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就是头牛，我也不放过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端木凌云直直望进南齐燕的眼底，似乎想要寻找让自己安心的蛛丝马迹。
“丫头，你确定不是负气离开的，对不对？”他一字一句缓缓问道，美如春花的俊颜清冷内敛。
南齐燕心一横，淡淡道：“不是，我为什么要负气？”
“真的？”端木凌云眼底有一点喜悦，追问来确定南齐燕话的真实性。
“真的不能再真了，王爷还有疑问么？”南齐燕说着话，试图将手抽出来。
此时，一个丫鬟进来对端木凌云和南齐燕福身道：“王爷，王妃，皇上传旨，即刻启程，请王妃移步出府。”
“丫头，记住，你不是我端木凌云暖床的工具，也不是我管理王府的得力助手，你是我的王妃，这一点何时都不会改变！”端木凌云语重心长说完这句话，转身示意水烟和竹墨几人将南齐燕的行装拿好出府。
南齐燕拿着碧血剑和端木凌云并肩往府外走去。
端木凌云的神色深沉，依然寡言少语，只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片地方，直到和皇上会和，他才和皇上简单谈了几句话。
所有都准备就绪，南齐燕刚骑上逐月马，便看见夜倾西和紫鹤也骑着骏马从另一个方向驶过来。
端木凌云心一沉——说这个家伙是狗皮膏药，一点不假！
夜倾西上前来，朝耶律濬深深施礼道：“草民也愿意伴随皇上，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耶律濬一看夜倾西来了，心里暗暗一笑，这个夜倾西当着端木凌云的面也不避讳对南齐燕的好感，那自己当然要顺水推舟了。
要是他和南齐燕都在濮阳，那么日久生情也是很简单的事，两个人有了空间的阻隔，各自身边再有出色的人儿，变化是迟早的事情。
“好，你也随朕前往吧……”耶律濬含笑请夜倾西起身，示意他上马。
夜倾西这时转身望向端木凌云，抱抱拳道：“在清河王府打扰这么久，多谢王爷，夜倾西今日就要随皇上前往濮阳，我们来日方长。”
端木凌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微微抱了抱拳，薄唇紧抿。
出来送别的张赛花、赵冰儿以及苏敏看着夜倾西也要随皇上离开，脸上都是一副意味深长——那小子是随着皇上去吗，很明显是随着南齐燕离开吧？
皇上坐上马车，队伍开始慢慢移动。
端木凌云也翻身上马随着南齐燕并肩慢慢往城外走。
“我让四长老陪着你，你要加紧练习刀剑使法，千万不要在战场上吃亏……”端木凌云仿佛有太多需要嘱咐的话，但是因为心里平静不下来，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最担心的就是南齐燕的剑法还有枪法，自己很后悔没有提前教教她，早知道她要坚持做将军，自己之前就不该妄想要她学习琴棋书画，而直接交给她斧钺钩叉！
“嗯。”南齐燕神色淡淡，心不在焉。
刚才王府的一幕还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赵冰儿那悠闲自得幸灾乐祸的笑仿佛进了眼的沙子让自己格外不舒服，自己离开她估计会轻松不少，最起码没有什么人会与她为难了。
而苏敏的表情就更意味深长了，高傲，胜利在握，志在必得，这些似乎都有。
自己的离开也会让她的施展空间更大了，她留下的目的就是端木凌云，不是么？
“我会给你打造一副轻盔甲，以后出城巡视记得穿，不要认为自己内力很高就不需要防护。”端木凌云说着，看看前面，已经走了一段路，队伍前面侍卫已经拐了弯。
“嗯……”南齐燕依然是这一个字，对方不过是例行公事的嘱咐罢了，换做是别的将军，他也估计是这几句话。
端木凌云看了南齐燕一眼，发现她神色淡然，心事重重，除了“嗯”之外，再不多说一个字，他心里立刻滚过一阵心疼，也顾不上是在大街之上，忙道：“丫头，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去濮阳了？”
南齐燕听端木凌云这样一问，立刻从自己的心事里抽身出来，淡淡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在想什么？”端木凌云看南齐燕终于说话了，忙搭话，不管她说什么，总好过沉默。
“我在想——世事难料，一转眼我竟然会当上将军，奔赴战场……”南齐燕当然不会的那个这端木凌云的面和他絮絮叨叨讲赵冰儿和苏敏，那只会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心在他自己那里，想要给谁，自己拦不住，也不会去勉强，勉强来的感情最终靠不住。
端木凌云手心紧了紧，忍不住抱怨道：“你原本可以不做……”
是啊，自己原本可以选择不做。南齐燕苦笑着仰面望了望一碧万顷的长空。
“可是你的王府，会把人闷坏的……”
端木凌云心一沉，王府很闷么？怎么没有人说过？哪里闷了？她想在就在，想出去就出去，自己从来没有阻拦过她，母亲虽然强势，但是基本十次出击九次输，到底哪里闷了？
“是因为我没有弹琴给你么？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只喜欢舞枪弄棒……”端木凌云在南齐燕面前感觉智慧有些不够用了，她说的话怎么自己就想不明白呢？
什么没有对她弹过琴，没有对她绽过笑靥，自己明明笑过的，而且还感觉在她面前自己很多时候都情不自禁很愉快呢。
自己不喜欢弹就不给自己弹？
“是啊，我不是你的知音，你对我弹琴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不浪费感情也是对的，我只喜欢舞枪弄棒，只喜欢和陪我舞枪弄棒的人在一起，那样才会快乐……我们彼此需要的东西不一样，王爷……”
端木凌云倏地将马往前一带，拦住南齐燕的去路，黑眸闪烁着气急败坏的神色，俊脸铁青，望着南齐燕，片刻才恨铁不成钢地轻声道：“南齐燕，就想气我是不是？等你回来我天天给你弹琴，你就是头牛，我也不放过……”
这句话反而将南齐燕逗乐了，她绽出一个春花般明艳的笑，意味深长道：“你饶了我，还是去弹给喜欢的人听吧……”
说完，打马从端木凌云身边窜过去往前驰去。
端木凌云一愣，等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跑远了。他立刻策马前行，再次追上南齐燕时，已经出洛郡城了。
“南齐燕，你刚才什么意思？”端木凌云不依不饶追问道，她刚才说自己不给她弹，自己答应给她弹的时候，又叫自己去弹给喜欢的人，她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么？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怎么处处矛盾呢？！
“我没说什么，你不要多想，或者要想，等回去慢慢想，反正有的是时间。”南齐燕不准备就这个问题再和他多说什么，这个家伙要么是故意装不懂，要么就是情商不怎么高。
两人正说着，耶律濬的马车停下了，他从车里走出来，对端木凌云道：“清河王留步吧，我们这就上路了。”
端木凌云打马来到耶律濬跟前，抱拳道：“皇上多保重，若我的王妃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请皇上担待，毕竟她不是军人出身……”
“放心吧，朕知道，这里就辛苦王爷了。”耶律濬淡淡一笑，看向南齐燕道，“王妃，我们走吧。”
南齐燕抱拳应道：“是，皇上。”
说完，她朝端木凌云看了看，抱了抱拳：“王爷保重。”
端木凌云欲言又止，眼底的波涛汹涌，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话：“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南齐燕再次扬起招牌笑容，然后义无反顾转身打马往前而去。
那一袭紫色披风随着马儿前进飘摇着，马上那妖娆的身影里的越来越远。
端木凌云几乎一动不动的望着，直到那紫色身影彻底消失在丛林一角，所以的侍卫都消失不见了，他才折身往洛郡城打马缓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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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王府，直奔自己的院落。
一踏进垂花门，看见玲珑在廊下喂鸟，恍惚间他又看见南齐燕在廊下逗鹩哥，一遍还和玲珑说话，可定睛一看，只有玲珑一个人。
她走了，真的走了。
这坐院子忽然空阔了很多，少了一个人，却仿佛这院子里没了人一样！
他拐进书房，坐在书案边，将头靠在椅背上。
竹墨轻声进来禀告道：“尊主，护法已经上路。”
端木凌云回神过来，点点头，想了想，望向竹墨问道：“你说，王妃是不是因为听到了皇上和我说的话，一时生气做出了这个决定？”
“尊主和皇上说什么了？”竹墨疑惑的问。
端木凌云将手指撑在腮边，思考片刻道：“我们谈到了敏太妃，正说到什么麻烦的问题，她就进来了——我不确定她听到了多少，还有昨日背敏太妃的事情可能也让她不高兴了……”
到底是出于哪里？若是听到自己和皇上谈敏太妃，自己应该没有说什么让她生气的话吧？关于背敏太妃，她都说了不生气的，那就是没有生气了。
“这个……”竹墨抓抓后脑勺，自己怎么能了解女子的心思呢？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
“算了，我知道你也不懂——去找原人给我打造一副质量最好的轻铠甲，这是尺寸，”端木凌云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尺寸交给竹墨，“要银白色的——这个颜色她应该喜欢……”
竹墨接过去，领命走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端木凌云，他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军事地图，时不时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