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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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马上被一声喝叱压了下去。

    天,又象被谁捅破了似的,无止无休地下过不停。

    看着窗外的那片黑暗,这场雨下得好没道理!何子健在心中想。

    山蓝县的公路,马上就要峻工了,农锦衣还因为庆功会的事情,请示过何书记。何子健叹道,这场雨下来,恐怕又要延期!

    还有永林各县级公路,正在筹划当中,招标工作已经完成,只等着开工的事。永林的雨季,偏偏每次都很长,看得何子健都有些心情焦虑。

    这场雨,一下就是四天。

    九月的暴雨,实属汗见。

    小耿看着报纸上公布的那份扶贫的名单,仔细寻找了二遍,硬是没有桂花乡中学的名字。这个周斌,一点面子都不给!行啊!算你狠!

    小耿答应了高校长,这次帮他们学校弄个名额。

    桂花乡条件不是太差,可以说是过得去,学校里的确有一栋危楼,二层的建筑。这栋楼已经不用了,目前正有一栋在建的新教学楼。

    新楼与旧楼并不在同一地方,那天周斌去看到的是旧楼,为了让情况更*真一点,高校长冒着天大的风险,把四个班的同学,搬进了危楼里上了半天课。

    看着这场大雨,小耿露出一脸不可捉摸的微笑。一个电话打到高校长的家里,“你把学校的材料准备一下,再送一次。”

    高校长上回吃了鳖,花了几千块钱,也没有捞到一个名额,还拉了两个年轻的女教师去陪酒。结果一事无成,不**在心里埋怨小耿。

    接到小耿的电话,心道小耿在市政府也没多少面子,这个事情都搞不好,扶贫办的主任竟然都不卖他的帐。

    本来这次要是把扶贫款直接下放到县里,小耿的面子就能挥作用了,但是这次不一样,由市委牵头,不经过县里,他只能望洋兴叹。

    听到小耿这么说,他问了句,“有用吗?”

    高校长可不希望再赔个几千,陪了夫人又折兵。

    上次陪酒,他可是许诺,给小黄和小刘评职称的。现在事情没有办妥,答应两人的事情又不能赖账,高校长还有些窝火。

    小耿道:“你们学校不是有栋教学楼要倒塌了吗?把这事报上去,拍成照片,材料整理好。到时我帮你去递,直接找乌市长。”

    他在心里还耐闷呢,小耿怎么就知道学校里有栋楼要塌了呢?高校长平时很能说会道,这会却是脑子转不过弯来,“那栋旧楼还没有倒。怎么报?”

    小耿气死了,“今天不倒,难保明天不会倒。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个老猪头,一点都不会拐弯!小耿骂了句,将手机扔在沙上。

    高校长放下电话,望着窗外瓢泼大雨。

    轰隆——呲——啪——一个恶磊响起,黑夜中闪过一道强光,那栋二层的旧教学楼,在闪电中阴影乍现。一个磅礴的影子倏地放大,瞬息不见。

    好大的雨啊!

    高校长喃喃地念了句,忽然会心的笑了起来。是该塌了!

    这场雨,下得何子健心烦意燥,整整五天,老天才睁开眼睛,看到到处河水肆虐,江河暴满,很多的地方已经被淹没了,他才坐下来松了口气。

    第二天,何子健刚刚赶到办公室里,杨凌云就来报告,这场大雨损失惨重,很多民房倒塌,一些路面,河堤被冲垮,农田被淹没。

    这些不好的消息,绵绵不断地传到何子健的耳朵着。一个地方的穷困,并不是单纯人为的原因,也有天灾的后果。

    因为地方穷,水利设施跟不上,下雨就涨水,不下雨就干旱。

    其实这种事情,往年也经常生,只是政府对这些事情置若罔闻,漠不关怀。时日一久,受灾群众和地区反而觉得这是自己的事,与政府无关,理所当然的默认了这个事实。

    但是现在不一样,听说上面可以救助,你们看?学校都要重建了,政府出资几十万建校,自己这房子倒了,能不能申请一点救助呢?

    因此,屁大的事情都往上面报。

    群众的心里都想着,政府有钱了,听说香港富来到了永林,赞助了好几千万。

    群众知道个屁啊?几千万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天文数字!好多好多的钱。你们谁谁谁这辈子见过一千万?见过一百万?十万,十万有不?

    没有,绝对没有。

    因此,所有的人都以为政府有钱了,乡政府的办公室里,坐满了受灾的群众。

    干嘛?

    要补助啊!乡镇政府的领导火了,你们知道个屁!就算是人家赞助了几千万,永林多大的地方?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九县二区,分到每个人手里,还不够你们买个包子的。

    何子健也深知这些人的心态,看到自己主张给失学儿童和贫困地区兴建学校,很多人纷纷打起基金会的主意。

    基金会的确还有些钱,但那些钱绝对不可以挪动其他用途,否则破坏了规矩,子健无法继持扶持教育事业,二则造成不良影响。开了这个口子,再想补回上就难了。

    对于这次暴雨过后引的灾情,何子健听得有些恼火。在开会的时候,把水务局和农业局的两个局长当场撤了。跟他们一起倒霉的,还有防汛办公室主任。

    你们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水利设施搞不好?每次受灾严峻的,都是老百姓。

    上面拨下来的钱哪里去了?这么多年,每年搞防涝防旱,就不见有一点象样的水利设施。

    大雨大灾,小雨小灾,没雨就旱灾,何子健很气愤,骂了一通人。大手一挥,撤了!

    防汛办公室是前两年刚刚成立的,因为有些人要升职,有些人在进来,编制解决不了,怎么办?设一个防汛办公室,反正永林每年都有大雨。

    这个办公室设得好啊,于是解决了一批人的编制问题。

    一个办公室,配一正七副,有人来了上报了,登记一下。没人来的时候,打麻将。几个人凑在宾馆里,天天说是开会,其实开个屁会啊!

    白天打麻将,晚上泡洗浴中心,进ktv,唱歌,跳舞。抱着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小的下一代,玩得不亦乐乎。出去钓鱼就是下乡,进馆子就是陪本。

    何子健刚来的时候,看到这些事情,他没有吭气。这次他倒是真的生气了,为什么?这些***,存心不让老子轻松,本来打算去霉国看老婆和儿子的,这下被他们这一折腾,十一假期算是没了。

    自从黄子祺案子之后,很少有人看到何子健火,这次突如其来的大火,让很多人都懵了。

    乌逸龙的脸色也不好,因为防讯办是他一手设立的,何子健在会议上火的时候,根本没有跟他任何商量,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次大火就跟这次大雨一样,来得忽然,搞得令人防不胜防。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何子健这么大的火,却是因为这些人,打乱了自己的布署。

    所以,他很生气,他要再次杀人立威。

    何子健这次火,连杨凌云,周斌都没有搞清楚是什么原因,腾飞也不知道。何书记这是怎么啦?一向喜欢揣测领导心思的周斌,在心里暗暗琢磨。

    何书记的老婆离开了,会不会是这件事令何书记不痛快?

    崔红英回了学校,何书记的生活又陷入了无政府状态,周斌觉得,自己这个办公室主任有些失职。他打了崔红英的传呼,要她尽快赶回来,象以前一样半工半读啊。

    反正工作的事情,都包在自己身上了,你这大学读还是不读,有什么两样?

    我的姑奶奶,你就快回来吧!把我的**都急破了!(注:|乳|是小的意思,语文老师教的。)

    崔红英自然不敢违抗命令,说道我明天就过来。

    周斌去请示何书记的时候,何子健道:“周斌,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灾区。”

    周斌暗吸了一口凉气,何书记要去灾区,只怕顺便也会检查一下自己的工作。想到这里,他不由抹了把汗,幸好自己没有做亏心事,否则就完了,他在心里又喜又忧的。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很忙的时间,但不管再怎么忙,我都尽力不断更,大家理解一下。别的不说了,码字!

    正文:杨凌云因为处理过道安县事件,在整合企业这方面有经验,因此何子健就将他派去整改这三家国企,其中自然也包括道安县的湘安机械厂。

    早上出,随行的有腾飞,老陈,周斌。周斌这段时间是老下乡了,对下面的人事都比较熟悉。

    柳海特意跑到书记办公室,请求一起出征。何子健没有同意,以柳海一个副局的身份,他认放养一段时间比较好,不能总将他带在身边,充当一个保镖的角色。

    欧阳幕听闻此事,也不放心。执意要亲自陪同,何子健好意难却,只要了两名干警相随。

    这次去下面视察,他不想惊动太多的人,也没有通知下面,他只是想看看暴雨过后,受灾群众真实的一面。

    谁知道刚刚出了市区,就接到杨凌云的电话,何子健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去安东。”

    短短的三个字里,让老陈觉得压力不小,安东到底生什么事了?竟然让何书记临时改变主意?

    车上的三个人都在心里暗暗推测,但是谁也不敢多话。

    为了轻车简从,周斌没有开车,陪着何书记坐在后面,因为有些时候,何子健需要周斌在身边随时讲解。

    前面是两名干警开的警车,腾飞通知他们掉头,一齐朝安东县方向去了。

    安东县在永林的西北角,两地相邻,倒也没多少路程。杨凌云正是在安东县纺织厂,全权责任这次企业整改工作。

    没想到今天局势失控了,与工人代表生了冲突,县里正在紧张地研究一个可行性方案。

    何子健带着几个人,朝安东县赶。进城了,在沿城河边上,迎面开来一辆3系例的宝马车。车子虽然不是很新,但是宝马车在安县绝对是少见。

    连县一二把手坐的都是桑塔纳,一辆奥迪都没有。因此,这辆六七成新的宝马,开在大街上特别惹眼。

    街道两边,挤满了水果摊子,何子健纵使有警车开道,也无济于事,只能慢慢前行。宝马车开过来,大大咧咧地停在前面,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探出头来,冲着前面的警车喊道:“叫什么叫,警车了不起啊!撞了我的宝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他就在那里拼命地按喇叭,要前面的两辆车子让开。

    一个干警下了车,想劝劝这个人,谁知道那个人按着喇叭不松手了。这***宝马车改装过,气喇叭的声音很大,吵得人耳朵都聋了。

    不待何子健火,周斌就跑下去了。

    哪知道对方很牛,也从车上跳下来,腼着肚子叉着腰吼道:“我管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单行道知道不?单行道。”

    “对啊!既然你知道是单行道,你还从这里过?”周斌并不认识此人,但是看到对方开着二手宝马车,心道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才给他点面子。

    没想到此人乱搅蛮缠的,“单行道的意思,就是我过了你们才能过,只能单独通行。这是我先开过来的,你们后开过来,哪怕是你县委书记,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这倒是对的,的确是他先开过来的,而且他要倒退的话,后面的路很长。只是周斌等人听了他的解释,心道原来这小子是个二百五。

    连交通规则都不懂,还单行道的意思,就是他过了人家才能过,只能单独通行。?

    真他娘的扯蛋!

    领导急着有事,岂容他胡搅蛮缠?

    周斌叫了那两个干警,把人拖下来,车子倒出去!

    “喂,喂——你们想干嘛?警察打人,警察打人啦——”

    听到他在叫,路边的那些小贩一个劲地大笑。周斌已经忍了很久了,伸手就是一耳光,“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谁来了?”

    啪——很清脆的声音响起,这家伙当时就傻了。

    “娘个麻痹的,竟然敢打老子,老子叫人扒了你们这身皮。”中年男子把袖子捋起来,挺着肥得冒油的肚子,拿出手机吼道:“我姚木林,叫几个人过来,我在沿江路被人打了。”

    草,这还得了?姚总被人打了。电话里的人急得马上就跳起来,“我们马上到!”

    周斌推了他一下,“把车子倒回去?”

    这个时候,何子健在后面的车里对腾飞说了句,“你叫周斌在这里处理事情,我们先去县里。”

    腾飞跟周斌打了声招呼,老陈立刻将车子退出去,也不管这事了。事情有个轻重缓急,何子健没什么心思跟这种没素养的人纠缠。

    这个傻不拉叽的中年人,竟然没有看到后面那辆奥迪车牌照。他还在说警察老子见多了,你们算个屁!

    何子健走了,相信周斌能应付这种小事情。

    县里的几个领导,正在召开会议,商量如何解决纺织厂的事情。杨凌云宣布休会十分钟。然后他来到外面,给腾飞打了电话。

    “何书记什么时候到?”

    腾飞说我们已经到了,然后杨凌云就听到楼下传来的汽笛声。

    安东县的正副县长跟着杨凌云一道下楼,“何书记!”

    何子健匆匆上来,一脸严肃。几个人都不敢说多话,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进了三楼的会客室,其他人都站在门外,只有杨凌云在会客室里,跟何书记汇报情况。安东纺织厂成立于六十年代,有五千多职工,连同家属一万多人。

    这次县里提倡整改,大家争论不休的是,到底是把整个企业重新估值清算一下,然后整体卖给厂里某一个负责人。这样一来,纺织厂就正式成为私营企业。

    另一个方案手机看ap。是,继续加大贷款,重新选举企业负责人,将企业维持下去。

    现在县里大部分人,包括县长在内,他们都支持第一种方案。因为由政府出现,给纺织厂提供的贷款已经资不抵债了,谁都无法承担这个沉重的包袱。

    甚至有人提出,让企业破产,反正是个资不抵债的烂摊子,让纺织厂自生自灭。虽然这种说法,只是在私下里提倡,但是很多人其实已经这么想,这么做了。

    何子健听完杨凌云的汇报,他问杨凌云。“你是怎么看?”

    杨凌云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见何书记问题,他才道:“我的想法是,永林本来招商就不容易,现在有现成的企业,我们应该尽量将他救活,而不是弃之不顾。”

    “你有具体的方案吗?”

    杨凌云道:“我分析过纺织厂现在的困境,其实纺织厂也不是完全无药可救。现在整个厂子都被一个叫姚木林的人操纵住,要死不断气地存活着。虽然政府每年都在贷款,但是纺织厂总维持着一种微亏的局面。我想,这中间肯定有原因。”

    三年前,纺织厂的确不是行了,濒临倒闭,但是姚木林担任这个厂长之后,纺织厂有了生机,最近改变了许多。

    这个姚木林是什么人?

    姚木林以前也是厂里的职工,后来厂里效益不好,他开了家小市。又做过其他的生意,三年前,回到纺织厂,被任命为厂长。

    这些,杨凌云也是刚刚才打听到的。但是杨凌云有一个想法,看到何书记很支持自己,他就大胆地提出来,“何书记,既然他们都很讨厌这个纺织厂成为县里的拖油瓶,我想不如这样,把这三个厂都整合起来,成立一家新的企业,整体搬迁到永林市。这三个厂有自己独立的经营体系,有自己的财务,只是做为新企业的三个分厂。市里想办法提供一些资金,彻底将企业一次性改革了。”

    “这个方案倒是不错,只是搬迁和整改,需要大笔的资金,让我想想。”何子健点了点头。

    安东县公安局治安队长接到电话,说有人在沿江路打了姚木林,当初他还不信,安东县有人敢打姚木林?这怎么可能?

    那牲口与马书记还是拍着肩膀称兄道弟的人物,怎么会有人打他呢?我看是他打别人还差不多。虽然这么想,治安队长还是叫了几个人,直接杀到了现场。

    这***,怎么回事啦?对方竟然开着警车?

    再看警车边上的三个人,装扮不俗,从车牌上分析,应该是市里的人。治安队长看到姚木林那辆停在路中间的宝马,心里就明白了。

    姚木林开车,是出了名的盲人骑瞎马,他不看路标,也不懂交通规则。偏偏又不喜欢叫司机开车,没事总是自己开着那辆二手宝马,在城市中招摇过市。

    结果呢,经常违反交通法不说,老是把别人给撞了。撞了人,他又不吃亏,打个电话,扔下车子就走了。留下苦主和交警队的人哭去吧!

    有马书记撑腰,还怕你们摆不平?

    今天可能没这么幸运,因为这位治安队长,看到了对方警车上的牌照。再看旁边的周斌,黑着脸,神色颇为不悦。

    还没等治安队找走近,姚木林就捂着脸叫了起来,“娘个麻痹的,他们这些畜生竟然敢打老子,你叫人给我揍死他们。”

    治安队长带着四五个人走过来,看到市里下来的干警,哪里敢下手?目光落在周斌身上,心道这个应该是领导。于是他就靠过去,客气地问道:“三位怎么称呼?”

    周斌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有个识相的人,他把工作证一扔,治安队长捡起一看,“天啦!市委办公室主任。”

    看到这里,治安队长感觉就象被磊打了一下,半天没有缓过神来。果然是市委的领导,他马上敬了个礼,“周主任,误会,一场误会。”

    说完,他又拉着姚木林,“有没有搞错,知道对方是谁不?市委办公室主任。你闯大祸了。”

    姚木林摸着脸,“市委办公室主任怎么啦?办公室主任就可以乱打人?是不是总书记下来了,可以随便杀人?老子怎么说也是安东县的功臣。不行,我要给马书记打电话。”

    姚木林不依不挠的样子,治安队长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看到姚木林拿出手机给书记打电话,治安队长也不管他了,这家伙想把天捅破,我还是不要趟这浑水。他娘的,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过来。

    马书记也是支持第一种方案的人,姚木林跟他打好了招呼,要一个人将纺织厂盘下来。听说杨秘书长在县里召开会议,准备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他就急急从外地赶回来。

    半路上接到姚木林的电话,还道是县里的方案已经出来了,没想到又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就随口问了句,“处理这案子的是谁?让他接电话。”

    姚木林将电话递过去,治安队长暗暗叫苦,偏偏又不能不接,听到马书记在电话里威严地问道:“你是谁?你们局长怎么没来?”

    治安队长暗暗吸了口凉气,这么屁大的一点事,也要局长来?看来姚木林与马书记关系铁的传闻不假,他只得应道:“我是治安大队长**,马书记,事情是这样的。”

    “什么?周主任?”

    听到周斌这个名字,马书记差点从位置上摔下来。周斌最近是何书记前面的红人啊?周斌跟警车一起出现,这怎么可能?周斌哪有这样的资格?

    他震惊的不是周斌,而且怀疑何书记是不是同周斌一起来了,否则哪用得着警车开道?

    治安队长明显地感觉到马书记的失态,过了一会才听到马书记道:“你赶快把事情处理一下,我马上就回县城了。周主任那边,一定要好言相劝,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什么?唯我是问?

    治安队长一阵抓狂,恨不得冲上去抓住姚木林咬两口才解恨。

    挂了马书记的电话,他马上跑到周斌那里请罪,又叫人把姚木林的宝马车移开。“周主任,请慢走,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周斌也不说话,哼了一声,叫两名干警上车,继续朝县政府赶去。

    何子健正同安东县领导班子在开会,他抬起头看了眼在坐的这些人,“这个姚木林是什么人?”

    蒋县长回答道:姚木林是纺织厂现任厂长,当年纺织厂日益哀落,工厂面临倒闭的时候,很多工人无事可做,每个月一百多块,甚至几十块钱的生活费。既使上班工人也只有二三百的时候,他领先停薪留职,下海打工。

    三年后,他回到安东县,开了第一家小市,同时又在闹市区开了一家服装店,属于第一批先富裕起来的人。三年前,他重新返回纺织厂,被县委任命为纺织厂厂长。

    在姚木林担任纺织厂厂长的这三年时间里,他竟然力挽狂澜,使这个奄奄一息的纺织厂有了起色,所以有人说他是安东县的功臣。也是安东县年度风云人物,县人大代表。

    但是今天以来,纺织厂又陷入了困境,慢慢地走上了老路。姚木林自己也提出来,要么把厂子卖给他私人,要么他就辞职。

    这个提议,倒是有很多人赞成,县委和县政府也有很多领导同意这个方案。何书记,您也知道纺织厂的现象,与其这样拖着半死不活,不如卖给他死马当活马医。

    何子健现在还没有把这个姚木林与刚才在路上碰到的那个马大哈联系起来,因为姚木林报名字的时候,何子健并没有听到。

    而杨凌云则认为,这个姚木林有问题,他有转移资产的嫌疑,因此他不赞成这个方案。而且杨凌云有意将企业搬回永林市,这一方案正在征求何书记的意见。

    会议开到这里的时候,马书记匆匆赶来小说〗就来

    当他看到县政府大院里停着那辆一号牌照的车子,那颗心就悬了起来。该死的姚木林,真的把天给捅了。

    当下顾不上多想,直接上楼,急奔会议室。

    赶到会议室的时候,马书记一个劲地道歉,这才匆匆坐在了蒋县长旁边。

    有人提出姚木林有经济问题,杨凌云就这件事表了自己的意见,要求先查清楚姚木林的问题,再进行讨论如何整改企业的问题。

    马书记听到这句话,就有些急了,“我说句公道话,当年要不是姚木林,纺织上就倒闭了,也不存在让大家在这里讨论,他是纺织厂的功臣,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怀疑和审查一个有功之人?这样会寒了一个干部的心,我反对秘书长的提议。”

    如果在干部与群众之间做个选择,我宁愿选择群众。

    这是林东海当年所说的一句话,因为群众往往代表一个群体,多数人的利益,而干部往往只是个别。

    通过这些人的对话,何子健就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姚木林从一个一般的工人,摇身一变,成了现任厂长?

    从姚木林的履历来看,他当年能够停薪留职,说明了这个人有勇气,有胆识,敢于尝试新事物。试想在当时的环境下,有多少人情愿放弃这只铁饭碗,下海搏浪?

    何子健在分析,姚木林应该是在下海这几年里,碰到了什么机会,才成就了今天的他。

    但是他回来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到厂里,而且选择了自主营业。何子健估量是他钻了政策的空子,因为下岗职工,可以免税。

    姚木林又利用这个机会,了些小财。的确是一个精明的人,何子健在心里也觉得此人应该还有些头脑。于是他问了一个问题,“当时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委任他当这个厂长的?”

    马书记道,当时有一个干部选拨赛,姚木林利用下岗职工的身份报了名,他是在那次选拨赛中,提到了十几点改革意见,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与好评,一致推举他为纺织厂厂长。

    从履历上看,姚木林的确没什么问题,而且能在二年之内,让纺织厂起死回生,何子健也觉得他是个人才。只是为什么到了第三年,企业就开始回落?

    而杨凌云对他提出的质疑,有人举报姚木林变卖资产,有意将工厂私有化。现在县里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有人要扶他,有人要他下课。

    对于这么一个颇具争议的人,何子健一向认为,不是大是就是大非。正在考虑要不要审查此人,楼下传来一阵激励的争吵。

    有人大喊救命,有人大喊打死他,***!伴随着还有人劝架的声音,吵吵吵闹闹。

    “我要举报!我要见蒋县长,我要见政府领导!”

    有一个声音在大喊,何子健冷笑了一声,什么政府大院,乌烟瘴气的。

    蒋县长和马书记脸色大变,跟何书记请示过后,迅朝楼下跑去。

    何子健和杨凌云站在会议室的窗口,楼下果然打架了。两名男子按住一个穿工作服的中年人,拼命地揍他。

    旁边一个颇有领导风范的男子,叉着腰,很牛气地吼道:“揍死他,给我狠狠地揍。”

    这人怎么如此眼熟?何子健仔细看去,鼻子里出一声冷哼。

    楼下蒋县长和马书记急了,“住手!”

    要人命啊,何书记在这里,这个姚木林真是不省事啊。刚才还在讨论他的问题,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马书记一个劲地朝他使眼色,还不快走!

    姚木林从身上掏出包烟,笑嘻嘻地过来敬的时候,马书记终于忍不住了,“还不快马上离开!你这是找死!”

    此刻,他根本没有留意到蒋县长脸上闪过的冷笑。

    马书记要他走,蒋县长道:“我去请示何书记。”说完,他就转身上楼去。马书记急了,这事问了何书记,姚木林还不是死定了?

    他也不说话了,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是他自己要撞到刀口上来。

    其实这事情也不用请示何书记,如果你们两个县里的一把手都处理不了,这个书记,县长还要当干嘛?只是姚木林的身份有些特别,马书记也不敢怎么动他。

    蒋县长将刚才那个穿工作服的男子带到楼上,这男子正是纺织厂的工人,他拿着一沓材料,来举报姚木林的。

    只是很巧的被姚木林的人知道了,赶到政府大院才将他截住。于是就生了刚才的一幕。看到这人手中的材料,何子健黑着脸,“走!”

    周斌和腾飞立刻跟在书记后面,直接下楼去了,留下马书记和蒋县长面面相觑。

    杨凌云在安东县主持这项工作,他只能留下来。

    看到生气地离开,他对马书记道:“通知纪委,对姚木林立刻进行双规。马上展开调查。”

    杨凌云吩咐了一句,就冲下楼,“何书记。”

    何子健没有说话,周斌朝他点点头,老陈动车子出了政府大院。两名干警见了,马上跟上去。

    姚木林被双规,马书记急得立刻给上面报信,“乌市长,姚……姚木林被双规了。”

    乌逸龙阴着脸,“怎么回事?他杨凌云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是杨凌云,是何书记。”

    何子健不是去灾区了吗?怎么跑到安东县去了?乌逸龙这会有点想不明白。好当当的,他跑到安东县去干嘛?

    挂了电话,乌逸龙阴着脸坐在那里。难道何子健出去的时候,既不带警察,又不带记者,原来是冲着安东县去了。

    他哪里知道,这只是何子健临时改变的主意,没想到碰上姚木林这个大混球。看到此人之后,再也与履历表上的描述联系不起来了。

    就这个开着二手宝马的中年人,他真的令纺织厂起死回生过?何子健有些怀疑。

    乌逸龙又拿起电话,“你叔叔被何子健双规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挂了电话。

    何子健和周斌赶在回永林的路上,一路上他始终一言不。

    这出戏演得太蹩脚了,何子健在心里冷笑。对于安东倒党政两个一把手,他都不怎么看好。马书记肯定是与这个姚木林有很深的交情,而这个蒋县长,似乎也不是等闲之辈。

    周斌看到领导没有说话,便关怀了一句,“何书记,我们是不是吃了饭再回去?”

    何子健哪有心思吃饭?灾区的事没解决,这里又闹出这样的乱子。只是他看出来了,有人有意演一出戏给自己看。

    小说就来}最}快因此,他冷笑了一声,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解决不了,再来收拾残局。

    周斌问他,他摇了下头,对周斌道:“回永林再吃吧,安东的饭我吃不下。”

    周斌还道是何书记在想着姚木林的事,便说了句,“这个姚木林也太张狂了,什么东西?”

    说完,他又自语了一句,“他也真是笨到家了,竟然跑到政府大院去截人?难道有什么后台?”于是他想到了与姚木林纠纷的时候,姚木林竟然为了这点小事,打电话给马书记。便在心里道,要是他真没什么来头,马书记能卖他这面子?

    何子健忽然说了句,“你真以为这事是巧合?”

    周斌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腾飞说了句,“姚木林要截人的话,早就截住了,偏偏在政府大院才将人截住,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何书记,是不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

    何子健点点头,“以后观察力集中一点,有些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巧合。”

    周斌一脸茫然,“何书记,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安排了这一切?我脑子愚顿,还是没有解透。”

    看着周斌象个小学生一样诚惶诚恳,而且一本正经,何子健心道,周斌这人啊!唉——真聪慧,假糊涂!

    不过,他还是说了句,“刚才那个被姚木林抓起来的工人,他是什么身份?车间里的小组长而已,你们想想,一个小组长他凭什么掌握这么多机密?”

    周斌这下明白了,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感叹道:“论头脑,我万不及何书记。连腾秘书也强过来,没办法,这种福尔摩斯似的推理方式,我就学不来!现在何书记这么一解释,令我茅塞顿开。”

    何子健明明知道他是拍马屁,也随他了。

    腾飞吐了吐**,难怪何书记不肯在安东县吃饭,竟然有人想利用何书记之名,整倒对方。恐怕这个计划,谋划了很久吧?

    周斌却在心里暗道: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