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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荆州来。入城见云长,礼毕。云长曰:”子瑜此来何意?”瑾曰:”特来求结两家之好:吾主吴侯有一子,甚聪明;闻将军有一女,特来求亲。两家结好,并力破曹。此诚美事,请君侯思之。”云长勃然大怒曰:”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不看汝弟之面,立斩汝首!再休多言!”
”停!”
封一来似乎有所感触,”你再重复一遍,对,就是最后那一段,云长勃然大怒后面这一句。”
云长勃然大怒曰:”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不……!”
”停!”
封一来念念有词,”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
连念三遍,他突然一声大叫,”糟了!秦首长这是要悔婚!”
他老婆听了,”什么?你说什么?谁要悔婚?”
封一来叭地挂了电话,前着双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肯定是了,一定是这样,他要悔婚。”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
草,我儿子怎么就成犬子了?
封一来咬咬牙,气得从茶几上拿了支烟点上。点烟的时候,手在不停地哆嗦。
”‘某愿往与主公世子求婚。若云长肯许,即与云长计议共破曹*;若云长不肯,然后助曹取荆州。‘”封一来暗叹一声,首长的《三国演义》果然读得精通,只是在首长和何子键之间,自己又扮演了哪个角色?想到这里,封一来一脸黯然。
李虹注定是在江淮过年,江淮卫视的春晚,何子键没有参加,由徐前进全权代表,在江淮卫视春晚上现了身。
此番过年,何子键算是孤家寡人一个。董小飞来电,她带儿子去了京城,本来她准备来江淮的,但是听何子键说江淮最近碰上调查组查案子,董小飞只得先往京城,再回江淮,然后一起去黑川看岳父。
不过这一次,她无须再往黑川了,崔延天带着姚美婷赶往京城看老爷子。
大年夜的饭,何子键陪调查组的人一起在省委宾馆餐厅搞了几桌。
因为何子键的缘故,惹得方南,徐前进等人都要过来一起吃年夜,何子键把徐前进赶走了,”你去忙你的事,春晚好好露露面,让江淮群众看看咱们政府的形象。”
徐前进没有办法,只好提前离开。
没想到苏新国这厮也来了,他的理由很充分,自己是调查组的成员,中纪委在江淮的一切工作,都有他亲自陪同并执行,想赶他走恐怕没这么容易。
何子键道:”你们这些家伙,都不回家过年,搞出一大堆的怨妇,到时肯定会有人埋怨咱们的工作没做好。”
这句话说得实在,如果工作做好了,需要在大年三十还忙得焦头烂额?
他们都不回家吃饭,家里肯定有怨言。
何子键指的正是这个,说大年三十的,团圆饭都不回去吃。做为一名领导人,有时也必须考虑一下同志们的感受,照顾他们的家庭生活。
象腾飞,何子键就不让他过来,崔红英马上要生了,他必须回家好好看着崔红英。虽然有他们的家人在,但毕竟不如自己老公贴心。
李虹的身份特殊,她以前是江淮省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如今是中纪委调查组的组长,虽然平时严肃了点,但人毕竟还是有感情的。面对大家的热情,李虹当然不能推辞。
这顿年夜饭很丰富,因为这是何子键特意吩咐的,方南在这方南的安排也很到位,不仅是调查组的同志可以一起吃饭,值班的武警们,也轮流换岗。他们的饭菜都是一样的,没有彼此之分,只是武警们不可以喝酒。
吃过饭后,何子键说,”今天是大年三十,第一次跟大家一起过年,我可以感谢李虹同志。要不是你,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
李虹客气道:”那是江淮的同志太热情了,李虹深表谢意。我倒是希望下次再来江淮,不是为了调查,而是真正的做客。”
大家就笑了,连声说那是,那是。
李虹也不多话,点到为止。何子键这才宣布,”饭也吃完了,大家就回去吧。大过年的,陪陪老婆孩子。工作了一整年,不容易啊!”
这句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众人正准备离开,政法委书记提了点吃的来了,看到大伙都在,他一脸谦意。”你们吃饭,怎么不叫我?人是老了一点,酒还能喝二杯。”
韦书记的事情,只有何子键,李虹知道。大家都准备原谅他了,再说,他的态度极好,同时也为调查提供了线索,因此韦书记的事情,基本上揭过。
他故意说这话,自然也是想调节一下气氛。
何子键拍拍他的肩膀,”老韦啊,你来了就成。这酒,等调查组离开的那天,我们再给他们饯行。到时候你怎么喝,我们可不管你。”
韦书记挺感激的看了何子键一眼,”那好吧,我带了点吃的,自家老婆子包的饺子,大家尝尝。”
”哎,你们都在干嘛呢?”
大家正吃着韦书记带来的饺子,军分区司令李援朝进来了,李援朝的声音很大,象个炮筒子。他是来慰问这些值班的战士们。
刚才何子键已经慰问过了,李援朝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他这人也不错,还是懂得关心这些战士们。跟往年不同,今年他们在这里站岗值班,反而得到了省委书记和军区司令的慰问,战士们心里很感动。
等李援朝他们这些人来过之后,已经是九点。
何子键回到家中坐了会,就想起了李虹。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李虹正在房间里看卷宗,有些问题她还没有弄清楚,需要在心里好好推敲推敲。做纪委工作的,讲究的是个证据,飞事不能单凭我认为或者是推理。
要想证实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必须找到相关系证据来证明。
正琢磨着这些事情,何子键的电话打进来了。
”干什么呢?”
李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不过她的温柔,从来只为一个人展示。
何子键道:”你还在看卷宗吧!”
李虹没说话,她拿着手机,来到窗口。伸手把窗推开了,风,呼啦啦的响。
她这是故意让何子键听到的,何子键发出邀请,”出来走走吗?”
李虹摇摇头,三更半夜的,影响不好。而且她身为调查组的组长,不可私自行动。在原则问题上,李虹绝对不会犯错误。
何子键听到那边没有回答,就猜测她的表情。
两人在电话里聊着,”封一来的事情让你为难了吧?”
李虹说,”也没什么的,只要证据足了,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关键是要攻破赖正义的防线,这家伙守口如瓶,估计在等某种信号。”
私下里,李虹就不要做样子给别人看了,她完全可以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何子键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李虹又不说话了,她来江淮,就是要扫清这些障碍,为江准留下一片明朗的天空。在以何子键为首的江淮领导班子里,他们的目标已经十分明确。就是要将江淮打造成为,全国第一个率先进入**社会的经济大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国富民强,而有些却私欲膨胀,成为阻碍何子键大计的绊脚石。
做为何子键背后的女人,李虹于公于私,都要出一份力。
当何子键说这句话的时候,李虹有些感动,至少她为何子键做了什么,何子键心里还是非常清楚的。尽管李虹不要求回报什么,理解依然很重要。
何子键说,”我知道这次肯定是你自己请命要来的,但是他们恐怕万万没有想到,你会真的一查到底。”
李虹说了一句,”这是江淮人民群众的需要,是江淮发展的需要,你谢我干嘛?”
何子键呵呵地笑了,”好吧,那我就替江淮人民群众谢谢。”
在这个时候,何子键也知道不可能把李虹叫出来了。这是一个非常时期,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只怕都有千万双眼睛在看着。
何子键说,”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过春节,真没想到居然连累了你陪我。”
李虹轻笑道:”你就少多愁善解了吧!我去泡杯咖啡。”
何子键看看表,劝道,”都这个时候了,别熬夜了,早点休息吧。我陪你!”
李虹愣了一下,那何子键俏然忽地一红,这家伙还真坏。陪,怎么陪?
两个人虽然近在眼前,却无法同被而眠。
爱情,只是由无数相思堆积起来的一道长城。
两人各自站在长城的另一头,朝同一样目标奔跑。
李虹本是属于那种十分理智,冷静的女子,而加上她生性淡薄,对于爱情的观念,更注意心灵上的锤炼,因此,倒不觉得相思苦。在她看来,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与缠绵,而且两人的心里,有着彼此的存在。
她笑了下,猜测着何子键估计已经泛起了涟漪,两人分开的时间太长,好久都没有机会在一起呆了。想到何子键那厮对某种事情的渴望,李虹摇了摇头,轻声道:”晚安!”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红颜仕途:草根高官路 哈十八小说()”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显赫的官途 206
看到李虹挂电话,何子键惊讶地望着自己的手机,看看李虹能不能从这里蹦出来。
其实他刚才想跟李虹谈谈当前的局势,并没有想到那方面的事情,当然,假若见面之后情不自禁,这又是另一回事。没杨到李虹用这种方式婉转拒绝。
李虹这是要独自承担这份压力,不想让何子键介入。
现在的局势,赖正义避而不谈自己的问题,他想借这个拖字诀,利用中央首长和龙腾村的现状,来给调查组施压。李虹已经决定从外围入手,围绕赖正义的经济问题展开调查。
李虹知道,在江淮要查赖正义,必须用最快的手段。而工作组的行动,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因此她召唤了睿君和廊虎。
当然,在这件事情上,她和何子键交换了意见。
虽然当初,她已经同意西风组织并入闪电,但是现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还是跟何子键打声招呼。
睿君对这位曾经的老大,一向比较尊重。接到李虹的电话,他立刻就给远在家乡的廊虎发了信息,有任务,马上归队。
廊虎正在老家潇洒,没想到大年初一,居然摊上这样的好事。
不过,对于他来说,既然是闪电组织的一员,自然义不容辞,初一也坐飞机赶到了江淮。
何子键正在家里分析,江准这些事情发生之后,上面应有的反应。
他琢磨着赵本意的案子,已经成定局,誓难翻案。而赖正义的事情可能有些麻烦。至少封一来嘛,只要失去某种关系,他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关键是,上面有些人的态度。
封一来在京城的尴尬,何子键并不知道,毕竟他不可能派人去盯住每一个人。但是他能基本上猜测到几种可能。如果李虹顶住压力,一查到底,秦首长很有可能做出弃子的打算。
毕竟我国法律还是相对健全的,象赵本意,封一来这种存在很大经济问题的干部,历来被视为打击的对象。秦首长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而贻人口实。
再加上李虹的坚持,再在大书记面前陈清真实,估计秦省长也不会再做出保封一来的决定。政治就是政治,只有目的,不论手段。
真若如此,他首先必定解除与封家的联姻,何子键琢磨着,只要这个消息传来,就能清楚秦首长的态度了。
另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利用龙腾村的事情做文章,阻止李虹继续深入。因为打造一个象龙腾村这样的典型不容易,从某种角度出发,也许会网开一面。
何子键的担心,不无道理,果然,仅仅初二的时候,就是很多人过来上访。
这些人全部来自江宁龙腾村。
也不知道谁把赖正义被纪委带走的消息传了出来,因此,至少有二百多名村民,从江宁赶过来。
大家都知道龙腾村的富裕,他们是坐着豪华大巴来上访的。
不过有一点很好,龙腾村的村民素质不错,他们一不围攻政府,二不闹事起哄。搞文斗,请来大帮记者,要求跟政府对话。
这种方式,属于上访中最为文雅的一种,他们要讨个说法,却不妄自犯法。
对付这种聪明理智的上访者,需要一定的技巧,只要你在说话过程中,稍有不慎,这些随行的记者,就会将事情暴光。抓住你们的辫子,大肆制造舆论。这种方式,比起那些爆乱,失去理智而围攻政府的人群来说,又上了好几个档次。
三辆大巴停在省委大院,二百来号人很安静地坐着,他们也不喊口号,只打着横幅,写着标语。要求政府出来答话。
徐前进接到这个消息,眉毛都拧起来了。这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说,这事情他这个常务副省长应该出面,至于怎么安抚这些群众,只能临场发挥。
李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她有些急了,这些人看似很理解,但实际上很难对付。从他们的手段来看,不应该是一群普通老百姓所为,李虹就在心里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给这些人出点子了。
在不违背法律的前提下,提出跟政府会话,显然这幕后指挥的人很懂法律。徐前进赶往省委的时候,二百来号人站在省委大楼的面前,站岗的武警拦不住,只得让他们进来。
何子键来到省委宾馆,会见了李虹。
李虹说,”这绝对是一起有组织的策划,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何子键却气定闲,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他站在窗口,望着远处的人群,”这是一个机会。”
李虹道:”什么机会?给赖正义辩护的机会?”
何子键说,”也不一定啊,看他们这么理智的请愿,我们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帮助这些群众彻底认识赖正义的为人。”
李虹摇摇头,”睿君他们还没有到,我手里没有太多的证据。”
何子键自信地笑了笑,”你没有证据,并不表明别人没有证据。你说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赖正义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抹黑不了他,他也漂不白自己。”
李虹怀疑地看着他,”你藏私?”
何子键看着她笑了,”不要这样说,其实我很想助你一臂之力。”
李虹愣愣地望着何子键,叹了口气,”其实我可以早回去过春节的,看来你是故意将我留下。”
何子键只是面带微笑,却不言语。
李虹猜测了,何子键的确有这个意思,留李虹在江淮多呆几天。难得相处,也许这种方式是最好的,又让人找不出任何借口。
现场那边,那些群众静坐了半个小时,开始主动了。要求政府给个说法,如果不行,就必须释放龙腾村。否则龙腾村的损失,要由政府来买单。
徐前进虽然能说会道,他跟这些人讲政策,讲大道理,可惜,这些有用吗?
一个代表说,”徐省长,你说的政策我们都懂,你也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痛快地说一句,赖正义支书到底有没有犯错,都这么多天,想必你们是有一定的证据才抓人的。如果有,请拿出证据。如果没有,那么请放人。”
徐前进没有参与这件事,但他是常务副省长,他说,”你们弄错了,调查组并没有抓赖正义同志,只是让他协助,配合调查。案子正在进行中,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另一个代表说,”配合你们调查,连年都不让人家回去过了吗?既然是配合你们调查,那么,我们有权力要求见赖支书一面。龙腾村不能没有他,否则这么大的摊子,出了事谁负责?”
”对,出了事谁负责,请徐省长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时,开始有人站起来了,情绪有些失控。
被临时隔离在纪委宾馆的赖正义,今天的情绪出奇的稳定,他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抽着烟。不时望了望外面,似乎在企盼着什么。看到外面的武警正在集合,赖正义就愣了下,”好象情况不对,难道自己的计划生效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别看了,向望自由就早点招了吧!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赖正义回头一看,又是李虹的助理,不由冷笑道:”我看是你们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何子键接了一个电话后,对李虹道:”好了,你暂时休息一下。那边的事情,我去处理。”
李虹看着他那胸有成竹的模样,暗暗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果然早有准备,只是想借自己之手来扫除这些障碍。”看着何子键远去,李虹突然古怪的笑了下,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有些多余!
省委大楼的前面的广场中,聚集着二百来号群众,这些人拉着横幅,静静站立在广场中间。
刚才徐前进的几句话,已经引起了这些人强烈的反对。
他们说,不管有罪没罪,他们都要求见赖正义一面。
其中一个代表说,赖正义是村里的支书,主心骨,也是村办企业的领头人,村里的建设不能没有他。因此,他们要求与赖正义见一面,并不过份。
徐前进做不了这个主,人在中纪委调查组手里,在事实没有明朗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与赖正义见面。有些人激动起来,强烈抗议,如果省委省政府不给个说法,他们今天就不走了,而且要记者将今天的事情暴光,要是省委省政府无法下定论,他们就去**,去中南海。
不管徐前进如何苦口婆心相劝,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今天省委省政府必须给个说法。
四五辆警车开进来,冯武率先出现在广场之中。
身后十几名警察紧紧相随,做好应对变故的准备。
一些记者,纷纷将镜头对准那几辆警车,似乎只要警察一动,他们就将这事实报道。
冯武过来之后,与徐前进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没有说话。
他的任务,是过来维护秩序的,但他看到这些村民之后,冯武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些人不简单,看来是早有策划,有组织地进行示威活动。
徐前进朝人群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可这些人已经不怎么耐烦了,一个劲的质问徐前进,到底该怎么处理?
又一辆黑色的小车开过来,站岗的武警叭地一个立正。
很多人都发现,这是何子键的一号车开过来了,车子缓缓进了广场,林雪峰立刻下车,为领导打开门。
徐前进看到后,对大家道:”稍等一下,何书记过来了。”
听说是省委书记亲自来了,原本马蚤动的人群,又安静下来。
何子键来到台阶上,俯视着眼前这群人。这才朗声道:”大家好,我是江淮省委书记何子键,我知道大家都是龙腾村的村民,我也知道你们今天来的目的。不过,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赖正义同志目前还不能跟你们回去,他必须留下来配合调查组的调查。”
说起何子键,大家都认识。由尤其是龙腾村的村民,他们经常在电视里,报纸上看到何子键的出现。龙腾村跟其他村镇不同,他们的企业文化搞得很好,因此关心政治的人也多,认识何子键的自然就更多了。
听何子键说赖正义不能跟大家回去,有人就问了,”为什么?何书记,我们都知道您是一个好书记,一个好领导。可我们的村支书赖正义同志也是位好干部,他为我们龙腾村创造的辉煌成绩,那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深受中央首长好评,我们龙腾的崛起,赖支书可是劳不可没。不管他有错没错,至少他有功于龙腾村村民,有功于社会,有功于国家,光是冲着这几点,哪怕他有错,是不是也应该法外开恩?”
何子键笑了笑,看着那位说话的中年男子道:”这位同志好口才,应该不是龙腾村的村民吧?”
对方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嘀咕了一句,”怎么不是,我就是龙腾村的村民,不信你可以问大家。”
说过这句话,他却在心里暗道:何书记好厉害,一眼就让他看穿了,看来自己有点表演过头。
何子键并不跟他计较,只是继续道:”刚才这位同志口才的确不错,我觉得你不去外交部,的确是我国的损失。”何子键这句幽默,让所有人为之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看到大家松了口气,何子键倒也不急,对大家道:”尽管刚才这位同志说得很好,很中听,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事情可以原谅,有些事情却不可以原谅。打一个很简单的比喻,难道说你救了一个人,然后就可以再去杀一个人?这样是不是可以功过相抵?这个答案,我想不需要我来回答,大家心里有数。”
有人说,”既然如此,那就请纪委给个说法,如果能证明赖支书有罪,的确罪大恶极,那我们也无话可说了。要是拿不出证据,何书记是不是可以承诺放人?”
这个道理看似有理,实际上是b宫,毕竟调查组核实一些事情,需要一定的时间。对方就抓住这一点,给政府施压。
何子键淡笑道:”赖正义同志有功不错,但有些事情,其实不需我们去讨论,去争执,事实胜于雄辩。既然大家如此急切,如此关心你们的赖支书,那么,我们不妨来看一些东西。看完之后,你们再自己决定。”
听何子键这么说,大家就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不知道何子键玩的是哪一出。
何子键叫冯武将所有人,集中在省委后方一个活动室。
这个活动室属于工会的平时搞活动用的,今天派上了用场。
二百多号人进去之后,有冯武带着警察负责维持秩序。
徐前进也不知道何子键会给这些村民看什么东西,既然他吩咐了,徐前进只好去安排。
方南也赶到了现场,正和腾飞在摆弄着一些文件和资料。
何子键是最后一个进入会场,他来到主席台上,对着话筒道:”龙腾村的同志们,今天是07年大年初二,你们来到这里也很辛苦,做为省委书记,我代表江淮班子给各位亲切的问候,同时也祝大家新年愉快。接下来,你们将看到的是,你们眼中的赖支书,平时的一些所做所为。他到底是不是跟你们相象中那样,全心全意为村里着想。全心全意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不如用事实来证明这一点,是非对错,我相信你们自己心里会有一个准确的判断。”
何子键的话说完了,打了个手势,一直守在投影仪旁边的腾飞开始播放关于赖正义的一些罪证。
1993年三月,赖正义利用家族在村里占有绝对优势的便利条件,通过贿选,拉票,走动关系等多种方式,成为龙腾村的村长。
同年五月,赖正义利用村办企业之名,集资六百多万。私自南下在海南三亚拍下二块地皮。同年九月,因为海南地产板块崩盘,地价暴跌,赖正义血本无归。无奈之下通过某种关系,再次利用龙腾村的名义在江淮农行贷款八百万。其中二百万落入他自己的口袋,其余六百万用于村办企业改革。
2000年正月到九月期间,赖正义挪用公款,先后1陆次出境到澳门、新加坡等地赌博,在赌场之中一共输掉四百多万,这些钱最终都划入了龙腾村的帐目之内。由龙腾村所有村民共同承担。
2003年三月,赖正义再次用走动关系,打通人脉,以及各种非法手段,谋取村委支书一职,并在同年四月,顺利当上龙腾村集团董事长。
在赖正义担任董事长和村支书期间,多次请市,省等多名领导打牌,唱歌,旅游消费送礼等,其间花费金额大约在二千万左右。
赖正义在担任村长和村支书,以及龙腾集团董事长期间,其中土地转让和租赁,以及其他各项投资和项目建设中,前后牟利近三千万元。
在外来务工人员迁移和安置问题上,赖正义多次利用职务之便,玩弄女性,搞权色交易。
可以说,赖正义一边搞改革,一边大肆挥霍。在取得成功的同时,也极大满足了自己的私欲。
……
腾飞播放着这些资料之后,”接下来,我们看看赖正义的儿子,在霉国,在韩国这段时间,他的奢华生活。”
赖光远在霉国有二辆跑车,一辆法拉力,一辆兰博基尼。这两辆车子,其中一辆在交通事故中报废,另一辆被赖光远与霉国女朋友分手之时,当分手补偿费用,很大方的送给了对方。
在韩国,赖光远同样很奢华,除了拥了高级豪车之外,还有一座属于他的别墅。在赖光远的五任韩国女友当中,其中有三位女友是赖光远出资为其整容。
另两位则是送各种名表,lv包,以及各种世界名牌服装。下面,是赖光远在境外的部分消费清单。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很多村民看到这一幕,一何子键又一何子键的图片,还有一组组数据。无不心惊肉跳,大汗淋漓。有人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没想到赖正义居然是这样的人。
腾飞在解说中说到,正因为龙腾村的资产太多,贪污几百千把万,根本没有人发现。再加上赖正义家族在龙腾村的势力,很多内幕不曾被人知晓。
赖正义这个村支书,他们在缔造一个经济帝国的同时,也在肆无忌惮挥霍着村民的钱财。而这一切,都是龙腾村的村民无法知晓的。他们只看到了赖正义光辉的一面,却没有看到他极度阴暗的一面。
当这一切公布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赖正义背着双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刚才通过窗口,看到外面的武警临如大敌,还有何子键等人匆匆离去的身影,他就料到一定出什么事了。蹑手蹑脚来到门边,聆听着外面两个宾馆服务员的谈话。
”哎,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武警和公安都过去了。”
”不知道哎,我还看到省里好几个重要领导也赶过去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立刻问道:”你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搞得气氛这么紧何?”
”听说是省委那边来了一大群人,都是龙腾村的村民,他们要求省委省政府给个说法,还带来了很多记者。你们讨论这个事情干嘛,还不快去干活?”
”哦,哦!”
先前的两人唯唯诺诺应道,匆匆离开了。
果然如此,一切跟自己预料的一样,赖正义伸了伸懒腰,很放心地回到沙发上坐下。
打开电视,将脚搭在茶几上,哼起了一段小曲。
”我这里潜身听声在墙东,却原来西厢的人儿理丝桐--”
喝到动情处,他居然还站起来,摆几个架势。
房间的门被打开,李虹和助理出现在门口,赖正义的刚刚摆开越剧的架势,却没想到李虹在这个时候进来,他的行动僵在那里。
李虹冷笑道:”赖支书好兴致,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令你如此开心?”
赖正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地收起架子,”李书记今天又有什么节目?”
李虹道:”没办法,谁让我们干的是苦差事。每天一节政治教育课必不可少,今天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赖正义其实在心里,早就等这一天了。
看来龙腾村的村民,还是没有令人失望。
今天才是大年初二,能让这些人如此齐心,赖家的人起了一定的作用。
算算时间,赖正义被隔离的日子,差不多一个星期,除了第一天李虹和他交谈过之外,再也没有人跟赖正义正面接触。
看起来赖正义的状态很好,精神也不错,尤其是刚才那哼着小曲,居然还唱起了越剧。李虹打量着他,心里已经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坐吧!”李虹看着对方道。
赖正义望着旁边那位高大的军人,”有烟不?”
军人看也没看,站在那里象堵墙一样。
助理不屑地道:”想抽烟?老实坦白了,到监狱想怎么抽都行。”
赖正义的脸部抽搐了一下,盯着对方道:”小姑娘说话不要太随意,我现在还不是犯人。”
助理也回瞪了他一眼,”现在不是,马上就是了!”
”你--”
赖正义气得猛地站了起来,”李书记,我抗议!你们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志?”
李虹也没说助理什么,只是淡淡地道:”可以开始了吗?”
本来好好的心情,被助理几句话,气得他七窍冒烟。不过赖正义心里想到龙腾村村民****的事情,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看来对方是有意刺激自己,我可不能上了她们的当。
按照赖正义的理解,如果今天没有个说法,应该可以放人了。再加上这些村民的****,为自己求情,赖正义琢磨着,哪怕是中纪委,也不能再将自己毫无理由羁押下去。
所以,他还有心思跟助理起腔。
说一些理直气壮的话。
而李虹,却默认了助理的行为,这让他很不爽。
要不是看在李虹的身份,赖正义早就咆哮起来了,但在李虹这样的强势人群面前,自己唯有装羊羔,再强大的背景,都是假的。
秦首长之强悍,焉能强过大书记?
赖正义理智地选择回避,他看着李虹,”好吧,既然你们还不死心,我再配合一次。不过我相信一个人真若是清白的,哪怕是暂时的被人误解,他的心里始终一尘不染。”
赖正义叹了口气,”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李书记,我相信组织,相信党,也相信广大群众雪亮的眼睛。我更相信自己的人品,我没有罪,我也没有犯错。”
对于赖正义同志的表白,助理差点要吐了。
赖正义还真是个人才,如果不是刚刚得到消息,省委那边已经完全说服了这些村民,她还真以为赖正义是清白的,而且正直得就象一个在鬼子屠刀上视死如归的党员。
只可惜,她听取了那名在李正红安排下,陪他喝酒的女子的证词,赖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