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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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密!”沐毅得意的扬起下颚,神秘兮兮的模样。

    见他故意不说,沐良也没使劲问。对于弟弟,她一直都是放心的,况且沐毅学习成绩好,她倒也不担心他因为谈恋爱落下功课。

    望着沐毅跑远的背影,沐良不自觉的勾起唇。现在弟弟也已经长大,过不了多久,属于他的美好前程就要到来,她真心觉得,当初把考上重点大学的机会让给他,是她做的很明智的事情!

    ……

    名海市往东,有一大片环境清幽的墓园。清早起来,晨曦透过薄雾穿透而来,墓园中人影稀疏,愈发显得冷清。

    沿着高高的汉白玉石阶,正中间的位置,有座高大屹立的墓碑。精致的雕工,绝好的位置,墓碑周围松柏环绕,宁静安好。

    “桑榆,姐姐来看你了。”蹲在墓碑前的女人,眼眶发红。她掏出手帕,细细擦拭墓碑的边沿周围,将长出的杂草,一一清理干净。

    “清华也来了,”桑卉仰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墓碑中那张照片,语气哀伤,“桑榆啊,清华对我们很好,很照顾咱们一家的生活,你不要为我们担心,知道吗?”

    宋清华身着一身黑色套装,深棕色的长发垂在背后。她脸上带着墨镜,始终都站在墓碑正对着的方向,却又迟迟不肯上前。

    每年的忌日,桑卉都会来祭拜弟弟,来看看他,跟他说说家里的情形,心里总归好受一些。桑家只有他们姐弟两人,从小相依为命。桑榆的早逝,对于桑卉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桑榆啊,”桑卉抬手抚着照片中的人脸,目光含泪,“如果你还活着,那该多好。姐姐好想你,好想你啊!”

    宋清华紧紧搂着她怀里的那束蒲公英,纤细的手指不住收紧。半响,她才迈开步子,弯腰蹲在墓碑前,将那束花放在他的碑前。

    “桑榆,我这次答应你的事,一辈子都不会再辜负!”

    轻轻抬起手,宋清华指尖微颤,缓缓落在爱人的脸颊辗转轻抚,哽咽道:“是我欠你的,是我辜负了你!”

    “清华……”桑卉叹了口气,伸手将宋清华扶起来,劝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我们全家做的一切,桑榆肯定都知道。”

    “只是知道还不够,”宋清华眼睛盯着墓碑,唇角紧抿,“如果可以让他复活,我愿意付出所有!”

    “清华——”

    桑卉伸手轻轻拥住她,眼底的神情复杂,“我明白你对桑榆的感情,我都明白。”

    包里的手机一直都在响,可宋清华充耳不闻。许久后,她依然呆呆的站在墓碑前,直到很久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临近中午,宋清华才开车回到公司。她刚进办公室,林蔷便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你一上午不见人,手机也不接,到底去哪里?”

    宋清华摘掉脸上的墨镜,脸色很不好看,“今天是桑榆的忌日。”

    又是桑榆?

    林蔷沉下脸,瞬间发火,“宋清华,是不是只要碰见跟桑榆有关的事情,你整个人就废掉了?我昨晚怎么跟你说的,今天名川集团的负责人要见你,可你迟迟不露面,人家转头就走,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不用解释了。”宋清华坐进转椅里,神色不屑。

    “你?”

    林蔷脸色一沉,拍着桌子吼道:“你说的倒是容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这次跟名川集团的合作,牵扯多少资金流动吗?”

    顿了下,她强忍住怒火,厉声道:“清华,我们现在资金短缺,容不得你任性妄为!”

    “我一直都这样。”宋清华不买账,语气刻薄。

    “哼!”林蔷被她气的不轻,心底的怒火高涨。她随手拿起桌上摆着的那束蒲公英,反手丢进垃圾桶。

    “林蔷!”

    宋清华咻的站起身,眼神瞬间变的凛冽。

    “你跟我急什么?”林蔷同样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这么多年,压在她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似乎都在此刻爆发出来,“宋清华,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日子吗?有多少个夜晚,我都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个孩子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对面的宋清华,沉声道:“当年你以死相逼,让我把那个孩子送走。这么多年,我看着董事长对爱瑜那么疼爱,我心里就有愧疚!他以为,他疼的宠的,是他嫡亲的外孙女,可是爱瑜却跟宋家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说的好听些,她不过就是你从桑家买来的孩子,是你用来思念桑榆的道具!”

    “不对!”

    宋清华沉下脸,反驳道:“爱瑜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她不是——”

    林蔷迈步走到宋清华面前,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锐利道:“当年被我抱走的那个孩子,才是你的女儿!宋清华,我就是帮凶,我对不起那个孩子,这辈子都没法安心!”

    “闭嘴!”

    宋清华双眸腥红,整个人的神情瞬间变的激动,“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她是个孽种!”

    “清华,”林蔷发觉自己失态,急忙伸手将她拥入怀里,“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怀亦跟桑榆都不在了,你为什么还不能忘记?”

    “我忘不了!”宋清华眼睛通红,眼眶中蓄满热泪,“林蔷,当年的事情你都清楚,如果不是他,桑榆怎么会死的那么惨?你说,这么多年,你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那我又何尝不是?每天晚上我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桑榆,他含冤的瞪着我,问我为什么要背叛他?问我为什么要背弃我们的诺言?为什么没有和他在一起……”

    “好了好了。”林蔷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不住的安慰,“不要想这些,清华,不要再想这些了。”

    “林蔷!”

    宋清华靠在好友的怀里,全身不住的发抖,“你是知道我怎么才能活到今天的,她是我的噩梦,是我这辈子永远都摆脱不掉的噩梦!”

    林蔷紧紧蹙眉,整颗心都忍不住发抖。她忘不掉当年那个抱在怀里的漂亮女婴,那么美好的一个孩子,却偏偏背负如此沉重的命运,真是不公平!

    “我明白,”林蔷安慰着宋清华,冷静过后心底满是无奈。当年一场错位的爱恋,注定三个人的恩怨交错。可上一辈的纠缠,却又何苦连累到无辜的孩子们!

    办公室外,宋爱瑜手里提着新鲜出炉的起司蛋糕,俏脸一片惨白。她五指缓缓收紧,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波动,悄然转身离开。

    打开车门,宋爱瑜双手颤抖的搭在方向盘上。她刚刚听到什么?为什么林蔷阿姨说她不是宋家的公主?为什么她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宋爱瑜方寸大乱,她掏出车钥匙,迅速将车开回家。

    “小姐!”

    佣人见到她回来,全部都恭敬的打招呼。

    宋爱瑜提着皮包,脸色阴霾的往楼上走,谁也不搭理。她直接来到宋清华的卧室,丢开皮包就开始找照片。

    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翻找,衣柜,书桌,梳妆台,甚至大衣柜,只要是能找的地方,她全部都找个遍。

    为什么没有爸爸的照片?

    从小到大,宋爱瑜从没见到爸爸的照片,她无论问谁,都没有人敢多说半个字!

    难道,她真的不是宋家的女儿?

    宋爱瑜整个人跌坐在床边,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都被耗尽。她双手环住手臂,只觉得寒意从脚下蹿起,直抵心底。

    倘若她不是宋清华疼爱的女儿,不是宋儒风宠爱的公主,那她要怎么办?!

    “小姐!”

    佣人听到有动静,急忙赶过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

    宋爱瑜低头,偷偷把眼角的泪痕擦掉。她调整好表情,平静道:“把妈妈的房间收拾好。”

    “是。”佣人们不敢多问,立刻进来收拾。

    须臾,宋爱瑜提着包,驾着那辆红色跑车,离开别墅。

    沐毅考完试出来,开机后就收到来电提示。他扫了眼号码,笑着将电话回拨,“爱瑜,你有事找我?”

    “你在哪?”

    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沙哑,沐毅剑眉紧蹙,问她:“我刚考完试,你怎么了?”

    “沐毅!”

    宋爱瑜捧着手机,整个人缩在床角,她咬着唇,哽咽道:“我想见你,马上!”

    她的语气不对劲,沐毅问出她所在的地址后,挂断电话坐车赶往酒店。

    傍晚的傅家大宅,灯火通明。

    沐良从公交车下来,沿着路边走。身边经过一辆黑色路虎,傅晋臣减慢车速,抬手按了按喇叭。

    滴滴——

    见到是他回来,沐良笑着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以后天气冷了,让司机接送你吧。”傅晋臣单手扶着方向盘,问身边的人。

    沐良摇头,依旧拒绝,“没事,天冷穿的多,走路很舒服。”

    这是什么理论?傅晋臣敛眉,知道说不过她,也没有再多说。

    车前放着一张精致的烫金邀请卡,沐良好奇的拿起来看,慢慢发觉这张邀请卡竟然跟她包里那张烫金名片,如出一辙。

    心尖蓦然沉了沉。

    “盛氏明晚有酒会,”傅晋臣将车开进别墅,沉声道:“听说入选的几家集团都要露面。”

    “哦!”沐良将邀请卡放回去,悻悻的收回手。

    男人将车停好,拉着她下车,同时将那张邀请卡递给她,道:“明晚我们一起去。”

    “我们?”沐良反问,眼神有些慌张。明天那样的场合,盛铭湛是主人,绝对会在。如果她跟傅晋臣一同出席,那他们的关系……

    “有问题?”傅晋臣偏过头,锐利的眼眸落在沐良脸上。

    迟疑几秒后,沐良摇头,笑道:“我有漂亮衣服穿吗?”想起那天在公司遇见,她觉得既然早晚都要面对,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傅晋臣薄唇勾了勾,低头在她耳边暧昧,道:“那要看你今晚的表现。”

    这种口舌之争,沐良根本不是他对手。傅晋臣瞥她眼,牵过她微凉的小手,握在掌心。半响,他拥着怀里的人,两人走进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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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3 她是我太太

    傅家每周小聚的家宴,素来雷打不动。起初沐良不适应,觉得拘谨,现在竟也慢慢融入其中,逐渐强迫自己去适应。

    既然嫁进傅家,沐良不断告诉自己,这里的人就都是她的亲人。虽说亲人们脾气秉性很不相同,但首先要她先放下芥蒂,全心全意跟家人相处,日子久了,大家自然就能看到。

    晚饭种类丰盛,尤储秀照顾周到细致,顾虑着众人的口味,菜色安排平均。今晚的餐桌上,有两个人缺席。

    傅政被派去出差,要后天才能回来。傅东亭特别叮嘱过他,要把事情都处理好,不用着急赶回家吃饭,工作重要。

    得到傅东亭特许,而且傅政又是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回来,家里人自是没人敢多说什么。

    可偏偏傅欢颜不回来,连通电话也没有,傅东亭抿起唇,脸色有些难看。

    “欢颜呢?”

    以前傅欢颜不回家,傅东亭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他主动开口问,尤储秀立刻觉得事情不妙。她放下筷子,试着打圆场,“这孩子不知道又疯去哪里,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她给你打过电话吗?”傅东亭又问,语气比刚才深沉不少。

    瞥见他的脸色不对劲,尤储秀斟酌了下,不敢贸然说谎,却还是绞尽脑汁为女儿开脱,“没有!不过我下午出门去打牌,不知道她是不是给家里来过电话。”

    “母亲,”姚琴挑起眉,微微笑道:“我整天都在家,并没接到过欢颜的电话。”

    尤储秀眼角一沉,看向她的目光凌冽起来。

    啪——

    傅东亭狠狠拍桌,愠怒道:“越来越不象话了!”

    眼见傅东亭发火,姚琴嘴角蓦然闪过一丝笑意。平时傅欢颜在家说话刻薄,处处占尽先机,张狂的简直无法无天,她早就看不顺眼!

    有人添油加醋,故意激起傅东亭的怒火,傅晋臣俊脸沉了沉,薄唇抿起的弧度危险。

    轻轻握住他的手,沐良偏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跟姚琴面对面冲突。今晚傅培安在座,但他并没有出言阻止妻子,那意思都是摆明的。

    “爸!”

    沐良红唇轻抿,神情自若,道:“昨天姐姐跟我聊过天,她说这几天必须赶出一幅画,对方是交过定金的。”

    “哦?”

    傅东亭挑眉看过来,望向沐良时,紧蹙的眉头松了松,“她真的跟你说过?”

    沐良点头,目光含笑,道:“那天姐姐回来,拉着我去楼上聊天,她亲口告诉我的。”

    顿了下,她转而望向对面的姚琴,问她:“大嫂,那天你也在,不是也看到了吗?”

    “我……”姚琴语塞,却在看到傅东亭投来的目光后,不得不点头,“是啊,现在良良跟欢颜关系好着呢,两个人都说悄悄话。”

    闻言,傅东亭恼怒的神色淡了淡,他拿起筷子,道:“好了,开饭吧。”

    尤储秀暗暗松了口气,不禁朝着沐良微笑。婆婆给了好脸色,沐良有些受宠若惊,忙的低头吃饭。

    平白无故被沐良拉下水,姚琴脸色难看,她正要还嘴说些什么,却见傅培安拍拍她的手背,笑道:“快点吃饭,一会儿给小政打个电话。”

    丈夫的意思,姚琴明白,只能忍下这口气。

    身边的男人眼眸直勾勾盯过来,沐良觉得不自在,不禁转头问他:“怎么了?”

    “行啊你,”傅晋臣低头,在她耳边道:“你在我爸面前说话,比我妈都管用了。”

    沐良脸颊微微飘红,瞥他一眼后,不在搭理他,只是闷头吃饭。

    用过晚饭,男人们都在客厅里聊天。女眷们都坐在偏厅看电视,因为刚才的事情,尤储秀没给姚琴好脸色,她识相的回到卧室,去给儿子打电话。

    曹婉馨素来明哲保身,她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对于这种事情她基本都不会参与。傅家的关系本来就复杂,要想在这个家里立足,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况且傅世钧身体不好,傅橙又是个女儿,纵然她心底千般不甘心,也不得不认清形式。

    “奶奶,橙橙唱歌唱的好不好?”傅橙最近特别爱表现,只要是全家人都在的时候,她都会主动表演跳舞,或者唱歌,又蹦又跳,丝毫不会觉得累。

    “好!”尤储秀扬起笑,拿出手帕给傅橙擦了擦汗,眼神宠爱。全家人里,傅橙年纪最小,虽然之前有傅政这个长孙,但到底与尤储秀不会亲近的。

    “四婶。”

    傅橙今晚的表现**尤其强烈,她走到沐良身边,拉起她的手,道:“我们来弹琴吧。”

    弹琴?

    沐良扫了眼在座的全家人,神色微微紧张。弹琴她是不怵的,只不过这些人……

    傅东亭反身回来,儿子们都跟在他身后,傅晋臣推着轮椅,将傅世钧推到沙发的侧面。

    今晚心情似乎不错,傅东亭看到跃跃欲试的孙女,眼底的神色温柔,道:“良良,爸爸好像还没听过你弹琴。”

    这话的意思,沐良显然不能再拒绝。她伸手拉起傅橙,笑了笑,“既然大家都高兴,那我就带着橙橙弹一个,您别笑我就行。”

    客厅的落地窗前,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沐良先把傅橙抱上琴凳坐好,而后她才坐在孩子身边,伸手将琴盖打开。

    “橙橙,你想弹什么?”

    傅橙皱着小眉头,肉嘟嘟的脸颊泛红。她想了半天,总算想到自己拿手的,“小星星。”

    好吧,沐良低头轻笑,心想为了配合孩子,这首曲子倒也挺适合。

    沐良双手轻轻抚上琴键,转头看向傅橙,道:“老师数一二三,你手指要稳。”

    小公主点头,难得一副专注的神情。

    这首曲目,韵律简单,对于沐良这种水平的人来说,闭着眼睛都能弹。可傅橙毕竟刚学习,她不敢掉以轻心,今晚是孩子第一次主动表演,如果出现差错,将会直接影响她以后的学习兴趣。

    沐良只用右手,尽量配合着她的节奏感。上次烫伤的手背微有红色印子,不过并没有任何妨碍她弹琴。

    对面沙发里,大家看着这一大一小,端端正正坐在钢琴前,优雅欢快的琴声不断。傅东亭对这些东西,算是一窍不通,不过他看着孙女弹的有模有样,心底很是安慰。

    沐良神色温和,偶尔低声在傅橙耳边告诉她什么,这份难得的细心,很让傅东亭喜欢。

    虽听沐良弹琴已经很多次,但她今晚恬静的坐在那里,右手轻轻拨动,只随意的几下,便能将傅橙弹奏的不足之处弥补。

    今晚孩子气十足的沐良,与那晚她g情昂扬给他弹唱的沐良,又是不同的。

    傅晋臣上半身靠着沙发,深邃的双眸落在沐良微微扬起的嘴角,眼底的神情不自觉的放松下来。每次听她弹琴,总能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舒缓。

    ……

    沐毅打车赶到海边度假酒店,他掏出手机给宋爱瑜打电话,但她一直都没有接听。心急火燎乘坐电梯来到十二楼,他迅速按照房间号找到。

    叮咚——

    门铃响过,却迟迟没有人来开门。沐毅剑眉紧蹙,又狠狠按了几下门铃,还是没人出现。

    “爱瑜!”

    沐毅觉得不对劲,宽大的掌心用力扣在门板上,不住拍打,“爱瑜,是我!你在里面吗?”

    酒店的房间里,黑着灯。宽大的床脚边上,隐约团缩着一抹身影。宋爱瑜脸埋在掌心,豁然听到外面的喊声,然后才慢慢抬起头。

    她眼睛通红,脸颊挂满晶莹的泪珠。原本失神的双眸,因为沐毅的喊声缓缓凝聚起焦距。

    “沐毅……”

    宋爱瑜沙哑的低喃,双手扶住床沿,困难的站起身。她坐的太久,双脚都发麻。

    “爱瑜!宋爱瑜!”

    门外的拍门声剧烈,宋爱瑜扶着墙走过去,摸黑找到门锁,啪嗒一声将门打开。

    “爱瑜?”

    沐毅跨步进来,迎面就撞进一道身影,他本能的伸手将人搂在怀里。

    “怎么了?”沐毅双手抱住怀里的人,将门关上,半抱着她走过沙发坐下。

    房间没有开灯,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霓虹灯光昏暗。沐毅伸手想要找电灯开关,却被宋爱瑜死死拉住,不肯撒手,“沐毅,别离开我。”

    沐毅被她抓住,肯定动弹不得。他回身坐进沙发里,将她揽在怀里,明显的感觉出来她在发抖,全身都抖的厉害。

    “爱瑜,你怎么回事?”沐毅抬起她的脸,即使光线黯淡,他依旧能看到她满脸泪痕。

    宋爱瑜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心口,“沐毅,如果我不是宋爱瑜,如果我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家世,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你还会喜欢我吗?”

    “……”

    沐毅怔了怔,被她问的发懵。他缓了口气,听到她的话后又忍不住发笑。他薄唇轻抿,笑道:“我喜欢的是你,跟你是什么地位,什么家世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沐毅将她从怀里拉起来,明亮的黑眸染着柔色,他低头在她额前亲了亲,语气坚定,“感觉到了吗?我喜欢你。”

    宋爱瑜眼角滚出一串热泪,他说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并没有说他喜欢的是宋爱瑜。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喜欢她的,无论她是谁?!

    “沐毅!”宋爱瑜仰起头,主动吻住他的唇。

    反手扣住她的后脑,沐毅低头回吻,他不过才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又因为怀里的人是他真心喜欢的,自然把持不住。

    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宋爱瑜扬起脸,望着他隐忍紧绷的俊脸,嘴角滑过一丝笑意。她抬手圈住沐毅的脖颈,在他耳边低喃,“沐毅,你可以要我。”

    可以吗?

    沐毅黑眸沉了沉,他盯着怀里的人,心头有片刻的挣扎,但更多的还是悸动。他控制不住内心强大的占有欲。

    “你是第一次?”宋爱瑜盯着他羞涩的表情,心情莫名好转。她抬起手,轻抚上沐毅的额头,眼底的笑容,更加让沐毅觉得窘迫。

    靠!

    这样是不是很逊?是不是让她看笑话?!

    “我来……”宋爱瑜的话还没说完,沐毅已经俯下脸,霸道的堵着她的嘴。

    这种事情就算没亲身体会过,但也总有很多途径知道的,更何况他是个男人,哪能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丢这个脸?

    “唔!”

    宋爱瑜被沐毅拦腰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她唇角被吻,想要说什么都不可能。沐毅精壮的身体强悍,她想要挣扎也徒劳,只能任由他揉圆捏扁。

    这一晚,并不怎么舒服。但却因为沐毅的温度,让宋爱瑜觉得,她不是孤单的。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这刻,还能有人爱她,稍稍填补她慌乱不安的心。

    翌日早上,酒店的房间中,阳光明媚。欧式大床上,男人微微侧着身,白色被单只盖在腰间,露出健硕的胸肌。

    男人俊脸半侧,利落的短发修剪整齐。他紧闭的双眸动了动,情不自禁伸手探向身边,却只摸到空空的被子。

    下一刻,沐毅挑开眼帘,迅速坐起身,“爱瑜……”

    房间里没有人,昨晚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如今也只剩下他自己的。床头柜压着一张字条,沐毅拿起来看了看,俊脸泛起的笑容温和。

    身边的位置空空的,沐毅转头盯着她睡过的那个枕头,似乎还能闻到属于她身上的气味。不过这种高级酒店,他呆的并不自在,既然她回家,他也应该回去学校。

    掀开被子下床,沐毅眼角扫到床单,心中莫名动了动。白色的床单上面,除去褶皱,并无其他痕迹,光洁的白色,一览无遗。

    眼底的神情沉了沉,沐毅虽然平时不怎么跟女生交往,但他总也知道,如果女孩子是初夜,应该会有什么吧?!

    开车回到家,时间尚早。宋爱瑜停好车,轻手轻脚回到卧室。这个时间,家里人都没起来,她不想惊动任何人,径自关上门走进浴室。

    洗过澡,人舒服很多。宋爱瑜身上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脖间清晰的吻痕犹在。尤其在她锁骨间,有一个较深的齿痕,她指尖触上去,还能感觉到刺刺的痛。

    他真是第一次吗?

    宋爱瑜撇嘴,回想起昨晚沐毅的表现能力,脸颊染上几许红晕。如果他真是第一次,那这能力也太强了吧?折腾的她都要散架了!

    走到衣柜前,宋爱瑜挑了半天,才找出件高领的毛衣,她将长发梳成马尾,稍微化个淡妆,黯然的神情瞬间恢复光彩。

    整理好自己,宋爱瑜看了眼时间,拉开房门走到隔壁卧室。

    扣扣——

    房门轻叩,宋清华挑眉看过去,蓦然一笑,“进来。”

    “妈妈早,”看到她正在选衣服,宋爱瑜伸手帮她拿出一套,道:“这套吧,妈妈喜欢这个牌子。”

    “嗯,”宋清华点点头,眼底的神情温和,“还是我女儿的眼光好。”

    她伸手将衣服往身上套,不禁挑眉问宋爱瑜:“昨晚又去玩?”

    “没有。”宋爱瑜敛眉,回答的小心,“昨晚有个聚会,喝的有点多,所以凌晨才回来。”

    宋清华抿唇,眉间似有不悦,“爱瑜啊,昨晚外公还问你什么时候要去公司帮忙?妈妈知道你爱玩,所以一直都给你打掩护,但你要收敛些,知道吗?”

    “我知道了。”宋爱瑜伸手环住妈妈的肩膀,将头靠在她的怀里撒娇。

    眼见她神情有些失落,宋清华将她从怀里拉起来,问道:“怎么不高兴?”

    “没有啊,”宋爱瑜敷衍着笑了笑,她将宋清华推到梳妆镜前,主动拿起梳子,帮她梳理长发,“妈妈,从小到大对我来说,你既是我的妈妈,也是我的爸爸!我知道这些年,你很辛苦的养育我!”

    “爱瑜?”宋清华脸色一怔,狐疑道:“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宋爱瑜摇头,她张开双臂紧紧搂住宋清华,将脸埋在她的心口,哽咽道:“妈妈,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爱最爱的那个人!我好爱你!”

    这孩子忽然就懂事了吗?宋清华难掩心头的激动,她嘴角染笑,柔声道:“妈妈也爱你!”

    感觉到宋清华温暖的怀抱,宋爱瑜颤抖的心渐渐归于平静。昨天听到的那个消息,差点将她整个人击垮,她不相信她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她绝对不相信!

    吃过午饭不久,沐良就被叫进总监办公室。辛歆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人,问道:“手头的工作都做好了吗?”

    “差不多了。”沐良没明白她的意图,如实回答。

    辛歆点点头,“那你准备下班吧。”

    “现在下班?”沐良惊讶,心想这才几点啊?

    “对,”辛歆挑起眉,道:“刚才高主管来过电话,吩咐让你早点下班。”

    高主管?

    沐良窘了,心想高主管就是高森啊!可他不会无缘无故关心自己什么时候下班的,所以安排这种事情的,只会是一个人!

    灰溜溜逃出办公室,沐良心头染怒。傅晋臣越来越过分了,公然弄出这么多事情,早晚有一天会让大家发现他们的关系!

    手机有短信提示,沐良滑开屏幕,就看到那个男人大刺刺的内容:地下停车场等你。

    回到座位,沐良快速把东西收拾好,还要费力安抚好乔笛那个小八卦,然后才能鬼鬼祟祟来到地下停车场。

    滴——

    前方忽然有车笛响,沐良吓了一跳。她捂着心口瞪过去,恨声道:“你想吓死我啊?”

    “上车。”傅晋臣早就等的不耐烦,催促道。

    拉开车门坐上车,男人很快将黑色路虎开车停车场。沐良盯着往市中心行驶的方向,狐疑道:“我们现在就去酒会?”

    “不是。”傅晋臣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如炬。

    他不愿意多说,沐良也没多问。车子很快停在一家专营时装店前,傅晋臣拉着沐良进去,明显带她来选礼服。

    “不用了吧?”沐良盯着那些标签的价格,暗暗皱眉。她那天就是随便说说,家里衣柜中还有很多衣服都没穿过的。

    “快选。”傅晋臣不搭理她,语气强硬,“给你三分钟,你要是不选,我就给你选!”

    这种事情也要规定时间的?沐良撇嘴,狠狠瞪他一眼。她觉得如果让傅晋臣选,绝对会给她选黄铯,所以为了自己的面子,她还是自己选吧!

    众多的礼服中,沐良一眼看中那件桃红色的。见她喜欢,店员立刻开始殷勤的介绍。从设计大师,到裁剪风格,最后到衣料的成分介绍。

    “就这件吧!”傅晋臣挑眉,一句话直接让那些人闭嘴。他转身坐进沙发里,对着沐良扬起下颚,道:“去试试。”

    店员捧着礼服,引领沐良走进试衣间。这件礼服真丝质地,穿在身上能够很好的贴合出她纤细的腰肢,以及玲珑的曲线美感。

    镜中的人不施粉黛,但她精致的五官无需雕琢,已经足够抢眼。

    推开试衣间的门,沐良提着裙摆,迈步走出来。这件礼服别的都挺好,只有后背是镂空的设计,能够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肤。

    傅晋臣内敛的双眸轻轻眯起,他透过落地镜看过去,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这件礼服从颜色到款式都很适合她,尤其后背镂空的设计,莫名增添诱人的性感。

    射灯昏黄的关系打在沐良肩头,傅晋臣起身过去,修长的手指微抬,落在她若隐若现的腰间,指尖暧昧的挑逗。

    “傅晋臣!”

    沐良咬牙,周围都是店员,他当别人是死的吗?

    指尖的细腻触感犹存,傅晋臣薄唇勾了勾,正要得意,却忽然想到什么,俊脸霎时变色。

    不对啊,这件礼服她要穿出去的,会被很多男人看到!

    我操!

    傅晋臣变脸,瞬间厉目,“这衣服不行。”

    “怎么不行?”沐良蹙眉,对着镜子觉得很好看啊。

    “就是不行。”傅晋臣把店员喊来,吩咐道:“给她找一件款式保守的,脖子以下都不许露!”

    “……”沐良差点吐血,脖子以下不许露?有那样的晚礼服吗?!

    开车来到酒店,时间把握正好。电梯门打开,沐良挽着身边男人的胳膊,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脚下踩着的高跟鞋,依旧不矮。而她喜欢的那件礼服被无情换掉。现在身上这件紫色晚装,圆形领口,全身上下没有半点透光的布料,而裙摆的长度,更是盖过脚踝。

    这样的款式,完全符合男人的要求。傅晋臣亲自选的这件礼服,压根没给沐良反驳的机会。

    沐良很郁闷,为什么来参加个宴会,穿什么她都不能做主?

    宴会厅中,觥筹交错。水晶灯璀璨的灯光闪耀,前来的宾客们个个头面光鲜,身着华服。

    沐良几乎没参加过这种场合,难免心情紧张。她勾住身边男人的手,掌心有些冒汗。

    “不用担心,”傅晋臣低头靠近她的耳边,教她:“你只要微笑就好。”

    微笑吗?沐良点点头,紧绷的脸色稍缓。如果只是简单的微笑,那还是难不倒她的。

    傅家四公子出场,无需引荐,早已有人围拢过来。沐良也被包围在中间,她谨记傅晋臣教她的,扬起嘴角,对着那些示好的人,报以微笑。

    反正就是笑,她保持嘴角上扬,露出笑脸并不算难!

    眼见怀里的人眼睛笑眯眯的弯起,傅晋臣薄唇动了动。他只说让她微笑,可没说让她看见谁都笑啊?她这样一直勾起唇,都不觉得两颊累吗?小傻瓜,她也太好骗了!

    这边有不小的动静,自然吸引众人的目光。

    盛铭湛身着白色西装,俊逸的脸庞噙着浅淡的笑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