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快穿] 第65节
“公主脚崴了,不方便走路,我将公主抱到房间的榻上就离去。”严九钦温顺地道,昭阳身上的香露随着走动,而散发的犹如月季的沁香。</p>
昭阳一声不哼,随他抱到了床上,严九钦将她轻柔地放于软塌上,雁儿立马上前脱落了她左脚的鞋,严九钦见她左脚肿胀得厉害,还有淤青紫的颜色,不由道:“可叫了大夫?”</p>
“流朱去叫了,”雁儿轻摸了一下昭阳的脚踝,昭阳低叫了一声,斥了她,雁儿更不敢碰她的伤处。</p>
“雁儿,你去房里柜子第三个屉笼里取来一金色瓷瓶,那是上好的铁打伤药粉。”严九钦说毕,俯下身来,替昭阳缓缓地按住了疼痛的地方,似某个x,ue道,昭阳一下疼痛减缓了许多,不由睁眼看去,只见他蹲在地上,身姿卑微,手指正缓按在自己足踝周围,轻轻按动着。</p>
雁儿取来了药瓶,严九钦熟稔地打开了散落了白色的药粉在她肿起的地方,轻轻揉搓着,昭阳忍不住申吟了片句,“轻点,你要痛死我吗?”</p>
严九钦立马松开了手,不再搓下去,只轻轻贴着她的玉足,在均匀地挲着。垂着眉眼,肤色细白,在烛光下,有种无邪美好的模样。</p>
站于他面前的雁儿都不禁看痴了。</p>
第113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12</p>
严九钦手上的肤色, 比昭阳脚背上的颜色都要白上两分。像是蘸了雪,缓缓轻柔地敷涂着药粉。动作细致,神情专注。有那么顷刻间, 雁儿只觉“一见严郎误终生”传言不假。</p>
才貌品行没有哪一点是配不上她家公主,反而是公主……</p>
照理说, 驸马长得如此倜傥无双, 何愁身边没有红颜,随便在外养妾藏娇, 都比在家鞍前马后地热脸贴公主冷屁股要好。</p>
驸马揉了好一会儿, 公主也不哼唧了, 阖上了眼, 驸马依旧在塌下给昭阳揉着脚踝四周, 细细地按摩着筋骨。</p>
这一合眼便是合了半个时辰有多, 昭阳再次醒来后, 发觉自己在软塌上睡着了,刚想张嘴唤雁儿, 看见了塌下依旧替她揉着脚的严九钦。</p>
不由讶声,故作淡定,“大夫来了?”</p>
“来过了, 说已无大碍, 休息几日便可走路了。”严九钦回答她。</p>
现在灯油点上, 屋内依旧晦涩。雁儿可能怕驸马替她揉脚伤了眼睛, 于是在他周旁点了几盏油灯。</p>
听严九钦这样说, 昭阳动了动崴了的左脚, 发现可以转动了,再细看下,脚踝消肿了一些,不如方才那样可怖的肿胀。借着烛光,隐隐看见上面的淤血也化了许多。</p>
昭阳再看去一旁垂腰敛眼的严九钦,烛光看得不真切,因为雁儿只在他周遭点了灯,没在方才睡着的她身旁点灯。</p>
古代烛光弱,夜里看不真切人。昭阳此刻只看见严九钦那孤瘦颀长的身形,不由更想看他表情,他在她面前都是垂眉低眼,鲜少抬起过那张淬玉般的脸。</p>
“你一直在这里替我揉脚?”昭阳问他。</p>
严九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有些意外,顺从答“是”。</p>
“你过来,”昭阳又唤他。</p>
严九钦被这一声叫唤地有些受宠若惊,他怔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昭阳倚坐在软塌的背枕上,严九钦不敢再上前,垂头在她面前三尺外的地方。</p>
“再过来些,”昭阳声音放柔了些许。</p>
严九钦又挪了两步,昭阳才看见他眉下的眼,垂着的睫如同凤翎般,一张脸好似画皮的描摹,在油灯的微弱下,似艳色山鬼般。</p>
偏偏长了张妖气的脸,却眉眼敛合间是清高自持。</p>
昭阳让雁儿取了本书籍过来,交与严九钦,“你给我念下上面的诗。”</p>
严九钦只见书籍的封面上,没有书名,亦无署名。翻过书的封面,只见第一页里诗,严九钦却怔在场,如何都开不了口。</p>
昭阳身着金丝蝉纱的披裙,水纱的绿意曼巾缠在手臂间,屋内有暖炭取暖的原因,就没有披着狐裘,面呈鹅圆,小巧得很,额上贴着金色的三瓣花钿,分外雍容清丽。</p>
她端详着严九钦脸皮极薄的脸,只见上几许青白之色,故声问道:“怎么不出声?”</p>
严九钦眼睛睁着,看着书上的一字一句,字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却如何都说不出口。</p>
因为上面都是些艳曲 y- in 词,露骨之极,荒 y- in 放浪,他面上又白又红,气喘不敢,一时拿着书为难在当场。</p>
昭阳见他受辱的模样,格外有些耐人寻趣之感。不由特意冷下脸,高声问及他,“第一篇第一首怎么读,读与我听听。”</p>
第一首,便是“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成癫狂。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赵佶词)</p>
严九钦面渐如朱,难启唇齿。昭阳在一旁催使他,他只道:“我……”</p>
“严家的人都是不读书的吗,这些字你难道一个都不认识吗?”昭阳望着他,故面带歧色。只见严九钦身着浅色衣衫,面色一阵白一阵红,比衣袍上的刺绣还要绝了。</p>
“我……”公主的一再催逼下,只听严九钦垂眼道,“我读不出来。”</p>
昭阳蔑哼一声,对严九钦道,“你读不出来你就一直站着。”</p>
严九钦面色隐白,没有了声响。</p>
昭阳在床榻山卷着今日买的连环彩图,又命雁儿取来了果盘,石榴紫红剔透,被剥好还剔去了籽,摆放在镶着金边的珐琅彩圆碟上。</p>
不一会儿又送来了藕粉梅花蟹羹,盛在了白玉花觚碗上,昭阳只吃了两匙,让雁儿揉捶着她肩膀和腿,油灯再移近些,画里的人物色彩更鲜艳了。</p>
夜里近子时之际,严九钦还在站着,昭阳本是今日游玩了一遭,腿走酸人也困乏,却越到夜里反而j-i,ng神起来,于是便起身看严九钦。</p>
只见他茕茕玉立,周围灯烛如晦,看不清切他,只见他隐约阖上了眼,怕是疲困了。</p>
严九钦阖着眼,他也没打算要读出,心底揣测着公主再折腾一两炷香,可能便会放自己离开了。越到夜半天就起凉了,他穿得不多,虽然房屋里还有暖炭,他还是觉得寒气侵体。</p>
不知觉,像是有暖风吹在耳畔,一个极轻柔的声音,附在耳边,“读读,一首即可,我立马放你回去。”</p>
严九钦闻声睁起眼,昭阳从他身后挨着他,两人距离非常近,他甚至都能闻到公主身上那阵因为体热而散发愈浓的香露。</p>
隐隐淡淡,配合着公主那张浮动在月色下月季般的肤色的脸,严九钦不由微微脸赤,挪开了半步,公主依旧贴在他身后,“读罢,我想听。”</p>
这一声甚是暧昧,贴在衣物隔阂的体肤间,对方声音犹如牡丹的j-i,ng魅,声音放柔,极其诱惑,最是挑惹起了男人心里的悸动。</p>
严九钦闭上眼睛,心跳得厉害,昭阳贴近他后背,暖风吹耳,半天后,他背了一首,“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先秦《越人歌》)</p>
昭阳一愣,琢磨了诗句,然后恼怒地甩手,离开了严九钦,“你读的是什么?”</p>
这一甩手,严九钦当即觉得脸上一阵细细的疼感,然后就烧得厉害,伸手捂住了一下,感觉还有一点黏腥的液体。</p>
昭阳袖子里的手腕上戴了条皮筋,极薄极细,长一尺二,头粗尾细,外涂成了金粉,橡是条金链子。</p>
她一般都用这条皮筋胡乱地抽玩着,但也没曾打过下人。没想到方才竟用这打了严九钦,只见他脖子后的一条细细的血痕,从脖颈延伸到了耳下,再到了脸颊的一点。不长,也细,像一条线一样。</p>
从正面看是难以察觉,但在侧面却看见一条细细的血痕,在雪般的肤色上显得有多少触目。</p>
昭阳心下惊动了一下,面上却什么都没有显示,但依旧处在愤怒当中。“你给我滚出房间去,不要再进来。”</p>
雁儿看见血水从严九钦脖子伤痕中细细流出了一点,然后看见驸马走了,公主颓然地坐下,神色依旧是恼怒气极。</p>
“他算什么东西,本公主让他读首诗,站了半天最后给我念的什么?假清高。”昭阳把软塌上设有矮桌上的瓷碗彩碟全砸了,雁儿连忙道,“公主息怒。”</p>
第二日冯原盛上门来找严九钦的时候,只见他脖子下有条细细的痕,还没长全了痂,倒是紫红的,一直延伸到了耳下。</p>
不由问他:“九钦兄,你脸上这是怎么了?”</p>
严九钦本是准备涂药,冯原盛来了,只暂时耽搁了一下,便只道:“被草割了一下。”</p>
冯原盛看那条疤痕,细细的,也不像是被草叶割了,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致,打趣地玩笑道:“哪长的草,竟有一个人高。”</p>
虽胡说玩笑着,见严九钦桌上放着抹伤的软膏,不由替他着想道:“九钦兄,你上药也麻烦吧,我替你抹一抹。”话出后便有些后悔,不知道为何,这句话听起来本该是兄弟朋友间的亲密无间,却在冯原盛的耳中多少有些别扭。</p>
但只是他别扭,严九钦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他主动开口了,便应允,坐下来,让他来替自己上药。</p>
冯原盛见他面上并无其余神情,不由心里想,只是自己多想了。</p>
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平日里他老觉得严九钦与他们不是同一类人。他认为严九钦是特立独行单独分出去的一种人,而他、沈施从、越王他们又是另外的一种人。</p>
虽说他跟严九钦的关系是同僚朋友,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能像是对待越王、沈施从那样地一视同仁严九钦。即便他外在与严九钦的相处相待与旁人在一起时候的无异,但他内心知道,他对待别人和对待严九钦的观感和感受是不一样的。</p>
他一直很奇怪,分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曾私下苦思冥想过,严九钦非女子,在他心里面又不像一般的男子一样,他仿佛是个在男与女的两种性别中分出的另外一种人。</p>
第114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13</p>
严九钦已了坐下来,冯原盛便把软膏的盒子打开, 用极细的银勺沾上了紫红色的膏药, 仔细地涂在了严九钦的脖子上。</p>
痂已结上, 也是极细一条痕, 严九钦也不感觉到痛。</p>
冯原盛一边替他抹着, 一边啧啧称奇:“九钦兄, 你这是钻狼牙木奉灌木丛了吧, 怎划成这样,险些毁容了。”</p>
冯原盛一向说话都是带包袱的,笑料不断, 虽然直白,但不唐突对方。严九钦只好说,“这么细一条,哪里能毁容?”</p>
语气像是在说:毁容有这么容易的吗?</p>
冯原盛贫道:“你试试换别人, 顶着这样的脸, 光是划指甲长的一点点,都让他给心痛死了。你倒好啊,你这是在暴殄天物啊。”</p>
严九钦只是道:“冯兄是不是改行了, 不当马屁第一高手, 转行来贫话来了?”</p>
冯原盛嬉皮笑脸没点正经样儿,两人玩笑了一会儿。</p>
只听严九钦问起正事来,“稍话一事怎么样了?”</p>
“话我已经让人带给宋世明了, 还派人将他化妆了一番, 带进了京城来。相信他现在已见到了杜松龄。”冯原盛细涂着膏药, 望见严九钦脖子上的肤色,只觉是“暗香横路雪垂垂”,细腻得没有一处瑕疵的地方。</p>
涂了一会儿,又说道:“杜松龄这人不好糊弄,人人都想拉他出面,争取他进入自己麾下,可他就是不愿意当众矢之的。”杜松龄在朝中名气很大,以权术谋断出名。与当朝丞相严故畔齐名,两人被称为“严谋杜断”。</p>
相比起严故畔的“事君慎始而敬终”,杜松龄是“胆欲大而心欲小”,才“智欲圆而行欲方”。</p>
“官海沉浮,他只升未曾降贬过。此人深藏不露,高明。”严九钦忍不住道。</p>
“我一直想弄明白这杜尚书仆s,he到底是站哪一方的,”冯原盛将软膏涂毕了,“陛下平日挺喜欢他的,老与他单独会谈私聊。”</p>
“哪个皇子都不站,做皇帝的自然喜欢。古往今来,历朝历代有哪一个皇帝喜欢他的臣子c-h-a手自己家事?何况还是立储君这种大事?”严九钦掩上衣服的衣襟,他现在不好说,心里只觉得,如果他们争取到了杜松龄,杜松龄有极有可能会是最后时刻越王手里的一张王牌。</p>
第二日上朝。</p>
治元皇帝问了还有何事要禀之际,太府少卿腾元士站出来拱手一说:“陛下,我这里有一状纸,是一乡贡被强占了民宅,而进京上呈血书来了。”</p>
说着,呈出了那状纸。</p>
宦官接过,转呈治元皇帝。治元看了那封状告的血书,发现上面只有写状纸的人名字,没有说被要状告的是谁,于是便念着写状纸的人的名字问道:“宋世明?这人是谁?他要状告的又是何人?”</p>
太府少卿腾元士答道:“宋世明乃前太傅宋承岂之孙。”</p>
治元皇帝噢了一声,听见“宋承岂”这个名字,倒是回想起他还是太子时的老师宋太傅,当时宋太傅官位检校光禄大夫,还不是太傅,太傅是他当了皇帝后再升封的。太傅一般是尊贵,而权虚。</p>
“宋太傅去世已有四五年了吧?”治元皇帝不免地问道。</p>
严故畔在旁提醒他道:“已有八年了陛下。”</p>
治元皇帝听到了这个数字,面上似不觉地伤感了一二。于是问道:“他的孙儿进京所告何人?”</p>
太府少卿冒着触犯天子的死罪,凛然高声道:“状告太子李琮——霸占民地,强拆家宅。”</p>
此话一出,朝堂震惊,皆不敢出声议论,求情或批评——因为龙椅上的天子面色发沉,半天无出一言。</p>
皇上一向偏爱太子李琮,八岁立李琮为太子,在太子自幼时便带他上朝,让他面听,认为他颇能识断。后来怕他读书太累,便让他可不必多看书。实在是宠溺有加。</p>
如今腾元士公然于朝堂上来弹劾太子,这不是找死吗?先别说这是公开与太`子`党叫板,这实在是公然挑衅皇帝权威,况且你还是个四五品的官员。</p>
腾元士一向为人耿直,在官场上直言敢行,但今日之举,太`子`党不相信他背后没有人指使。但究竟是何人示意,还要细查清楚。</p>
皇上此时若是发怒说个“容后再议”,便肯定被群臣私下所议,纵容太子、毫无朝纲。治元皇帝心中生气,气这个腾元士,居然在朝堂中说出了太子不对。太子再怎么做错事,这种事也不应当群臣之面说出口。</p>
但他不能当面发作,只能咽下这口郁怒之气。若将此事交由大理寺少卿或是刑部办理,便是刑事处罚,难逃宽恕。“此事交由中书侍郎蒲大人处理吧。”</p>
中书侍郎,乃正三品,交由这么个官职初办,其实就是从宽处理,有意放过太子一马。</p>
但腾元士不饶人,继续胆大直言道:“太子伤民掠财,大肆占据田地,大兴土木,此举危害百姓,辱没皇室,有辱陛下名声。万不可轻怠之,臣恳请陛下着重查办此事!”</p>
治元皇帝气得面色发青,心里道好你个腾元士,手拍龙案,“此事再议!”站起身来,便出了大殿。</p>
一众臣子纷纷面面相觑,跪下的腾元士才慢慢站起来,四周都是退朝散开的官员大臣们。有个好友上前与腾元士窃讲:“腾大人啊,你这是要引火上身。不说陛下发怒治罪于你,郑太尉等一干人都会视你为眼中钉。老腾,你,你怎如此糊涂啊?”</p>
腾元士甩开那名好友的手,哼出一声,“尽管来罢!”他看不惯那个骄奢 y- in 逸的太子许久了!若是太子登基为帝,不用太子辞退自己,自己先第一个呈交致仕书,退休还乡。</p>
一齐散朝的官员们听到了腾元士这一句,不由都替他担忧,可能太子没告倒一毫,自己就先撤职回家了。哎,怎有如此刚倔愚钝之人?</p>
……</p>
严府书房。</p>
严九钦刚听了今日上朝之事,沈施从在旁问他道:“这个腾元士突然站出来为宋世明说话,他到底是受了宋世明之托,还是背后有人指使为之?”</p>
严九钦听过这位太府少卿腾元士,平日里就是刚犟之人。他说道,“我在想,腾元士和杜松龄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p>
“你是说腾元士是受了杜松龄的委使?”一旁的冯原盛问与他。</p>
“不确定,”严九钦也不敢断言,“我方才才想到了,腾元士原来还曾是宋承岂的学生。为恩师讨回公道,情理之中。再说腾元士一向不站皇子之争,既不是太`子`党,也不是我们的人,他凛然出言弹劾,自然不被身份束缚,反而行起事来不顾前瞻后、畏手缩脚。”</p>
沈施从点点头,又言:“他今日在朝堂上怒发冲冠、弹劾太子,只怕今后要被太`子`党所清理。”</p>
冯原盛有些许丧气:“也就是说,杜松龄是不是我们的人现在还不能确定?”</p>
严九钦点头,“不能确定腾元士到底是不是他找的出头鸟,但是我们可以确定了,太子回京快了:不是携罪回京查办,就是圣上宽恕他让他回来。”</p>
冯原盛听他这么一说,凑近问:“哪个可能性更大?”</p>
沈施从在一旁思索道:“后者吧,虽说这会在朝堂民间的名声都不会太好。”</p>
冯原盛又气又叹:“太子命咋这么好?”</p>
严九钦被他这大白话惹得一笑,放下了此事,又问道:“越王在河南一行如何了?”</p>
“料理得相当好,听说还有老百姓为他写万民书,恳求他多留着时日。”冯原盛看了近日来的书信说道。</p>
“本来是想越王一避夺嫡相争风头的,暂时韬光养晦。如今太子要回来了,越王也得加紧行程,早日回来。”严九钦说道,“今日的信纸就这样写罢。”</p>
书案前的沈施从点头应下,于是,沾墨提笔,纸信上提及了今日腾元士朝堂状告太子一事,并告诉越王争取料理完河南救灾一事,早日回京,因为,李琮也要回京了。</p>
待冯原盛、沈施从走后,严九钦伏案桌前已久,便出去院径里转转,不料碰见了严丞相。严九钦又怕他是因为宋世明一事来找他的,本想等严丞相开口问话后,他第一句便是“腾大人一事不是我策谋的”。</p>
没想到严故畔问的第一句:“你脸这么了?”</p>
严九钦本是话到嘴边了,听见严丞相这般问,不由一愣,于是才答上来:“被草割到了。”现在是暮色将上,光线不强,严丞相这也能发现他耳下的伤,不由视力绝好,观察入微。</p>
“公主是不是还待你如前几日一样?”前几日是何日?就是大婚之时把他赶出新房那一日。</p>
严九钦顺从言道:“公主挺好的,是孩儿不争气。”</p>
严故畔素来对他耳提面命、斥责居多,但是心里到底是关心疼惜他的,只是鲜少开口。他哪里看都觉得严九钦不是那种轻薄招人讨厌之人,才貌可以说是出众的,品行还算端正乖巧,怎么公主偏偏就不待见他?</p>
第115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14</p>
严故畔深知严九钦脾性, 公主要求再比天高, 严九钦也一定会如公主心愿的。但除了吩咐严九钦, 也别无其他好办法。“公主自幼长于深宫, 体验比我们寻常人家要深切。又是娇贵之躯, 陛下盛宠。寒暖之嘘, 体恤疼惜, 切不可怠慢。”</p>
严九钦只躬身道, “孩儿谨遵父亲教导。”</p>
“这几日除了值职, 就别劳心其他事情了。”严故畔嘱托了他几句如何待公主后,又蓦然地说了此句, 一时让严九钦摸不着头脑。</p>
严九钦寻着话头便压低声音地想问明白:“是太子那边……?”</p>
严丞相知道他儿子哪里都好, 但万不该是越王党。自然不会透露什么与严九钦。尚且他也只是局外, 非是出谋之人, 只知了消息, 却不知具体计划。只是道:“安分些,现在正是风声鹤唳之际,勿惹事上身。”</p>
严九钦更听得糊涂。</p>
严丞相只觉自己警点了几许,揣测了时日, 即便自己这个时候警告严九钦, 九钦也透露不了什么出去。于是兀地似对他说道, “右卫中郎将这一职不好, 让你埋没了文臣谋士之才。”</p>
右卫中郎将官居五六品, 朝堂规定四品及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上朝。四品以下的官员除非圣上面召, 否则难以见到龙颜。</p>
垂头敛眉的严九钦听见父亲一旁说道:“不过也好, 若你是文臣,定搅得朝堂风雨。何况你还心属越王。”</p>
这番话下来,幸多于哀些。严九钦有心想上朝,已圆匡扶社稷之愿。但早年时严丞相让他弃了文仕,考了武官。原本是想为了规避父亲是朝中丞相身份,怕儿子高中三元,遭人生疑。想着往后再栽培提拔与他。</p>
日后他愈发见严九钦锋芒毕露,本是心生悔恨。后来得知他跟了越王,悔意才渐消。不上朝不被陛下重用也好,省得父子在朝中因为皇子的利益而兵戎相交,反目为仇。</p>
严丞相又与他言语了片句,走后,严九钦还在想他方才与自己说的“安分”。揣疑着这几日太子又行动,不免提心起来。但很快传来了消息,越王在河南一行被恶意歪曲状告了皇上那儿。</p>
至于如何歪曲,是有人说越王在河南耽于声色、独吞款项,河南灾情扩大,民不聊生。越王还打着天子的旗号,在河南河北两道里拉拢节度使和各重州刺史们。</p>
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夜里的子时初,严九钦还没睡下,他立马披上衣服来到了书案前,因为宫里有着越王的眼线,这消息一出来,最先知道的是京城里他们几个心腹般的资深越王党。然后再快马加鞭几日后才能传到远在河南的越王耳中。</p>
严九钦知道了沈施从、冯原盛也与自己一起在此时得知了这个消息,或许已在赶来严府与自己商议对策的途中。</p>
先提笔就书,想着如何落笔,怎样行动。</p>
严九钦初听了消息,本来是自觉好笑。因为太子事发在前,越王被告在后,明眼一看就知道两人其中必有联系,势必前者或后者加害另一方。按照事情发生先后,明显是因为前者遭了祸,所以拉后者下水,也派人“状告”后者一番。</p>
但对方怎会愚笨到如此鲁莽地陷害越王?这种事只要经人一查便知真假。这计谋不可不说是愚蠢至极。</p>
但细想下来,严九钦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什么叫做“打着天子旗号,拉拢各道各州官员”?那就是储君之称,未来天子之意!那意思就是“越王在河南一行中自诩或是做了自己是将来天子、未来国君的事”!那可是轻则废爵位削番,重则以“夺嫡”罪名人头落地。</p>
想着动笔之时,冯原盛和沈施从到了。</p>
冯原盛第一句便是:“这事情我没听懂,两位哥哥替我分析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沈施从刚在来的路子里琢磨清楚,与严九钦一对,便与自己想的七八分吻合。不由将事情严重性讲与了冯原盛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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