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2 部分阅读
‘1‘掉进妈妈的‘o‘里去了。”
”要死啊!”肖迪羞红了脸,用力地捶了何子键几下。
肖迪走后,封三的上午,李虹来到何子键办公室。
进门之后,李虹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何子键问道:”出事了?”
李虹点了点头,十分郑重地道:”事关重大!”
两人坐下来,李虹把一些资料递给何子键,”这些资料有部分是姜秉坤以前转给我的,其它的是新搜集来的。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何子键看了看,不禁有些微微动容,李虹递过来的材料,全都是关于江淮走私案事件的重要证据。这间中涉及到封世荣,还有二个常委的直系亲属也牵系其中。
封世荣代表封家,虽然上次因为家族涉及到走私丑闻被封本旺亲自送进公安局后,后来在各种手段的运作下,封世荣没有被判有罪,只是上缴了巨额罚款。
而封本旺是经过民意调查,省委常委会决定,经人大常委会任命的代市长,如果这次再陷入走私风波,影响面无疑十分巨大。
还有二个关键人物,省委常委的两名直系亲属涉案其中,李虹过来的真正用意,就是询问何子键的意见。何子键看了资料后,在心里分析着这件事情的背后。
事情的起因,当然是有人举报。
不管这人报举背后的动机是什么,何子键都觉得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
他掐了烟蒂,”查吧!”
李虹道:”可是……”
何子键摆摆手,”虽然这件事查起来有点打我们脸的味道,也不要有顾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封本旺是封本旺,封世荣是封世荣。江湖都有规矩罪不及妻儿,更何况父母!”
李虹笑了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何子键道:”真要是把封本旺牵扯进去了,这也是他的命。”
李虹收拾起材料,”我去跟陆书记汇报一声。”
陆正翁这段时间以休息为主,既然自己的身体不行了,退下来是迟早的事,他也就看开了。
李虹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室喝茶。
听李虹说有事找自己,陆正翁道:”不是说过了嘛,有什么事让子键同志拿主意就好了。”
李虹说,”我见过他了,觉得还是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比较踏实。”
陆正翁坐在那里没动,李虹把资料递过去,陆正翁也懒得看,”李虹书记,你就挑简单一点的说吧!”
李虹点点头,”那好,我们接到举报,封世荣有重大走私嫌疑,涉案资金达十几个亿。而且这件事除了封世荣之外,还有省里两位常委的直系亲属卷入其中。因此这件事情,我希望能慎重对待。”
陆正翁的眉毛慢慢竖起来了,涉案资金达十几个亿?
封世荣这人他心里清楚,在江淮这么多年,封本旺也一直在陆家走动。陆正翁刚当上省委书记的时候,曾经与封本旺有过约定,为了江淮的稳定,繁荣昌盛,以前的事咎往不究。
没想到这一次封家再次卷入走私丑闻,而且涉案资金高达十几亿。陆正翁郑重地道:”查吧!不管牵系到谁,一查到底!”
皇朝国际,封世荣的办公室里,他气得咆哮如雷。
到底是什么人对自己穷追不舍?刚刚摆脱嫌疑,又被盯上了。真他娘的想杀人!封世荣冷静下来,坐在办公室里抽烟。秘书敲门的时候,他吼了一声,”干嘛?”
秘书小姐听到他脾气不好,立刻就缩回去了。
此次的消息来源,是陆天旷提供的,欧阳三号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给陆天旷了信息。听说省委准备动手调查这高达十几亿的走私案,陆天旷自然马上通知封世荣做准备,然后他自己立刻飞往欧洲。
封世荣本来也想跑,在机场被早就盯住了他的警察逮捕,随后不久,两位省委常委的直系亲属也相继落网。
随着调查组的深入,以及两名常委直系亲属的交代,陆天旷有重大嫌疑。
陆正翁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的脸色,就如同这漆黑的夜。
深沉而不可捉摸。
欧阳三号恭恭敬敬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道:”陆书记,回家了吗?”
天色已晚,陆正翁一点心思都没有,自从陆天旷逃离之后,他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
”没想到啊!”
陆正翁突然说了一句,却没有下文。没想到什么?
欧阳三号在心里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可老板的心思,如同这漆黑的夜,摸不着边际。
显然陆天旷的事情让他感到头大,当初他下令查处这件事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会有今天。
欧阳三号依稀记得陆书记亲口跟何子键许诺,”假若在江淮,胆敢有人从中作梗,不论是谁?哪怕是我陆正翁的儿子,也决不辜息!”
这句话真的灵验了,欧阳三号在心里想,”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陆书记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肯定是无意识的,谁知道在短短不到二个月内,便应证了这句话。
不知为什么,欧阳三号突然感觉到一向强势,威严的陆书记,变得有些颓废。欧阳三号脑海里无端地想起一句话,英雄暮年。
纵横江淮大半生的陆书记,真的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吗?
或许是陆天旷的事情,给他的打击太大。他的一生之中,不许自己的子女进体制,最终陆天旷却选择了这条路,痛心疾。
看到陆正翁站起来,慢慢朝外面走去,欧阳三号立刻跟在后面。
回到九号别墅,陆正翁道:”欧阳,你早点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径自进屋去了,留下欧阳三号愣在那里。
”爸,你回来了!”
陆雅晴从楼上下来,正准备回去,看到陆正翁脸色不好,便有些担心的问道:”爸,你这是怎么啦?要不要去医院。”
陆正翁摆摆手,”我还没这么脆弱!”
”对,我爸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陆雅晴望着他嘻嘻地笑了。
陈夫人从房间里出来,”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又把前几天的事当耳边风了?欧阳也真是的,难道就不知道提醒一下?”
看到老婆的埋怨,陆正翁也没说什么。
看来欧阳三号这个干儿子,还没有得到这位干妈的认可。陆正翁坐下来,”天旷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这件事情仅仅在组织内部流传,外人并不知道。
陈夫人道:”都不知道这小子最近搞什么鬼,电话也打不到,根本找不到人。”
”妈,他出国了,哪有这么容易找到。”陆雅晴看到岳父脸色不好,”爸,怎么啦?”
陆正翁道:”如果联系上他的话,叫他早点回来!”
说完之后,他便上楼去了。
陈夫人郁闷地看着他的背影,”雅晴,你爸这是怎么啦?”
陆雅晴摇了摇头,”没看出什么玄机。”
凭着陆雅晴的机警,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再加上陆天旷出国时,几乎是匆匆离开,没有跟家里打招呼。连她这个姐姐都蒙在鼓里。
难道天旷这小子闯祸了?陆雅晴想到的只是仅此而已。
如果让她知道陆天旷主宰了整个江淮地区最大的走私案,陆雅晴恐怕要吓晕过去。谁都不会猜测到,以陆天旷这种看似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居然干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机警的陆雅晴给欧阳三号打了个电话,她当然也知道欧阳三号被岳父收为干儿子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在陆家不是什么秘密,陆正翁出院的第二天,全家人就摆了席酒,正式确认这个干儿子。
欧阳三号吞吞吐吐,最后被陆雅晴*急了,他才道:”天旷犯事了。可能比较麻烦。”
陆雅晴这才知道事情不妙,立刻约见了欧阳三号。
名流会所,陆雅晴自己的地盘。
一袭黑色装扮的陆雅晴,静静等待着欧阳三号到来。
贾诗文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陆雅晴直接告诉他,自己约了欧阳三号谈事情,估计会很晚。贾诗文不怎么放心,说那我来接你!
陆雅晴吐了句,随便!便挂了电话。
从欧阳三号那里,陆雅晴了解到了陆天旷犯错的真相,只是欧阳三号的话,让她这个姐姐震惊不已。看似荒诞不经,碌碌无为的陆天旷,居然是整个走私团伙之。
太意外了,陆雅晴怀疑这是不是真的?难道就不会有人故意栽赃?
欧阳三号肯定地道:”你太低估你弟弟了!他的能力非常人能及,象金子荣,封世荣之流,跟他相比,只怕也只有提鞋的份。”
对于陆天旷的一些情况,欧阳三号知而不语。
陆雅晴恼怒地道:”既然你知道,为何不早说?”
欧阳三号一脸尴尬,这种事他就是知道,也能不说。现在他又是干儿子的身份,如果说出来会不会被人误以为他要鸠占雀巢?
身为江淮第一大秘,人言可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陆天旷与封世荣之间的秘密,他略知一二,所以他断定这不是被人栽赃。
陆雅晴却不这么想,此刻她的心思变得复杂起来。
岳父出事之后,紧接着弟弟就出事了,难道这不是有人故意打压,试图落井下石吗?
如果岳父倒台之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得到这个答案,陆雅晴的心情不再平静。
难道他就这样恨自己吗?哪怕是恨自己,也要恩怨分明,怎么可以借机打压自己的家人?看到陆雅晴神色不对,欧阳三号劝了一句,”别多想,这也许只是一场****。”
身在体制内,这种事情见多了。很多人为了击败对手,不惜从各种方面下面,不论是妻儿,还是朋友,只要现破绽,绝不容情。
陆天旷的罪名如果坐实,难道陆正翁就没有责任吗?
急于让陆书记下台的人,无疑是最有希望接替他的人。欧阳三号也曾做过这样的怀疑。
陆雅晴的心思全乱了,对欧阳三号道:”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只有心思乱了,才需要静。
欧阳三号自然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只道是她在为陆天旷担心。自从自己那里心思被陆正翁道破之后,欧阳三号的心思也变得复杂起来。
陆正翁亲口对自己说,陆雅晴虽然好,但不适合自己,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欧阳三号也不敢打扰陆雅晴,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了会所。
贾诗文还是不放心,从家里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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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赫的官途 162
显赫的官途 162
此刻夜已经深了,外面下着雨,贾诗文轻轻走过来,看着这个心爱的女人,竟然在深夜里卖醉,他的心也跟着沉重。{免费小说}
爱一个人,没有什么理由。喜欢就是喜欢!
爱上一个人,自己的一切便为她左右。她的喜怒哀乐,代表了自己的心思。贾诗文走过来,轻轻道:”雅晴,不要喝了!”
陆雅晴心里想着很多事,这些往事交织在一起,纠缠不清。
佛说,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天的擦肩而过,那么她与何子键之间的故事,又是什么?
酒是这个世界上,寂寞时候最好的朋友,陆雅晴虽然有贾诗文相伴,但是她的心依然在飘零,随着这漫漫雨夜,无边的黑暗。
”你走吧,让你一个人静一静!”薄唇轻启,陆雅晴幽幽地道。
一曲悲情的曲子,在夜空中飘荡,会所幽暗的灯光下,如泣如诉……
”今夜的寂寞让我如此美丽并不需要人打扰我的悲喜今夜的寂寞让我如此美丽并不需要人探望我委屈今夜的寂寞让我如此美丽并不需要人打扰我的悲喜今夜的寂寞让我如此美丽并不需要人探望我委屈……”
纪律调查组深入的结果,令人大吃一惊。
先后两名省委常委的亲属被牵扯进去,随后又挖出一个惊天秘密。陆正翁的儿子竟然是这个走私集团的领。陆天旷看似玩世不恭,没想到也藏这么深!
这个组织以各种名目,进入各大贸易集团和出口工厂,利用他们的出口进口做手脚。他们走私的东西,都是高档的奢侈品。
其中以化妆品居多,而这些东西,都经各种渠道,流入市场,他们从中获得高额利润。
陆天旷的卷入,令何子键突然现,这原来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一何子键无形的大网,将自己和李虹,陆正翁等人一网打尽。
陆正翁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当初下这个命令,让纪委一查到底,最后竟然查到自己的儿子身上。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人挖了一个大坑,让他自己往坑里跳!
现在很多人都在分析这背后的动机,何子键最为苦恼。
打击走私,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这本是无可厚非之事,只是如果被人用来作文章,变了性质的话,心里就不爽了。
虽然调查的结果尚没有公布,但是几大常委之间已经暗中通过气了。
有人找上了李虹求情,也有人到何子键这里来了。
陆正翁是最窝心的,人家来求他,被他拒绝了。现在自己的儿子被拉下水,人家当然在心里乐意看戏。这场戏该怎么收场?
江淮的秋节,就象一个多愁善解的女人,秋雨连绵,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了。
何子键怎么也没有想到,陆雅晴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陆雅晴站在雨中,没有伞,任凭这秋雨,淅沥淅沥地下着。
又一段时间不见的她,明显地瘦了下去。
何子键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陆雅晴抬起头,”你还是来了!”
这段时间她给何子键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多次信息,何子键均没有回。今年在下班之前的几分钟,陆雅晴在信息中写道:”我在城南的河边等你,你不来,我就跳下去。”
所以何子键出现了,陆雅晴用这种办法见自己,还真没法拒绝。
面对这个曾经好过的女人,何子键心如潮水,久久无法平息。
听到陆雅晴的声音,何子键淡淡地道:”有必要吗?”
陆雅晴看着他,”没有必要吗?”
何子键不说话了,也没有移动脚步,两个人站在雨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没有了往日的情份。陆雅晴咬咬牙,”你还在恨我?”
想到陆雅晴背着自己做的那件事,何子键依然有些隐隐不快。不管怎么说,自己一个男子汉,被她这样耍了,换了谁都不舒畅。
何子键依然不说话,陆雅晴道:”我不管你怎么恨我,事情已经没办法挽回了。孩子我会好好抚养……”
何子键怒了,”不要跟我提孩子!”
正因为这个孩子,才能让何子键感到无比的愤慨。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怎么可以擅自做主?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做出这种决定。现在这个孩子姓贾,不姓何子键!
让我何子键为他们贾家传宗接代,当我什么了?
何子键嘴上不说,陆雅晴也明白他的想法。
泪水流出来了,随着雨水一起滑落,她看着何子键,”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要灭了我们陆家吗?我真没想到,你会是一个这样的人!我爸错看你了!”
”他呆在这个位置上,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陆家,就算是我错了,他们又错在哪?何子键,你不是人!”
关于省委工作的分工,陆正翁做了明确的交待,他自己把自己架空了,工作大部分交给何子键去处理。其用意非常明显,就是希望何子键能接下江淮这担子。这件事陆雅晴也知道,所以她才如此质问何子键。岳父都这样做了,你还要怎么样?
何子键也气愤了,原来陆雅晴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干的,这就是她今天兴师问罪的目的,看到陆雅晴朝自己吼,他也怒了!
解释,只能是掩饰。
何子键吼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何子键知道陆雅晴错怪自己了,但他不想做任何解释。现在不只是陆雅晴,只怕有更多的人都在心里怀疑,何子键就是幕后的*纵者。他要陆正翁早点下台,自己坐上这个一把手的位置。
或许以前的一切和谐,都是演戏,今天的一切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何子键的咆哮,陆雅晴自然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
”我恨你!”
陆雅晴看着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转身冲进雨里,奔跑,奔跑--何子键站在那里,看着她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心头涌起百般滋味。
陆雅晴肯定是误会自己了,认为自己借陆天旷之错,来打击陆正翁,从而达到自己登上省委书记宝座的梦想。只是这一切,他没法解释。
既使他说了,陆雅晴也未必相信。
这种****,历来残酷,只要陆天旷之事一暴光,陆正翁肯定黯然收场。陆雅晴不怪他又怪谁?
雨,还在淅沥淅沥地下,烟雨朦朦,笼罩着这一切。
何子键回到车上,浑身已经湿透了。点了支烟,麻木地抽了起来。
到底是谁在破坏这种和谐?
是谁在打破这种宁静?
其实在此之前,何子键和李虹都收到风声,封世荣涉及到走私。李虹也在暗自收集证据,封世荣迟早要处理,但绝不是现在。
没想到有人比自己还急,急着把江淮搅得不太安宁。手里的烟渐渐地燃到了尽头,何子键依然没有现。好不容易清纯的江淮,突然被这一场秋雨,搅得一片浑浊。
省委大院,九号别墅中。
陆正翁坐在书房里,目光透过那明亮的窗口,窗外,烟雨朦胧。
深秋终于到了,他在思索着自己历程,来江淮有十几个年头了,往日的一幕一幕,如电影片段般浮现在眼前。很多人都说自己是一个很强势的书记,但是真正没有几个人了解自己的苦衷。
陆正翁曾经说过,没有哪个人是天生的领导,他也是从下面一步一步干过来的,爬到省委书记,封疆大吏这个位置,并不是人人都可以。
陆正翁自豪地认为,江淮能有今天的成就,他可以称得上是第一人。
这句话绝对是中肯的评价,如果他陆正翁说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
十几年一路走来,陆正翁同样也是披荆斩棘,最终站在江淮省委权力的巅峰。想着最近的这些日子,陆正翁最为得意的,还是头一次感受到那种和谐。
遗憾的是,这种和谐并没有维持太久,就已经支离破碎。
目光落在书房里一何子键照片上,那是陆天旷小时候的照片。
这个时候,陈夫人进来了,望着自己的丈夫,不由有些心痛。她担心的不仅仅是陆正翁,还有自己的儿子陆天旷。
谁都不会想到,平时在家里形如乖乖崽的陆天旷,居然把天捅破了。走私伙团之,这个罪名一旦成立,面临他的不是死刑,也是无期。
当然,别人要想判陆书记儿子的罪,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但这个时候不是别人要不要判的问题,而且陆天旷该如何给江淮百姓一个交代?
不待夫人开口,陆正翁道:”把它拿过来。”
陈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陆天旷小时候的照片。她不知道陆正翁为什么要将儿子的照片,单独放在这里,或许是他独独痛爱陆天旷,陈夫人以前是这样猜测的。
当她拿着相框过来,陆正翁道:”把它打开!”
陈夫人也没说什么,慢慢地将相框打开了。照片已经十分陈旧,毕竟有好些年头了。照片的背后,写着陆天旷的生日和出生时辰。这个生日,却不是陆天旷现在的生日,陈夫人道:”这是什么意思?”
陆正翁淡淡地道:”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夫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变得有些陌生。
眼中还有一种表情叫惊讶。
刚开始还以为陆正翁是开玩笑,但陆正翁这人极少开玩笑,多年的官场*浸,让他变成了一个非常严谨的人。
听说这个抚养了近三十年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新生的,她怎么能不震惊?
如果不是,那么自己的孩子又去了哪?
陈夫人的思绪,一下回归到了二十几年前。她刚刚生下孩子的时候,医生就说小孩需要特别监护,于是交给了陆正翁,这一去就是一个星期。
陆正翁看到老伴的反应,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还记得小孩刚刚生下来的那个时候吗?医生跟你说,孩子需要送监护室特别监护?”
提起这事,陈夫人当然明白,她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小孩是七天之后才抱回来的,当初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听陆正翁说,她突然想起了当初的确有很多疑点。
小孩抱出去的时候,头很长的,七天后居然短了不少。但是当时的环境下,她根本没有多想。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孩子去了哪?
”那我们的孩子呢?”
陈夫人咬了咬唇,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不明白陆正翁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正翁道:”我们的孩子一直在我们身边,他过好很好。”
陈夫人拿着照片的手,有些哆嗦起来,泪水哗哗地流着,就象窗外的雨水。自己抚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突然变成了陌生人,这个打击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在哪?他在哪?”
陆正翁缓缓道:”他就是欧阳三号!”
嗡”不可能,不可能!”
陈夫人疯狂地摇头脑袋,欧阳三号才是自己亲生儿子?这怎么可能?不管陆正翁说的是不是事实,她都无法接受。但是陆正翁的话,让她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此刻她突然明白了,陆正翁为什么要收欧阳三号做干儿子,为什么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别看他对欧阳三号平时挺严厉的,但从内心上,她都能感觉到陆正翁对欧阳三号的关怀。
如果不是陆正翁自己提起,陈夫人哪会将这些联系起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陈夫人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你为什么这么做?”
陆正翁缓缓道:”不是我要这么做,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我犹豫。天旷的父亲含冤入狱,病死狱中,他的母亲在农村生下天旷的日子,跟我们的孩子只差了三天。把孩子交给我的时候,她一再恳求,万万不可让孩子再进官场。”
陆正翁站起来,”这就是我一直不肯让他们进体制的原因,我答应过他的父母,就一定要做到。没想到他却走上这条路,没想到!”
陈夫人道:”欧阳不是比天旷大二三岁吗?”
陆正翁道:”年龄是可以改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把孩子交给欧阳之后,我才敢把天旷抱回来。没想到你居然没有现这一点。”
陈夫人身子一软,无力地坐了下来。”难怪你一直对欧阳比天旷还要严厉,其关你在内心,真正关心的是欧阳。”
陆正翁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欧阳喜欢雅晴。这就是他一直心甘情愿跟在我身边的真正原因。”
”他怎么可以……”陈夫人急了,欧阳三号居然喜欢雅晴?那不是他的姐姐吗?
但是欧阳三号的年纪,被人为地写大了三岁,他就变得比陆雅晴还大了。
陆正翁道:”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外放为官,否则我早就在前几年,将他外放,既然他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但是这件事,你还是不要让欧阳知道,我担心他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你担心,你现在担心有什么用?当初你就这么狠心将孩子抱走,陆正翁,你太无情了!”
陈夫人显然很生气,为了朋友,他居然扔了自己的孩子。”你现在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他失去的一切吗?陆正翁啊陆正翁,你好糊涂!”
陆正翁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他们一家人救过我爹的命,我不可以忘恩负义。”
那是**时期的一段故事,陆正翁岳父被批斗,是陆天旷的亲生父母救了他。为此,陆正翁必须报达人家这段恩情。陈夫人不说话了,她呆呆在坐了一会,望着手里那何子键照片。
这毕竟是自己养育了近三十年的孩子,没有亲情也有感情。陆正翁突然告诉自己这些,是为了什么?陈夫人猛地警觉过来,愣愣地看着陆正翁。”你告诉我这些,想干什么?”
陆正翁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
毕竟女人心软,陈夫人含着泪水道:”既然他已经跑了,就放他一马吧?”
陆正翁抬起头,望着天花板。
”我是江淮的省委书记,怎么可以不以身作则?江淮几百万多眼睛在看着我。你叫我怎么办?”
陈夫人一脸黯然,”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我去找何子键,我去找李虹。找他们二个!”
陆正翁骂了一句,”糊涂”
”我陆正翁顶天立地,何必要做这种低三下四的小人?”
说罢,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径自下楼去了。
欧阳三号从阳台上闪出来,望着陆正翁的身影,神色黯然。
雨,一直下。
陆雅晴淋得象落汤鸡一样回到家里,贾诗文急坏了,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急急走过去,”雅晴,雅晴?”
陆雅晴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
贾诗文慌了脚手,忙喊了保姆过来,两人七手八脚地将陆雅晴抬进去。
看她淋成这样子,贾诗文急得又是煲汤,又是泡热茶。
陆雅晴幽幽地醒过来,看着坐在床头的贾诗文,心里无由地一阵恼怒。
”出去,你给我出去?”
她抓起枕头,朝贾诗文砸过去。
面对陆雅晴无缘无故的火,贾诗文一头雾水,捡了地上的枕头,退出了房间。然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愣。陆雅晴这是怎么啦?
保姆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什么火?
她们哪里知道陆雅晴的心思,此刻正一肚子气没地方撒。贾诗文自然成了出气筒,看着门被关上,陆雅晴突然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过之后,她又爬起来,换了衣服出门去了。
红色的宝马,如同一把黑夜的火焰,穿梭在秋雨连绵的大街上。宝马直接开进了省委家属大院,陆雅晴跳进车,叫开了九号别墅的门。
欧阳三号看到她进来,悄悄地下了楼,站在客厅里。
陆雅晴完全象换了一个人似的,打量着客厅的欧阳三号一眼,也没说什么,直接上楼去了。
她全然没有留意到此刻的欧阳三号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悲哀。
陆雅晴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然后扑过去,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抽屉里的东西全部被她翻出来,没有找到她要的东西,陆雅晴一屁股坐在床上,一付死不甘心的样子。看她的眼神,明显带着一种怨恨。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她又扑过去,打开所有的抽屉,终于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一个u盘。手里攥着这u盘,陆雅晴的心情随着紧何起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u盘里应该有她要的东西。当她把笔记本打开,插入u盘之后,突然现u盘里空空如也。陆雅晴这才记起,自己当初一时激动,把里面的东西全删空了。
目睹着这片空白,陆雅晴一屁股坐在床上。
连续半个月的秋雨终于结束了,当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暖透了每个人的心房。
所有的烦恼和郁闷,似乎都随这朦朦秋雨而消失,雨过天晴,整个大地一片清新。
呼吸着这清新的味儿,自由自在地释放所有的烦恼。
陆正翁站在森封子公园的山顶上,望着冉冉升起的红日,突然感觉到浑身无比舒畅。
放下了,所有的纷争,将从此与我远离。
欧阳三号站在不远处,依然那谦逊卑微的样子,这么多年的锻炼,让他学会了收敛和拙藏。江淮的今天,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未来,总是重复着历史的脚步。
陆正翁站的位置,依然是江淮城里的至高点,放眼望去,整个江淮尽收眼底,行人车辆如蝼蚁一般匆匆忙忙。这一刻,陆正翁看懂了许多,感悟了许多。
朝阳下,何子键踏步而来。
斜斜的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他从东方来!影子沿着台阶逆行而上。
接到陆正翁的邀请,何子键没有任何犹豫,这次见面的重大意义,他非常清楚。
欧阳三号走过去,轻轻地说了一句,”他来了!”
陆正翁注意到欧阳三号的语气,不由看了他一眼,欧阳三号自知犯了错误,低头而退。
一个善于把情绪表面的脸上,或者嘴上的人,说明他还不够成熟。欧阳三号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
”陆书记!”
何子键走过去,在陆正翁身边几步之外停下。霞光万道,照耀着两个人的身影,从欧阳三号的角度望过去,两人仿佛就是披着佛光的菩萨,举手投足间,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
陆正翁点点头,望着脚下那一片城区,”改革开放三十年,这里凝结了多少人的心血,子键同志,这一切就交给你了!”
这一切,似乎都应证了当年在深圳街头,那位老先生的话。
何子键有时真的在想,人生真的是命定了吗?
这位老先生给自己说过的几句话,基本上都灵验了,面他对申雪的命相,更是精准无比。想到这里,何子键也不禁有些苦笑。虽然说**人是无神论者,不信鬼神,偏偏这种事去如此巧合。
站在这霞光万道的山巅之上,陆正翁和何子键就象一对巨人,他们从山巅而来。
两人边走边谈,欧阳三号和腾飞,落在后面不远处。
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