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快穿] 第74节
严九钦不回答,只是善解她意地道:“不要因为我而且疏远了你亲哥哥,”</p>
“你告诉我,如果是太子特意对付你的话,我去找他,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罢免你的官职?你还是父皇身边的红人。”昭阳不理解,面色微涨,带有恼怒。</p>
严九钦拉住她的手臂,温和一番对她道:“昭阳,朝堂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表面。尔虞我诈,兵不厌诈,不是我下台就是太`子`党倒,这是正常不过的事。身家性命保住,这已是万幸。”有时候,严九钦看住昭阳,却有些不忍与她说道,良心作祟,说到后面,戛然止下,便无言语。</p>
昭阳望住了不再言语的严九钦,美眸竟有些许水光,“我管他是谁,这么对我驸马,就该杀……”昭阳艰难地藏住话语忍不住的腔调,严九钦听见她声音,抬起头便望见她眼底的波光,不由紧张她:“昭阳,你莫哭。”</p>
昭阳忍住眼眶的水雾,定定地看住严九钦,“我不会让我夫君这么委屈的,那不是我……”</p>
……</p>
李琮府上。</p>
“反了反了,昭阳反了,为了一个男人竟这么骂我!”李琮愤怒地在屋子里跳起来,他刚才坐在椅位上,听说胞妹到访很是高兴,他自被废后,别说文官近宦远离他,连兄弟姊妹都未与他联系过。</p>
昭阳登上了这府后,看见了正喝着茶高兴的李琮,第一句便是:“李琮,我夫君究竟得罪你什么,你竟害他罢官撤职?”</p>
李琮面带怔滞:“昭阳你在……”“你在说些什么疯话”这几个字尚未吐出,就听见昭阳不饶人的冷笑声:“不要把你被废原因全推到我夫君一人身上,你跟越王斗,牵扯九钦做甚?”</p>
李琮简直是一脸懵,“什么叫做我跟越王斗?”气血一时郁结在心,尚未吐出,千万委屈还未细说,昭阳就在面前哼笑道:“虽然他是越王党,却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你半分不是,还劝我和你修复关系,不要因为他而疏远这段亲情,而你呢,一次次地害他,家宴上是不是你将他带走了威胁李如锋的?”</p>
“昭阳你疯了还是什么,跟我在这里发什么癫?”李琮茶盏都拿不起来,站起来还没控诉这个像是被蒙骗了心智的胞妹,就看见昭阳面上如冰霜,“我追问他都不肯说是你,还是我派人查的!”</p>
李琮觉得够了,吼出一句,“昭阳我是你皇兄,你受什么心魔了?要发疯到别处去发!”</p>
“你还有廉耻说你是我皇兄,你瞒着我对你妹夫下了什么毒手,你心里再清楚不过!”昭阳愤然声斥道,“亏我一直将你当至亲至敬,你竟如此对你妹妹的!”</p>
李琮只觉得最近倒霉透顶,不说被废,昭阳什么时候被严九钦障住了心和眼的,简直是颠倒黑白,就他对严九钦下过手,难道严九钦没对付过他吗?简直气到郁结!“我怎么对你了?昭阳你皇兄我若是敢对你一分一毫愧对你的我五雷轰顶,严九钦到底给你什么药吃了,你这样为他说话,他对付你哥的手段歹毒得你不知道而已!”</p>
昭阳面上全无平日心爱小妹的可爱之态,只剩下了即快反目成仇般的怒然:“他如何歹毒你了?他与越王交友、为父皇办事而已,你是怎样对他的,那百两黄金是你让郑致士藏在严家是吧,他心细如发怎么不会查清楚不知道,他念在你是他妻子的兄长才没有检举揭发你而已!你还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还知不知道廉耻礼仪?你还没有愧对你胞妹我吗?”</p>
李琮服了服了,严九钦简直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千般万般独自忍受委屈过错的圣人般形象,就算他根本没有能力能反抗这贪污罪名,也可以说成是他李琮一手造成的?绝了绝了,这个昭阳不是脑袋被淹了就是降头被下,简直胡言乱语不分好歹!</p>
“我从来都是敬你爱你,没想到你为了一己之私如此颠倒黑白,残害忠臣!”昭阳气愤道。</p>
“他是忠臣?李斯赵高都是千古忠烈!”李琮反唇相讥地气道。</p>
昭阳不择言语地骂道:“李琮你就是个小人!”</p>
李琮举起手就要掌掴下,昭阳直瞪瞪地看住他吼,“李琮!你敢打我一下试试!”</p>
李琮忍不可忍又不能不忍,气到极点把手放下,“疯子,你竟为了如此个腌臜这样跟你皇兄说话,”</p>
话声未落,就听见响亮一声,昭阳看住侧过脸瞪起眼的李琮,声冷如铁,“你唤我夫婿一声秽语,我便打你一巴。若是我再听闻你害严九钦,我拼了身家性命都不会放过你!”</p>
第137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36</p>
昭阳走后,李琮气到一脚踹翻了眼前几张桌椅, “气煞我了, 什么玩意儿!”</p>
因为这件事, 李琮气咽不下去,一个丫头也敢来教训他,还是为了一个整到他被废的严九钦。李琮恶气吞不下去, 底下有不长眼的给他建议,找机会羞辱教训回严九钦。</p>
于是有了这么一日,逛书斋回家的严九钦, 书童抱着一堆书在他身后,迎面被数人拦下,“是严九钦严大人吧?”</p>
“我已不是朝廷官员了,你们是何人?”严九钦淡问道。</p>
“还请跟我走一趟, 街上人多,招呼起来也是难看, ”为首的一人痞笑道,话里有话地对他说道。</p>
严九钦并无畏惧, 只是说, “此事只为我一人, 放过我家书童。”而对方亦有几分绿林的豪气,答应了。</p>
严九钦不紧不慢地把拿在手中的一本新书交了书童,不露痕迹地低声嘱道:“让公主到李琮处找我。”</p>
书童看了眼他家的少爷, 也算是机灵, 不露出听见话的表情, 转身想走,就被人拦下,为首那人说道,“我先押他一时,待会儿再放。”</p>
……</p>
李琮的新建的府邸,奢豪得比越王府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严九钦走进一方厅堂,一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高声挑然而出——“一介草民,怎么见了本王不跪下?”</p>
严九钦才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形,从堂屋后面出来,李琮被废这么久,严九钦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李琮被废太子后,恢复了原来晋王的称号。</p>
严九钦只微躬身,拱手行礼,“草民见过晋王,”话声尚未落,一只略凉的手,附在了自己的下颚上,严九钦尚未抬起头,唇上就落下一片清凉,随即舌头卷进来,严九钦愤然推开了身上那人,那人早有预料,死死攥紧他的肩上的衣料,严九钦推他过程中,两人踉跄几步,严九钦甚至感受到唇齿碰撞的动静。</p>
那手甚至陷入了衣里去掐他的肩,大力将后退的他拉扯回来,严九钦挣开他的禁锢,甩开时听见自己的衣袍“哗啦”地被撕断的声响。</p>
严九钦退了好几步,看见眼前眼略微红了的李琮,只见他在用手抹唇角上方才被他险些咬下的舌而流出的血。</p>
严九钦转身就想择路而逃,李琮高声令下:“把他抓住!”四下顿然出现几名侍卫,将他擒住,严九钦是武将出身,李琮早有准备,选的个个都是强手,将他压伏在地上,双后膝被踩住跪在地上的时候,李琮就去打了一掌他。</p>
严九钦感受不到面上的疾风,只奋力地挣动,手臂被反剪,双膝点地,头颅被人按压着,严九钦知道李琮要做什么事情,挣得反常不已。</p>
李琮正在撕扯他身上的衣物,抓过他的后颈,将他压低面庞,“严九钦,你身上还藏有什么毒粉,你再施一下,这次我全刺入你肤体。”手在不停地在严九钦身上搜集借机在揩掐他。</p>
第140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37</p>
严九钦匐在地底上, 面色微惨,只唤声道:“陛下早前从来没有想过动摇晋王的太子之位……”</p>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早前’?”李琮看眼瞧着他, 盯紧他发出的一言一句。</p>
严九钦心念如电,即便这种情况再恶劣危急, 他又怎么可能挖坑给自己和越党,只引哄李琮地道:“皇上后来曾问与我,立储君当立晋王和越王二者中何人,想必那时皇上他心中有过动摇。”</p>
而他说话艺术在于, 从不造慌,说的是有真凭实据存在过的, 只是偏导你往旁的的方向想去。</p>
李琮看了眼缥缈虚无的半空,双眼露出了些许隐隐的发红, 问下脚边的严九钦,“治元是为了什么动摇的?”</p>
严九钦压制着喘气的气息, 谨慎而诚然地答道:“草民不敢揣测君威。草民认为……也许最早是因为宋世明那一回。”</p>
宋世明是哪一回, 即李琮被放吴地时占了民宅那次。照理这种小事治元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严九钦特意指出了这个,让李琮认为了便是那一次,让得治元的心中开始萌生了废太子的微小的念头。</p>
“严九钦啊, 为何要戏弄本王?”李琮抽出一把细薄的长剑来, 剑锋发寒, 尖指严九钦的脖, 李琮目光顺着三尺的剑身, 延续到了剑尖那一段, 隐约投映出了那张昙花般的脸。</p>
在寒光下,似有发白的端迹。让人想起了昙花凋谢那一时刻的吐蕊。</p>
严九钦被按得动弹不得,死他本是不畏,只是他没有铲除李琮。他埋着头,任脸上眼中被剑身的寒光折s,he闪入过。而没有想到,冰冷质感的手抚上自己下颌,生硬地被迫抬起了头。</p>
李琮蹲下来,一张细薄不厚的手,掀起了他的脸,声音冰冷得令人颤栗,“杀了你不值当,杀你之前要好好折辱你一番。”</p>
剑“哐当”地倒在了地上,剑身在地上弹起了,没在灰尘中,就在自己的面前。</p>
剑身落在地上的声响还未彻底消去,脖颈就传来了一阵犬齿撕咬的阵痛,衣襟被拉进了对方的膛怀,严九钦眉骨撞上对方的肩,对方牢牢扯住他的发丝。</p>
怀下的人被周围几个侍卫锢擒着手脚,仍在剧烈地挣挤着,“晋王!”</p>
李琮不顾他的疾呼,把他半件亵衣带外袍地扯在肩处,严九钦挣得更慌,李琮也将他按不住似,知道他畏惧,但不知道他这么骇然,就像是杀他一样。李琮恼他挣得厉害,反手狠戾地打他一掌,打得太过使劲,手背都红肿了起来,那人被打过去,反而是静怔了一小下。</p>
李琮打完立马反悔,大有怜惜美人之心肠,立即将伏在地上的人掀起来,去细看他的表情,只见他小脸倒是没有红肿起来,倒是嘴角还涎着一丝红艳。眉骨破了,淌出了血丝。</p>
李琮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倒是生出悔意,还有犹怜之意,伸手碰到了他的眼下颊上,没想到严九钦只微微一怔,李琮被他痴痴发愣的表情吸引住,认为他极为的楚楚,有落红凌落成泥、美人被凌`辱的凄楚。捧着他的脸忍不住地就亲上去。</p>
第143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38</p>
李琮还没来得及欣赏地上那人的隐忍和受辱的神情, 面上一黑影, 面上生生挨了一掌掴, 耳下那一边顿时火辣, 自己翻了个跟头尚未来得及看不清楚。</p>
李琮尚未被边上的人慢慢吞吞地扶起来,李琮还在摸自己脸上,又听那人的声音:“放开我!你们居然敢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这群生了豹子胆不长眼的!李琮你还管不管!”</p>
李琮被这尖锐的声响吵得脑壳痛,摊开手看见了自己手指上的几滴血,疑是那人的指甲刮破了自己的脸颊,气得发抖的时候, 面前又是一个黑影, 那人又要扑上来被侍卫拦了下去,李琮抹了抹脸上的血丝,懒冷地抬起了眼:“昭阳, 你来得正好,看看你的夫君是怎个趋炎附势、藏j,i,an卖俏之徒, 你问问他刚才为了求生做出怎样举措?”又看昭阳在挣扎, 便让人放开了她。</p>
昭阳挣开那些侍卫, 去扶地上的严九钦, 严九钦仍是被人擒押在地上,昭阳威声喝了多几遍,那些侍卫看了李琮的眼色后, 才放了地上的人。</p>
昭阳才看清楚严九钦是怎样衣着不堪, 衣袍甚至蔽不住体, 肩体在隐约下,地上全是撕碎的衣袍碎片,袍子下的亵衣也被撕开了,身体的光景也是若隐若即。</p>
面上有挨过打的痕迹,发丝凌乱。面上是惨淡之色,眉骨破开,脸上有血污,嘴角还破损,额和面上多处风尘,看方才是按在地上一番折腾。</p>
昭阳的声音出来后,她本是愤怒到极点,看见严九钦如此狼狈模样,竟是不由带出了腔调,转过头对李琮破口道:“李琮你个畜生!”</p>
说毕就要上前去撕李琮,被严九钦抓住她手,“公主,”“你放开我!”昭阳愤怒到失声,“你对他做了什么?”</p>
昭阳的脾气他早司空见惯,不过她鲜少冲他发脾气,不过今天也没有关系,毕竟让他如愿地出了一口气。李琮只一声冷笑,他倒是心静气闲,还问向昭阳,“昭阳,你问我,倒不如问问你丈夫,方才为了苟且求我都干了些什么?”</p>
昭阳听到这句的时候不由地看向严九钦。严九钦心下如电,也几乎是平日计谋的惯常反应,但心仍有犹疑,缓迟地看住昭阳。</p>
昭阳见他不说话,更为急迫,严九钦却在此时终于垂眼,像是言语在心肠处兜转了千百遍般,方才吐露:“是我不识抬举……冲撞了晋王,仅此而已。无任何事,我只是摔倒才如此模相的。”</p>
昭阳没想到他答出来却是这般低委的话,心刹时犹如被拉扯过,顿时痛从心尖漫上来,昭阳爱他爱得甚深,自然远胜李琮,这话听出她夫婿是如何隐忍和粉饰,“傻子你在说什么?你告诉我真话,我帮你分担和做主。”根本不相信他话里的所说无事发生。</p>
严九钦缓声地回答着:“是我的过错,不该惹怒晋王的……”尚未说毕,眉骨的血正巧地流了下来,严九钦似乎才知道眉骨破了,才用手背抹去,昭阳才细看上他那张脸尘污不得,脸颊上被打的痕迹在现在是看得清清楚楚。</p>
李琮却不满他如此说话,“严九钦,你方才口口声声跪求我说要做我门客,你现在又是怎番语态?”语气满是指责和不悦。严九钦这种看似为他说话,却实际在激起昭阳的气愤。有种退,是谓进。</p>
按照这两人如此一来一回地说话,昭阳大抵也明白了事情大概,愤然到极处,上前将李琮一脚踹去,“李琮我的人你都敢打?!”李琮没站稳顿时摔翻在地,侍卫又去拦抓要掌掴晋王的昭阳,昭阳破口斥责道:“谁敢动我,不带眼的东西,再碰我,我要你们一个个尸首异处!”四下无人敢碰她,甚至不可逼视她的美貌。</p>
李琮方被当着人扇了一耳光,又被踹翻在地,站起来,面色都变了,“昭阳,本王看你是本王的皇妹份上才让着你,不要再闹了。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你夫婿的面上,他早碎尸万段上百遍了。”他对这个皇妹包容得甚,不仅他,整个皇室,没有人敢去违逆过或是惹过昭阳。也是这样,才造成她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性格。</p>
但有一点,昭阳从未打过或是骂过他一句,对他亲切,甚至爱戴,远远胜过越王。她也是忠诚的太`子`党之一,兄妹感情甚好,但没想到昔日还是一口口的“太子哥哥”叫着,今天就为了个要害死他的外人跟他打骂出手。</p>
昭阳冷笑一声,美眸望向他:“把我夫君碎尸万段?凭什么?凭你认为是他移花接木害你被废?”糕点验毒那件事她有过耳闻。</p>
李琮还未哼声,昭阳下一句便是:“祥元三年,是谁把豆粉洒进了父皇衣袍的领口,害父皇身上长疹?”</p>
说到“豆粉”的时候,李琮面色大变,想喝住昭阳,“昭阳你给我住嘴,”想制止昭阳继续说下去。</p>
昭阳没有听下去,“李琮,你祥元四年、五年又做了什么,你在受宠的妃嫔的凤辇鸾车下设计……”</p>
“昭阳!”李琮慌张,连忙使开侍卫,侍卫还在犹豫要保护他的安危,李琮大喝一声,“都滚远点,”然后突然软下声来,对着面前离他不远的昭阳,尝试地走近,“昭阳,今日这都是皇兄的错,你要皇兄如何赔礼如何惩罚皇兄都随你,不要再说了。”</p>
昭阳看李琮“变脸”的神法,意料到地冷笑了一下,她长得本是绝佳的美人,肤如凝脂,不敷脂粉。宛转蛾眉,目流横波。只轻轻然地拿双冷艳的眸子将李琮看着,“你过来,让我打下。”小时候她性子就是如此刁泼,不开心就拿人打,几个兄弟她没少打过。</p>
李琮被她唤了过去,“啪”地整个厅堂都能听见那一声掌掴,李琮半张脸侧过去,再等他转过来,面色是y-in沉下去,又缓地挤出了笑,“皇妹的手法比起小时候可是突飞猛进了。”打得他舌都尝到了一丝腥味。</p>
又是一掌,李琮头偏了过去,半日没有扬起,昭阳的声音就在面堂前,“你不该打我的人,即便你过去是我的太子哥哥。”</p>
“昭阳啊,”李琮才缓缓地抬起过头来,“你真是变了,”眼神偏看了在一旁完全是目瞠口结的严九钦,又看回昭阳,“小时候皇兄还给你当马骑过在皇宫大小道上你还记得吗?”昭阳自小长得姣好偏受宠,从小兄弟都爱和她玩,她就只跟他李琮玩伴,李琮当时还不是太子。</p>
昭阳冷得不带感情地看于他,半句话未说。心里想起的是方才严九钦逆来顺从的姿态。李琮只扯了嘴角,缓缓笑起,“昭阳,你方才说的都当忘了,我们谁都没有听见过。”</p>
昭阳姿态高冷,只斜斜看着眼前的李琮,李琮腆着脸地讨好着他,就像小时候那群巴结讨好受治元宠爱的她的兄弟姐妹一样。忽地,看见他那变脸般,仿佛看到了神色中闪过的怨毒。</p>
突然,昭阳被一拉,险些推出去地跄倒,映入眼前就是突然出来的严九钦,“你……?”严九钦拦在她面前抱住她,“公主,还是回去吧,”说得甚为有些断续。</p>
昭阳不明所以,看住他背后面色y-in沉到平静的李琮,手里一柄软细的长剑。昭阳才伸手缓缓地抚上了严九钦的背,碰到了那剑尖,以及凉稠的液体。</p>
印象里血都是温热的,为什么这是凉的,这不是血是不是?</p>
昭阳看见李琮那张恶毒怨恨的脸,看见他y-in薄的眼下,毫无所动的波澜,仿佛刺中谁都不要紧。</p>
昭阳离开那人的怀抱,看见那张微微白、就像是夜下野外的雪的脸,视线下端漫上了一些红珠。</p>
胸膛处有一银色的尖端,挑破了衣袍就刺了出来,带着血沫。昭阳芊手沾上了红,摸上严九钦那刺入刀尖的胸膛,“九、九钦?”</p>
李琮第一次看见他那受宠的妹妹抱着人在地上非常可怜,也只有“可怜”这个形容词,不知为什么,看住他妹妹那美人如隔云端般,那姣好的容颜,竟然枯萎般,凄凄可人。</p>
“昭阳,昭阳……”李琮竟然想去叫地上抱住那人的昭阳。</p>
昭阳只微微地转过头来,只是抬起了一眼,看住了李琮,“皇兄,帮我叫御医……”声音平静,又麻木。</p>
如果刺死了昭阳,李琮并不会心疼。那只是一具不会说话的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但是现在不同,昭阳这副心碎的模相,犹如西子捧心,我见犹怜。不由走近几步,于心不忍,“昭阳,皇兄不是有意要刺向你的……幸好,”幸好严九钦替你挡住了。</p>
昭阳像是没了怒气和情绪,只是失了神地答他道:“皇兄,帮我传御医大夫。”</p>
“好,皇兄替你叫御医,你可切莫过悲。”李琮看住了又沉默下来的昭阳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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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古代的长疹多数是过敏。</p>
第144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39</p>
“皇兄不是故意的, 只是手一扬, 不知怎地就刺到了。”李琮咽了下喉咙,只觉得含泪凝眸的昭阳惹得他心肠软下了诸多。</p>
昭阳却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拦着地上那人的身体, 对他说的话充耳不闻。</p>
李琮又忍不住地叫唤她的r-u名,“昭儿, 今日的事情就算了, 也不必跟外人说出去, 只是他本王会厚葬之的。”</p>
昭阳听了后, 徐徐才回过头来, 李琮才看见她那张犹如姑s,he神人般的脸, 琼颜花姿, 不过如此。昭阳眼含潋滟, 如水横波, “你替我摸他心口, 是不是心停了?”</p>
李琮怔了一眼看见昭阳,昭阳是尤物,她夫婿也是世间尤物。此刻不敢再多看此时昭阳多一眼,只连忙低头, 走近了几步,但又想起了什么,停住。眼前那人的边上还是刚拔`出来自己的宝剑, 红淋淋, 带着血。</p>
昭阳又抬起头来, 声音带着哑楚。“我手抖得厉害,摸不着他心脉。”</p>
李琮怕昭阳,不敢上前几步,怕昭阳对他做出什么来,周遭还有几个侍卫,让他们拦在自己面前。</p>
可是昭阳就这么跌坐在地上,衣不带水,哀恸地伏在那人的身上,掩面泪流。</p>
李琮又想伸手,站着的距离是如何也触及不到昭阳,只能悻悻收回手,“昭儿,莫哭了,”</p>
昭阳止不住地恸哭,李琮走近了一些,于心难忍,于是道着,“皇兄替你招更好的夫婿,昭儿,起来罢,”说着要去拉昭阳起身。</p>
昭阳肩膀轻微抖动,半天才缓慢回头,一张“泪s-hi阑干花著露”的脸,双眼哭得何其凄红,李琮看得几分心魂不在,心有愧疚,“皇兄替你探一探,”</p>
李琮只垂下袖来,替她往闭眼的严九钦身上探去。李琮摸在地上那人染血的衫上,只觉得血毫无热度,像是淌出的凉水。胸口起伏气息全无,但又隐约吐吞着一分活气。他也把握不牢,只再凑前几分,伸长了手,替她再细探严九钦脖颈处的脉动。</p>
忽地,李琮怎觉得自己心口一片凉意,竟像是泼了一心口水似。低下头方看见,面前一把细剑,斜上地没入了左胸口,再顺延着剑的一端看去,看见了那艳绝桃李的容颜。</p>
“昭,昭儿?”李琮颤着声音,再不敢相信,又看见了自己胸口这一端。昭阳手下又使动了几分力,剑身再次没入了一半,李琮瞪圆了眼睛:“昭儿?”</p>
李琮眼前有些花,不知是受死前的泪光,亦或是去往往生世界的光芒,只依稀地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像和烛光。“我是你哥哥啊……我,我可是,你的亲哥哥啊!……”</p>
昭阳眼底依旧是方才那潋光滟色,只是不是对他的,冷漠无情瞧上了他三分,吐出最后对他说的几个字:“又如何?”</p>
李琮跌倒在地,胸口一片刺目,只是呆呆看着面前端坐的昭阳,半张着嘴,再想说话,却满是血腥喷涌出口。</p>
……</p>
祥元十四年春,晋王李琮于晋王府被昭阳公主刺伤,重伤卧床。与此重伤的还有被撤职朝廷官员、当今驸马严九钦。</p>
李琮重伤濒死,治元震怒,但亦听闻了驸马严九钦被晋王刺伤,亦重伤在榻,按律法理该将昭阳交由刑部处置,但是治元只将昭阳贬为了庶人,严家亦是全家为庶民。</p>
本来治元是想让严家一家以及昭阳入狱的,但是严九钦是李琮刺伤的,刺中心口,药石罔效,人之将死。李琮可谓是咎由自取,亦卧伤在床,汤药不进。</p>
祥元十四年五月初,晋王伤愈。严九钦伤重加剧。因为李琮恰好心脏长在右边,未被刺中,卧养多时,平日锦衣玉食,更是痊愈快。</p>
严府近日要到了c,ao办丧事之际,治元念在李琮痊愈、和严故畔丧子份上不再追究。</p>
“快了,我替你杀了那人。”李如锋把床榻上的一只手握起来,那腕口细得犹如玉节,肤色呈象牙白,倒是整日不见光日,没了血色愈加惨淡。</p>
时日快了,你若离我而去,我便屠尽生平得罪你之人,九钦。</p>
“我还是想,你醒来,看我一眼,我还有话未对你说。”李如锋牵着那手,那手是手骨纤长,背上肌陷下去,只剩了淡青色的血管,像是雪原覆盖上的枯竭的河。</p>
“你让我静然处之,勿冲动坏事,忍耐这时日,我还要候下去吗?”窗外的海棠开了,幽幽的气息在五月的日光中,房屋内一方仍缭绕着药草的熬制味道。</p>
倾下身体来,脸颊落在那人的侧容边上,水滴在那人的鬓发里,李如锋只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了一下,复又到了他下颌边侧,轻轻地碰着,水滴滑落,怕沾s-hi了他的脸,只抹去了,三四颗紧又落下。</p>
“我不说,你会知道吗,或者我说与你听了,你会认为是耻辱……你好吧,好起来了,你日后也许会知道。”也许也会不知道。没关系,你该如何我都接受。我只要你平安和欢愉,九钦。</p>
本是艳阳晴天,屋外蓦然一阵倾盆瓢泼,雨洒s-hi了院子,在屋外的婢女们以手遮盖发鬓地跑回径廊下或是檐亭中,到处是落在瓦檐上的水声,滴滴又答答。</p>
房门未关,端茶汤的雁儿走近房间,不料到见到此景,不由连忙轻声步脚地退出了房间,掩上了门,浮想起方才的场景,越王俯身亲在昏睡的驸马面上,心跳如杵捣,不敢作想。</p>
等到了越王出来后,雁儿像是什么都未发生似。</p>
……</p>
严九钦药石不进地熬到了六月中,严家后事料备足了,到了六月末,晋王李琮薨。晋王在伤愈后不久去秦楼招妓,后病发暴毙。</p>
朝堂震惊,治元哀恸不已。太`子`党和越王党历数十三年的储君之争终于落下帷幕,□□以彻底失败而告终。日后皇子十七是否会登台与越王夺嫡,还是未知。</p>
严九钦醒来的是七月里一日的傍晚,海棠已谢,残香徐徐。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一抹身影,星目剑眉当如是,只是形容不忍细看,发上已有几缕白鬓。</p>
“越,越王……”榻上之人发出弱微之声,动容之时,对方比他先一步的泪落如珠,对他说道,“还好,海棠虽谢了,昙花快开了。”</p>
越王党经过前阵时间的胡愈贪污案的洗牌后,倒下甚多,但是比起已失人主的太`子`党,已经甚慰了。</p>
治元近来感染寒疾,卧床已久,立太子之事久未立,不少老臣子劝治元早立为安,安邦治国,实际更是要预防治元不测驾崩,到时候太子未定,也许翻起更为激烈的夺嫡纷争。</p>
严九钦疗养之时,越王日日去探望他陪他养病,严九钦对他说道,“皇上要立太子,越王可按我说的去做:晋王琮薨,越王念手足情,日夜伤感,衣宽憔悴,念往昔兄弟情深,感如今天人两绝,不能事事。皇上会有感越王你慈善亲睦,宽厚宗亲,不日即会立你为太子的。”</p>
李如锋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八月初八,朝廷颁旨立晋王如锋为太子,行封冠典礼。同年十二月治元驾崩,李如锋登基为帝。次年改年号为兴和。</p>
后世稗官野史称:年号兴和这二字,兴与钦读音相近,和与如字形相像,民间久有流传和谈议,兴和年间治德皇帝李如锋和丞相严九钦的情`事。</p>
李如锋登基后,论功行赏有功的越王党,沈施从为中书侍郎,冯原盛为通议大夫,而严九钦位至卿相,是开国以来年纪最轻的少相。</p>
越王党一路是饱受波折,后受重创,曾以为一蹶不振之际,峰回路转,总算得偿所愿。太`子`党树倒猢狲散,十七皇子党羽未成气候,整个朝堂上重新被清洗,局面一时焕然一新。</p>
严府重新搬入,李如锋恢复了昭阳公主身份,而严故畔起初还被征召回朝堂当官,后来自行请辞归家。</p>
严九钦位极人臣后被贬庶民,后又官拜相卿,虽中途受过谪贬,但是官途极顺,无人可比。</p>
严九钦开始是不曾想到过李如锋会封他为丞相的,毕竟他年纪尚未到以往朝中担任丞相的年龄。倒是沈施从,恭心c,ao劳、恪尽所能,对比严九钦的封相,才官至中书侍郎,不免担心沈施从会有所不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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