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名将第30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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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众人看久了,却发现这字大不一般,显然出自书法宗师之手,到底这人是谁,却更让人期待。

    那儒士就久久没人来揭下这最后一张,朗声道:“不知道这“囚”字是出自哪位高才之手,前上前揭下并确认一番,我们也好接待”。

    儒士喊了几声,却依然没有人上前,在场许多人真希望这字就是出自自己之手,只可惜这种事情却无法冒人,这指纹一比对就立即露馅了。

    直到傍晚,那“囚”字依然张贴在墙上,那儒士只好让四个士兵留下来看守,等待那人来揭。

    天黑了,众人也陆续散去。

    这“囚”字正是易寒所写,当初是无意中写下,却不是为了求亲,自然不会前来揭下,也许他早就把这件事情忘之脑后也说不定。

    海棠借感谢之名特意找易寒说了一天的话,试图完成小姐交给他的任务,只是易寒守口如瓶,就是不肯讲出自己的身份,还说了一大堆这样挺好的,为什么偏要探他的底细。

    也是,易寒若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怕是海棠就不敢和他这般轻松随意交流了,易寒想海棠在自己面前展示真实的一面却不是带着面具是一部分原因,另一方面就是他确实不方便泄露自己的身份,他只是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达成这一次来到镐京的目的,然后再回京去。

    房间里,齐碧若和刚刚在门口的那个儒士交流着,待听那儒士讲完,惊讶道:“还有一张没人来揭?是那个字?”

    儒士应道:“是个“囚”字,这个“囚”字在一百一十二个字中一骑绝尘,首屈一指,我打算帮小姐特别留意,怎知道那人却没来”,这个儒士也算是有眼识的人,也是能看出其他的字和这个“囚”之间的差距。

    齐碧若道:“楚先生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儒士笑道:“小姐,我虽不年轻了,可眼力可没降低,一个字写出来是好是坏,是深是浅我还是能辨认出来的,我倒也认识几个大书法家的笔迹,只是这人的笔迹我真还没看过,依我估计这人至少应该五十岁以上了”。

    齐碧若点了点头:“不经岁月yin。浸,实难写出这样的字来,仅仅一个“囚”字已经足够让我们看到了许多外表看不到的东西”。

    儒士道:“高才之人多有异癖,也许他另有打算,至于那张字我已经让士兵看守了。”

    齐碧若淡道:“多一个少一个也没有什么关系”,但眼神却透出一丝失望之sè。

    这时门口传来海棠的声音,“小姐”。

    儒士道:“小姐,那我先告退了”。

    海棠走了进来,齐碧若问道:“探查的怎么样了?”

    海棠应道:“他不肯说,小姐我说也不必知道他什么身份,他这个人说话憨直,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齐碧若道:“你错了,他必是来头不小,你没有看见父亲的一切举动,说明他是个重要的人物,而且他擅长隐藏自己,却把你个欺骗了”。

    海棠好奇道:“欺骗我,他欺骗我干什么,我又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齐碧若道:“我也不知道,也许这是他隐藏自己的惯用手段吧”,一语之后道:“也好,只要他留下王府,迟早会暴露露出一些痕迹来”。

    (家里网络出现问题;在网吧上传的;有点急;请见谅)

    第二百八十二节 小鬼威风

    次人,等到中午时分,那个“囚”字依然没有人来揭下,儒士也没有丢弃便自作主张的将这张写有“囚”字的纸收入怀中。

    外人见此大感叹息,心想不知道写这字的人玩的什么套路,不过他已经完全错失机会了。

    招亲之事并没有再三耽搁,那些被请到王府住下的求亲者,在王府住了一晚之后,中午用过餐之后便收到消息,齐家千金请他们前去相见。

    这些求亲者满脸欢喜的被王府内的侍卫逐一带到了一处花园院落,王府方面也不问出身来历,来者均是平等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张不一样的面孔,终于快要见到齐家千金了,这神秘极少在人前露面的齐碧若也即将要揭开自己神秘的面纱了。

    虽是中午,由于时节原因,天高气爽,也不感觉炙热,反而这微风,这花园的花草树木的气息让人感觉心旷神怡,真是一个好天气,配上这种求亲好事,真是妙极了。

    上百名优秀的求亲者陆续被请到这花园院落,来到花园院落之后,众人才发现这花园院落占地广阔,气势雍容富贵,隐隐能看到皇宫御花园的影子,御花园这些人当然都没有去过,不过却有耳闻,加上先前就听闻西王府在世期间不断的遣巨资建设西王府,有将西王府打造成第二个皇宫的雄心,如此看来这就是传闻中可以与皇宫御花园媲美的兰园,不错,西王府这个可以和皇宫御花园媲美的花园院落却取了一个简单普通的名字——兰园,不知道是西王爷钟爱兰花,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当初在建筑兰园的时候,西王府就令人从全国各地将各种兰花移栽在兰园里,据说种类有上千种之多,不过有些因为气候环境的不适合,最后却没有移栽成功,尽管如此这兰园的兰花种类大概也有几百种吧,每种兰花的开发时间都不一样,不过一年四季却总是能看到兰花开放,闻到兰花的香味,西王爷何以如此钟爱兰花,却是一个谜语。

    兰园已栽种兰花为主,但也有掺杂其他花草树木,任何东西都是无法独自生存,这个道理园艺师自然懂得。

    此刻,秋兰盛开,这些求亲之人大多却无心欣赏这些秋盛兰花,一个心却系在了即将看见的齐碧若身上。

    易寒与齐子明同行,初次之外再无随从,并不设排场,若不认识他们还以为他们也是求亲者之一呢。

    易寒是齐子明邀请过来主持的贵宾,自然也要出席,易寒也没有推辞,便顺利成章的和齐子明一同前来参与这场盛事。

    易寒问道:“子明,地点安排在哪里呢?”

    齐子明应道:“兰园,那里空间宽阔,环境优美,倒是一处接待这些求亲者的好地方”。

    易寒笑道:“子明,这王府可真是大,我们都走了好一会儿了却还没有到,这要是在京城,这路程已经逛了几条街了”。

    齐子明笑道:“西王府确实大,当初划地而建,几十年来,不停的建造,还有一半的地方还没规划,却是空地,说那剩下的空地可藏下一支大军一点也不过分,近些年来,建设才放慢了许多。”

    易寒道:“如此巨大的工程其实朝夕可成的,情理之中”,突然问道:“子明,你说请我来主持,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应该要我怎么做呢?”

    齐子明笑道:“中天,说是请你来主持,其实是让你来压阵的,就像一个阵法,你是阵眼关键”。

    易寒笑道:“我倒不觉得这事与我有什么干系”。

    齐子明笑道:“怎么没有,你我同辈交往,碧若就是你的友侄女,这友侄女要招亲,你这大元帅难道不得来给她压阵”。

    易寒哈哈大笑:“怕是碧若心不甘情不愿,子明啊,你这漂亮话说的可太勉强了”。

    齐子明也哈哈笑了起来,“女大当嫁,若能嫁给良配,也了却我一桩心愿”。

    易寒笑道:“碧若风姿优雅,又多才多学,子明你还怕她嫁不出吗?这招亲消息一放出去,都快要把整个稿京都挤暴了。”

    齐子明“哎”的一声,“中天你是有所不知啊,”却没有解释,看齐子明的表情,这齐碧若却不是让他省心。

    这时一个将领匆匆朝这边走了过来,朗声喊道:“齐大人,请留步”。

    齐子明转身问道:“什么事情?”

    这将领看了易寒一眼,却没有说话,将一个用黄sè绸布包起来的东西递到齐子明的手中。

    齐子明只是看了一眼之后,表情顿变,抬头望了那个将领一眼,将领点了点头,这是齐子明与小王妃传递消息的方式,其他人就算看了也不懂,当然这黄sè绸布表面上也留有标记,否则这将领也不会知道此物的重要xing,他却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有齐子明才完全清楚。

    齐子明立即把黄sè绸布包起来的东西收好,也未当面打开来看,对着易寒道:“中天啊,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府一趟,我让侍卫先领着你到兰园”。

    易寒点头道:“子明公务繁忙,就不必随同了。”

    齐子明叫来了一名侍卫,也没明说,只是让这侍卫领着易寒前往兰园。

    待易寒走远之后,齐子明才对着那名将领问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那将领应道:“刚刚不久,士兵拿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就立即给你送来了”,一语之后问道:“齐大人可是有什么军情,莫非夷邦又入侵了,需要不需要我立即前往城郊调动兵马”,看来这将领也知道这包东西的重要xing。

    齐子明却一脸兴奋的摇了摇头,应道:“是大事情,却不是什么军情,此事你要保密,暂时不要让其他将领知道”。

    将领点了点头。

    齐子明道:“你随我走一趟吧”。

    黄布里面有约定见面的地点,既是宁雪送来联络的东西,为什么齐子明不告诉易寒呢,因为这是宁雪和齐子明早就约定的事情,还有若是宁雪想要大大方方的出现,她就不会用这种方式了,齐子明将宁雪的这种举动当做她有苦衷,什么事情都没有小王妃重要,包括就要为自己的女儿选一个良配。

    那侍卫道:“再走过几个院子就到兰园了”。

    易寒点了点头,突然听见侍卫问道:“你能被邀请到这里,应该是个多才多学的人”。

    易寒疑惑道:“什么?”

    只听侍卫回头笑道:“这求亲者人数众多,只有百人左右被齐小姐相中并邀请到王府住下,你若不是多才多学,如何能够脱颖而出呢”,这个带着易寒前往兰园的侍卫将易寒当做一个走散迷路的求亲者,也怪齐子明想走的急,没有明说。

    易寒这会听明白了,心中莞尔,原来这侍卫把他当做求亲者之一了,也不想太引人瞩目,将错就错道:“算是吧”。

    侍卫却很热情,道:“我对文人都很有好感,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家的附近有一个教书先生,是个老先生,人很好,我家很穷,上不了私塾,又羡慕其他的孩子能在屋子里听他讲课,便躲在门口偷听,后来这位先生发现了,并没有赶我走,但是他告诉我规矩不能坏,没办法让我进屋去,却让我以后可以在门口听,并让其他的孩子跟我一起玩,我虽然没有上过私塾,却在那段岁月里认识了几个字,后来我用认识不多的这些字与我母亲通信联络,所以我心里一直很感谢那位老先生”。

    易寒道:“听你口音不是这里人,你老家哪里?”

    侍卫应道:“豫州。”

    易寒笑道:“我老家也是豫州,我们是同乡呢?”

    侍卫笑道:“那真是巧了,一会我帮你照应照应,希望你能赢的美人归”。

    易寒哈哈大笑:“兄弟,那多谢了”,语言也亲切随意了许多。

    侍卫笑道:“不必客气,我看你这个人随和,便多嘴说了几句,想不到与你居然还是同乡,平时我话都是不多的”。

    易寒笑道:“侍卫一般给人的感觉都是严峻正经的,对了,你又怎么会到王府来当侍卫呢?”

    侍卫道:“我十六岁从军,为了的赚取一份口粮,养活全家,年月久了,便当起这王府的侍卫来”。

    易寒竖起大拇指,赞道:“真男儿!年纪轻轻便勇于担当,比起你,我真是大大不如”。

    侍卫道:“大哥你可能出身优越人家,不太懂我们穷人家,似我们,十六岁早就该有多担当了”。

    易寒道:“也许吧”,想起自己的年少轻狂,却感觉在这个侍卫面前无地自容,问道:“兄弟,可成家了”。

    侍卫笑道:“还没有”。

    易寒道:“你年纪不小了,是该成家了”。

    侍卫道:“我想攒够钱,在镐京买间房屋,将我母亲接过来住下,顺便在这里娶个妻子,大哥你不是还没娶妻吗”。

    易寒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突然听到喧哗的声响,只听侍卫道:“兰园到了”。

    易寒闻到兰花香气扑鼻而来,又远观这兰园布局雍华雅致,赞道:“好一座兰花园”。

    侍卫笑道:“你还真说中了,这兰园就兰花最多,无论什么时候都能闻到兰花香味”。

    易寒道:“这兰花淡泊,高雅,倒是和齐小姐的身份相衬”,违心的赞言一番,凡事说人好话总比恶语诽谤要好。

    兰园一处空地,摆有长长的两列桌椅,若细细清楚左右各五十六,每张椅子旁边都有一张方形小桌,上供茶水,只是这些坐位暂时还是空着的,并没有人坐下。

    易寒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会大家眼中彼此看到的都是一种感觉,那就是竞争者,当然也是因为人数不少,若一一琢磨,岂不眼花缭乱。

    主持的人还没有到来,此地又是王府,身边尽是侍卫,众求亲者倒是谨慎,没有人有放肆之举,如今是客,客随主便,就等主人前来安排了。

    这会空等着也是空等着,这些求亲者也就三五成群的攀谈起来,不知道是一眼合缘还是为了探查对方虚实。

    什衣见其他人都表现的很熟络很世故,却偏偏没有人上前来与自己姐弟搭话,感觉姐弟两人完全被孤立了,根本融不进这气氛中去,当看见赤尔已经有说有笑的和几个人畅快聊了起来,心中更是着急,蹭了蹭身边的虎子肩膀道:“虎子,过去和人说话,莫要让别人以为我们不经世事,是个乡巴佬”。

    虎子应道:“姐姐,我们本来就是乡巴佬”。

    什衣怒道:“别人还没有看不起我们,你怎么就先看不起自己了,还不快去,我一定饶不了你”。

    虎子被什衣推搡的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身边去,只听这几个人说的“之乎之也”他却半句也听不懂,更别提插上话,这几人看虎子愣头愣脑的,不知道是不是自恃身份,不约而同的没有搭理虎子。

    虎子顿感尴尬,回头朝什衣望去,却迎上了什衣恶狠狠的目光,巡视了全场一圈,却有些扭捏的走到赤尔的那伙人身边去。

    赤尔瞧见了虎子,却佯装没看见,生因为他而降低了自己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乌各也在其中,却喊了一声:“虎子”。

    其中一个华衣公子问道:“赤尔,你们认识吗?”

    赤尔道:“他是我们村寨里的一个不学无术之徒,却不知道靠着什么蒙骗进来的”。

    若是什衣在场定会怒斥反驳一番,只是虎子老实却惭愧的埋下头,也不说话。

    “哦”,身边几人很是讶异,不由朝虎子打量过去,只见虎子愣头愣脑的,显然似个莽夫却不像一个有学识的人,笑道:“也许是沾了赤尔你的光彩,我们先前就在讨论,两个彝族文字有些相似,相比齐小姐想做个比较。”

    另外一人笑道:“这一比较,可就越凸现赤尔你的出采了”。

    几人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却把虎子当做一个玩笑,或者把虎子当做齐家千金开的一个玩笑,却似乎没有把虎子放在眼里。

    听着几人的嘲笑声,此刻虎子恨不得在地下找个洞立即钻进去。

    赤尔道:“阿妹,不要理他”。

    乌各原本想和虎子搭话,见虎子似块石头敲不开,兄长也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再理睬虎子。

    虎子愣愣站着动也不动,似根钉子就这样扎在地上,过了一会硬着头皮转身回头,慢步走了回来,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徐步走了进来,一脸欢喜,脚下顿时变得匆快起来,这下总算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乌各朝虎子望去,突然见他姿态变了个人似的,微微一讶。

    易寒走了进来,望着眼前场景,笑道:“真的让我有点眼花缭乱了”。

    侍卫笑道:“一百来人加上些侍卫,说多也是不多,说少也是不少,一会大人来主持,便井然有序了”。

    突然一把声音传来:“大叔”。

    易寒望去,不是虎子又是何人,见到虎子,易寒微微一讶,倒没有想到他真的能够脱颖而出,虎子肚里有多少墨水易寒心里还是清楚的,憨厚之人厚福这句话却有一定的道理。

    虎子疾步走到易寒的身边,易寒笑道:“虎子,在这里见到你,我很高兴”。

    虎子道:“我就知道像大叔你这么有学识的人,一定也能进来。”虎子是个粗人,话说的不漂亮,倒也直白。

    易寒正要应话,虎子又立即问道:“对了,大叔,你不是说你不是来求亲的,又怎么会在这里?”这会遇到易寒,虎子口齿清晰,思维也敏捷了。

    易寒哈哈一笑,“yin差阳错”。

    虎子却听不懂这四个字,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对了,你姐姐呢?”易寒突然想到什衣,便问了起来。

    虎子转身,目光搜索一圈之后,手一指:“姐姐在那边候着呢?”

    易寒望去,见什衣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问道:“你怎么让你姐姐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虎子闻言,便将姐姐对自己说的一番话讲了出来。

    易寒笑道:”若想引人注意,并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你只要干别人不敢干的事情,立即就能成为焦点,不过成为众人的瞩目的焦点也不是什么好事,若有斤两自然不怕,若是没有斤两,树敌太多,却最先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被人拔掉”。

    虎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易寒知道他悟xing较差,也不打算说太多。

    虎子突然道:“大叔,要不你教我,似那天你教我写字一样”。

    易寒笑道:“你姐姐不就是你最好的师傅”。

    虎子道:“姐姐蛮不讲理的,就知道凶我,一不如她心意,就又打又骂的,那里似大叔你随和,讲道理”。

    侍卫道:“先生,你们慢聊,我先回岗位去了”。

    易寒道:“谢了”。

    “不必客气”,说完侍卫便离开兰园。

    虎子道:“大叔,你好像跟这里的人很熟?”

    易寒道:“有嘛,我跟他也不过是刚刚认识的”。

    虎子道:“那我怎么看你们很熟的样子”。

    易寒道:“彼此看着合眼,聊上几句就熟了”。

    虎子道:“那大叔你教我吧”。

    易寒有些为难,这他还真教不了,只得道:“你待人真诚这点是足够了,就是要大胆一点,不要扭扭捏捏的”。

    这时候,什衣走了过来。

    易寒微笑打了声招呼道:“什衣”。

    什衣脸无表情,突然开口道:“你果然别有居心”却将易寒当做弟弟最大的竞争对手,她并不傻,认识易寒的那段ri子,易寒的一举一动都比自己的弟弟要强多了,只是她将易寒的弟弟作比较,却为何不和别人来作比较,女子有时候就是一根筋。

    易寒笑道:“我有什么居心”。

    什衣道:“你千里迢迢来到镐京,却是为了齐家小姐来的”。

    易寒笑道:“就算如此,这又算什么居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齐家千金这等绝sè,我为齐家千金而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什衣气愤道:“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见异思迁”。

    易寒道:“什衣,你在说这里所有的男子吗?包括你的亲弟弟”。

    什衣自然说不过易寒,拉着虎子的手道:“虎子,我们走,不要跟这种人说话”,刚才她还让虎子找人说话,显得世故一些,虎子找到一个认识可以聊天的人,她却要将虎子拉走,女子啊,有时候你根本受不了她变幻莫测的态度。

    易寒见姐弟离开,却也跟了上去,却是怕两人不懂规矩,莽撞闯祸。

    什衣发现易寒跟着他们,转身冷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易寒笑道:“奇了,这路又不是你的,你管我往哪里走,你走你的,我的我的,各不相干”。

    什衣气的咬牙切齿,拽紧拳头,恨不得狠揍易寒一顿,奈何这里是王府,可不能乱来,只得忍气作罢。

    什衣和虎子走到那里,易寒边跟到那里。

    什衣被易寒纠缠的烦躁,却领着拉着虎子朝中间那列好桌椅却未邀请入位的两排椅子走去。

    主人未有安排,不能不请自坐,这是基本的礼貌,再有这是王府,自然得听从主人有序的安排才不会出乱子,否则这上百人争坐起来,难免要起争执,谁坐前谁坐后,文人相轻,心中还真的会计较。

    通往那两排桌椅的路口,站着一个儒士打扮的老者和两个侍卫,这儒士便是昨ri那老者,而这些求亲者站在外围,也自觉并未擅闯进入。

    什衣还没走进去,便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站住!”

    只是惯用的口气,却也不是轻视什衣姐弟,只是这话听到什衣耳中却不是滋味,她最痛恨别人瞧不起他们,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怒道:“让开”。

    儒士着急的等待着齐大人来主持大局,目光一直盯着前面正位,突然听到侍卫的喝声,转身往来,见了什衣姐弟,昨ri刚见还有一番印象,说道:“不得无礼,这是齐小姐请来的客人”。

    什衣听了这话,气才消去,装出一副老江湖的样子,抱拳道:“老先生你好,我叫什衣,他是我弟弟虎子,昨ri我们已经见过了”,却是攀起亲近来了。

    儒士笑道:“小姐,客气了,大人还没来,请小姐再稍等一会”,突然瞥到跟在两人后面的易寒,易寒正欣赏兰园的布局摆饰,似完全听不到他们的交谈。

    儒士却心中留了个心眼,似他这种人物,岂会看不到易寒的不一样之处,易寒的一举一动,一神一态随意自然,完全就没有把这个场面当回事,别人的从容淡定,随心所yu是装出来的,这个人却是自然而然。

    儒士回忆了一下,昨ri并没有这个人来揭字啊,莫非我走开一段时间漏了,却朝易寒望去,“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什衣听儒士将焦点转移到易寒身上,不悦应道:“一个跟屁虫”。

    儒士却没有搭理什衣,朝易寒再次询问道:“先生怎么称呼?”

    易寒这才转头望来,笑道:“她说的对,我是个跟屁虫”。

    儒士一讶,哪有这样贬低自己的,难道我看错了,特意揉了揉眼睛,再看见,发现易寒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这会却完全看不透他。

    什衣突然道:“跟屁虫,快滚远点”。

    易寒退后一步,笑道:“够远了吧,伸长手也摸不到你”。

    什衣恨得咬牙切齿,“你。。。。。。你。。。。。。”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有几个人看见有人和儒士攀谈起来,怕被别人占了先机,也走上前来凑热闹,也好了些一些情况,这会他们都还不知道齐小姐有什么安排,若是早知道一刻就能早一刻做好准备。

    几人走上前均抱拳道:“楚先生”,显然知道儒士的身份,这儒士竟然能做半个主持人,当然在镐京有一定的名气,这些人聊了一会,通了气,就算不认识他的,这会也认识了。

    只有像易寒这种多年没在外面走到不知道变化的人,还有什衣这对什么都不懂的姐弟才不认识他。

    这楚先生也随后,笑呵呵道:“各位公子能来到这里都是不凡之人,不必如此多礼”。

    其中一位公子笑道:“楚先生,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楚先生笑道:“是这样的,这位小姐想要入座,我告诉他稍等片刻”。

    几人朝什衣望去,一人不悦道:“主人未有安排,不得擅自就坐,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虎子低声扯着什衣衣袖,“姐姐,原来我们不懂礼貌”。

    这句话虽然特意压低了声音,却因为声线太过粗壮,却被几人听到了,几人中有人笑出声来。

    什衣怒目向发笑的人一瞪,喝道:“有什么好笑的!”

    那人堂堂一个男子却被一个女子如此大喝,脸上顿时挂不住,冷冷笑道:“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也敢来献丑,若我是你,就是这位子摆在我的面前,我也没有脸坐下来”。

    楚先生一直在暗中打量易寒的举动神情,不觉才发现两方已经吵起来了,劝和道:“大家都是客人,不要伤了和气”。

    那人见楚先生开口了,忙道:“楚先生说的极是,在下一时贪言了”。

    什衣冷笑道:“终于知道自己贪言了”。

    那人气涨着脸,“你。。。。。。”奈何楚先生在场,强忍不发飙。

    楚先生突然看见一个青衣男子走了过来,露出笑容,走了过去,朗声喊道:“迟公子,襄城一别,我们又见面了”。

    那青衣公子笑道:“楚先生难道忘记我们昨ri才见过面”。

    楚先生笑道:“当时你我都是为公事,却不能好好详谈一番,算不得数”。

    青衣公子笑道:“难道现在是为了私事”。

    楚先生笑道:“是公事也是私事”。

    易寒有人低声问道:“这迟公子是谁,何以楚先生如此尊敬?”

    另外一人应道:“迟中天你都不认识,西南五省第一鬼才!”

    “也来是迟中天啊,想不到竟是如此年轻”。

    易寒一愣,“怎么名字与自己的“字”相同”,他隐世多年,自从军,甚少涉文界,还真的没听到什么迟中天,什么西南五省第一鬼才!不过盛名之下无虚士,江山代有人才出,也不奇怪,只怪自己封闭太长时间了。

    突然听见什衣泼洒道:“我偏要坐给你看!”

    那人冷笑激将道:“你要真敢现在就坐,我就服了你”。

    见楚先生走开,什衣和刚才发笑之人又争吵起来了。

    那人见什衣一语之后没有反应,又激将道:“怎么了,这会害怕担心了”。

    什衣涨红着脸,脑门被火气一冲,拉着虎子的手就往里面闯。

    两个侍卫这会也不喊“站住!”就往什衣的去路这么一站,就将什衣给拦了下来。

    那人这会更是冷笑讥讽道:“就算你给自己脸上贴金,也该看看别人承认不承认”。

    什衣再次被激,这会也失去了理智,就是要坐给那人看看,想要硬冲,一个侍卫也不客气,管你是男子女子,一推将什衣推得踉跄后退,眼看要摔倒了,却被易寒扶住,倒在他的怀里。

    易寒笑道:“你自己倒下来的,可不关我的事”,什衣这会一肚子怒火,易寒还有心开玩笑,这不是触她的霉头吗?什衣当然把气洒在他的身上,怒喝道:“松手,跟屁虫”。

    易寒真老实,还真的立即松手,那里知道什衣却要立即朝那侍卫冲上去,“敢推我,不知道姑nǎinǎi的厉害”。

    易寒一讶,什衣怎么变得这般鲁莽,不知分寸,知道侍卫都是听从命令,一是一,二是二,可不跟文人一般可以迂回,这第一次是jing告,这第二次可就要真的动刀子了,脚下一动,拦在什衣的前面,喊道:“别动手!”

    这一声别动手却同时有两个人在喊,齐子敬气喘吁吁的忙奔走过来,侍卫的佩刀刚好抽了一半。

    第二百八十三节 真禽兽

    侍卫刀抽一半便停了下来,不是因为易寒的喊叫声却是因为齐子敬即时出声,遵从命令已经养成一种习惯。 。 。

    齐子敬走上前一副怒斥的口吻道:“为何对客人动刀?”齐子敬与其兄子明一样也是有一副好脾气,极少斥喝手下,素以德重服人,这会却是因为这侍卫居然敢对易寒动刀子,心里自然有气,另一方面也算给易寒一个面子,希望他不要追究侍卫的过错,算是袒护这个侍卫,只是短短一语,尺寸却拿捏的极好,可见其处事老练。

    侍卫一副认错的神态应道:“大人教训的极是,这位小姐想要硬闯,方才起的矛盾”。

    齐子敬目光朝什衣望去,什衣也一脸惊讶的打量着他,这不是和那个跟屁虫路上同行的人吗?这侍卫喊他大人,神态恭敬,看来这人在王府可是大有来头,想到自己当ri还shè他一箭,不知道他记恨不记恨,一会会不会我和虎子两人小鞋穿。

    齐子敬方才眼中只有易寒,这会侍卫提醒,才看见这对彝族姐弟,他知道这对姐弟是为求亲而来的,只是想不到居然能够脱颖而出,一看到身边的易寒,也就释然了,中天少年成名,本来就是个高才之人,有他相助,别说脱颖而出了,就算最后这虎子夺的美人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突然看见易寒暗中朝自己眨眼睛,他也明白,中天是不想自己道出他的身份来,齐子敬也不糊涂,这会若是道出易寒的真实身份来,这招亲可就要耽搁了,碧若的风光定全部被易寒夺走。

    虎子目瞪口呆,一脸惊讶,嘴巴张得大大的,有些迟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要出声,易寒却迅速捂住他的嘴巴,竖起手指“嘘”的一声,这动作虎子倒是明白,知道易寒叫他不要声张,脑袋却飞快的转了起来,可是却总想不明白。

    什衣这会暗中打量着易寒,没有想到他居然大有来头。

    齐子敬朝易寒身边靠近过来,易寒却一个巧妙的转身,两人擦肩而过时,齐子敬耳边传来易寒低沉的声音,“不要和我走的太近”。

    齐子敬闻言,一脸苦涩,“我好歹也是西王府的第二把手。”

    什衣一直在暗中观察易寒和齐子敬的举动,见两人也不打招呼,心中暗暗好奇,他们明明认识的,而且是那种交情很深的,为何却装作不认识,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就算什衣聪明绝顶也不会想到个中关键,易寒的来头太大了,大的一旦暴露身份就会引起轰动。。 。

    楚先生知晓齐子敬来了,领着那个迟中天走了过来,“大人,你来了”。

    齐子敬淡淡点了下头,楚先生道:“大人,我来为你引荐一下,这位公子是迟中天,才高八斗,有西南五省第一鬼才之称”。

    齐子敬客套笑道:“迟公子,欢迎欢迎。”却没过分亲热,或许这迟中天在未来有所建树,扬名留芳,但是与易寒这种已经成就功业,名扬四海的人相比却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

    那迟中天施礼道:“大人,晚生有礼了”,他虽有才名却无建树,在齐子敬这个前辈面前,却是谦逊许多。

    什衣听见身边几人低声交流着:“迟中天才高八斗,乃是西南五省年轻俊彦中第一人,若是比文,在场的怕是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希望齐小姐剑走偏锋,我等才有机会”。

    什衣心中暗忖:“西南五省第一鬼才,听这称呼好像挺厉害的”,想着朝那迟中天望去,只见对方相貌堂堂,气度不凡,比自己傻头傻脑的弟弟强多了,顿时苦恼起来。

    什衣突然主动蹭了蹭易寒一下,低声道:“喂,你有没有办法对付他”,似乎忘记了刚才没有给易寒好脸sè看。

    易寒问道:“对付谁啊?”

    什衣道:“当然是那个什么鬼才”。

    易寒笑道:“我跟他无冤无仇的,要对付他干什么?”

    什衣道:“只要你盯着他,不让他成功,我就原谅你”。

    易寒心中莞尔,什么就原谅我,好像我干了什么不可宽恕的坏事一样,应道:“就算我盯着他,不让他成功,虎子能应付的了其他人吗?”

    什衣道:“你别管,答应不答应”。

    易寒摇头道:“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什衣怒指易寒道:“你有种!”

    “谢谢”,易寒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这时只听齐子敬朗声道:“让大家久等了,现在请大家就位入座。”因为兄长临时有急事,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只是和迟中天寒暄几句,并未多聊。

    齐子敬都发话了,众人也就停止闲聊朝两排椅子这边走去,不知道是不是怕晚了坐不到座位,脚下均有些匆急。

    趁求亲者涌入坐下,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走到易寒的身后,低声问道:“你一会是想站着还是坐着”。

    易寒却没有回答,随着什衣姐弟走了进去。

    齐子敬一脸无奈,到底想怎么样啊。

    什衣由于靠的近,最前走了进来,带着虎子一直走到了最前排的位置上,将虎子按在了左边的第一张椅子上,自己大模样一屁股坐在了虎子的身边,反而是易寒却像个仆人站在两人的身后。

    虎子坐了上去很不自在,总感觉那里不对劲,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易寒道:“大叔你来坐,我站着就好”。

    什衣怒道:“你傻啊,我好不容才给你抢到这么好的位置”。

    易寒笑道:“虎子,你今ri是主角,我只不过是陪衬的,若是平时我定不会谦让,不过今ri你最大。”

    易寒说什么,虎子就做什么,反正他就是认为易寒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

    一旁的什衣淡淡道:“你还算识相”。

    这些求亲者大多身边有人陪伴,或亲友,或近侍,也不知道谁开的先例,也就默然可以带亲友近侍同行,若是可以大多不会有人拒绝,多个人一者可以增添排场,这二者呢也可以帮忙出谋献策。

    别人很是自觉,只是一人坐下,并没有多占一张椅子,亲友近侍身后站着,刚才这些人已经暗中数了椅子,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一十二张,心中明白这些椅子单是为求亲者独设,只有什衣一人没有留个心眼,就这么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众求亲者陆续坐下,目光扫到什衣这边,却准备看好戏,看这个女子被人赶起来,你占了别人的位置,让别人无位可坐,自然需要让位了。

    齐子敬也就坐上了正中间的位置,等待众求亲者均做了下来,目光却经常往易寒这边飘来,我威微风风的坐了下来,这易将军却只的站着,心中却很是过意不去。

    易寒被他看的心烦,朝齐子敬狠狠瞪了一眼,吓得齐子敬不敢再朝这边再望一眼。

    奇了妙了,一百一十二张桌椅刚刚坐满,不多一人不少一人,有人以为还有一人未入座,朝走来的路道望去,却发现空空如也,所有人都已经入座就绪,等待主人安排,突然恍悟定是那个写下“囚”字之人没有到场,巧了,刚好让那个女子捡了个便宜。

    齐子敬也是临时收到兄长的消息匆匆赶来,至于这良配该怎么挑选他却不知道,只有等待侄女的指示。

    这时候数十个王府的婢女上场,给众人更换茶水,刚刚等候的那时间,提前准备好的茶水早就凉了,众人饮着茶水解渴,看着这王府的排场,这些婢女的姿sè,倒也暂时安抚急躁的情绪。

    就在婢女陆续退下的时候,一个身穿鹅黄衣衫的少女脚步轻盈的走了出来。

    众人登时眼睛为之一亮,数百对眼睛充满热切的朝这少女飘去,少女顿时成为全场的焦点,只见这少女身形苗条,举止娴雅,容貌俏美,心中暗忖:“都说齐家千金长的绝sè果然不假”。

    易寒却知道这人不是齐碧若,看见海棠这番姿态,想起海棠平时的言行举止,暗暗发笑,想不到海棠端庄起来,却也如此大家闺秀。

    海棠被数百只眼睛盯着看,却只顾自己走路,也不张望巡视任何人,缓步走到齐子敬的身边,低声言语几句之后,面向正前方来,朝众人微微躬身,施了一礼。

    众人见了,暗忖这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端庄有礼,谦逊有度,没半分骄矜让人,觉得可亲可敬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喜爱,纷纷站了起来,还了一礼,

    什衣见众人都站了起来做了姿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偏偏身边的虎子愣头愣脑的,屁股粘着椅子动也不动,狠狠的敲了他的头,低声道:“还不照做”。

    虎子忙惶恐站起,先是看了别人的姿势,然后依葫芦画样的照做起来。

    后面的易寒见了,暗暗偷笑,只感觉这对姐弟实在是有趣,跟他们走在一起多了许多乐子。

    海棠之所以施礼,是因为小姐讲究礼数,她这个婢女自然不能丢了小姐的脸面,想不到自己施了一礼,竟有上百人还礼,这阵势还真让海棠心中有些惶恐,望去见数百只眼睛盯着自己看,脸一红,神态显得腼腆,心中暗忖:“竟如此看的起我一个婢女”。

    众人见了,更觉可爱,没有人出声,全场静的鸦雀无声,生怕惊动了她,均想:“齐家千金大步不迈家门一面,避于深闺,今ri为招一良婿,方才在这么多的男子面前露面,有些腼腆,自在情理之中,齐家千金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又多了一些小家碧玉的娇柔,实在动人动心啊”。

    海棠站了一会,也不说话,众人正等待她娇音初现,怎知道海棠突然转身离开,也不说一句话。

    众人见此,面面相觑,心中好奇,怎么这齐小姐露个面不说话就走了啊。

    独有易寒一人心中清明,心想齐碧若身边的一个海棠一出场就将这些求亲者给镇住了,若是齐碧若亲临,这些人岂不看瞪了眼,想想自己年少时初见宁雪这等绝sè也不是这般德行,却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就在这时,齐子敬站了起来,朗声道:“各位请坐下来”。

    待众人均坐了下来,齐子敬这才朗声道:“刚才碧若侄女已经让海棠传信于我。。。。。。”

    话还没有说完,众人听到这里全场哗然,原来刚刚那名少女不是齐家千金,只不过是她身边的一个侍女,侍女尚且如此娴雅端庄,自小饱读诗书的小姐自然更是不凡,心中顿时更是期待”,亦有人想:“若娶不到这齐家千金,能娶到这个叫海棠的女子也是不错”。

    齐子敬见全场躁动,特意大声“咳咳”了几声,大伙都纷纷安静下来。

    齐子敬朗声道:“碧若侄女说了,在场诸位均均是饱学多才之人,虽然未曾谋面,但见字如见人,对诸位是心怀敬佩,只是独女一人亦只配一夫,百中选一实难抉择亦不得不如此,若最后无缘成就良缘者,绝不让大家空手而过,均赠上一幅亲笔字画以作纪念。”

    这番话经齐子敬之口转达也算谦虚,也不知道是齐碧若原话还是经过齐子敬的修饰,听了这话的众人却感觉齐家千金不似传闻中那么的孤傲。

    易寒却认为,这齐碧若在先礼后兵,看来这接下来的少不了刁难,这齐碧若才高八斗,如此孤傲的女子所要嫁之人,岂会含糊,跟你客客气气,必是要检验出真才实学来,这一把人逼急了,喜好恶善,道德标准,才疏才厚就都全暴露出来。

    易寒倒是期待,齐碧若打算用什么方式最快了解一个人的真实面目。

    第二百八十四节 真君子

    只听齐子敬朗声道:“碧若让我代替她问诸位一句话”。

    突然有人朗声问道:“为什么齐小姐不自己出来讲?”

    齐子敬笑了笑,这才缓道:“碧若读古书,秉古礼,极少见生客,更从来没有与年轻男子见面,如今要她一个女子来面对这么多人,怕是不太合适”。

    有人问道:“那我们不是一直无法见到齐小姐了”。

    齐子敬道:“话也不能这么讲,若是诚心求见,相信碧若应该肯破例。”一语之后道:“请诸位稍安勿躁,听我说完”。

    “大丈夫处事,论是非,不论荣辱。士君子出言,贵平正,尤贵信诺。不知道诸位认可不认可”。

    众人听完,顿时暗忖:“凡事没有绝对,也不能说认可不认可,却是区别对待,短短的一句话,若真是要辨起来,可真是长篇大论了”。

    众人思索了一会之后,一位年轻公子站了起来,朗声道:“我既认同齐小姐的这句话,亦不认同齐小姐的这句话”。

    齐子敬笑道:“公子请讲?”

    只听那位年轻公子朗声道:“是非是真理,是公道,明辨是非,才能区分善恶,若是无是非便无善恶,任凭yu望行恶,这世道就乱套了,再说这荣辱,有句话就士可杀不可辱,一个人须有节气,有节气方有正气,有正气方能惩恶扬善,若人人如此,那就天下太平了,我认为这荣辱还是要论的,当然涉及国家大义,个人荣辱这时就不算什么了,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齐子敬笑道:“公子此言差矣,若涉及国家大义,而甘愿承受侮辱,却是虽辱尤荣,却又怎么说是不论荣辱了”。

    听了齐子敬这一句话,众人才感觉这句话没有这么简单,环环相扣,是也不是,不是也是,却是没有那么好辩,看起来这前半句话是个死循环,这后面一句话却这般简单是和道理,这齐家千金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刚才那位年轻公子说的在理,逻辑也很清晰,众人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这么被齐子敬随意一辨却立即站不住脚,这会也不敢轻易开口。

    什衣与虎子却不懂这种高深的是非辩,什衣朝一直挂着微笑的易寒望去,“喂,你懂不懂”。

    易寒笑道:“不用懂”这句话那里能辨出个是非来,就是圣人复活怕是也辨不出个所以然来,易寒认为齐碧若这句话只是一个圈套。

    什衣好奇道:“为什么不比懂,这齐家千金既然说出来的,自然就是要考考别人的,不然无缘无故带这句话出来干什么?”

    易寒摊手道:“那我不懂了”。

    什衣哼的一声。

    齐子敬见众人埋头苦思,朗声道:“碧若也不是让大家来辨,只需回答认可与不认可就可以了”说着安排一些拿着笔和纸的婢女让这些人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答案。

    众人拿了纸,却左右观望着,不敢轻易写下自己的答案,犹豫不决,希望看到别人的答案之后再做决定,毕竟这会还摸不透齐家千金的心思,若是还没见到人就被淘汰出局,岂不冤枉,越是这么想越是难以抉择。

    只是一句话就让这些求亲者苦恼不已,这真的是无从下手,难道真得碰碰运气,可是心中却又不甘心,我一肚子墨水,若是真的技不如人那也就罢了,可凭什么和别人一般来碰运气。

    这纸和笔都已经到手了,众人却迟迟无法下笔,真感觉这只平时写字的手变得僵硬笨拙了,目光不安分,巡视起别人的情况,却发现大家都差不多如此。

    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标榜的对象了,那便是迟中天,只见迟中天思索了一会之后,便迅速在纸上写下一个“是”字,算是交了自己的答案。

    看到这里,大部分的人也开始下笔了,跟着迟中天在纸上写了一个“是”字,却不知道落笔之隙,并非本心,有攀仿之迹。

    少数人却认为齐家千金既说出这句话,定有自己独特的看法,想到这里却在纸上写下一个“非”字

    什衣见别人的都写了,虎子还愣着不动,督促道:“别人都写了,你也快写”。

    虎子却一头雾水,“写什么?”

    什衣正要发脾气,易寒却对这虎子道:“齐小姐刚才说的那句话,你认可不认可?”

    虎子应道:“我听不懂”。

    易寒笑着用简单的言语给虎子解释了一番,只听虎子点头道:“对对对,就该这样”。

    易寒道:“那你就在上面写一个“是”字”。

    虎子摇头道:“我不会写”。

    易寒无奈的摇了摇头,捉住虎子那笔的手,在纸上写了一个“是”字,写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齐碧若接下来的安排。

    齐子敬见众人差不多都已经下笔了,朗声道:“请诸位将这张纸小心收好,请认可这句话的跟我来”。

    有人立即问道:“那不认可的呢?”

    齐子敬笑道:“在此等候”。

    那些写下“非”字的人,狠拍自己大腿,暗忖自己自作聪明,无缘无故要去违齐家千金的意干什么,这不明白着吗?齐家千金在考验德品,我答“非”我不明辨是非,我不信守承诺,我。。。。。。”这会可真是后悔莫及啊。

    那些写下“是”字的人,却露出欣喜的表情。

    齐子敬将这些人领到一处地方,眼前却有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道路,一条的入口是宽敞大门,远视可见黄毯铺地,给人感觉就似通往殿堂大厅一般,另外一条路的入口却是一个狭隘小洞,内中杂草丛生,难以窥视清楚,感觉就是通往偏僻的荒地一般,两条路的入口均站着一位盈盈笑脸的婢女,在欢迎客人的到来,若不是那狭隘小洞站着这样一个婢女,这些人一定不会认为这是一条让他们通行的道路。

    齐子敬站着也不指明,有人忍不住问道:“齐大人,怎么有两条路啊”。

    齐子敬笑道:“就是有两条道路,我也不知道那条路可以见到碧若”。

    齐子明一语道出关键,原来又是让他们做选择啊,只要一选错就与齐家千金失之交臂。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暗暗思索之际,只见站在宽敞大门的婢女手中纸卷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对联子:“

    黄毯迎客来,清风映满堂”。

    众人看着,喃喃念出这对联子来,却是一对迎客来的联子。

    同时站在狭隘小洞的婢女也打开手中的联子,原来她手中也有一对联子“有才必韬藏,如浑金璞玉”。

    就在众人左右琢磨这两对联子的时候,迟中天看了狭隘小洞的这对联子,身子却微微一颤,只感觉这对联子就似在说他一样,又似在训他太过盛气凌人,不懂得韬光养晦。

    迟中天这个微小的身体反应却被别人注意到了,他一直都是别人的焦点,只见迟中天一脸毅然朝那狭隘小洞走了过去,第一个弯着腰半钻进去。

    这迟中天一走进去,立即有人跟风的似迟中天一般钻进那个狭隘小洞,大部分人都尾随迟中天身后选择这个狭隘小洞的入口,其他人却是谨慎的多,暗暗打量齐子敬的表情,只是齐子敬一直脸带微微笑容,让人看不到出玄机来。//。。//

    什衣虎子更是没有主意的人,见许多人都作出选择了,什衣有些着急了,却对着易寒问道:“走那条路?”潜意识里却认可了易寒的本事。

    易寒笑道:“我素爱癖洁,那路一看就不好走,有光明大道不走,另辟奇径非我之好”,指着宽敞大门道:“我走这条路”,说着看着什衣征求她的意见。

    易寒这话也不是真的如此,他没少干过另辟奇径的事情,只是如今年纪,心xing如此罢了。

    什衣问道:“你可有把握”。

    易寒笑道:“什么把握”。

    什衣指着那宽敞大门道:“有把握见到齐家千金”。

    易寒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能猜透她的心思。”说着一脸深沉道:“女子的心思,最好别乱猜”,那表情那口吻就好像吃过不少亏一般。

    什衣喝道:“你别走题”。

    虎子却疑惑道:“大叔,齐小姐肚子里有蛔虫吗?我有土办法能治好”。

    易寒哑然笑道:“我也不知道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

    旁边还没选择的人听了这话,感觉这几人有些放肆,竟当着齐大人的面开齐家千金的微笑,只是齐大人为什么没有反应呢,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齐子敬心胸阔达。

    一个公子突然朝齐子敬道:“恳求大人指点一番”。

    齐子敬思索了一番之后,点头道:“好吧,那我就为诸位点拨一番,你看这路有什么特点?”

    那公子敏捷应道:“大路宽敞,黄毯铺地”。

    齐子敬笑道:“那你觉得自己够不够资格呢?”

    年轻公子立即答道:“黄毯铺地,却是迎接达官贵人,或者战功赫赫的将军荣归”。

    齐子敬却没有再说话,只是依然一脸微笑。

    那年轻公子看了齐子敬一眼朝那狭隘小洞走了过去。

    什衣拉着虎子的手也跟了上去,“我们走”。

    虎子道:“我们不等大叔了”。

    这时候却有一个灰衣公子朝那宽敞大门走去,他却成了第一个走宽敞大门这条路的第一人,看这人衣着简陋,却是家底不丰。

    这灰衣公子的举动似乎非常有说服力一般,有几个人立即跟了上去,“陈兄,等等我”。

    剩下的十来人又分成两批,做出两种选择。

    什衣走了一半,却有人做出其他选择,却又犹豫起来了。

    易寒朝齐子敬笑道:“齐大人,你忘了黄地毯的典故了吗?”

    齐子敬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

    什衣知道易寒和这齐大人关系匪浅,听了这话又认为易寒是对的,拉着虎子往回走。

    见所有的求亲者都走完了,齐子敬这才道:“中天,这样也让你联系起来了”。

    易寒摇头笑道:“我猜的可不是齐小姐的心思,我猜的是那灰衣公子的心思,女子的心思最好别乱猜”。

    齐子敬好奇道:“那你怎么会选择走这条路”。

    易寒笑道:“我说过了,我爱癖洁,可不想弄着全身脏兮兮的”,说着大步朝宽敞大门迈了进去,突然回头问道:“我不够格吗?”

    齐子敬哈哈大笑起来,却没有回答,心中暗忖:“好你个易寒”。

    什衣见此,忙跟上易寒,原本就落后了,生怕再被落下了。

    走到黄毯铺地的路上感觉就是爽快,虎子有些好奇,走路的时候脚跟还特别的重重压在地上,感受着软绵绵的地毯。

    走了一段路很快就到了一个厅堂,只见一个婢女站在门口迎接,礼貌道:“几位请里面用茶静候”。

    易寒三人走进大厅,刚才那灰衣公子几人已经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悠然的品着茶水。

    易寒突然闻到一股幽香,巡视一圈却发现是两旁栽种的盆栽散发出来,品茶闻香倒是悠然惬意的很,也就大方坐了下来。

    什衣姐弟见了易寒的举动也就跟着坐了下来,对着易寒低声道:“这么礼遇,看来你选对了”。

    这时三个婢女端着茶水上前道:“先生,公子,小姐,请品尝小姐亲自为你们挑选的茶水”其中一个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