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会再伤害她
“清河王爷，你和苏敏定亲已经是事实，而且还是皇上御赐，你已经将南齐燕休弃了，何必再来有意靠近她？——不要再伤害她了……”
夜倾西似乎有些激动，所以语气有些不均匀，说的话也没有考虑给端木凌云留什么空间。
端木凌云背对着夜倾西，巨大的失落与悲愤在心里风起云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他本不怎么擅长言辞，此番被夜倾西数落着，更觉得理亏，可是，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不想伤害她……”他抑制住自己的所有难过与悲哀，淡淡说了一句话，为自己做了一个无力的解释。
自己不想伤害她，可是却因为自己的高傲一时冲动休弃了她！不想伤害她，却任凭母亲和苏敏将她的东西都搬走放进了小小的角落！不想伤害她，却在她满心欢喜踏进家门后，不问青红皂白和家人一起针对她！
“你已经伤害了她，现在她正努力恢复伤痛，我只希望你如果真的喜欢过她，在意过她，就不要再伤害她了，你给不了的，别人可以给。你若继续纠缠，会带给她更深的伤害，这一点你会懂……”
端木凌云不说话了，夜倾西最后这几句话像刀一样扎进他的心，让他疼的几乎没有了呼吸！
夜倾西看着端木凌云极其痛苦，苦笑一声道：“清河王爷，苏敏是你的劫，燕子是我的劫，我们可能都逃不出去，任命吧！你和苏敏也算有情人总成眷属，你应该没有什么遗憾；而我和燕子也颇有缘分，她的以后就教给我吧——我们回去吧，不早了。”
说着话，夜倾西转身往回走。
等他走了十多步的时候，后面端木凌云沉重的声音响起来：“……好好照顾她……”
他的肩头仿佛架着千金的负担，每一个字吐出来都极其艰难。
夜倾西看不见端木凌云的表情，因为他背对着自己，但是可以肯定，自己这番话没有白说。
想到这个，夜倾西的心立刻轻松了起来。
“我会的，谢谢你的放手，清河王爷。”夜倾西转过头，步履轻盈，加快了步子朝前走去。
原地只剩了端木凌云，他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痛，酸，愁，嫉妒，遗憾，都有。
无边的夜色里，他忽然觉得周身寒冷，就好像一叶孤舟，再没有了什么方向。
呆了片刻，端木凌云转身径直回到了大帐，开始一杯一杯地喝着，众人已经七零八落，被人搀扶着归去了，大帐里只剩了端木凌云。
竹墨在看着他喝着，满眼的愁绪。
尊主的内心到底喜欢谁？若说是旧爱苏敏，可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南齐燕，若说是南齐燕，可却和苏敏共处一个院落，而且据说两人已经行房——当然，这个自己不敢去求证，反正和苏敏定亲是真的。
虽然跟了他这么多年，但是他内心所想自己还不是很懂，他对苏敏应该有牵挂，因为苏敏很多时候瓯都市他的禁忌。但是对南齐燕的感情似乎更亲密，他与对方历经了敌对，相识，相知，从敌人到夫妻，这个过程不是随意就可以抹掉的吧？
他慢上前，劝道：“尊主，不要喝了，您酔了。”
端木凌云双眸迷离，斜着眼睛扫了竹墨一眼，淡淡一笑：“我不会再伤害她，一次也不会……”
一边说着话，身子已经不听指挥往桌子底下滑去。
竹墨眼疾手快，将他立刻捞起来，一边劝慰着他一边搀扶着送他回大帐休息。
这一夜，端木凌云胡言乱语，比平时说的话多好多，直到东方既白才睡得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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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士兵操练，端木凌云没有像往常出现，竹墨及时告知各位将军，说大将军昨夜非常高兴，不过不胜酒力，不能出来，希望各位将军加紧操练不可懈怠。
南齐燕已经过了酒劲，不过头依然有些昏沉，现在她观看着士兵的操练。
“夜，你看到没有，将军的手都生冻疮了，有没有什么偏方可以缓解治疗的？”南齐燕转头看向夜倾西，问道。
夜倾西略以思考，缓缓道：“我真到见过一个方子，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可以试试。”
“方子怎么说的？需要什么原料，你说道说道，我现在就去找人准备。”南齐燕双眸闪动着欣喜，充满期待看着夜倾西。
夜倾西眼底闪出明显的爱怜，道：“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南齐燕点点头，表示答应。
“以后，再不准喝那么多酒，答应我……”夜倾西回想起昨夜南齐燕半夜折腾，就心疼不已，所以趁机提出这个条件要对方遵守。
南齐燕用手比划了一下，笑道：“我以后就喝这么多可以么？”
“好，信你，还有一点，”夜倾西稍微犹豫了一下，微微靠近南齐燕低声道，“他已经和苏敏定亲了，皇上御赐……”
夜倾西不知道南齐燕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心情，但自己就是要说出来，告诉她这个事实。
他身边清河王妃的位子真的不属于她了，他已经亟不可待地将这个位子送给了他的旧情人。
南齐燕的表情立刻僵硬起来，片刻后才淡淡勉强自己笑了笑：“我没事，我和端木凌云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的身边没有我的位置，我的身边也不会有他的位置，你放心，我会把握好的——快走，我们去弄材料！”
她说着话，推着夜倾西开始去做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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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端木凌云终于出现了，他又和右将军在例行公事地巡营。走到南齐燕的中路军营盘，正看见南齐燕和夜倾西还有几个士兵在忙碌着，在用锅子煮什么东西。
“安国将军又做什么？”右将军有些好奇，朝端木凌云低声说道。
端木凌云俊美的脸上一片清冷，没有任何表情。此时淡淡道：“过去看看。”
几个人随着端木凌云往南齐燕那边走过去。
还没有到近前，南齐燕看见了端木凌云带着右将军过来了，也看见他的脸上一片清冷，闪着淡淡的疏离。
南齐燕湖就有了一种恍惚，仿佛回到了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他从王府出来，就是这个样子，美得不可方物，却冷得让人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