——严九钦没有因此获罪下狱,他本来是胡愈案中最大的官吏,却是惩罚最轻的一个。</p>
众人皆惊,难道是治元念在他是自己宠臣而放一马吗?</p>
严九钦被罢官在家的时候,下棋读书养花,倒是昭阳忿忿不平,她知道严九钦根本不会贪污因小失大,她知道严九钦志不在此,而是匡扶天下,几番欲进宫找治元被严九钦拦下。</p>
严九钦表面像是无事一样,闲赋在家。昭阳意识到事情严重性,问到他:“是不是太子对你下手的?”即便李琮被废,昭阳还是唤他旧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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