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快穿] 第66节
沈施从父亲为礼部尚书,工于礼,读书世家。父亲为人厚谨,持家威严。到了他这儿便心思细腻,计谋过人,自小被喻为小公瑾。他最早跟着越王,后来才结交了冯原盛,以及认识了严九钦。在遇到严九钦之前,他一直是越王身边的计囊团军师。</p>
朝堂之上,太`子`党甚多。因为从古至今,传嫡长子为继承皇权正道。站太子,也是最没有风险的博弈,不但风险小,投资轻,还受益极高。太子十有八~九是铁定能成为皇帝的。站皇子们的官员有的是为了皇上驾崩后自己仍有饭碗,有的是为了想坐上一人之下的把手诸如丞相仆s,he之类的(因为新皇帝上位必然换新的一批重臣,身边自然换成支持他的、于他有功的臣子们),有的则是为了映证自己的眼光独到等等诸多或奇怪的理由。</p>
沈施从最早发现了越王有贤君明主之能。他少时曾在一老师处学过相术,远观越王李如锋身上有紫光之气。他曾在越王府听有过龙吟虎啸之声。而李琮虽贵为太子,见他身后亦有紫青光,却不如李如锋身上之气的浓浑清澈。</p>
反观太子面容,有隐隐一y-in浊之气。那不是帝王该有的面相,反而像是不久失势的潦倒之相。就算李琮一朝登基为帝,也难熬几年。身上帝王之气自会被冲散。</p>
他也曾观过严九钦的相。他的相不如表面看得那般相如其人、面有心生。五官甚绝,甚至有股艳杀之气。但是周身之气清正。才情冠绝,清冷孤高。非一般贵人,但怎么算,也难算他日后前程。他这种相,最高可贵极人臣,但亦能祸朝乱政,命丧九泉。</p>
他原本以为自己甚是工于心计,善于权谋,但是严九钦出现后他才顿感“珠玉在侧,觉我形秽”。</p>
冯原盛听了沈施从的详细讲解后,不禁讶然出声:“这是……这是可判谋反罪处决的呀。”</p>
沈施从原本已睡下,听了消息不由披衣起身,原想找严九钦商议,紧接着严府的小厮便上门有请,匆忙赶来。见了人,便不由道:“太子一党蛇口蜂针,想移花接木置越王于死地。”欺人过甚。</p>
“事情紧急,沈兄你来起草,写一封信与越王,告知他此事,让他即日起加快河南赈灾事务,一边表面当做不知此事,更加谦逊亲劳亲力,”严九钦接着道,“一边让百姓官员替他写请命书颂他功绩,交由旁人转呈进京。”</p>
沈施从立即写下,冯原盛问道,“那京城这边?”</p>
“这种事只要详查便知道越王有没有作出大逆不道的僭越之事,只怕圣上不细查、而因太子迁怒越王,这就不好办了。”严九钦说完,缓出了一口气,似有什么要放弃,“太子那边暂时缓住,不可再借宋世明打击太子。”</p>
冯原盛楞了一下,问及理由。</p>
严九钦只道:“穷寇莫追,太子势力庞大,借此敲山震虎,想让越王一党暂且消停。”</p>
“那圣上会细查这事,还越王清白吗?”冯原盛小心翼翼地问道。</p>
“如果圣上想维护太子,替太子拔出了登基前的一把草,他大有可能会废越王。”严九钦说出了最不利的一事,“但事不该此,这件事听起来本没有天大的过失,念在越王是嫡子身份,圣上也宠爱越王,不会赶尽杀绝。但是此事若被太`子`党添油加醋、罗织罪名,那么越王则不好过。”</p>
沈施从问出了最艰难的一事:“那么,怎样才能让陛下相信越王?”</p>
这也是最困恼的一件事。严九钦在他们来的时刻早已想好,“让皇上派我们的人去调查越王在河南的事。”</p>
“派我们的人?”沈施从思前想后,也想不到皇上怎么会糊涂到派一个越王党去调查越王僭越欲谋反一事?</p>
“只要皇上不知道他是越王的人即可。”严九钦回答了沈施从的心中所惑。</p>
“那派谁?”冯原盛怔怔地问。</p>
“最好是派——杜松龄。”严九钦回答道。</p>
两人面面相觑,皆恍然,冯原盛问:“当朝仆s,he杜松龄会是咱们的人吗?”</p>
沈施从也有一惑:“他会派仆s,he这样大的官职去调查这么一件看似谣言、‘微不足道’的事情吗?”虽是谣言,却是谣言诛人。</p>
“若是杜仆s,he主动要求,陛下自会乐意不过。仆s,he一向不站储君之争,派他去,再好不过了。”严九钦淡淡地道。</p>
“他势必会帮越王?”冯原盛上个问题被沈施从挡去,严九钦没有回答他,他不死心地再问道。</p>
“我去试一试杜松龄。”严九钦淡然从容地道。</p>
冯、沈两人皆震惊,望与严九钦,只见他眼底崭亮,犹如夜中寒星,定定然的,又冷清绝情:“此事完了后,定要废李琮。”</p>
此话是励言,也是决心。</p>
李琮搞了这么一滩子事出来,是不灭越王誓不休。若此事完结了后,越王党定当竭尽全能地送李琮下台,一洗雪耻。</p>
第116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15</p>
杜府。</p>
杜松龄出了堂厅, 见在座上饮茶的一个人。只见他身着银白素色锦袍, 内里着湖蓝色缎衣服, 面被衬得尤为白,垂着眼,正饮着手中的热茶。</p>
垂下的眼像是被毫笔勾勒的, 眼尾向上,肤色略显些过于的白紊。</p>
似闻声杜仆s,he的到来, 座上的严九钦起身躬身作揖:“严九钦见过仆s,he大人。”</p>
杜松龄未曾识得他,只是觉此人长得好生绝绝。眉宇间还有股艳杀之气。“你是?”</p>
“家父乃严故畔,”严九钦微笑道。</p>
杜松龄才知他的身份,严丞相之子, “找老夫何事?”说着, 也落了座, 正抬起了下人沏上的热茶, 刚打开茶盏, 就听见严九钦在说。</p>
“这里是太子的一点心意,”说着, 严九钦便把锦盒呈上。锦箱略有一尺二长, 三分之二尺宽,外表以宝石玛瑙饰之。这么一个宝箱,目测方寸, 能容下百、八十两银子或金子。</p>
但太子一向出手阔络, 当以金子算。</p>
杜松龄一下把茶盏停住, 心中一震。他一向与太子无往来交际, 如今送一百两黄金到府上,怕是有事情要劳烦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过你是太子的人。”杜松龄也有耳闻过,严故畔之子与越王向来亲近。虽朝堂上无严九钦这号人,但越王身边的一两个红人,旁人也是听到过的。</p>
“家父是太子的人。”严九钦提醒杜松龄,又只轻轻一笑,“如今大局已定,越王党再挣扎也是徒劳,倒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意思为自己改变阵脚,改跟太子了。</p>
“为何赠我黄金?老夫从不站党羽之争。”杜松龄严词拒绝。</p>
“这不是赠,这是订金。自是太子要托仆s,he办事。”严九钦纠正他,“越王如今大祸临头、在劫难逃,只要仆s,he大人您……”</p>
杜松龄冷哂一声:“我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了你们,恕难从命。”说着要下逐客令般。</p>
严九钦连忙起身:“您说对了,太子就要你什么都不做。”</p>
杜松龄一怔,又听严九钦说:“越王已是日薄西山,只要仆s,he您什么都不做,隔岸观火,越王必难翻身。到时候太子登基为帝,仆s,he您可是功臣一位。”</p>
说完,要告辞杜府。</p>
“这黄金是你父亲送的,还是太子赠的?”杜松龄在严九钦要走出门厅时问道。</p>
严九钦知道自己今晚所有话都是诓杜松龄。这下被杜松龄一诈,他倒是不紧不慢,回头一笑,月下灯中,自然从容:“自然是太子殿下。”而且说我父亲的话,万一你是越王党,把贿赂的罪名安我父亲头上怎么办。</p>
严九钦还没走出杜府,杜府的仆人抬着沉甸甸的、重百两的金子气喘吁吁地赶到他身旁:“仆s,he说了,拿走你的东西。”说着,就把箱子抱回给严九钦。</p>
严九钦被迫接过装着黄金的箱子,仆人像是承了杜仆s,he的怒气,也摆出了一副凶蛮气愤的姿态。严九钦只抱着箱子,走出了杜府。</p>
严九钦今晚是反道而行之。他目的是要试出杜松龄到底是哪个皇子党。</p>
但想试探出杜松龄是什么身份,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p>
因为如果他明白地跟杜松龄推心置腹,对方可能不理自己。你哪门子人物,说个两三句就要我暴露身份?提早暴露身份可是要得罪其他皇子党、甚至多年来隐忍立场的付出会功亏一篑。况且来者意图真假难辨。</p>
于是严九钦用反间计,告知他越王危在旦夕。但不详说越王遭遇了什么,因为若是他站太子的且没有暴露的,他会加害越王。如若他是越王人,定当竭尽全力救越王。</p>
而明日便可知杜松龄是哪一方的人了。</p>
回到了严府,管家拿了一床金丝鸭绒被于严九钦,对他说道:“少爷,老爷让您送棉被给公主。”</p>
严丞相也是想凑合他俩。严九钦接过了棉被,应了声,先回了书房,但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其余的事情也交代好了。</p>
先是在书房徘徊消磨了一段时候,其实他心中是怕公主不待见他,进了房,又不知如何与公主相处。</p>
这种又怕又忧的心理,让他熬到了戌时,才抱着棉被去别院去公主。</p>
进到了院子里,想起公主让他不得进房,于是在门口,思前想后地在等了一段时间。其实他尚没有做好准备,不知如何面见公主,以及回答公主可能会问到他的问话。</p>
雁儿出来的时候,倒是被吓了一跳,“驸马,你怎么在此,不进去吗?”</p>
看了看立于阶上的严九钦,见他抱着一妃红色锦绣镶金丝的被子,上面似是苏绣,刺着海棠红的牡丹或绿沈色的燕子。</p>
严九钦怕了公主,是不敢再进去的。只是答道:“我来送一床被褥,无其他要紧事。你拿上,我也该走了。”</p>
云被交到了雁儿的手上,严九钦转身,便听见雁儿又道:“驸马,外面天气凉,进来喝一杯暖茶再回去罢。”</p>
严九钦推脱之声未起,就听见了公主在里房的问话:“谁在外面呀,雁儿?”</p>
雁儿连忙回应:“公主,是……”看见了严九钦的招手,示意勿讲出他来。</p>
公主本来叫雁儿去取壶热水,浇在铜盆洗个手,等了一会儿雁儿还在门口私语嘀咕着,于是便不耐烦地推窗出来,结果看见了严九钦。</p>
月下的他着了一身雪袍银衫,素素然如同谪仙般。</p>
公主不知怎么起了兴致,眼里一戏色闪过,面上又是平日里的傲气,“你怎么来了?”</p>
严九钦不敢望去公主,只低头似躬身,“公主,天气转凉,我来送一被褥的。”</p>
“你怎么还敢来?”昭阳的话挑然出屋。雁儿都想让公主别这么对驸马了。</p>
严九钦只垂着头,不敢应声。</p>
昭阳一时觉得他这又畏又惧的模样甚是讨人,不由想象出他柔弱受辱的模样,脑海一出了这想法,不由便更想让那人再靠近些过来,好让自己欺个好玩。</p>
“让他进屋罢,外面这般冷。”昭阳合上了窗,回了屋。</p>
雁儿面上露喜:“驸马,快进来。”冬天屋子的门口都会放下一厚重的布帘挡住风,挑起了门帘,便让严九钦进来。</p>
严九钦来了屋子中,暖气丛生,屋子里熏着一种奇异的花香气,像是金桂、鸭跎草、蓝花绿绒蒿、什锦菊、茶花、芍药等数十种花卉配制秘炼而成。</p>
他顿时大脑有几分暖风熏然陶醉之态。见了昭阳,严九钦安分地站着。昭阳见他分外得拘谨,才想起这本来就是他的屋子,进了屋子反倒是一副客人之态。</p>
“你送我什么来着?”昭阳出声问及。</p>
雁儿立马把云被抱上,言辞颇为活泼,毕竟公主准驸马进房了,“公主,你看看,苏绣的鸭绒被。”</p>
昭阳摸着那柔软得把她手陷进去的鸭绒褥,上面还用金丝镶刺着,苏绣市价颇高,想到丞相府也不如外面所说的家财万贯,平日吃穿也是节俭,想这被褥是来得华贵的。不由问及严九钦:“你送我一床被子什么意思?是想跟本公主同床共枕吗?”</p>
这一话,本来夫妻间说得倒是没有旁的意思,却到了昭阳和严九钦身上,却意思大不相同。</p>
严九钦被她这么一句冷嗤的话,吓得连忙回道:“不,并不是这个意思。是,”平日他问策和出谋并未像此这样诺诺兢兢的,“是已入冬,怕公主受寒,想为公主添褥保暖。”</p>
昭阳却笑了,“你明说怕什么,你不就是想跟我睡觉吗?”</p>
严九钦当即脸红白交加,也不知如何反驳和回话。</p>
昭阳看得他面色变化,神情难堪,不由眼底更为戏谑感上来。“雁儿,去给他打盆热水来。”</p>
雁儿应了马上去。严九钦不知这是何意,很快,热水就打来了。</p>
放在了盛放铜盆的木架上,昭阳便唤了一声仍然不知所措的严九钦,“你过来,”严九钦上前了几步,昭阳又命雁儿,“你替他洗洗手,洗洗脸。”</p>
雁儿找来了帕子,欲动手时,严九钦连声拒绝,“我自己来即可。”他连公主身边一个婢女都怕。</p>
雁儿把他这话当做是客气话,便动手替他洗了脸和手。暖热的水浸s-hi了毛巾再敷上脸,热气贴肤,不由暖气丛生身体。</p>
也许是屋内暖热,加上洗过手和脸后,身体也暖和了许多。大脑便不由有些放空。严九钦依旧站着,洗手水已经端了出去。</p>
屋内的昭阳端详他的脸,本来病态白的肤感,被热水灼得了微微浮出了一层极薄的水红,眼垂着,倒是睫毛沾s-hi了愈加显黑。</p>
耳下的有着一条线般的红,想必是她那日失手打了他的缘故。</p>
第117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16</p>
“你再过来些,你是怕我吃了你么?”公主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严九钦不敢唐突公主, 只听命地再走前一步。</p>
此时, 他和公主的距离不过三尺,距离还是离得有些远。</p>
昭阳看见他银素色的袍子有些许被屋檐上水滴打s-hi的痕迹。</p>
屋内光线y-in晦, 烛灯摇曳, 见他面容被周遭的烛光映得缓缓有一层淡淡的水红色,皮肤腴白, 像极了腊冬时浮在河面上的雪层。</p>
依旧是垂眉低眼, 不敢看去昭阳。</p>
昭阳站起来,站着的严九钦头垂得更低。只见昭阳贴近他身侧, 似在细看他脸上的一处地方, 看了顷刻, 一冰冷的触感就碰在了严九钦的颈后。</p>
严九钦不敢动, 只觉一阵摄魂的香气袭面而来,像是雪地里长的白瓣黄蕊的水仙,直勾勾地牵引着自己。</p>
那是公主身上的香露气味。</p>
触感游移在自己的脖子上, 摩挲到了耳下的地方, 微微停住,依旧没松开手,“几天了, 还没长好?”</p>
这句话不知是在问他, 还是在看到后淡淡地陈述了一句。</p>
两人的距离从刚才的三尺, 缩短为了不到几寸。昭阳离得自己很近, 举手投足间的香露挥发得极致——若是稍有不慎,便意乱神迷、神魂颠倒。</p>
严九钦周身像是冻住,抑制着自己,诚惶诚恐不知如何办。又听见昭阳在耳边说,“这么容易留疤的体质,叫我以后怎么对你?”</p>
这句话轻细,而且听上去像是放柔了语气一般。但是内容却是不敢细想。</p>
严九钦不敢言语,垂着的眼,结果昭阳看上来,直直地盯着他看,把他的腴白之肤看出了一层薄薄、淡淡的藕粉色。</p>
昭阳心底只觉好玩。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被她看了一会儿就脸红了,于是心里的恶趣味愈加被挑惹起,“外面可冷?”</p>
这一柔声让得严九钦担惊受怕,方摇头之际,昭阳便让他“坐床上去”。严九钦受宠若惊,愣怔了几许,只见公主柔缓地再次道,“坐床上去罢了。”于是,不敢不听从的,只坐了一点在公主的床榻上。公主见他乖巧得不行,恰时身上的湖蓝里衣、银袍外裹衬得他尤为看似娇柔。</p>
“把衣服脱了。”昭阳又缓声地于他道。</p>
严九钦怔怔然,一时不知这句话是戏谑还是命令,抬起头来看昭阳。昭阳身着鹅黄色的对襟轻纱裙,外披雪白色的小狐裘,腰的两侧系的是水红色绣莲带,垂落下来。眉额处贴了一三瓣梅花,面容似琼花般的茕茕,分外的清丽。</p>
昭阳见他那模样的痴傻,不知他是看自己看痴了,还是听见这句话而惊呆。</p>
“你在看什么,”昭阳的音色是冷峭峭的,又带着三月雀鹂的绵软的声嗓,即便有时候在呵斥人,严九钦也只觉得动听得紧,让人心肠软得没有发脾气的念头。</p>
严九钦连忙移开了视线,低下头来。听见昭阳的话,像是娇俏,又像是命令的口吻,却是又可爱又不敢不从,“让你脱你就脱。”</p>
严九钦便把最外面的袍子从身上解了下来,解了之后,不知该不该机修脱,方才被公主一斥,更不敢抬头去看公主的脸色。</p>
昭阳看着他脱下衣服时的动作,只见他苍白的手指解着衣袍的衣带,把披袍取落下来。</p>
等到他又褪去了里面的衣服,手在解开右衽的带,手指纤长,动作竟有些好看。很快,便只剩了最内里的亵衣。只见他的衣色是淡淡的杏白色,面容亦是如枝头梨白,他身后的被褥床单、幔帐垂帘皆是浓紫重红的色彩,尤为觉得他素净得紧。</p>
然见他脱好了外衣,坐在床上,低下头的神情略显紧张。昭阳走近他,拿着柔声去哄骗他,“躺下来。”</p>
他更是紧张,只短促的一声,“公主,”</p>
“躺好,”昭阳又哄他道。她难得放柔声音,因为她知道若是那人不从,下一句定是呵斥无疑。</p>
严九钦万分拘束和不安地躺在了榻上,昭阳见他终于顺从了自己,坐在他身边,对他一笑,笑容媚色又别有深意,“你不是想与我一同睡觉吗?”</p>
严九钦听见这话,连忙从床上起身,神色恐慌,“不,不是,公主。”</p>
“躺下来,”昭阳又柔声地道,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按着哄着躺在床上,“乖,躺好了。”</p>
严九钦不敢不从,躺下来,神情却是比受罚还要紧张和害怕,“公主,”</p>
昭阳看着躺在床上的他,见他局促难安,不由拿话来安抚他,“你我成亲多日,还未行过床笫之乐呢。”</p>
严九钦见昭阳神色柔缓,说的话又那般亲和,不由有些发痴的懵懂,昭阳伸出手来,也许对方似乎认为要打自己,不料却是抚摸上他的脸颊,柔柔地抚在了他的脸颊上。</p>
“你可觉得好?”昭阳这句话,柔情到了似水的那一级别。哪怕她用这语气、这声调,说句“你愿意为我去死吗”,试问天底下又有哪个人会不答应?</p>
色是刮骨钢刀。</p>
严九钦怔怔地望着她,缓缓地,似乎没听清楚她方才那几句话,只着了她的脸、她的话的魔怔。</p>
……</p>
只见他神色涣散,原本苍白的面色上,现在浮出了一层稠艳的红,脸上以及纤白的脖子上,是一层薄薄的细汗。</p>
他的双手被bang在了床头之上,手腕处被磨出了一细细的淤紫,银齿咬着,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意识抽离散,只剩了睁开的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色。</p>
昭阳见他被绑在床上的模样,那喊不出声,委实增添了不少她高兴感和欣喜。</p>
起初她哄骗他说要“行榻笫之事”,用一张红绸蒙上了他的眼,将他的手bang了起来,再涂上了些叫人faqing的药粉,便成了这样。</p>
不到单炷香时间,她摘下了他眼中的绸布,看见他染了不少迷离之色的眼瞳,眼睛里看得她也不真切。</p>
虽是身体难以控制,但是自尊还是让他抑制了断续的申吟。昭阳端详着他发热的身体,脸侧,脖子,稠红得像是烧红了一般。愈发的冶艳,竟然心里觉得这一刻喜欢得发紧。</p>
不由用帕子贴着他的脸,替他拭去了热汗,唤着他,“喜欢吗?”</p>
驸马回答不出来,只一双漆黑的眼睛无神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上面还有s-hi润的水汽,叫人委实怜惜。</p>
“你怎么如此遭人垂怜呢,”昭阳看着他的脸,不禁地伸出手,替他抚摸着身体,缓解了他的感受,“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溺水的小狗。”</p>
……</p>
皇上果真派了杜松龄去河南调查越王僭越一事,不知道是皇帝的委托任命,还是杜仆s,he的主动请缨。总之,杜松龄奉旨去了河南。不出所料,越王僭越之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而且当地还呈上了百姓为恳求越王多留下来一时的请命书。</p>
杜松龄带着请命书以及调查的真相回京后,治元皇帝终于欣慰。</p>
如今只剩下了太子一事。该如何处理?朝中大臣猜测不一。太子占了前太傅之孙(庶民)的民宅,事情说小委实是小,只不过是朝中有官员死命劝谏,力告太子李琮,把原本皇室的“小事”化大来,皇上不得不处理。换在以前,若是此事没有大臣在朝中“死磕”,是不会有“处理”这两个字的,甚至也听不见一丝风声。</p>
太子回京在程,越王也办好了河南赈灾一事,两人同时回京。</p>
吴地怎么说是京城郊外一地,再怎么行程缓慢,四五日便可抵达;河南远在外地,日夜兼程也需个十来天。</p>
没想到越王比太子还要早回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原因是,太子李琮怕治元皇帝惩罚自己,便拖着不回京,这下好了,把治元气到了。原本没有想怎么处置他的,但他迟迟不回京,这下便生了嫌隙。</p>
你一太子,皇帝召见回京,你不回,按史书上的诸多事例,这是不是多少是有些谋反的意味?</p>
这下太`子`党有些急了,不要丢西瓜捡芝麻因小失大,便命人去稍话带信让太子赶紧回京。太`子`党知道太子是怕被废,迟迟不敢回京。再说占民宅又不是罪当致死的事,废太子也要论事情严重性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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