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两个男人的对话
紧随牛群其后的南秦军队在端木凌云的右下指挥下，彼此配合，按照之前定好的进攻方法，很快控制了战场上的主动权。
那些暴怒的牛，将敌人冲刷了八九后，尾巴上的东西也燃的差不多了，所以凶姓渐渐消失，开始渐渐在四下里走散。
这为南秦军队的进一步清理战场奠定了基础。
因为南齐燕近来的主要工作就是弄牛，她的军队大部分已经叫端木凌云带上去杀敌了，所以她看情况允许了，便命令之前负责点牛尾巴的士兵去寻牛，然后集合，准备将牛尽量再还给农户——开春大家还要用牛耕地呢。
她忙碌着接近尾声的时候，看看天色已经是傍晚了。好在牛的损失不大，这让她在打仗胜利之余又很欣慰。
将剩余的工作交给几个比较稳妥的中级军官后，南齐燕和夜倾西还有紫鹤骑马回到了盘龙镇。
一进城，南齐燕便发觉扑面而来的喜庆气氛，整个军营还有城里的百姓全部喜气洋洋，仿佛过节一般，准确说，应该比过节还要热烈。
这是南秦直面叛军的第一次大胜利，所以面对此情此景，南齐燕表示理解。
见到她的士兵都非常热情地行礼、打招呼，和打仗之前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齐燕刚到自己营帐前，就有士兵前来报告：“安国将军，大将军说您若回来请前往议事厅。”
怎么了这是？南齐燕叫夜倾西和紫鹤先回帐休息，自己骑着马直奔议事厅。
议事厅此时已经成了临时宴会场所，四周已经点起了粗大的蜡烛，将帐子照的分外明亮。中间议事的桌子已经改成餐桌。
帐子里十多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端木凌云之呢过和左将军说着什么，叹息哦啊风声，那清美的容颜很难得地挂着笑意。
看见南齐燕进来，有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不住的交口称赞她的足智多谋与临场洒脱又稳定的发挥等等，关于牛郎什么嘲笑的很自然消失掉了。
端木凌云站在外围，轻抱双臂，眼底含着浅笑望着一脸自若的南齐燕。
虽然她微微带着喜悦，但没有一丝居功自傲的意思。被人嘲笑时不自卑、不愤怒，被人奉承时不得意、不骄矜，这莲花一般清澈的性格想不爱都不行！
众人似乎记起了大将军还在场，所以很自动让开一条路，让端木凌云可以看见南齐燕。
此时的她因为忙碌了一天，衣衫沾了不少的尘土，发髻也稍稍有些松散，甚至白皙的俏脸上也出现了几道印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上去的烟尘，那双大眼睛一如既往的灿若星辰，射|出让人心动的光华。
“你辛苦了，安国将军，”端木凌云作为大将军，很正式地肯定了南齐燕在这次战斗中的百般艰辛，“你的办法今日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是我军大获全胜！我已经向皇上详细禀告了今日的战事，并为你邀功……”
南齐燕很客气地抱拳道：“多谢大将军，其实大家都有功劳，卑职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所能罢了，而且也和众人还有大将军的支持分不开……”
“哪里，若不是安国将军使出这个奇计，我们想要大获全胜难度会很大，我们的士兵畏敌情绪严重，该是你的功劳你就应该得到的！”左将军接过南齐燕的话，很直白的赞扬着她。
右将军此时也不好说什么，脸上有些讪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南齐燕的那些牛最后是这样用的！
简单客气了几句，端木凌云叫众人入座。
众人很自然将南齐燕推让到端木凌云身边坐下。
端木凌云的俊脸有些不自然，但眼底却闪着隐隐的笑意。
南齐燕就有些僵硬了，她不想和端木凌云挨这近好不好？！可是为了在众人面前保持自己不认识端木凌云的假象，她只得没有选择地坐下去。
众人坐下之后有开始议论今日的战况。
“叛军今日来攻城的人数差不多在八万以上，如今损兵折将过了大半，真是大快人心！”一个黑脸将领很有感慨地开了一个头。
左将军马上接过话来，双手抱拳对端木凌云道：“多亏了大将军的英明领导还有安国将军的计策，时我军心大振！”
端木凌云有意无意扫了右将军一眼。
那右将军脸色还是有些僵硬，见大家都发表意见，他也只得清清喉咙道：“那个，安国将军的计谋真是出奇制胜——不知这个兵书上可有记载，安国将军？”
南齐燕淡淡一笑：“右将军，兵书固然好，总结了前人的经验，不过，若光靠兵书，我们的思想就会僵化了。战场上的变化历来是莫测的，需要我们的头脑去灵活判断，我这个阵法名叫‘火牛阵’，兵书上似乎并没有记载。”
这就等于说是自己自创的。
众人再次由衷的佩服着。
端木凌云适时举起杯，道：“今日我们举行一个小小的庆功会，表扬安国将军在这次战斗中所作出的大贡献，还有各位艰苦卓绝的努力，大家齐心协力才使得我们打败叛军，给叛军以重创！来，我们干一杯！”
众人举杯。
南齐燕也将自己的酒杯举起来，她试图去靠近自己另一边的人。
但是端木凌云手里的杯偏偏以难以拒绝的速度去和南齐燕的酒杯碰。
众目睽睽，南齐燕只得和端木凌云碰了一下。
“谢谢你，安国将军……”端木凌云低沉的声音轻柔的响起来。
说完，他一饮而尽。
南齐燕浅浅酌了一下，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场面就热烈了，每人轮番向南齐燕、端木凌云进酒，他们也向对方进酒。
军营里的人大多豪爽，所以酒量都不错，有的干脆小碗换成了大碗，豪情万丈的喝着。
南齐燕的酒量不错，不过在众人面前就显得一般了，所以不一会儿她既感觉眼前的东西有些飘了起来。
端木凌云本来几次暗示她差不多了，却被她视而不见，所以也没法有力阻止，直到看着她双眼迷离，才上前握住她的酒杯：“安国将军，你和多了……”
他握住南齐燕的手的一瞬间，禁不住轻轻一颤！
她的纤指温热中有稍稍带着凉意，那熟悉的触感疯狂的拨动着他的心弦！
曾经那么亲密的她现在却和自己如同隔着千山万水，这样事实自己不想承认！她是自己的丫头，是自己的！
南齐燕虽然有些飘飘然，但还不至于神志不清，她下意识地从端木凌云手掌中抽出手来，凉凉道：“多谢大将军关心！”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端木凌云示意别人不要在和南齐燕喝酒了，起身扶着她站起来。
南齐燕也已意识道自己应该休息了，她拿开端木凌云的手，摇摇晃晃地往出走。
端木凌云当然不放心，马上跟了出去。
帐子里的人大多数都喝多了，真正达到了一醉方休的地步。
南齐燕一出帐子，夜风一吹，立刻作呕起来。
“不舒服么？”端木凌云立刻上前扶住她，一边拍打着她的背部，一边问询着。
南齐燕头晕目眩，有些难受，很想找个肩膀让自己舒服一些，不过，端木凌云的就算了。
她再次拿开端木凌云的手，冷淡道：“多谢大将军，不劳烦你，我自己可以。”
就在这时，夜倾西出现了，他已来了一阵子，就担心南齐燕会喝酒，所以在这里候着。
他上前扶住南齐燕轻声道：“燕子，叫紫鹤先扶你回去休息吧……”
南齐燕没有反对，接受了夜倾西搀扶。
紫鹤正在一边，上前搀扶着南齐燕慢慢前行几十步，拐向她的大帐。
原地只剩了夜倾西和端木凌云。
“请大将军借一步说话。”夜倾西语气很温和，向端木凌云发出邀请，说完，转身往营外走去。
端木凌云顿了一下，跟在后面缓缓往外走。
一路上只有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吱吱声，两人都彼此沉默，没有说一句话。
军营外更加寂静，偶尔有不知名的鸟拍打着翅膀从低处飞过，暂时划破了雪夜的安静。
“我听说你已经和苏敏定亲了？”夜倾西忽然转过身，平静得望向端木凌云。
端木凌云神色一顿，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就等于默认了，夜倾西这样判断，然后他继续道：“清河王爷，在下想问你，你心里究竟喜欢谁？——若你喜欢燕子，你怎么能和苏敏做出那样的事？你若喜欢苏敏，将燕子休弃，那么我请求你不要再打扰她，可以么？”
“我和苏敏之间什么也没有！”端木凌云气恼至极，不由出声替自己辩解了一下，“她得了虚妄症，需要阳气补充，我完全是没有办法！”
“那你允许苏敏弄走燕子所有东西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和燕子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我也真是服了，你和燕子的卧房里竟然没有燕子的一点痕迹，完全就是你和苏敏生活的痕迹，这到底算什么？！”
夜倾西不温不火的几句话，让端木凌云无话可说，郁闷之极的他无意之下一拳打在了旁边的一棵碗口粗树上。
那树应声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