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快穿] 第68节
如今太子声明受了宋世明一事牵连,皇上不如前那重用太`子`党,倒是新用了些非太`子`党羽的人。这是个对越王党的绝好形势。</p>
加上皇上那边有几人举荐严九钦,其中定有杜仆s,he杜松龄从中的推波助澜。皇上时不时会邀严九钦进宫一起聊以书法,谈以时政。</p>
自那日登阳楼见了越王和严九钦那样,冯原盛装傻充愣,完全喝醉什么都不知道地圆过去。越王自当也不会提起,只侧面问过他一句试探。只是他认为,严九钦不像会做出此事之人。但王侯和美人,谁又说得清。</p>
冯原盛告辞后,得知了此信息后的越王形表于色。重新坐落桌前,卷起的袖口露出一条手臂,上面全是刀刻下的伤疤,刚才新刻下的一条血止住了,旁边的七八条旧的都是结痂成疤。</p>
桌前一排或金或玉色的药瓶或是药膏匣,倒是十来瓶左右,李如锋一一地试验着。原本是摘来锋利的草,却怎么割都割不出伤来。大概自己较之严九钦是皮糙r_ou_厚。</p>
严九钦肤质太易留疤,虽说雪露膏是上好的祛疤膏,但是之前十来天严九钦都未消痕,自是不同于一般人的愈合速效。</p>
于是便收集十来种名贵、有奇效的药膏,以及访了许多京城内和外十几里的神医名馆,得来了些药粉和药草。</p>
药草磨粉煮汁熬成,再裹以人参补药,制成药丸。制了二十多颗让严九钦每日服用。药膏是自己试好了,再敷于严身上。</p>
那日严九钦进门就闻到了一片煎水药草的味道,越王又替他涂了不是雪露膏的药,“京城里老御医孙大夫家里的灵丹妙药,看能不能治你这‘奇难杂症’的肤质。”</p>
严九钦只笑,坐下来任由李如锋替他上药,近来越王上药手法熟稔了许多,仿佛穿针引线中如凤穿牡丹,严九钦玩笑他道:“女红亦不过如此。”</p>
李如锋被无情嘲笑一番。临走的时候,交了一盒制好的药丸于严九钦,随后诌道:“前几日御医送我的祛疤的药丸,”偏不说自己是专门为他采药煎水制成的,叮嘱他道,“每日服下一颗。”</p>
严九钦只接过,李如锋看他好像没有每日都会按时吃下的意思,强调地对他说:“本王为你问来的……”‘每日都给本王吃下’还没说出口。</p>
就听见严九钦看似点头,略郑重地道,“越王嘱咐我的,自然会吃。”</p>
李如锋感动之余,又不想显得自己啰嗦,却不得不提了句,“里面加了人参蜂蜜,不苦。”知道严九钦嗜甜。那日上府喂他喝药,一口药一颗糖,当真好甜如斯。</p>
严九钦只颔首。完全不知道是李如锋的用苦良心。</p>
李如锋见他点头和应下,知道他就肯定会吃了。不由心情畅快,又是极为满意。点点头,“九钦,当是璞玉浑金。”</p>
严九钦拿着李如锋送他的装于药丸的盒匣回了家,一进严府,就听说太子来了,正于自己的东院中,来看望昭阳。</p>
太子先是拜访过严丞相,再去了东院,他自是看望自己的妹妹。</p>
回来的时候恰巧被下人通知了,严丞相让他若是回来了,立即去见一面太子。严九钦便去了东院,即原来自己的宅院中。</p>
看见正出门的太子李琮。</p>
李琮身着便衣,华服锦衣,玉带拦腰,很是华贵,或许是刚跟胞妹闲谈完,面有喜之色,见了迎面来的严九钦,眉梢恰有一瞬间的变化。</p>
他不止第二次见严九钦了,第一次是在郑太尉府。还有几次是见越王的时候见到身边的严九钦,那低眉和目的样子,真是哪儿都一样。</p>
“驸马每日都这般晚散了公差?”说他归来得晚。</p>
严九钦作揖见过了太子,“有失远迎殿下,是我之过。”</p>
“你可真得好好待我妹妹,每日将她闲置于这么个破落的院子,你倒是夜不归门啊。”李琮眉梢里盯着他,只见暮色四合间,院中草萋萋。严九钦比起那日在太尉府,还要绝色几分。不知刚是不是外面快活回来缘由。</p>
果然美人在于野,而不在于室。</p>
严九钦只谦和解释道:“公主于我犹如随珠和璧,我视公主如连城珠玉。切不敢做有伤公主名声和身心之事。”</p>
“好罢,”严九钦说得如此诚恳谦卑,自知他也没这个胆,何况昭阳更不是一般人。若是严九钦做了有辱她名分的事,只会是严血ji-an五步。太子只一笑,夕阳薄下,倒是有些意味许长,“快进去罢,昭阳在等你。”</p>
严九钦以及谦卑地躬身垂头,应声“好,殿下慢走”。</p>
太子走好,严九钦在宅门前迟迟徘徊,想必太子都来了,便让雁儿通报了一声,得到了回应后便进了主屋。</p>
一进主屋,当即脸上受了一记耳光。</p>
第121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20</p>
严九钦被这一记猝不及防打得有些懵楞, 幸在对方不是身材高大的男子, 所以这一手打得不算凌厉,倒是夹着汹汹怒气。</p>
“原来全是你在搬弄是非?”昭阳怒目圆瞪, 盯紧了面前那个看似柔弱文雅、却满腹y-in险的男人。</p>
严九钦缓缓扬起脸, “公主,你说的是什么?”</p>
“宋世明能进京告御状全拜你所赐的吧?”昭阳质问他道。</p>
“公主, 没有我他也一样能进得了京。”严九钦怔了怔,垂了垂眼道。</p>
“果然是你, ”昭阳冷笑一声,“不是你在背地挑拨搬弄,怎么会有宋承岂的学生腾元士出来死谏太子?好一个乱臣贼子, 何其y-in险歹毒!”</p>
严九钦听见昭阳这一句,不由惊讶抬起头来, 昭阳见他面上是怔然之色,只觉虚伪至极,“平日里在我面前装奴才装顺从,原来你城府何其深沉, 简直一卑鄙下作的小人。”</p>
只觉眼前这人可恨之极,平日里藏j,i,an卖俏地在她面前不敢言语, 没想到竟是如此刁滑j,i,an诈, 虎狼之心。</p>
见昭阳脸上全是嫉恨如仇,想是太子来过一趟的缘故。严九钦扬起的一张脸, 换在平日, 谁见了他这张脸此刻的表情, 就只想犹怜。可此时昭阳见了只想作呕。</p>
“上一次太子杀辛妃的事,你也有份从中策划的是吧?”昭阳步步走近,声声逼问。</p>
严九钦正作答之际,“公主,朝堂之上,没有……”慈悲。党羽之争,向来尔虞我诈,越王被陷诈亦不比太子少。他是越王的人,自是食君之禄,谋君之事。</p>
严九钦没说完,脸当即侧向了一边,脸上顿感火辣,就听见昭阳在面前道,“是吗,我会让你尝尝什么是诛心的滋味。”</p>
不知何时,昭阳手中出现一柄细剑,剑未脱鞘,正欲解鞘时,雁儿过来抱住她,“公主,你面前的可是驸马啊!”</p>
昭阳死命挣开于她,“驸马?我允许了吗?恩准了他是驸马了吗?谁要伤我太子哥哥,我一定诛了他狗命。”</p>
雁儿一边抱紧了昭阳,一边艰难冲严九钦地道,“驸马你快走,快呀。”</p>
昭阳大呼地挣着道,“你放开我,我今天要教训他。”</p>
严九钦踉跄,失神地出了庭院。</p>
回去的途中后,耳边回荡着出门前的昭阳那一句,“严九钦,若是你再敢害太子一分,我不会轻饶了你。”</p>
这件事后来被丞相得知了,便就找了昭阳。</p>
昭阳披着沈色的对襟衫裙,披着缃色的长幔,面上是傲雪之姿,目下无人。只说道,“你儿子是越王党人。在我眼里,越王党没有人,只有死尸。”</p>
伤我皇兄者,如何不诛?</p>
……</p>
多日后,严九钦在书房的案椅看书看得发倦,闭目了一会儿,一晃神便半个时辰,只觉有一团冷然的水仙香拂在面堂前,徒然地睁开眼,只见一个人影挨在身前。</p>
芙蓉如面柳如眉。</p>
昭阳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垂着看向他,正抵在他身上,严九钦恍然睁眼见,惊吓一跳,想动之际,脖子上一抵冰凉。</p>
匕首正贴在了他的喉骨上,“你可醒了?,”昭阳一手摸上了他的脸。</p>
午间他披得衣物甚多,屋内炭火烧得旺,一觉醒来,不由地出了一层薄汗。严九钦丝毫不敢动弹,只看着挨在他身上的昭阳,一声也由不得他出。</p>
“这些天我想你想得紧,便来看你来,你怕什么,怎流了如此多汗?”</p>
严九钦闭上眼,匕首贴在他脸上,慢慢地游移。从嘴下,再抵到了鼻梁,从眼睛,滑到了眉头,“世人说我与你,是‘名花倾国两相欢’,是绝无仅有的珠璧之合。”</p>
匕首贴紧了在他眼边,只见严九钦闭上后的黑睫,犹如是凤翎般。纤长而又细密,为他徒添了不少的伶仃之态。</p>
“你告诉我,你与我当真是世上无双?”昭阳手掌抚在他的脸侧上,从侧下颌骨处轻轻摩`挲着,柔凉的指腹移到了严九钦的眼上。</p>
他此时是闭上眼的,昭阳指尖缓缓地划过他的眼皮,只见眼皮微微一颤,带着主人的颤栗般。昭阳见此,便贴得更紧,“怎么不敢看我了?”一团的水仙香缭绕在严九钦的周围,“你看看我啊,我是你的妻子。”</p>
声音像是山中艳鬼般,如轻纱般拂过了严九钦的脸庞。</p>
眼下有种抵住的锋利,稍一动,当即划破来。昭阳犹如激丹的嘴唇,缓缓地贴在了严九钦的下颌上,轻轻地犹如点水般。严九钦浑身一抖,只觉身上一团温香软玉。</p>
亲吻在他的脸颊上,移上一双美目,只见严九钦依旧是阖住了眼,面上一片病态的惨白。像是乌泱泱的天里落下了一地大雪。</p>
手上的利器松开了些,昭阳唇放于他耳畔,轻捻慢拢,“你别怕,”芊芊玉指从他的眼上抚摸下,移到了下颌耳下,捧起他苍白的脸,声音愈加轻,“你要知道,我是喜欢你才这样对你……”</p>
唇下移,游弋在严九钦的耳下,他耳下有条红线,落到了脖子上,严九钦胸口起伏甚大,依旧不敢推挣。“我是喜欢你的……”</p>
唇纸上的胭红全印在了严九钦的耳下和脖间,只见他脖子上的皮肤本如细腻的白玉花觚,此时是一块深红,一处浅朱。</p>
犹若涂丹的嘴唇压在了严九钦的唇上,轻轻地s-hi润着他略微干涸的唇瓣,一边呢喃地轻道,“睁开眼,你看看我,”</p>
严九钦不知为何地,竟缓缓地睁开了眼。</p>
只见昭阳的双鬟绿坠,眉间一点嫣。美目横波,却尽是冷清无情。鬓发上珠饰流穗,扫落在自己脸庞,冰凉的触感。</p>
严九钦恍惚地看着她,只见昭阳勾唇一笑,恰如花间的红喙黛颈的画眉。</p>
笑容间,昭阳眼底冷得有种森寒之色,映着自己的脸庞,只觉眼中一痛,眼前顿时一片猩红了起来。</p>
……</p>
严九钦从睡梦中惊醒,结果一个声音传入他耳中,带着安神的熟悉,“可是梦靥?我在。”严九钦只恍惚地闻声看去,结果看见了越王。</p>
越王见他醒来后,眸子中一片惘然之色,面上怔怔然,可见是被梦靥之后。分外惹人犹怜。</p>
怕他吓着,便去握起他的手,刚抚上,就只觉一片冰冷,像块寒铁般,只是指骨无力,柔弱得像是无骨般。</p>
见他身上披得衣服狐裘不少,身上竟如此之冷,又伸出一手,去探严九钦的脖子。梦中就被匕首抵过脖下了,严九钦被这突然的一探试吓着一颤,越王见他神色有不清醒之态,眼底茫茫。便出言安抚他道,“别怕,我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p>
严九钦又合上了眼,越王更怕他病了,探了他脖子后,发觉暖和着,就手凉得骇人。</p>
第122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21</p>
叫来了仆从, “去取炭炉来, ”转头又想把严九钦身体往后扶些,没想到手一碰上他,他直栽栽地朝前倾倒下去,李如锋立即将他肩膀撑住,另一手将他扶稳。</p>
李如锋动作敏捷,提早把他从椅上摔至下地前扶住, 却还是吓一大跳,想把他从椅上抱起, 抱去榻上歇息, 没想到严九钦睁了睁眼。</p>
越王便唤他,“可醒了?”这时仆从取来的取暖的炭炉,越王接过放在了一边, 又去凑前看严九钦,严九钦此时的眼不如方才的惘茫,却是垂下了眼睫, 多少有些怜人的气息在。</p>
越王怕他痴然,与他说话,“方才梦见什么了,把你吓得,”伸手去贴了贴严九钦出了一层薄汗的额头, 严九钦非常顺从, 让他替自己拭去了汗。</p>
只是回答, “梦的是……”话到嘴里, 又落下,只是缓缓叹了句,“也罢了。”</p>
见他眉有惆意,越王只不再问他,又留他下来吃晚饭,“今日可下起了小雪,若是家中无事,今晚就在府上吃吧。”</p>
严九钦难得的没有拒绝,按他以往,成了亲后,越王党的聚会他能推的都推,他们玩得最好的四人行倒是三缺一起来。</p>
以前出去酒楼喝个小酒点支曲儿,姑娘们的都是看严九钦的。现在出去,只看越王一人了。</p>
厨房做菜前,越王还特定吩咐了下人去通知伙房,做怎样怎样的菜。菜端上来的时候,全是严九钦平日喜欢的菜肴。</p>
越王还把家中最好的酒提前取了出来,桂花酿,清香,醇甜。而且度数小,喝多也不醉。就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唯独就严九钦一人喝醉了。</p>
严九钦喝醉他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他酒品好,喝醉了也不发酒疯。按以往的喝醉,严九钦都是直接趴下睡去了。</p>
但今晚却是大不一样。酒杯接着一杯又一杯,喝得胭红上脸,最后完全是没了平日的冷清,眉眼间一团妖气。</p>
越王衔着酒杯,与严九钦交谈,本来是想问起他今日怎喝得怎般“尽兴”,严九钦只是淡淡笑,“我才发现,我成亲后,一次也没跟越王你喝过酒。”</p>
越王略带醋意地道,“是啊,不我屑以,有了妻子忘了友,还有怎么说来的,”严九钦依旧不怒不嗔,眼底淡淡的,皮肤上是一团海棠秋的红,替他回答了:“重色轻友。”</p>
越王哈哈大笑起,其实就是等着他说这个成语了,接上道:“是,你是忘了我这个好朋友。”</p>
“不会忘,”严九钦亦玩笑般答复他,“越王与我刎颈之交,”玩笑夹真心。</p>
“刎颈之交,大抵是比李哪吒刎颈还父还要亲。九钦,也就是说,本王之于你如李靖。”意思非常露白,大有占严九钦便宜之意。</p>
严九钦开口即回道:“只望越王莫学秦昭夫差。”</p>
秦昭是指秦昭王,夫差是吴王夫差。</p>
当年因范雎一句谗言,第一神将白起被秦昭王赐剑自刎。</p>
而夫差是听信太宰伯嚭谗言,亦是派人送剑给伍子胥,令其自杀。</p>
这话是让越王莫雪昏君,是回击他刚才哪吒李靖典故,大有损他之意。</p>
文字游戏还是文化人玩得高,越王难及项背。只笑起来,直言还是玩笑地道,“九钦不会像他们(白起、伍子胥),只会是飞燕合德。本王会倾心相待。”赵氏姐妹,赵飞燕赵合德。</p>
严九钦只当了他是胡话戏笑,也不闹,向越王看去,“越王是处处拿严某开玩笑,”</p>
越王见他眉梢眼底,是浅浅的一抹笑。此时,他却开口,语气尽是认真严肃:“本王会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比你父亲现在的位置还要高。本王也不会听信谗言,做出有伤你之事。你永远都是本王的九钦。”</p>
严九钦只笑,他不求高官厚禄,权倾朝野,只保严家周全即可。所以到时候也不会有眼红他的人诬蔑他,因为到时候他会功成身退,隐退致仕。</p>
越王不知道他这笑是什么意思,全当他是听了自己的保证后的愉悦和满意而已。</p>
两人都喝醉了,同睡一张床上。几日里,严九钦都在了越王府上。越王的试验消疤祛痕的方法,只能是避着严九钦实验。</p>
倒是每日都准时地为严九钦涂抹膏药,也亏了他,寻遍了周遭京城名医灵铺,严九钦的疤痕总算消了些,浅浅的一条水粉色线。如若运气好的话,大概再涂了个十来天,便完全消失。</p>
严九钦自然不知越王良苦用心,更不知道越王袖子下两条胳膊都是刀痕再结痂抹药。几天都与越王同吃同住,一日严九钦的衣袖被不知哪伸出的钩子勾破,李如锋第一个反应,也不找裁缝和婢女,就是自个儿要找针线要给他缝起来。</p>
严九钦取笑于他,“越王大抵有一贤妻良母之态。谁若是娶了越王如锋,是祖上三代积德。”</p>
越王本来捧着严九钦的袖子发急地看那一大个口子,若是严九钦就这样穿出去,实在是笑话得很。听见严九钦拿他玩笑,不屑地道,“嫁你定当好福气。新婚百日,足不出门。”足不出门是指他所有的宴席都不去。</p>
严九钦见他又拿这件事来说他,无奈摇摇头,坐下来,这几天同住起来,越王也可爱多,孩子气未减,两人坐在同一长席上,越王要来了针线,当真给他缝制衣裳。</p>
严九钦只看紧越王的穿针引线的拙笨之态,摇了摇头,告与他,“不是这样的吧,”越王一个眼神“你行你上”,严九钦当下真接过来,龙飞凤舞了一番,却把针线缠乱了,竟然把袖子缝在了裤子的布上。</p>
越王笑得要前俯后仰,严九钦这么被笑过,委实还是第一遭。笑得不行的越王的手因为笑而颤颤巍巍地接过了严九钦的针,一手给他剪开凌乱的线头。</p>
“九钦,你怎么这么可爱?”李如锋的前俯后仰间的一句。</p>
严九钦当真没了办法,任他嘲笑自己。</p>
越王本想剪了严九钦缝在袖子和裤子上的针线,却发现他缝得针脚甚密,若是用剪刀剪,便会剪烂了衣裳。</p>
越王笑得呼吸不上来,完全没了气力,“你怎缝得这般密,”手上还是努力地替他找缝合袖子和裤子的线头。“你别动,本王一定替你解了,”说话间,还不少的“哈哈哈”笑声。</p>
严九钦觉得平生第一辱便是今日了。也不想多说话,倒是越王笑得手忙脚乱,手比老妪的手还颤巍巍,只道,“我没动,越王是你在动。”意思大有“你别笑了”之意。</p>
这当真是好笑,怪不得越王。换在别的人也会笑。但换了是沈施从和冯原盛的话,嘲笑严九钦一番便会袖手了。因为严九钦面子也薄,再笑被严九钦眼神看过去,自然也憋着不敢笑了。但越王不同,完全忽视了严九钦脸上的冰霜以及无奈。</p>
严九钦不知道为什么时候越王笑点这般奇低。</p>
越王终于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声,找到了针脚密麻之处,严九钦是盘着脚缝的,越王的手自然也要触碰在他腿上,只觉衣裳的料子甚薄,可以感受了衣下的温度。</p>
严九钦难得地乖巧地坐成一团,任越王“上下其手”地给他解针拆线。</p>
“越王你轻点,别撕破了我裤子,”严九钦终于熬过去了越王的笑声,也面无表情地开玩笑道。</p>
“撕破了本王赔你十条。”越王又被他逗笑,手又开始抖动。</p>
严九钦无奈,好不容易止住的笑,他的一句话对方又笑起来。</p>
越王努力地不想扯破他的裤子,万般翼翼小心地替他拆线,严九钦等了一个时辰,最后看着仍然停留在最初状态的越王,说道,“越王,请个婢女进来为了我解开吧。”</p>
越王不信邪,“本王不信了,解不开他。”</p>
严九钦大抵没了话说。坐了一上午,等越王拆干净了线。</p>
最后看见分离了的袖子和裤子,严九钦只称赞道,“越王当真愚公移山,j-i,ng卫填海。”就是嫌他速度慢得惊人。</p>
越王十分不要面子,“那是。”又拿起严九钦的袖子来端详,啧啧称奇,十足得意,“看看,哪有一点拆线的痕迹。”</p>
严九钦听这话的时候,万不敢信,为什么他看了袖子,那拆了线的地方都十足的明显。越王年纪轻轻,怎得了眼疾。</p>
“九钦今晚还留王府用餐吧,”今晚他又命厨房下了几个不重样的菜,他这几日发现九钦尤爱他府上厨子做的糖醋鱼。</p>
严九钦摇了摇头,“回去了,”几日都待在了越王府,被旁的人知道,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亏待了公主,让公主独守空房了呢。</p>
“那本王送你回去。”</p>
第123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22</p>
严九钦推脱道, “不必,”话尚未说完, 就有一名严府的小厮跑来,巧了在越王府门口遇上,“不好了少爷, 公主出事了。”</p>
严九钦当即脸色一变, 连忙上前, “出什么事了?”越王看见了严九钦由喜转愁的模样, 可看出了其的万分急切。</p>
“公主、公主于城楼上摔下来, ”小厮面白如煞,慌急地道。</p>
严九钦一听了, 险些以为是玩笑,“哪处城楼?”从城楼摔下来, 可还有命尚在的?</p>
“城西处, 乌雀门。”小厮又道,“去叫了大夫,公主在那儿, 不敢动,”怕一抬起她就骨头断裂了。</p>
严九钦当真是气急攻心, 越王连忙c-h-a话进来,“本王备轿子, 刚好认识大夫, 我可以带过去, ”</p>
严九钦只急道, “我先过去,越王你随后到。”然后翻身上了马,朝城西门飞奔去。到了城西城楼下,果不其然看见一围乌泱泱的人,他似乎还听见了雁儿的凄然的哭声。</p>
挤开几个人,严九钦看见了地上一滩发黑了的血,昭阳伏在地上,腿脚处是一片刺目,雁儿一直伏在她身边,跟她说话,周围也有一两个严府的小厮,却谁都不敢动,只等着医师的到来。</p>
严九钦唤了几声“公主”,雁儿在哭声中恍惚才看见了驸马的身影,泣不成声,昭阳于地上,没了声气,只偶尔听到的一团乱糟糟的话语和哭声,扰得她骨头刺痛。</p>
“为什么公主会在城楼上摔下来?”昭阳下半身都是血污,无一人敢上前去扶起她,严九钦立马掩开了她袍子下的手脚,边问向了雁儿。</p>
雁儿泪如雨下,话语有些闪躲,“公、公主是,是来游玩的,我,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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