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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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侧目,看到进门的男人,旋即朝着入口走过来。

    沐良心中微有慌乱。

    “盛总。”傅晋臣主动开口,神色沉寂。

    盛铭湛黑眸轻眯,看到他身边的沐良后,深邃的眼底霎时沉下去,“你怎么来了?”

    他如此直白的问,沐良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今晚既然是携眷出席,她当然要来。”

    傅晋臣回答的从容,他掌心落在沐良的腰间,霸道的将她揽入怀里,“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太太,沐良。”

    闻言,盛铭湛内敛的双眸,瞬间眯起。

    落在腰间的五指狠狠收紧,沐良整个人贴在傅晋臣的怀里,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发出的危险信号。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他的口吻,介绍道:“他是我老公。”

    老公?

    盛铭湛望向沐良的眼神,蓦然变的凛冽。

    看到他犀利的双眸,沐良有些心虚的别开视线。她轻咬唇瓣,心想自己压根没做错什么事情吧?可为什么,在看到盛铭湛那副震惊的表情后,她心头竟会有一丝愧疚?

    ------题外话------

    傅老四,你听过一句话叫乐极生悲吗?你今天跟盛爷得瑟,能想到明天吗?!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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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4 故人归来

    盛氏筹办的酒会,奢华程度自是不用说。巍然屹立在海岸线的海景酒店,宴会厅所在的是最好位置,顺着周围的落地窗望出去,波光粼粼的海面宁静悠远。

    今晚前来参加晚宴的人,除去未来要与盛氏合作的几家集团外,还有其他不少的名流商贾,想要借此机会攀附,寻找分一杯羹的机会。

    傅氏集团占去两个名额,这在圈中也算是罕见的。傅培安是傅家长子,又跟随傅东亭身边最久,无论在公司,或者在交际圈中,他所处的地位都不能小觑。

    傅培安现身,身边还有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儿子,这对父子一经露面,便吸引众人的目光。

    沐良挑眉看过去,眼底映入的都是谄媚的笑脸。即使隔着的距离很远,她都能看出来那些人虚伪的嘴脸。傅政应该是从机场直接赶来这里的,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俊脸染着几分倦意。

    轻叹了口气,沐良撇嘴,傅政真是太拼了!以前在学校,他成绩就是样样拔尖,如今工作起来,他依旧沿袭这种作风。

    周围人的谈笑风生,沐良站在这里都能听到。无奈那些人怎么热络,怎么笑,傅政一概不买账,他脸上总是那样的表情,不怒不笑,冷冰冰的漠然。

    噗——

    沐良一个没忍住,看到那些献好的人吃瘪,只觉得好玩。他们都不了解傅政,以为他是故意摆脸色,其实他个性就那样,从来就不笑的。

    “你笑什么?”傅晋臣偏过头问。

    “呃……”沐良怔了怔,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道:“那些人不可笑么?”

    闻言,傅晋臣瞥她一眼,薄唇微有笑意。

    未来要参与合作的是四家集团,今晚到场的却只有三家。还有一家听说是香港那边的莫氏集团,但对方还没到场。

    宋氏集团既然也在内,自然也要露脸。这种场合,宋儒风早就不再参加,都是宋清华全权代表。她踏进会场,又是不小的马蚤动。

    最近娱乐版报道过她的桃色绯闻,据说她又换了男宠,听说这次她选的小男朋友原来是个男模,身材样貌都很出众。

    沐良平时并不爱看娱乐版,但经不住乔笛那个八卦每天在她耳边念叨。听的多了,她自然也就记住,多少了解一些。

    “伯母!”

    傅晋臣挽着沐良,走过去主动打招呼。如果不是身边的男人拉着她,沐良真心不想过去,她对宋家的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四少。”宋清华笑着转过身,语气温和。傅宋两家,算不上多亲热,但也都过得去,毕竟商业上有一些往来,应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今晚宋清华穿着一件银色光片的修身晚礼服,她高挑的身材匀称,妆容精致的面颊不见一丝皱纹,无论怎么看,她都不想四十多岁的女人。

    沐良挑了挑眉,微有些羡慕。如果等她到了宋清华这个年纪,要是也能如她这样美丽,那真是太好了!

    “你好。”

    宋清华看到傅晋臣身边的人,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上次参加他们的婚礼,她见过沐良,而且先前参加宋氏代言人的甄选,她对这个孩子也有印象。

    没想到她能主动打招呼,沐良有些惊讶。她瞥了眼傅晋臣,见他微微点头后,她才笑着伸出手,虚掩的握了握,“您好。”

    宋清华眼神犀利,她盯着沐良看了看,嘴角淡然的拉开一抹笑。外面的人都说傅家的门槛高,但她有些好奇,这个女孩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怎么就能嫁进傅家?

    不过这些疑问,宋清华并不会多打听。她对于外人的事情兴趣不大,既然见过面打过招呼,那也就没什么可说的。

    又与傅晋臣客气两句,宋清华就转身离开。今晚这样的场合,傅氏集团跟宋氏集团,在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相互竞争的关系,太过亲热难免让人有什么别的想法。

    眼见她走远,沐良悻悻的收回目光。对于宋氏,她莫名的排斥,如果可以,她还真是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宴会厅中,有现场伴奏的乐者。沐良每次看到有乐器,都会心痒的想要靠近。

    大厅右侧,有一个小型的音乐池,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子,柔顺的黑发松散披在身后,她端坐在竖琴边上,缓缓拨动着琴弦。

    “喜欢那个?”傅晋臣看到怀里的人眼睛发直,笑着问她。

    沐良点头,问道:“我能过去看看吗?”

    周围有很多商业圈中的翘楚,傅晋臣不能过于冷漠。这个圈子的人脉关系就是如此,需要时时维护,即便都是表面功夫,但也不能不做。

    抬头扫了眼不远处,傅晋臣看到盛铭湛单手插兜,正站在商政圈中调侃,神情如常。他敛下眉,看向身边的人,叮嘱道:“去吧,不许乱跑。”

    “放心,”沐良勾唇,保证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闯祸的。”

    傅晋臣薄唇轻抿,端着一杯香槟,转而也走进那个圈里。眼见他离开,沐良笑着提起裙摆,走到距离音乐池最近的地方。

    因为常年弹钢琴,沐良对于所有乐器都有些了解。不过竖琴她从没有摸过,但她知道竖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拨弦乐器。

    饶有兴味的站在乐池前,沐良目光紧紧注视着那位演奏的女子。她认真观察手法,眼见随着踏板的变化,能够调节弦音的高低。

    一曲完毕,沐良抬手鼓掌,神情激动。其实乐器都有相通之处,她觉得竖琴的外形很漂亮,而且拨弹的方式,也别有一番韵味。

    “谢谢。”那位演奏的女子站起身,提起裙摆对着沐良微微欠身,算是回礼。这种场合来表扬,虽然出场费能赚到不少,可满场的宾客中,基本都不会有人能懂得欣赏。

    难得遇见沐良这样的听众,人家弹琴的女子也觉得欣慰。今晚的琴,总算没有白弹。

    听完一首,沐良不好意思这样继续盯着人家,满场的人好像压根没人注意到这边乐池。她撇撇嘴,心想这些人压根没有欣赏水平,何苦还让人家来表演,根本就不懂得尊重别人!

    沐良叹气,夹着手包想要离开,她转过身,却被身后站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哇!”

    沐良惊恐的倒退一步,不想脚跟碰到乐池的边沿,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对面的男人剑眉微蹙,及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前拉出来一步。

    “你有病啊!”

    沐良刚刚站稳,心头的怒火瞬间翻涌,她瞪着面前的男人,厉声道:“为什么站我身后?还一句话都不说?你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可对面的男人并没有开口,只是目光幽暗的盯着她。

    暗暗喘了口气,沐良稳住心神,看着盛铭湛那双锐利的双眸,忍不住心尖发颤。她抿起唇,语气缓和下来,“盛总,你有事吗?”

    “为什么骗我?”盛铭湛内敛的眸子幽深,他双手随意的垂在身侧,目光凛冽的望着她,俊脸的神情起伏难辨。

    沐良蹙眉,狐疑道:“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你跟傅晋臣不是乱七八糟的关系?”盛铭湛薄唇轻抿,声音沉下去。

    “对啊,”沐良眨了眨眼,笑道:“夫妻关系,能算乱七八糟的关系吗?”

    盛铭湛俊脸阴霾,瞪着她质问道:“我查过你的资料,傅家能有你这样背景的儿媳妇吗?”

    靠!

    沐良气炸,这是嫌弃她没背景?真是笑死了,她有没有背景,跟他有毛关系?

    “盛铭湛!”

    沐良俏脸生怒,黑眸盯着他的目光不善,“我什么背景跟你有关系吗?而且你既然查过我的资料,为什么查的不够彻底呢?我为什么能嫁进傅家,你没查到吗?”

    话落,她伸手推开面前的人,气哼哼往前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盛铭湛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又把她拉回到面前。

    沐良火大,语气含怒,“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想知道,你们真的结婚了?”盛铭湛掌心微拢,不自觉扣紧她的手腕。

    “结了!”沐良被气的不轻,说话口气很冲,“我们早就结婚了。”

    她一把收回手,拉开手包把手机掏出来,找出上次跟傅晋臣拍的照片给他看,“你看清楚了,我没有骗你。要是你还不相信,我明天把结婚证书拿给你看!”

    结婚证书?

    盛铭湛剑眉紧蹙,眼底悄然闪过一丝失落。他嘴角勾了下,道:“没兴趣。”

    “切!”

    沐良愤愤收回手机,狠狠瞪了他眼。她勒紧手包,仰起头盯着他,问,“盛总,您的问题都问完了吗?还有什么要我回答的吗?”

    每次见到她,她都是如此疏离漠然的语气。盛铭湛轻笑了声,幽暗的眸子自她脸上掠过,随后优雅的转身离开。

    眼见他头也不回的走开,沐良心里更觉得生气。这到底什么人啊,莫名其妙的问题不说,折腾半天他还转身先走了?气死了气死了!

    离开乐池,沐良转头寻找傅晋臣的身影,眼见他依旧被那些人包围在中间,她也不想过去添乱。她刚才笑的嘴角发僵,不想再那样傻傻的笑了。

    走到自助餐区,沐良端着一个食碟,径自选吃的。无事可做,那就只能填饱肚子。这家酒店的甜点精致,有乔笛最爱吃的马卡龙。

    各种颜色的杏仁小圆饼,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沐良吃了两个,觉得这种甜点被称作少女的酥胸,形容倒也不为过。

    她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给乔笛发过去,很快收到回复:沐小良,恨之!

    “哈哈哈——”

    沐良捂嘴偷笑,心想这会儿乔笛一定捧着图片,抓心挠肝的想要撞墙吧!

    这边角落,有人行色匆匆走到盛铭湛身边,汇报道:“盛总,莫总乘坐的班机误点,不过现在飞机已经降落,我们的人正在机场接人,预计三十分钟后就能到达会场。”

    盛铭湛深邃的黑眸眯了眯,他视线落在前方,应了声,“嗯,去准备吧。”

    “是。”助理快步离开,忙的安排手下人去准备。

    香槟塔前,盛铭湛手中端着一杯酒,目光飘向站在餐区偷笑的某人,紧蹙的眉头松了松。不就是个马卡龙吗,至于吃成那样?

    甜品热量比较高,沐良没吃多少就已有果腹感。她刚喝了口果汁,看到傅晋臣面容沉静,朝她这边走过来。

    “谈完了吗?”沐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身边,问:“我们能走了吗?”

    “现在就想走?”傅晋臣挑眉问她。

    沐良是真的想回家了,这里人人都这么假,她看着就不舒服,“不能吗?”

    “酒会还没正式开始呢,”傅晋臣轻笑,道:“还有人没到。”

    好吧,沐良撅起嘴,把那些话都咽回去。既然都来了,那就要有始有终。

    “有什么好吃的吗?”眼角扫到她嘴角沾染的少许奶油,傅晋臣伸手给她擦掉,笑着问她。

    沐良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不好意思的低头,拉着傅晋臣来到餐区,将她刚才尝过的,觉得味道还不错的食物推荐给他。

    “好吃吧?”沐良偏头盯着他看,却见他表情平淡。

    傅晋臣淡淡瞥了她眼,足以让沐良明白,这男人味觉失灵。明明很好吃的食物,到他嘴里怎么都一个表情呢?

    真没趣啊?!

    眼见她一副失落的模样,傅晋臣薄唇上扬,眼底闪过笑意。他平时对食物本来就很挑剔,那些口味重的,或者油腻的食物,他都不喜欢。

    宴会厅忽然有阵马蚤动,众人寻声看过去,只见今晚姗姗来迟的人物终于出现。

    香港的莫氏集团,实力雄厚。这次争选盛氏的合作案,莫氏曾经在圈内被不少人揣测,这两家集团,应该互为敌手。

    纵然傅氏集团占尽先机,但也不得不以防万一。

    “终于来了。”沐良轻叹,踮起脚尖好奇的张望。

    傅晋臣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身边,笑道:“过去看。”

    莫氏集团的总裁莫劲,年逾五十。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步履稳健而来。虽然他年纪不轻,但风采不减当年,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眸依旧锐利。

    “莫总!”

    盛铭湛是主人,自然主动相迎。

    大家都已经久等,莫劲神色歉然,他伸手双手握住盛铭湛,沉声道:“真是抱歉,班机误点,我跟我太太让大家久等了。”

    “没关系,”盛铭湛笑了笑,目光温和,“这种事情难免的。”

    能够得到主人的体谅,自然是好事一桩。莫劲拉过身边的女人,含笑对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我太太。”

    众人寻声看过去,先是惊艳,随后又纷纷忍不住叹息。这位莫太太年轻貌美,但嫁给莫劲这样的老头子,是不是太糟蹋了?

    对面的女人面容精致,傅政随便的扫了眼,却瞬间怔住。怎么是她?

    前方人头攒动,沐良还没走进圈里,就已经听到有人小声叹息,“真是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她好奇的拉着傅晋臣,两人走进人群中。

    莫劲伸手环住身边的女人,耐心的给她介绍,道:“云歌,这位是盛氏的盛总,年轻有为啊。”

    云歌!

    傅晋臣咻的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对面女人的脸上,眼底的神情瞬间凛冽如刀。那个站在莫劲身边的女人,不就是舒云歌,她的英文名字是ann。

    “云歌,”莫劲手中端着酒杯,怡然的挽着身边的女人,“这位就是傅氏的傅总,也是年轻有为,真是青出于蓝。”

    听到丈夫的解释,舒云歌微抬眼帘,她目光平静的看向对面的男人,礼貌的伸出手,笑道:“傅总,你好。”

    这样淡然的语气,似乎他们之间,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傅晋臣盯着她伸过来的手,眼底的神情渐渐幽暗。他俊脸微抬,那双深壑的眼眸紧紧攫住眼前的女人,穿透而来的目光锋利。

    “莫太太,你好。”

    男人同样平静的伸出手,轻握住她的掌心。

    只是在傅晋臣掌心刚刚触上的那刻,舒云歌却先一步收回手,技巧的躲闪开。

    今晚来的女眷不少,但有气质又长得漂亮的没几个。沐良盯着对面的女人,明亮的黑眸闪了闪,原来这个莫太太长得这么漂亮,不过她嫁给那个看上去至少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真的好吗?

    “傅太太,你好。”穿着黑色晚礼服的舒云歌走过来,主动朝着沐良伸手。

    “你认识我?”沐良讶然,心想她们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舒云歌红唇轻挽,嘴角勾起的弧度潋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原来是猜的啊?

    沐良露出一丝笑意,礼貌的同她握了握,回道:“莫太太,你好。”

    四家集团的负责人都到齐,今晚的宴会正式开始。盛铭湛走向高高的主席台,姿态优雅却又强势的站在最中间,他讲话时,全场鸦雀无声。

    透过麦克风,盛铭湛低沉磁性的嗓音染着霸气。沐良站在傅晋臣身边,偶尔挑眉看向正前方,眼底的神色微有起伏。

    不得不承认,盛铭湛敢把这些实力强大的集团凝聚起来,必然有他傲然众人的能力与实力。沐良暗暗吐了口气,觉得对这种男人,她最好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晚宴持续到很晚才结束,沐良硬着头皮配衬。虽然她不太喜欢那个圈子,但毕竟也要顾虑傅晋臣的面子。

    晚上回去的路上,沐良不时瞥着身边的男人,总觉得他神色不对劲。

    “你怎么了?”后半场宴会,傅晋臣基本都没有笑过。

    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内敛的目光望向前方。他眼神微动,蹙眉道:“没怎么。”

    顿了下,他瞥了眼沐良担忧的神色,补充道:“有点累。”

    “哦。”沐良点头,心想是很累啊。她这个配衬都觉得累,更何况是傅晋臣呢?这样的场合,她基本都帮不上忙,只能眼见他被一群又一群的人围堵,不断的应酬逢迎。

    哎,做生意什么的,也真是不容易啊!

    开车回到家,沐良打开车门下来。外面的气温很低,她双手环住肩膀,忍不住跺跺脚,叫道:“好冷啊。”

    傅晋臣关上车门,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沐良感激的回头,却见他低着头迈步走上楼梯,并没有如以往那样牵着她的手,一起进去。

    门庭下,傅政单手插在口袋里,正在低头吸烟。

    沐良微微一惊,“你会吸烟?”

    傅政敛眉,下意识将烟头丢开,抬脚捻灭。

    脚下的裙摆有些长,沐良差点被绊倒。傅晋臣伸手圈住她的腰,剑眉轻蹙,“慢点走。”

    她也想慢的,可是他的步子太大,她跟不上嘛!

    “四叔——”

    擦身之际,傅政突然开口,傅晋臣转头看过来,问他:“有事?”

    沐良缩着脖子,靠在傅晋臣的怀里,同样好奇的看过来。傅政深邃的双眸动了动,薄唇轻抿,道:“晚安。”

    随后,傅政先一步转身离开。

    “晚安,”沐良应了声,伸手圈住傅晋臣的腰,催促道:“快进去,好冷。”

    拥住她微凉的身子,傅晋臣沉着脸,快步将她带回卧室。

    二楼的转角,傅政盯着他们相拥走远的背影,深沉的黑眸涌起的神色复杂。

    回到卧室,扑面而来的暖意舒畅。沐良脱掉他的外套,发冷的身子终于回暖,“这天变的太快,怎么突然就冷了。”

    她把外套挂起来,回身看到坐在沙发里愣神的男人,笑着问他:“你要先洗澡吗?”

    傅晋臣回过神,挑眉看过去,语气淡淡的,“你先洗吧。”

    “哦。”沐良拿出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心头微微有些异样,每次她这么问傅晋臣,他都会很不要脸的要求一起洗,怎么今晚的他转性了呢?

    须臾,傅晋臣走到梳妆镜前,将最上面的那个抽屉拉开。拿出那条玫瑰金的锁骨链,他沉寂的双眸染满寒意。

    曾经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他和她再次见面,将会是怎么样的场景?只可惜,他猜测过那么的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如今的身份竟是莫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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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5 欠他一个答案

    深秋的天气,枝叶枯黄,凋零的萧瑟浸染几许愁绪。沐良坐在副驾驶,一双眼睛始终盯着车窗外那些散落满地的残叶。

    “外面的落叶有那么好看?”傅晋臣单手握着方向盘,不时的偏过头,盯着她问。

    沐良轻叹了口气,收回黯然的神色,转而望向他,“你说,为什么花只能开一季,那些青葱的树叶一到秋天就要变黄枯萎?”

    傅晋臣剑眉紧蹙,神情有些不自然。这个问题太深奥,他又不是自然学家,怎么给她回答?

    “怎么睡一觉,你就变成林黛玉了吗?”傅晋臣抿唇,笑道:“多愁善感!”

    不是沐良多愁善感,也许是因为天气变化的缘故,连带她的心情也起起落落。

    “反正明年还会再长,”傅晋臣将车转过弯,习惯性停在路边,方便沐良早一步下车,“这是万物生长的规律。”

    “哎……”沐良撇嘴,抬手解开安全带,沉声道:“明年就算再长,可是它们这一冬天要饱受的寒冷寂寞,又有谁能明白?!”

    “哎哟!”傅晋臣薄唇微勾,伸手捧起她的脸,忍俊不禁,道:“我怎么没发现,你有当诗人或者作家的潜质。”

    “讨厌!”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沐良娇嗔道:“跟你说,你也不懂。”

    男人和女人的心思,大抵是不同的。多数男人都是粗心大意的,绝对不会对这种凋零的草木繁衍出如此深刻的联想,可女人却不一样。

    女人的心性多细腻,尤其对于身边的人或者事,哪怕只有些许的变化,她们都能敏锐的感知出来。所以都说,女人有第六感。

    他不懂吗?

    傅晋臣挑了挑眉,微微扫了眼外面枯黄的枝叶,还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每年不都这样吗?有什么可稀奇的!

    “晚上等我,我们出去吃饭。”傅晋臣蜷起手指,在她额前轻轻弹了下。

    沐良没有躲开,撅着小嘴应了声,拉开车门离开。眼见她迈步走远,傅晋臣笑了笑,才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换好工作服回到办公区,乔笛双手托腮,趴在她的桌上,笑道:“早啊,幸福的人!”

    听着她的阴阳怪气,沐良打开电脑,蹙眉问,“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乔笛耸耸肩,对她暧昧的挤眼,“每天都有专车接送,不算幸福吗?”

    沐良并没反驳,她泡了杯奶茶回来,故意逗她,“嫉妒去吧。”

    “哼!”

    乔笛说不出话,气哼哼回到她的座位,埋头努力工作。整个上午,她的工作量都不小,沐良怔了怔,心想这丫头怎么了,难道因为她的打击,要彻底崛起吗?

    中午吃饭时,沐良旁敲侧击的问,乔笛总算吐槽。前几天乔笛爸爸又给她安排相亲对象,这次给介绍的男人倒不算歪瓜劣枣,人长得挺帅,家世不错,还是正宗的海归人士。

    “良良啊,”乔笛吃着甜点,一脸纠结的表情,“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一样,难道天上掉馅饼,要砸我脑袋上吗?”

    “呵呵……”沐良轻笑,道:“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不是自信的问题,”乔笛秀气的眉头紧锁,说给沐良听,“你是没看到啊,那男人对我特别温柔,特别绅士,吃饭让我点菜,什么贵吃什么!吃完饭带我去海边,然后送我回家,还跟我爸聊的特别合得来。”

    “真的?”沐良惊讶,嘴角含着笑意。乔笛的爸爸她见过一次,人虽然有钱,但那副暴发户的作派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不错不错。”沐良竖起大拇指,鼓励她,“既然人家都能接受,你还怕什么?”

    “就是这样才怕!”乔笛耷拉着小脸,神色黯然,“我总觉得不真实。”

    细听乔笛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沐良眨了眨眼,帮她出主意,“那你先跟他慢慢谈,不要有多深的交往,如果他有别的目的,早晚都会露出破绽,明白吗?”

    “有道理!”乔笛茅塞顿开,笑道:“行啊你,果然跟着j商,能学到不少。”

    沐良扶额,无奈的撇嘴。乔大小姐,这是在夸她吗?!

    ……

    环境高雅的西餐厅,大厅中央摆放着一架黑色钢琴,坐在琴凳前弹奏的女子面容沉静。对面的沙发里,柳媚轻蔑的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口,道:“爱瑜,你弹的比她好多了。”

    宋爱瑜眼角沉了沉,脸色不悦。她跟一个在餐厅弹唱的人比,有可比性吗?

    “你最近怎么样?”宋爱瑜岔开话题,“自从你结婚,我们都没单独出来玩过。”

    柳媚红唇轻抿,眼底的神情温和,“最近都在忙海洋的事情。他已经按照我爸的安排去上班,前几天我爸跟别人吃饭,大家都在夸海洋有头脑,办事能力强。我爸挺高兴的,说让他走仕途没看错人!”

    眼见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宋爱瑜不耐烦的挑了挑眉。对于庄海洋那样的男人,其实她没什么好感,凭借女人上位的男人,能有多大出息?!

    “媚媚,你对庄海洋就那么放心?”宋爱瑜想到什么,忽然问道。

    听出她话里的深层含义,柳媚轻轻哼了声,道:“人家沐良现在攀上傅家那样的高枝,庄海洋不死心也要死心了!”

    攀高枝?

    宋爱瑜脸色不禁变了变。

    “爱瑜,你听说小雅的事情吗?”柳媚很久都没跟她聊八卦,自然憋了很多话。

    “什么?”

    “你不知道啊!”柳媚微微惊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幸灾乐祸的口吻:“前段时间,张家的事情闹得很大!听说张小雅不是张家的孩子,当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子抱错了!如今张家找到嫡亲的骨肉,自然要把这个假女儿丢出去!”

    闻言,宋爱瑜纤细的五指缓缓收紧,俏脸发白。

    柳媚扬起唇,并没看到对面人的失神。她噙着笑,不解恨的道:“原来在学校我就看不惯那个张小雅,她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处处都要高我一等,活该她今天倒霉,哼!”

    “她现在怎么样?”宋爱瑜咬着唇,低声问。

    “现在啊,”柳媚摇了摇头,讥讽道:“听说过的很惨,你想啊,她从小锦衣玉食的,突然间从豪门千金变成破落户家的女儿,那日子能好吗?”

    话落,柳媚眼角扫到什么,兴奋的指过去,道:“说曹擦曹操到啊!爱瑜,你快看,那人是不是张小雅?”

    宋爱瑜回过头,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穿着白色制服,手里端着盘子,正在大厅穿梭的那抹身影。

    “把她叫过来。”柳媚伸手招来服务员,直接点名要人。

    很快的功夫,张小雅拿着餐单,快步走过来,“两位小姐,请问需要什么?”

    “哎哟——”

    柳媚仰起头,单手托着下巴,盯着身侧的人,笑道:“这不是小雅吗,你怎么在这里?”

    似乎没有想到会遇见她们,张小雅慌张的低下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错了吗?”柳媚轻笑出声,挑眉看向宋爱瑜,故意奚落,道:“爱瑜你看,她不是张小雅吗?我记得以前在学校,你一天要换两套衣服的,可你现在身上穿的这身……”

    柳媚站起身,探着身子凑到她身前,厌恶的皱眉,道:“你这身衣服有多久没洗了啊,好臭!”

    “你……”张小雅被气的脸色发白,被人戳中的伤口疼的要命,她拉下脸,转身就要离开,“如果你们不是来吃东西的,请快点离开。”

    “站住——”

    柳媚瞬间厉目,冷笑道:“谁说我们不是来吃东西的?我告诉你,这张菜单上什么贵,你就给我端上来什么,我可是我爸妈亲生的,我花的钱都是亲爸亲妈的,我花的理直气壮!”

    柳媚这些话太过尖酸刻薄,张小雅全身不住的发抖,却又不敢再如以前那样发脾气。如果丢掉这份工作,她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没有。

    “快去啊!”柳媚不耐烦的呵斥,道:“你这么磨磨蹭蹭的,是要我找经理投诉吗?”

    “我马上去。”

    望着前方走远的那道身影,柳媚觉得终于出了口气。

    对面沙发里,宋爱瑜一直没有说话。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住收紧,脸色难看到极点。

    “爱瑜,你怎么了?”柳媚眼见她脸色不对,关心道:“你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宋爱瑜急忙端起水喝了口,敷衍道:“昨晚没睡好。”

    很快的功夫,张小雅端着餐盘过来。柳媚点的品种多,她纤细的两条胳膊端着一个很大的餐盘,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食物都是滚烫的,张小雅做这些事情,根本还没有习惯。她动作比起那些人要慢些,再加上柳媚故意挑难她,说的话都极具侮辱性,她手腕一抖,整碗热汤都洒在桌上,连带自己的手背也烫伤。

    “怎么回事?”

    柳媚起身,幸好她反应快,那碗汤才没有洒到她的身上,“我要投诉!”

    “对不起对不起!”

    眼见她发火,张小雅立刻抽出几张纸巾,将洒在桌上的汤汁吸干,“没有烫到你吧?”

    “就你这样的服务态度,我必须要投诉,去把你们经理喊来!”柳媚完全无视她的讨好,依旧不依不饶。

    “柳媚,真的对不起!”张小雅不敢还嘴,一个劲道歉。

    “够了!”

    宋爱瑜忽然站起身,脸色沉下来,“柳媚,算了吧!”她打开钱包,抽出几张钞票,随手甩在桌上便离开。

    “唉,爱瑜!”

    看到宋爱瑜发火,柳媚也不敢再闹。她提着包起身,狠狠瞪了张小雅一眼,这才抬脚离去。

    走到玻璃门前,宋爱瑜忍不住回头,却见张小雅正在伸手捡起那些钱,生怕被汤汁染湿,甚至于她都顾不上已经被烫的红肿的手背。

    离开餐厅,宋爱瑜没有继续跟柳媚逛街。她坐在车里,双手还在发抖。张小雅蹲在地上捡钱的那一幕,始终徘徊在她的眼前,让她不自觉的颤栗。

    如果有一天,她也会这样……

    不!

    宋爱瑜抬手捧住脑袋,不停的摇头。不可以!她是宋爱瑜,是宋家的掌上明珠,是未来宋氏的继承人!她拥有的,是任何人都不能夺走的!

    双手握住方向盘,宋爱瑜发动引擎,将车开到一处普通居民区。她按照地址找过来,望着眼前这栋老旧的住房,全身不自觉的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