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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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

    走到三楼,靠左的这间房门没有关严。宋爱瑜迈上楼梯,还能听到里面有吵架声。

    “老子要钱!快点拿钱给我!”

    “家里哪还有钱,都被你拿去赌了!”

    “怎么没有?你前几天不是才见过宋家的人吗?那个富婆没给你钱?老子不信!”

    宋家?

    宋爱瑜沉下脸,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个男人,四十多岁,人长得干瘦。他看到宋爱瑜,先是一愣,而后笑道:“你是爱瑜吧?呦呵,都长这么大了!”

    宋爱瑜本能的往后推开一步,问他:“桑卉是住在这里吗?”

    “对,对啊,”男人笑吟吟的点头。

    听到她的声音,桑卉立刻走过来,目光中难掩惊讶,“爱瑜,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有事。”宋爱瑜敛眉,语气沉寂。

    “进来说话,”男人将门打开,方才身上的戾气散去,“爱瑜啊,你还没见过我吧,其实我是你……”

    “不许胡说!”

    桑卉拉着丈夫,对他使了个眼色。同时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折,塞到她的手里,“给你钱,你快去吧!”

    接过存折看了看,男人不禁笑道:“我就说你藏了钱,早给老子不就完了!”

    他反手将存折放进兜里往楼下走,经过宋爱瑜身边时,他又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闺女,你以后要经常回家。”

    宋爱瑜俏脸白了下,因为他的话手脚发冷。

    桑卉脸色一变,伸手将他推走。同时又把宋爱瑜拉进屋,道:“快进来。”

    屋里到处都是被翻找过的迹象,桑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动作麻利的将沙发里收拾出来,让宋爱瑜坐下,又去厨房倒水。

    这套房子,还没宋家的卫生间大。宋爱瑜秀眉紧蹙,视线沿着屋里的一切缓缓打量。家用电器都是过时的,房间陈设更别提了,总之不如家里的佣人房条件好。

    电视柜上摆着一个相框,宋爱瑜挑眉看过去,只见照片中站着一男一女。那女人应该是桑卉,不过好像是她年轻的时候,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相貌俊美,气质出众。

    “喝水。”桑卉端出来一杯热水,放在宋爱瑜面前。从没想过有天她会亲自登门,桑卉心中倍感意外后,也觉得不对劲,“爱瑜,你怎么来这里?”

    “找我有事?”

    宋爱瑜既然决定来,就是要来问清楚。她挑眉瞪着对面的人,直接问道:“桑瑜是谁?”

    “桑瑜?”听到她的话,桑卉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桑瑜?”

    “你不需要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是问你,桑瑜是谁?”宋爱瑜手指紧握成拳,桑瑜,爱瑜,她的名字里这个瑜字,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

    “桑瑜他……”桑卉犹豫了下,在她对面坐下来,“桑瑜是我弟弟。”

    果然是!桑瑜,桑卉,原来他们是姐弟。

    “桑瑜跟我妈妈,是什么关系?”宋爱瑜抬起头,目光灼灼的问她。

    既然话都说了,桑卉也没法隐瞒。她叹了口气,道:“我弟弟是你妈妈的爱人,当年他们从大学时代相爱,一直到……一直到桑瑜去世。”

    “他死了?”宋爱瑜追问。

    “嗯,”桑卉眼眶红了红,道:“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深吸一口气,宋爱瑜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人,问道:“那你告诉我,我是谁的孩子?”

    “爱瑜?”桑卉震惊,眼底的恐惧一闪而过,“你,你怎么这样问?”

    “呵呵——”

    宋爱瑜轻笑出声,道:“你们以为,能够瞒我一辈子吗?”

    桑卉张了张嘴,神情瞬间黯淡下去。

    “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宋爱瑜五指收紧,用力到指尖泛白。

    “你……”桑卉咬着唇,掩藏几十年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你是我的女儿。”

    心尖猛然一阵收缩,宋爱瑜咬着唇,整颗心咚咚乱跳,“你的女儿?”

    “对!”桑卉低下头,哽咽道:“当年清华答应过桑瑜,要好好照顾我们一家,所以她把你抱回宋家,说是要给你好的生活,让我们把你交给她来抚养!”

    原来是这样。

    宋爱瑜冷冷勾起唇,嘴角的寒意四起,“那我妈妈的亲生女儿呢?”

    “这个,我不知道!”桑卉流着泪,一把握住宋爱瑜的手,哭道:“爱瑜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你跟着我们也是吃苦受罪,所以我才答应让你去宋家。”

    狠狠抽回手,宋爱瑜想起刚才那个从她身边经过的男人,全身再度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脸色漠然的瞪着面前的人,道:“桑卉阿姨,请你记住,我姓宋,我是宋清华的女儿!”

    “爱瑜……”桑卉怔了怔,心底的某处不自觉的揪紧。

    “既然当初你们同意让我在宋家长大,那我早就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宋爱瑜站起身,目光瞬间冷清下来,盯着她问:“难道你要反悔?”

    “不是!”桑卉急忙摆手,解释道:“我不会反悔!爱瑜你放心,我不会毁掉你现在的生活!”

    听到她的话,宋爱瑜紧提着的心稍微松了松。她捏紧手里的皮包,眼角瞥向桌上的那张照片,语气缓和道:“可以给我一张,桑瑜的照片吗?”

    桑卉怔了怔,有些不解的盯着她。

    “其实他应该是我舅舅?”宋爱瑜垂下视线,刻意放缓语气,“我想要一张他的照片。”

    闻言,桑卉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卧室取出一张照片,交给宋爱瑜。

    “谢谢。”宋爱瑜把照片放进包里,迈步就要离开。走到门前,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时目光再度变的凛冽,“我今天来的事情,你不准告诉任何人!还有那些不应该说的话,也请你闭紧嘴巴,遵守当年对我妈妈的承诺!”

    “我,我知道!”桑卉无言以对。

    望着宋爱瑜头也不回走远的背影,桑卉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本掩藏极好的秘密,怎么忽然间浮出水面?她不知道宋爱瑜是怎么得知的,但却有一点儿明白,她要帮助宋爱瑜掩盖住这个秘密!

    开车回到家,宋爱瑜提着皮包回到卧室。她将带回来的东西锁在抽屉里,然后才走进浴室洗澡。换好衣服,她如常下楼,来到餐厅。

    “外公,妈妈。”

    宋爱瑜拉开椅子,一如往常坐在中间。

    “今天这么乖啊。”眼见她心情不错,宋清华脸颊涌起笑,吩咐佣人上菜。

    宋爱瑜眨了眨眼,伸手圈住宋儒风的脖子,撒娇道:“外公,我决定了,明天就去公司上班。”

    “明天?”宋儒风难掩惊讶,“这么突然?”

    “没有很突然,”宋爱瑜伸手把筷子递给宋儒风,“之前妈妈就跟我说过了,我决定要好好工作,帮助妈妈打理公司。”

    “这样才对。”宋儒风点点头,笑道:“外公早就给你安排好了职位,就等你收心呢!”

    “是!”宋爱瑜举起手,保证道:“从明天开始,我一定好好用心。”

    “爸,”宋清华自然帮着女儿,道:“这次您该开心了吧?”

    “开心,开心。”宋儒风脸颊染笑,望向宋爱瑜的目光温柔,“爱瑜啊,以后外公会把宋氏交给你,你可要努力学习,不能让外公失望。”

    “我会的。”宋爱瑜应道,主动伸筷子夹菜,“外公吃菜,妈妈吃菜。”

    “乖!”

    宋儒风眼神宠溺,暗暗松了口气。这份家业早晚都要交给她,他自然是希望宋爱瑜能够早点肩负起这份责任。

    ……

    玻璃窗外的天色暗沉,高森敲门进来,将查到的资料放在桌上,“四少,您让我的查的酒店房间号,我已经查到。”

    “嗯。”傅晋臣坐在转椅里,俊脸微沉。

    高森没敢多说,立刻离开。

    半响,傅晋臣扫了眼资料,而后拿起外套,转身走出办公室。他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很快的功夫将车开走。

    下班以后,沐良等了好久,也没收到傅晋臣的短信。不说今晚去外面吃饭吗?她撇撇嘴,寻思着这个时间同事也都走了,她就坐电梯来到上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大开着,沐良并没看到傅晋臣的身影。她狐疑的转身,却正好撞见高森。

    “高主管。”沐良笑了笑,主动打招呼。

    高森一怔,斟酌着语气,“您怎么上来了?”

    您?沐良敛眉,觉得他年纪比自己大,听他说敬语好不习惯。她尴尬的咳嗽声,有些不好意思说上来找傅晋臣。

    可高森又不傻,早就看出来了。他眉头蹙了蹙,道:“四少出去了。”

    “走了?”沐良撇嘴,“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不久,”高森黑眸闪了闪,“好像有事情。”

    原来是有事啊。沐良松了口气,心想工作事情比吃饭重要。她道了声谢,又坐电梯下来。只不过,如果临时有事,他失约前总要告诉自己一声吧?!

    酒店的豪华客房中,舒云歌穿戴整齐,包里的手机也响起来。她边接电话边往外走,“老公,我知道了,我已经换好衣服,马上下楼。”

    伸手拉开门锁,舒云歌抬脸就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她下意识想要关门,却不想男人已经伸手进来,用力撑开门板。

    “你怎么在这里?”舒云歌盯着对面的男人,神色紧张。

    “我不应该在这里吗?”傅晋臣薄唇勾了勾,望向她的眼神锐利。

    他的语气紧绷,舒云歌听到的出来不对劲。她握紧手里的皮包,道:“我现在有事,我们改天再谈。”

    她转身要走,手腕蓦然被男人扣住。几乎是下一刻,她纤细的脖颈已经被傅晋臣扼住。

    “唔!”

    后背抵上坚硬的门板,房间的门开敞着。舒云歌整个人被控制住,完全动弹不开。

    “放开我——”

    舒云歌声音隐忍,她没有喊叫,并不想惊动酒店里的保安。每层走道都有摄像头,可傅晋臣扣住舒云歌的位置,正在房间入口的夹角,这个位置,任何摄像都拍摄不到。

    掐在脖颈的五指缓缓收紧,舒云歌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她心尖一阵紧缩,脸色因为缺氧越来越白。

    “不要这样,你放开我!”她吐出的声音微弱,男人压根充耳不闻。

    傅晋臣双腿微微分开,有力的手臂压住面前的女人,足以使她毫无还手的能力。他低下头,俊脸抵在她的面前,沉声道:“莫劲你都肯嫁?我倒想问问,他能满足你吗?”

    这种羞辱太过难堪,舒云歌眼底泛起一片水雾,声音咬着怒意,“傅晋臣!”

    “还认识我是谁?”

    傅晋臣黑眸轻眯,俊脸的神情透着阴霾。他五指动了动,“你演戏的本事,倒是有进步。”

    顿了下,他薄唇俯下来,危险的抵近,忽然质问道:“舒云歌,当年我强迫你了吗?!”

    舒云歌脸色瞬间惨白。

    包里的手里不断的响起,房间斜侧方正对电梯,舒云歌盯着缓缓上升的红色数字,心急道:“莫劲就要上来了,你放开我。”

    “又玩这招?”傅晋臣敛眉,嘴角的那抹嘲弄只让舒云歌心尖紧缩。

    “晋臣,我没有。”舒云歌摇头,眼底氤氲起一片湿雾。

    男人咻的厉目,扣在她咽喉的手掌蓦然收紧,“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面前的这个男人,舒云歌太清楚不过。他想要的答案,如果得不到,是不会善罢甘休。眼见电梯逐层逼近,而傅晋臣却没有任何放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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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6 巧遇

    电梯镜面门一开一合,莫劲快步走出来,恰好看到从房间出来的妻子,“云歌,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刚刚把衣服弄脏了,又去换新的。”舒云歌回答的自然,拿出手机看了眼,“我在浴室换衣服,没听到电话响。”

    “我还担心你有什么事情,”莫劲松了口气,舒云歌挽起他的胳膊,却见他眼神落在她颈间,笑道:“你的丝巾很漂亮。”

    舒云歌伸手抚弄了下,红唇微勾,“你忘记了吗?这是上次你送我的。”

    莫劲似乎想起来,道:“我们快点下去吧,郑董已经久等了。”

    听到他的话,舒云歌点点头,踏进电梯前,她瞥了眼侧面的安全出口,紧张的神色松缓下来。

    酒店外,男人步伐稳健的跳上车,转眼的功夫将黑色路虎开走。他降下车窗,任由凛冽的寒风灌入,将他利落的短发吹起。

    黑色路虎沿着车道驶进傅家大宅,傅晋臣将车熄火,坐在车里吸了根烟,然后才推门下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尤储秀坐在沙发里,正在跟大家聊天。曹婉馨抱着傅橙,在她身边有说有笑的,姚琴时不时搭上两句,气氛还算和谐。

    傅晋臣迈步往里走,随意看了眼,却没见沐良的身影。他走到尤储秀身边坐下,薄唇微动,“妈。”

    “怎么才回来?”尤储秀见他脸色不佳,关心道:“今晚又去应酬吗?吃饭没?”

    傅晋臣敛下眉,眼睛若有似无盯着某处,“还没吃。”

    “都这个时间还没吃饭,胃都要饿坏了。”尤储秀叹气,立刻吩咐厨房准备晚饭。

    傅橙笑嘻嘻跟他说话,傅晋臣逗弄两句后,站起身往楼上走,“我先去换件衣服。”

    经过二楼时,他瞥见画室里亮着灯,想来傅欢颜应该在家,但他想着这几天项北跟他唠叨的事情,他又没进去,生怕惹到傅欢颜那个火药桶。

    推开卧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暖意袭人。傅晋臣将门打开,只见沐良整个人趴在床上,她胳膊下面垫着一个枕头,双腿轻轻翘起,双手托腮正在看电视。

    偶尔她伸手过来,捏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电视。

    傅晋臣紧蹙的眉头松了松,薄唇抿起的弧度温和。还以为她会生气的,没想到她一个人悠哉的看电视吃薯片,好不惬意。

    “你回来了。”听见开门声,沐良挑眉扫了眼,随后又把视线落在电视上。

    傅晋臣走到床边坐下,眼见她津津有味的看电视,眉间似有不悦。他掌心落在她的腰间轻抚,问道:“你吃饭了吗?”

    “吃了啊。”沐良应了声,捏起薯片往嘴里送。

    身边的人脸色如常,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傅晋臣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快下班时突然有事,我没顾上给你打电话。”

    这是跟她解释吗?

    沐良眨了眨眼,并没有回头看他,“我听高森说了,你工作要紧。”

    男人摩挲在腰间的掌心刺痒,沐良拔开,可他又伸过来。

    “痒!”

    沐良抓住他的手,却见他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些发红。

    “你手怎么了?”

    傅晋臣深邃的双眸眯了眯,不着痕迹收回手,道:“没什么,碰了下。”

    伸手将她拉起来,傅晋臣圈住她的腰下床,沐良皱眉,挣扎道:“你要做什么?我在看电视。”

    “陪我吃饭去。”傅晋臣盯着她穿上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硬是将她从卧室拉出来。

    吃个饭还要人陪?

    沐良无语,但被他拥在怀里,一路带到厨房。

    佣人将晚饭摆在厨房的小餐厅里,傅晋臣拉开椅子,下颚点过去,道:“坐我对面。”

    无奈的叹了口气,沐良只能照做。

    “四少奶奶,您需要什么?”佣人很客气的问。

    沐良笑了笑,道:“给我一杯茶吧。”

    “是。”佣人转身去泡茶,因看时间晚了,并没有冲泡浓烈的茶叶,特别给她端来一碗八宝茶。沐良喜欢这种茶,甜甜的,很适合女生饮用。

    客厅里说话声能传到这里,沐良能听到傅橙不时的笑声,她伸着脖子瞥了眼,又乖乖坐回到椅子里。

    “你怎么不跟我妈聊天?”傅晋臣吃了两口饭,挑眉问她。

    沐良挽起散下的碎发,如实道:“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最近尤储秀对她的态度还不错,但沐良每天还是避免跟她打交道。必要的招呼要打,其他时候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呆着。

    傅晋臣黑眸闪了闪,笑着问她:“你害怕我妈?”

    “有点。”沐良点头承认。

    傅晋臣剑眉轻佻,当然了解沐良所说的话。在傅家,尤储秀如果没有一定的手段,恐怕早就被人扫地出门。这么多年,尤储秀既要保护他们姐弟,又要为他们筹划未来,同时还要兼顾这个家里的大小事宜,如果说他家娘亲稍微松懈半点,恐怕今天他跟傅欢颜在这个家里,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在这个家里,除去傅世钧与世无争,其他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么大的家业,谁不想掌权,将来当家的那个人,才是傅家真正的主人!

    “只要你乖乖的,我妈不会对你怎么样。”傅晋臣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几乎听不到咀嚼声。

    沐良盯着他,眉间滑过一抹黯然。难道她还不够乖吗?自从嫁进傅家,她觉得自己已经改变很多,压抑很多。

    “我们能搬出去住吗?”沐良没忍住,问出口。

    傅晋臣眼底生笑,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可以啊,等我被扫地出门的那天。”

    听到他的话,沐良撇撇嘴,心里也知道不太可能。傅家的家规如此,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所以也就只能幻想一下。

    “你吃那个虾,”沐良把面前的盘子推过去,道:“很好吃的。”

    傅晋臣扫了眼,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他犹豫了下,还是伸筷子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好吃吗?”沐良盯着他问,嘴角的笑容浅浅。

    “不好吃!”傅晋臣沉下脸,忙喝了口水才把那股子腥味压下去。他不喜欢海鲜,平时基本都不会吃的。

    与她的口味正好相反,沐良凡是看到海鲜都会很喜欢。她听到客厅里的说话声,挑眉问对面的人,“爸爸要过大寿了是吧?”

    “嗯。”傅晋臣将米饭吃掉,菜几乎没怎么吃。他吃东西真的很挑剔,沐良无奈的摇头,果然是少爷,毛病真多。

    “你说,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吗?”晚饭时听到尤储秀提起,沐良整晚都在琢磨,傅东亭寿辰时,她需要准备什么。

    傅晋臣饶有兴味的抬头,嘴角含着笑,“你能准备什么?”

    “还没想到。”给有钱人准备礼物,是件非常伤神的事情。沐良刚才已经想了半天,但都没有什么头绪。傅东亭什么都不缺,她要送什么呢?

    “慢慢想。”傅晋臣放下筷子,吩咐佣人收拾好。他拉起对面的人,将她拥在怀里,笑道:“用不用我帮你想?”

    他嘴角勾起的笑容暧昧,沐良别开脸,闷声道:“不用。”

    两人相拥从厨房出来,迎面差点撞上人。沐良下意识圈紧傅晋臣的腰,整个人被他牢牢护在怀里。

    “小子,你走路没声音?”傅晋臣反应快,抱着沐良错开身。

    傅政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他只抬了抬头,没什么话都没有说,径自迈步回到搂上。

    眼见傅政头也不回的离开,沐良习以为常的笑了笑。早在学校时她就习惯傅政这样,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回到卧室,沐良先钻进浴室洗澡。她抱着睡衣把门反锁,明摆着拒绝门外的那只大灰狼偷袭。

    脱掉外套,傅晋臣上身穿件黑色衬衫。他看到浴室紧锁的门,转身走到外面的小客厅,推开落地窗的门,迈步走到栏杆前。

    今晚的夜空,乌云遮月,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到。傅晋臣仰头看了看,抽出一根香烟,打火机火光闪过,烟也被点燃。

    男人站在扶栏前,微微侧着身子,俊脸的神情沉寂。他薄唇吞吐,烟吸的很快,吐出的烟雾缭绕在身前。

    傅晋臣低着头,缓缓抬起右手,盯着落在虎口处的那片红痕。刚才在酒店里,舒云歌突然张嘴在他虎口咬了下,他吃痛松开手,她才得以脱身。

    “三天后,我们老地方见,到时我会给你答案。”

    离开前,舒云歌如此告诉他。如果继续逼问下去,恐怕她也不会说,况且要真被莫劲撞见,那也只会落人口实。

    如今的傅晋臣,早已不是三年前的傅晋臣。如今的他,已经懂得取舍,更加明白权衡利弊后,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早上起来,宋爱瑜准时在八点前收拾妥当,开车来到公司。

    “宋小姐,会议在二十分钟后开始。”助理进来通知,并把稍后需要的材料,全部帮她整理好。

    宋爱瑜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眼见办公室的门关上,她趁着空闲,掏出手机打个电话。

    “你在干什么?”宋爱瑜坐在转椅里,声音愉悦。

    “看书,”电话那端,沐毅捧着书本,眼底的神情温柔,“你想我了吗?”

    “不想,”宋爱瑜故意逗他,“你明天又要考试?”

    “嗯。”沐毅应了声,因为她的回答很不高兴。

    助理进来提醒要去会议室,宋爱瑜摆手让她离开,而后压低声音道:“我要去忙了。”

    “爱瑜……”电话那端的声音急切,“我想见你。”

    见面吗?宋爱瑜脸颊微微红了下,她拿起资料夹往外走,“明晚见吧。”

    “好。”沐毅顺了口气,不知道他在那头又说了句什么,宋爱瑜脸颊瞬间飘红,咬牙切齿的挂断电话。

    “谁的电话?”宋儒风偏巧经过,含笑问道。

    宋爱瑜将手机收起来,脸色平静,“没什么,一个朋友。”

    今天的会议并非普通会议,而是股东大会。宋儒风亲自出面,只为将宋爱瑜带进董事会,并且亲自将她介绍给众人。

    临近下班时间,沐良收到短信,点开看了竟然是傅晋臣的。他说晚上有事,不能回家吃饭,可以让她随意安排时间。

    随意安排时间?

    沐良惆怅的叹了口气,她想不到要去哪里。乔笛今晚去见上次相亲的那个男人,听她说最近相处的还不错,隔三差五都要见见。

    能够见好友开心,沐良也跟着高兴。她有些庆幸的想,这个海归总比钱响安全,她能松口气。

    如果回家肯定来不及,想来想去她便给沐毅打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沐毅正埋头在书堆里。沐良原本想跟他一起吃晚饭,可那个小子明早要考试,今晚必然挑灯夜战,她不想影响弟弟。

    “小毅,”沐良捧着手机,不放心的叮嘱他,“你不要太拼,要注意身体。”

    “姐你放心,”沐毅怕她担心,忙道:“你弟弟很棒的。”

    沐良欣慰的笑了笑,只是心疼他,“等你考完试,姐姐给你好好补一下。”

    沐毅忙答应,道:“好啊,到时候叫上姐夫,我都想你们了。”

    自从上次回家团聚,是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沐良答应下来,算计着周末找个时间,要带沐毅出来吃顿好的,给他好好补补。

    最近他都忙着考试,人都瘦了。这要是回家给妈妈看到,肯定又要唠叨。

    既然沐毅不能出来,沐良一个人更孤单。傅晋臣不回家,她也不想回家吃饭,转来转去,她不自觉的溜达到琴行。

    “哎!”

    沐良轻笑,觉得除去家里,这个地方算是最让她喜欢的。每次过来弹琴,过瘾不用说,看到爷爷她都会很开心。

    推开玻璃门,沐良站在门外往里瞅。

    “沐小姐。”店员见她来,态度都很热情。主要是宋儒风特别叮嘱过的,没人敢怠慢她。

    “爷爷在吗?”沐良看了半天,没找到爷爷的身影。

    店员摇了摇头,如实道:“今天没来。”

    “哦!”沐良声音低下去,很明显的失望。她上次告诉过爷爷,最近比较忙,过来的时间不会多,可没想到今天她过来,爷爷反而没在。

    “不过您可以随便弹琴。”店员见她脸色失望,急忙补充道。

    沐良感激的道了声谢,提着包往里走。她走到那架摆在中间的钢琴边上,微微侧目就看到盘腿坐在地上埋头修琴的男人。

    这一抹背影熟悉,沐良好奇的张望过来。

    男人把脸贴着钢琴下面的琴箱,不知道正在鼓弄什么。半响,他将里面的什么东西替换出来,又把新的零件按上去。

    沐良越看越觉得那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弯腰蹲下去。

    男人恰好回过头,沐良看清他的脸,霎时惊讶道:“怎么是你?”

    盛铭湛怔了怔,显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她。他薄唇勾了勾,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和她,到底算不算有缘?!

    ------题外话------

    亲爱滴们,今天汐这里要停电,这章是昨晚熬夜写的!身体不舒服,大姨妈折磨,还有些卡文,所以今天的更新字数只能这么多,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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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7 恨也是一种保护

    “怎么是你?”

    沐良根本没想到在琴行遇见盛铭湛,眼底难掩惊讶。

    男人盘腿坐在地上,微微仰起头,嘴角染着笑,“在这里都能遇见你,我们真是有缘。”

    有缘吗?

    沐良勾唇,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这座城市如此大,怎么他和她就总是能相遇,而且每次都在她意想不到的情形下。

    “你在这里做什么?”沐良蹲在边上,饶有兴味的问他。

    盛铭湛举起螺丝,道:“修琴,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沐良笑了笑,黑亮的眸子不住的打量他,眼底泛起笑意,“堂堂一个大总裁,趴在这里修琴,谁能看出来啊!”

    盛铭湛瞥她一眼,呵斥道:“那是你眼拙。”

    眼拙?沐良蹙眉,心想应该是他善变吧?一会儿变身厨子炒菜,一会儿又变成修琴师,这男人真是变化多端!

    “真的会修吗?”看他鼓弄的有模有样,但沐良还是觉得发虚。钢琴修理绝对算是技术活儿,她就不相信这男人面面俱到。

    “当然会。”将琴箱合上后,盛铭湛拿着工具站起身,眯着眼睛问她:“你也懂修琴?”

    沐良摆手,解释道:“我不会修,只会弹。”

    “你会弹钢琴?”盛铭湛剑眉轻佻,盯着她看。

    “对啊。”沐良回答的很自豪,不自觉挺起胸。没想到吧,哼!总算在他面前扬眉吐气一次!

    盛铭湛伸手弹掉身上的灰尘,往后退开一步,指着那架钢琴,道:“弹给我听听。”

    “凭什么?”沐良反问,眼神不屑,“为什么要弹给你听?”

    盛铭湛敛眉,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你不是不相信我能把琴修好吗?不想检验一下我的技术?”

    这个理由倒还可以接受。沐良放下手里的皮包,走到琴凳前坐下,沉声说:“好吧,那我就试试琴。”

    盛铭湛轻笑,对于她这种孩子气的说辞并没计较。他往后退开几步,坐进沙发里,盯着对面的人看。

    她能弹钢琴?

    盛铭湛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来,平时见她都是脸颊含怒,伶牙俐齿的模样,他真的想不到她弹琴是什么样子。

    对面坐着的男人虎视眈眈,明摆着一脸不可置信。沐良心里憋着口气,她打开琴盖,反复琢磨,要弹哪首?

    沐良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心安静下来。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敲在琴键的那刻,流转飘逸而出的琴声,一点点回荡在整间琴行。

    还是弹的那首秋日私语,她很喜欢这首曲子。更如今时值深秋的季节,满目落叶萧瑟,让人心中莫名悲恸。

    这首曲子但凡与钢琴有接触的人都会知道,盛铭湛单手抚着下颚,望向她的眼神变的深邃,她微垂着头,眼神专注而宁静的模样,能够让听琴的人,也不自觉的随她沉淀下来。

    她弹奏出的乐声中,有股淡淡的哀伤,似乎随着她指尖的波动,有一只手也伸入他的内心深处,正在波动他心尖某处最柔软的地方。

    今晚弹这首曲子,算不得炫技。沐良只是觉得映景,也符合她此时的心情。弹完一首,她收回指尖,果然觉得心头压抑的某种情绪,悄然远去。

    这钢琴,与她来说绝对属于治愈系的。

    “我没骗你吧?”

    眼见坐在沙发里的人没动,沐良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盛铭湛收回神,挑眉看向她,同样道:“我也没骗你。”

    “呃……”沐良讶然,悻悻的闭嘴。她刚才试过琴了,确实……很好。

    好吧,这次算她猜错!

    “你也会弹琴?”沐良好奇的问他。

    男人摇摇头,如实道:“不怎么会,只是喜欢修着玩玩。”

    “这样啊,”沐良拿起皮包,扫了眼琴行,发觉店员好像也认识盛铭湛,狐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修琴?”

    “我认识这家琴行的老板。”盛铭湛站起身,双手插兜。

    沐良恍然大悟,原来是认识老板,难怪能在这里自由出入。她又看看周围,并没见到宋爷爷的身影。

    想来是他今晚有事不能来,既然她想见的人没在,那她继续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沐良拿起皮包,迈步想离开,“我走了。”

    “等等——”盛铭湛情不自禁喊住往前的人。

    “有事?”沐良转过身,问他。

    盛铭湛愣了愣,一时间好像没找到说辞。这边有店员过来,笑道:“盛先生,您的晚饭准备好了。”

    “好。”盛铭湛道了声谢,抬头问对面的人,“你肚子饿吗?”

    沐良皱眉,有些意外,怎么这里还管饭吗?

    半响,在琴行的后面,有处安静的茶座。沐良瞪着摆在面前的,热气腾腾的煲仔饭,惊讶道:“不是吧?老板还给你准备晚饭?”

    盛铭湛拿起勺子,将饭与肉都搅拌在一起。随着他勺子的翻动,扑鼻而来的香气溢满四周,“他这里的厨子做这个一绝,我每次来修琴,难道还是免费的?”

    “那你是来蹭饭的?”沐良听出门道,打趣道。

    盛铭湛俊脸沉了沉,瞪了她眼,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