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名将第13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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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突然发现,远去的幼虎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眼神似乎看着知己好一般充满深意。
安瑶注意到了,问道:“幼虎为什么盯着你”。
易寒道:“大概他感受到,我身流着跟他一样沸腾的血,他与我一样败在天意不可违”。
幼虎离开,风影士兵立即放弃纠缠,利用其如风如影的身形四面逃离,然而他们的对手,身沾满血液的蛮汉却如影随形追了去,只见两个人成双成对的离开的这血池地狱,就像两只在花草丛中追逐嬉戏的蝴蝶,时左时右,时时下。
直到这个战斗的中心地点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几百个没有对手的“救赎”士兵,他们站在原地,直到宁霜说了些话,他们才开始包扎伤口。
山贼愣在原地,不敢前去搭半句话,待“救赎”士兵眼光朝这边透射过来的时候,这些以凶残嗜杀的山贼竟不知觉的向后退步,没有人敢与他们正视,当然除了易寒,他朝宁霜走了过去。
安瑶突然将他拉住:“你不要过去”。
易寒笑道:“不必担心,他们是我的朋”。
“救赎”士兵看见易寒出现,看了他一眼之后,收回目光,没有人理睬他,只有一个人眼睛一直凝视着他。
直到两人面对着面,嘴角不约而同的露出微笑,易寒道:“辛苦你了”。
宁霜淡道:“有点累”,说着却伸出手摩挲着易寒的脸庞,一言不发,眸子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易寒。
易寒道:“若不是你,今日我就要葬身于此”。
宁霜转头看着那些“救赎”士兵,淡道:“我发现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变得越来越心软了”。
易寒巡视了伤痕累累的“救赎”士兵,问道:“看到他们这样,你是否感觉到心疼”。
宁霜微笑道:“你在讽刺我吗?”
易寒抚摸她的胸口,“就算你的心再冷,血总是热的”。
宁霜道:“幼虎跑了”。
易寒道:“我们都太累了,拦不住他,天意如此”。
宁霜道:“也好,让他将我的恐怖传播到安卑士兵的耳中”。
易寒道:“他不会这么做”。
宁霜道:“其他人会这么做,他无权堵住别人的嘴巴”。
易寒道:“我曾来不知道“救赎”竟是这般厉害”。
宁霜淡道:“我说过你不会后悔的”,说着抚摸着易寒的脖颈,轻轻道:“你要报仇吗?”
易寒道:“你已经帮我报了”。
宁霜摇了摇头:“远远不够,我要让幼虎跪在我面前,央求我让他去死”。
易寒道:“为什么你如此痛恨他呢?”
宁霜轻轻道:“没有人能让我心痛”,手指轻轻拂易寒耳际,“包括你”。
易寒道:“假若我让你心痛呢?”
宁霜放声大笑,笑声狰狞恐怖,让人毛骨悚然,手掌贴着易寒胸口,轻轻道:“你胆子变得越来越大,不如我们来试一下”。
易寒爱怜的抚摸她的束发,温柔道:“不要再倔了”。
宁霜不悦的扇开他的手,眼睛盯着易寒,警告他。
易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宁霜笑道:“快去安慰你刚勾搭的小情人,她都快要吓坏了”。
易寒一愣,立即觉悟她说的是安瑶,苦笑一声,“我的心已经被你们抽干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勾搭女子了”。
宁霜朗笑道:“这种事情多多益善。”
易寒无奈的摇了摇头,宁霜笑道:“你若不要,那我可不客气了”。
易寒责备道:“不要胡来,她是个好女子”。
宁霜哈哈笑道:“一个做山贼的好女子,易寒你越来越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易寒道:“有时候人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不是吗?”
“我去个她搭个讪,培养感情”,说着嘴角带着翩翩公子的迷人微笑朝安瑶走去。
易寒扯了她的手臂,“不要胡闹”。
宁霜手一扬,甩了开来,丝毫不理睬易寒。
安瑶以及众山贼看到易中天居然与这支恐怖部队的统领在聊天,心中吃惊,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易中天一定不简单,而这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恐怖部队会与风影交战,一定跟易中天有很大的关系。
看着那个年轻的公子突然朝这边走了过来,众山贼顿时有些惶恐,黑皮低声道:“当家的,他走过来干什么?”
安瑶应道:“不知道”,说着是看着迎面朝自己走到的年轻男子,他优雅风度翩翩,比易中天还要英俊,最重要的是,刚才自己已经见到了他英勇无敌的一面,而且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成为如此恐怖部队的领袖,不知道为何,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微笑,安瑶生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畏惧,既期盼他朝自己走来又希望他不要靠近自己,随着对方越来越接近自己,她的心不争气的砰砰直跳。
男子眼中的男子与女子眼中的男子是不一样的,其他的山贼还停留在他可怕一面的印象中,而安瑶眼中看到的却是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勃姿男儿。
宁霜单独一个人走到山贼的跟前,两千人多的山贼居然噤若寒蝉,没有人出声说一句话。
微笑道:“安大当家,谢谢你来帮忙”。
安瑶稳住心神,应道:“我没有帮任何忙,不知道英雄如何称呼”。
宁霜微笑道:“我算不一个英雄,在下姓宁,单名一个相字。”
安瑶道:“宁公子,我听牛统领说,这一次攻打幼虎的皇牌军是由你一手领导的”。
宁霜点头道:“英雄寨被幼虎大军包围,特引兵而来”
所有的山贼一阵哗然,安瑶吃惊道:“公子是因为英雄寨而与幼虎大军交战”。
宁霜道:“这是一部分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这是围剿幼虎皇牌军的好时机,作为我们大东国共同的敌人,我可不能错失良机。”
安瑶点了点头,“不管如何,公子算是救英雄寨于水火之中的大恩人,请受我们全寨所有人一拜”。
说着领头朝宁霜一拜,或许这帮山贼除了安瑶谁都不服,但是眼前的这位年轻男子却让他们心服口服,别说他联合各路反抗军齐汇英雄山,单是领三千奇兵与幼虎风影单独作战,且将幼虎打的落荒而逃这一点,就让他们惊为天人,心甘情愿随着安瑶朝宁霜鞠拜。
宁霜连忙前捉住安瑶一双小手,“安大当家不必如此多礼”。
柔荑被捉,安瑶心头一触,不知觉的忙抽回手,只感觉脸颊发烫,沉默不语。
宁霜脸挂淡淡微笑,身姿端庄,彬彬有礼。
过了一会之后安瑶才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惟有请宁公子屈身寨,安瑶亲自设宴款待公子,以表感激之情”。
宁霜一脸思索不语,安瑶忙道:“公子不愿意”。
宁霜笑道:“不是,你不清楚我的身份来历就请我英雄寨,难道不怕我害你”。
安瑶决然道:“以公子的本事何须多此一举”。
宁霜微笑道:“安大当家既如此坦诚,就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
安瑶喜道:“宁公子,请”,却早就将易寒忘之脑后。
易寒知道以宁霜的本事,安瑶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心中有些恼火,这个时候还胡闹,他们可是要要事在身,需立即赶往天镇县,疾步走了过来,低声道:“我们耽误了二天了。”
宁霜淡道:“你身负重伤,多休息一日”。
易寒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宁霜眼神黯然却没有回答,淡道:“你不要自己性命,我却不准”。
易寒思索一会之后道:“好,再歇一日”,他知道自己身心疲惫。
让山贼传信于反抗军几位头领,让他们返回各自营地,等待下一步的命令,带着陆续归来的“救赎”士兵前往英雄寨。
“救赎”士兵个个伤痕累累,却独自前行,并没有人搀扶着,这支部队的士兵是独立的,却不是一个整体,宁霜作为统领,并没有一句嘘寒问暖,似乎这支跟着她的部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反到易寒爱惜如己,却无法与他们融入交流,只感觉这些当初在天牢所见的犯人已经变了,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
突然看见伤势严重吾即艾彦缓慢前行,立即走了过去:“吾即艾彦”,说着搀扶他的手臂。
吾即艾彦甩开道:“元帅不要扶我,我能行”。
易寒道:“作为战,互相帮助是一支军队的优秀品质”。
吾即艾彦摇头道:“我们不一样,倘若没有宁统领,我的希望已经破灭了”,说着用坚定的目光凝视着易寒。
易寒点了点头,或许因为如此,他们才是一支特殊的部队。
进入山寨,安瑶拿出好酒好肉款待,“救赎”部队看到酒肉,顿时变得特别兴奋,如一群野狼哄抢猎物一般,尽情释放他们的欲望。
宁霜走到发愣的易寒跟前,淡道;“你说一百句关心他们的话,却不如满足他们的欲望实在,不必怜惜他们,其实他们活的很痛快”。
易寒问道:“你让他们变得将杀人视作唯一的乐趣?”
宁霜淡道:“其中之一”,说着却轻轻翻开易寒的衣衫,看了他满是绑带的胸口,拿出药瓶,取了几颗药丸塞在易寒口中,淡道:“伤好的快”。
易寒问道:“你是如何将反抗军联合起来?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从你的命令”。
宁霜淡道:“威胁利诱”。
易寒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是想找幼虎报仇的,不过你既然还活着,我心里的仇恨也消了不少,否则我拼死也要取他性命”。
易寒错愕道;“你有把握杀了他”。
宁霜点头,易寒惊讶道:“那你怎么放他离开”。
宁霜淡然道:“我不好好活着,怎么慢慢折磨他”,说着附耳道:“幼虎是个骄傲的人,越骄傲的人受到耻辱就越痛苦”,手指玩弄易寒胯下部位:“想不想我”。
易寒顿时冲动的想当场将她压在身下,却控制自己,冷静道:“我有伤在身”。
宁霜笑道:“那今晚我就偷个空闲陪陪安美人了”。
易寒冷声道:“不要闹了”。
宁霜继续道:“信不信今晚过后,她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女子的心灵只要找到一个可以栖息的归属,就会不顾一切”。
易寒道:“可你是个女子”。
宁霜笑道:“这又有什么关系,该从男子那里获得的快乐,我会让她享受的更彻底。”拍了拍易寒的胯下,淡道:“洗干净一点,你知道我的嘴唇一受到刺激就会报复”,说着转身。
易寒猛的将她拉了回来,宁霜笑道:“你不是有伤在身吗?”
易寒道:“不太激烈的动作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宁霜愕然道:“那还有什么意思”,见易寒不悦的表情,朗声大笑,止住笑声轻轻道:“好好养伤,我等着你”,转身离去,这一次却不再逗留。
安瑶设宴款待,易寒与众山贼头领一席,安瑶却单独款待宁霜一人。
几个山贼头领对着易寒问着问那,无非是他与宁霜是什么关系,还有那支恐怖的部队是什么来历,无论什么问题都是易寒敷衍,跟这帮山贼有什么话好讲,倒是老鼠与老桑头在席,他表现的比较热情。
却说安瑶与宁霜这边,两人借酒祝兴,越聊越熟,越聊越欢,原本安瑶对宁霜就有好感,加宁霜能言善道,酒意一浓,已经隐隐有芳心暗许之意。
安瑶本来擅饮,只是这会的酒却特别容易醉心,两人越饮越多,这个英雄寨的大当家,此刻却两颊晕红标致,透着女子本色,灯前月下的醉美人,风韵百倍。
宁霜渐渐靠近安瑶身子,这会的安瑶却也默喻,低头不语,宁霜筛了一杯酒送至面前,道:“当家,请再用一杯”,安瑶也不推却,又饮了一杯,抬头看见眼前佳郎一张俊脸就在迟尺,不觉醉到心里去。
一番豪饮光景,皓月当空,映在安瑶脸,异常娇艳,光影射人,增无限风流,宁霜也不贪色冒进,一步步接近,不一会儿安瑶已经不知觉靠在她的身。
只听安瑶迷迷糊糊道:“公子大恩大德,安瑶无以为报”
话还没说完,宁霜靠近安瑶耳边,轻声道:“不如你以身相许来报答如何?”
安瑶含羞,红了脸,却不说话。
过了一会之后,安瑶才道:“安瑶困酒,无法相陪,公子见谅”,说着就要起身,只是突然感觉有手指触碰自己腰际,双腿顿时酥软无力烫到在对方身,却怎么也起不来。
宁霜将脸贴近安瑶脸蛋,“当家的,我最怕独睡,不如今夜我陪你一同入眠可好?”
安瑶猛的一惊,“男女之间岂可厮混一床”。
宁霜笑道:“那你紧贴在我身是何道理”。
安瑶羞的说不出话来,稳住心神,脸色一冷:“公子放尊重一点”。
宁霜什么话也没说,强行将安瑶抱起朝床边走去,放了下来。
一个冷脸相对,一个脸带微笑,突然宁霜举手,安瑶吃惊道:“你想干什么?”
一条被子却披在她的身,只听宁霜微笑道:“当家的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着却打开房门离开,没有回头。
安瑶凝视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虽酒困身乏,却是一夜失眠。
第四十九 分道
一夜过去,易寒早早起身来到宁霜所住的屋子,在推开门之前,他心里还祈祷着最后不要看见不该看的一幕,哪一幕?自然是两具赤条条的女性裸体搂住一起。
易寒刚抬起手要敲门,屋门突然打开,宁霜衣冠端正走了出来,看着易寒道:“这么早,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易寒没有应话,却伸长脖子往屋内张望,宁霜哑然失笑,“不必望了,她不在我这里”。
易寒也不说话,就要走进去,宁霜的鬼话能信才怪,宁霜抬手拦住易寒的去路,说道:“就算她在里面,也是我的女人了,你看见了她的身体,又打算怎么办呢?”说着一脸盈盈笑意的看着易寒。
易寒一愣,“你是我的女人”。
宁霜笑道;“这并不矛盾”。
不管安瑶在不在里面,易寒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转入正题道:“我们该启程了,要是耽误了战机,我这个元帅可就是大罪过了”。
宁霜淡道:“走,我们先吃早膳,边吃边谈”。
只是一碗干饭,并没有多余的饭菜。
宁霜道:“易寒,我并不打算跟你一起去天镇县”。
易寒一讶:“为什么?”
宁霜淡道:“幼虎此役大败必不甘心,桑干河一带即将掀起腥风血雨,而且我已经暴露了,安卑军方面将对“救赎”密切主意,我与你一起走,将会受到敌军的层层阻击,或许我们根本不惧怕敌人的阻击,但是一旦你身份暴露,我们的战略意图也将被敌人知晓。”
易寒思索,宁霜与自己一起离开确实不适当,太招人耳目了,救赎已经成为了幼虎的心头大患,不灭不快,问道:“你想留在这里?”
宁霜点头。
易寒沉声道:“这太危险了,这一次能打败幼虎的皇牌军,是因为幼虎不知我军深浅,可是下一次就不同了,就算你的三千人再如何英勇,也抵挡不住十万人的大军
,一旦幼虎下定决心要将救赎消灭,你将无处可逃”。
“谁说我要逃了,我正打算带领反抗军攻打安卑占据的城关要塞,将对方稳固的后方搅个鸡飞狗跳,用围点打援、阻援打点二策,让安卑军队忙于奔命,无法从容将我包围,主动权将永远掌握在我的手中,其次将北敖安卑联军的注意力吸引到桑干河一带,为你赢得有利战机,此乃一石二鸟之策”。
易寒摇头道:“桑干河反抗军的兵力实在太少了,根本无法威胁到敌军稳固的后方根本,而你一旦有一步行差踏错,将陷入绝境之中”。
宁霜笑道:“我知道”。
易寒讶异道:“既然知道,你还决定这么做”。
宁霜摸着易寒脸庞,“你是不会放弃我的,我会这里等你带领大军杀过来”。
易寒震惊道:“你疯了吗?以我现在的兵力就算加镇西军和关中军与北敖联军正面交锋都凶险难卜,这必是一场常年累月的持久战,需徐徐图之,你这是要置我于绝境之中,你当有名将之名的越里古和妙瀚是草包吗?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大军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攻到这里,你若是希望等我来援,只有死路一条”。
宁霜淡道:“所谓牵一线而动全身,如今大东国各股强大的军队都各为其谋,需要有一个人来引导局势,让他们不得不动,而你将置死地而后生”。
易寒问道:“此话何意?我若孤军深入,后方根基不稳,无法确定粮草物资补给,打的是有今日没明日的仗,越是深入越是凶险,最终结果就是断水断粮,生生被敌人包围困死,宁霜,你是否糊涂了”。
宁霜道:“我没有糊涂,只要你一旦陷入凶险之中,有一个人会不顾一切的来救你”。
“何人?”
宁霜笑道:“我的那个好姐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能让她放弃利益。”
易寒苦笑道:“这又何苦呢?”
宁霜笑道:“为什么不利用她呢?或者说这样做会让你良心有愧”。
易寒决然道:“只要能驱逐异族,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愧疚”。
宁霜淡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易寒犹豫道:“可是一旦我无法及时支援,你很有可能”
宁霜打断了他的话,“在战场,要获得胜利,就需要有人牺牲,我一个人的性命又算的了什么,倘若你无法及时赶到,我也不会怪你,只好认命了”,说着轻轻的摩挲易寒的脸庞,温柔道:“一切以大局为重,倘若你心中控制不了冲动,就记得我是个邪恶的人,做过无数恶事,罪该万死”。
易寒决然道:“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就死去的”。
宁霜掏出药瓶递给易寒,“这些药能让你伤势尽快好转,走,这里就交给我,我不会让幼虎那么好过的”。
宁霜昨夜已经帮易寒收拾好包袱,说道:“包袱中有干粮,我已经安排人在山下给你备了一匹骏马,三日之内就能赶到天镇县”。
望着易寒渐远的背影,目光黯然,今日一别是否天人两隔,永无见面之日,她知道靠着这几支反抗军攻打安卑城关要塞,绝对是死路一条,不过就算是死,也要让敌军血流成河来给自己陪葬。
安瑶走了过来,问道:“宁公子,易统领为什么离开了”。
宁霜微笑道:“他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安瑶问道:“宁公子与易统领是什么关系呢?”
宁霜淡淡道:“生死之交”。
安瑶道:“我总觉得宁公子与易统领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人。”
宁霜笑道:“我不如他,他的气魄心胸是我永远也比不的”。
安瑶一惊,想到不着宁公子居然会对易中天有如此高的评价,易中天五千士兵在风影交战中全军覆没,而这个宁公子却是将“风影”击溃的人物,这种反差让她一时心里无法接受。
宁霜笑道:“安当大家,我要离开了,这里谢过当家的昨日的款待”。
安瑶问道:“宁公子要去哪里呢?若无要事,就在山寨多停留几日。”心里却希望对方留下来。
宁霜目视前方淡道:“攻打安卑城关要塞”。
安瑶大吃一惊,“宁公子真的这么决定”。
宁霜微笑问道:“安大当家,你觉得没有可能吗?”
安瑶却不知道怎么回答,眼前的宁公子是个神奇的人,从他打败“风影”部队那一刻开始,这个想法就没有动摇过,可是攻打安卑的城关要塞的决定实在是让人不敢置信,眼下大东国没有那一支军队能够做到,别说各路地方厢军,他们连桑干河都不敢迈过,就算仅存的一支雄师——镇北军也不敢有如此大胆的念头,而眼前的男子却打算鸡蛋碰石头。
安瑶问道:“公子有多少兵力呢?”
宁霜淡道:“加桑干河的反抗军应该能凑个三万之数”。
安瑶立即道:“恕我直言,宁公子这个决定与送死无疑,桑干河的反抗军充其数也就是一帮乌合之众,若是游击于深山密林之中,时不时偷袭干扰还能起到一定作用,一旦正面攻城掠寨,遇到安卑骑兵将一击即溃,逃无可逃更别说反手之力。”
宁霜笑道:“安大当家学过兵法?”
安瑶沉声道:“家父曾经是个将领,留有一些兵法方面的籍,兵法一道颇有涉略。”一语之后继续道:“桑干河周围被安卑军队占据的几个城关有大同县、阳高县、南河堡、西湾堡、沙岭子,我虽不知道这几个城关各驻兵多少,但是我从所劫物资粮草以及每日运送次数却可以估计,至少有十五万人左右,乃是安卑后方防守重任”。
宁霜自然知道,这是妙瀚大军与关中军镇西军交战的后方,运送物资的必经通道和派兵增援的地点,进可攻退可守,又兼是与桑干河南面的厢军临近,如此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不重兵把守,否则幼虎作为安卑的大将也不会出现在此地了,这也就是宁霜会认为此举凶多吉少,而以这五个城关为点向北方向,不知道还有多少军队可以随时支援,这也就是易寒不敢贪功冒进的原因。
宁霜点了点头,“安大当家的,不知道你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安瑶讶道:“我这帮手下擅长山谷伏击偷袭,却不擅长正面攻城掠寨”。
宁霜笑道:“这就够了,我打算孤军深入,一旦有敌人派兵增援路经此地,试图从后方将我军包围,请安大当家全力阻击,能消灭敌人最好,若是不能尽量拖延时间”。
安瑶决然道:“安瑶愿意竭尽全力以报公子大恩,公子真的打算这么做”。
宁霜笑道:“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可是”
安瑶话还没说完就被宁霜打断,“我知道当家的想说什么,没有人能够改变我的决定”。
安瑶点了点头,说道:“家父与百花山、小五台、鸡鸣山、几处山寨的当家有交情,如今国难当头,安瑶会传信于他们,希望他们也能助公子一臂之力,伏击增援的敌军部队”。
宁霜道:“如此甚好”。
就在这时,黑皮突然匆匆走来,脸露喜色道:“当家的,百花寨、五台寨、鸡鸣寨分别派信使来向当家的道喜”,想来幼虎的皇牌军在英雄山大败的消息已经在桑干河一带传出,这一带,无论反抗军还是山贼都是闻幼虎之名而色变,如今幼虎战败岂不让人兴奋欢喜,桑干河的反抗军、英雄寨,还有单独打败“风影”的救赎部队不久之后将名扬大东国,而北敖联军也会知道,他们又多了一支恐怕的敌军。
“来的正好!”一语之后却讶道:“何喜之有?”
黑皮喜道:“自然是大败幼虎的皇牌军和风影部队”。
安瑶脸色一红,朝宁霜看去,“幼虎却是被宁公子带领的反抗军打败。”
宁霜淡道:“安大当家也出了力,也有功劳”。
安瑶道:“请他们过来”。
宁霜正要退避,安瑶忙道:“宁公子你留下来,有今日之喜,全拜公子所赐”。
一会三个信使走来,将信递给安瑶,说道:“安大当家,这是我们当家给你的信”。
一个信使问道:“我听说有一支叫“救赎”的部队单独将幼虎的“风影”打败,请当家的代为引荐,让我们好回去向当家的告之一二”。
安瑶道:“宁公子便是“救赎”的统领”,说着却拆开信阅读起来。
三人忙向宁霜恭敬抱拳,表示想看看“救赎”是否三头六臂。
宁霜笑道:“你们若不怕死,我到可以带你们去看一看”。
三人惊讶,问道:“为何?”
宁霜也不应话,懒得理睬,却惹得三人好奇心连连,商量一会之后,决定去看看“救赎”是否真的三头六臂。
宁霜轻轻道:“他们正饥渴着呢?可不要怨我没提醒”。
三人还是坚决的点了点头,表示一定要看。
宁霜便笑着领着三人前去“救赎”驻扎的地方,三人见了“救赎”之后,大感失望,还不是双手双臂的人,只不过腰粗臂状,一脸横肉,跟山寨里的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宁霜用西夏话朗声道:“女人就没有,只有三个男人来看你们,自己看着办”。
突然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朝三人望来,三人顿觉似进了狼窝,有些紧张,却不想丢脸,表情佯装镇定。
一人问道:“宁统领,你刚才对他们说什么了”。
宁霜笑道:“我说你们很温柔,让他们对你们温柔一点,不必紧张,他们不会吃人,我先走了。”说着却离开。
一人不悦道:“怎么会紧张,打打杀杀的场面我们见到过不少”。
说着突然发现几个“救赎”的士兵朝这边走了过来,一个信使露出善意的微笑,竖起大拇指,“诸位真的英勇无敌,竟将“风影”打的落花流水,我们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话刚说完,三人突然各自被抱住,大声惊呼道:“我们是来瞻仰各位英雄的,并没有恶意”。
突然感觉裤子被扒了下来,屁股一凉,紧接着一股穿心的疼痛从屁股传遍全身,三人放开嗓子喊出如狼一般的哀嚎,杜鹃啼血般的声音传入其他山贼的耳中,让这群凶残的人,心里也不禁跟着一起悲伤。
宁霜返回,安瑶听到声音,问道:“宁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否他们三个被”
宁霜笑道:“当家放心,他们只不过亲热的深入交流一番”。
安瑶讶道:“那为何会发出如此悲痛的声音”。
宁霜淡道:“大概被他们悲惨的身世所感,情动而呼”。
安瑶点了点头,喜道:“宁公子,其他三位当家在信中表示,愿意与英雄寨联合抗击安卑军队,宁公子是你打败幼虎,才让他们有信心有勇气面对安卑军队”
宁霜笑道:“如此甚好”。
两人返回屋内,交流了一些细节之后,宁霜打算离开山寨,安瑶送他出去。
刚走出门口,就看见三个信使半屈着腿弯着腰,拖着缓慢无力的步伐迎面走来,但见三人脸色苍白,容神憔悴,双颊布满泪痕,似被风雨摧残无数次的花朵一般。
安瑶前询问为何如此伤心,三人看了一眼露着微笑的宁霜,却摇了摇头,死活不肯开口说半句话。
宁霜说了一句:“应该是被打动的心身俱碎了,你们三人都太善良了”,说着便朝“救赎”驻扎的方向走去。
第五十节 默契
征伐侵略的军队有一个无法改变的规律,那就是——军队会越打越少,原因不外乎一点,占领一地就需要留兵司守,否则一转眼这个占领的地方又不知道是谁的,北敖联军在入侵大东国也同样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妙瀚是一个名将,在一开始与大东国军队交战的时候就制定了全局的攻防策略,那就是有策划性的攻占,而自进入庸关,军队便有目的行的自从西向北攻占,从西向北形成了一道稳固的战斗防线,假如全面南侵,也会很很快的占据大东国的大片土地,当也将遇到一个问题,兵力分散于固守城池,后方不稳变数太多,而一旦大军威胁到大东国的各方势力,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主动出击,这样一来北敖联军将面临处处受敌的境况,倘若城城想保,各城关援兵来回奔波,最终城城将失,攻打下来的城池又回敌人的手中,长了了敌人士气灭了自己威风。
妙瀚清楚的认识到,北敖打到那里抢到那里以战养战的策略根本无法征服地阔人广的大东国,他明白这些占据的城关要塞,恰恰就是军队往前推进的军队支柱,不然大军的后勤辎重从哪里来?以战养战的策略虽然没有负担,行军灵活,但是却要保证屡战屡胜,一旦部队陷入苦战恶战将形成恶性循环,最终补给不足,撤退防守无门,陷军队于绝境之中,战败自然意料之中。一支充满狼性有强大战斗力的军队一旦变得聪明谨慎,那就更可怕了,就像我们面对一个力大如牛的蛮汉会以巧的方式,而不会一味与其强行拼斗,从妙瀚的出现改变了这个只会用蛮力征服对手的民族的战斗方法,学习敌人的优点,这个民族变得越来越强大。
所以妙瀚率领大军攻打京师是有目的性的,逼迫大东国军队南撤,而他就可以将重心转移到刚刚占领的地盘,慢慢的一步步将大东国给蚕食,而让敌人没有一点机会。
不是北敖惧怕大东国南面的军队势力,也不是北敖不想一举追杀消灭镇北军这支心腹大患,而是时机未到,大东国疆土辽阔,地形复杂多变,在这种环境下,很多时候并不像在草原之以兵锋优劣见高下,多了太多的变数了,当然敌人主动来攻,也是北敖乐意见到的事情,毕竟此刻他们是占据城关要塞的一方,待敌人强攻不下,兵疲力耗之时,反攻之,胜势明显。
妙瀚其实并不着急占据京师,大东国朝廷天子偕文武百官已经撤退,京师其实只是一座空城,南面的土地还掌握在大东国各方势力的手中,就算占据了京师,大东国还是要渡河作战,渡江作战,就算占据了京城也只是多了一座城池而已,虽然能打击大东国军队百姓的士气,但在妙瀚看来这并不重要,他所想的是在怀来此地缠战消耗大东国的有生力量,保持一个胜败均衡之势,让大东国的其他军队看到获胜的希望,逐渐增援而来,他对这个民族的存亡感还是有很深的了解,利用对手道德倾向也是他战胜对手的手段之一。同时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为他赢得时间,巩固占领的,需要大量时间和兵力巩固的后方城关,消化残存反抗力量为己用,此消彼长,这也是为什么素以屠戮出名的北敖安卑这一次却没有做出类似屠城的事情来,而是将大量的战俘百姓当做俘虏。
每个将领都有自己的想法,易寒知道怀来关口并不是北敖联军的兵锋之锐,他所需要的是一股气,一股让大东国所有军队百姓有信心战胜敌人的气势,这就极需要一场大胜,借此将大东国各支军队拧做一股绳同心对抗,而不是见敌之威而逃避,自扫门庭雪,在易寒想来这一场大胜的意义远远比杀了多少敌人要重要许多。
妙瀚与易寒,一个信奉以势改局,一个却更看重果从何因,太多太多的战役让易寒清楚明白,不可逆转的因由注定着结果,就算熊熊烈火遇到水也必将熄灭,水与火之间已经注定了结果,这不可逆转,所以他需要所有人站在他的身后,与他同心,只是造化弄人,一个人的能耐终究有限,自然也需要天意来助一臂之力,他的际遇让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有了太多太多的变数,换个拥有同样想法的人,结果也许大不一样,因为他是易寒,这是谁也无法替代的,就像雁门关一战,换一个与他有着同等才能的人,也许最终结果并无法获胜,单选一条来讲,别人就无法让林黛傲不顾一切的为镇西军送来粮草,甚至冒着倾家荡产的危险为他搬来援兵。而这个男子两者皆备,许多因素糅合在一起就成就一个人的传奇。
西夏大军陆续在天镇县汇合,当然许多部队中间遇到了麻烦,但这并影响这支大军最终出现在靠近怀来关口的地方,大军的出现将迅速改变胜负难分的均衡之势,不管妙瀚是否能获得这个情报,他将面对西夏大军的进攻而措手不及,此时再从后方调动军队来援已经来不及了,是战是退就看他的决定了,若战败势居多,若退自然难免被追击,大量辎重粮草将沦入敌人手中,妙瀚自然可以选择烧毁,不过结果还是一样的,都是损失。
怀来关口地形复杂,这个地方并没有一座坚固的城池,关镇联军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地方阻击,就是因为此处地形,山多路窄,西夏大军并无法顺畅通行,关镇联军据守高地就似相当于在瓶颈口塞了一颗小石头,这颗小石头若不清楚,瓶子里的水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流干净,在这种地形北敖方面的联军无法发挥其机动性和冲击力,而一旦无法坚守,也可以从容撤退,不会害怕敌人追击,关镇联军当中不乏能人,而且他们更有魄力,以不足六万人的兵力硬撼北敖大军锋芒,原本五万之数的关中三军已剩三万多人,而正式复名的镇西军在易寒离开的这些日子也勉强扩充至三万之人,枢密院与天子对镇西军很重视,若不是林毅岳宁缺毋滥,早就有十万之数,但是林毅岳的做法是对的,倘若是十万人,此刻已经物资粮草告急了。
这支三万人的镇西军身经百战,是精锐中的精锐,而关中三军的前身是所属易天涯的镇北军,许多当年的小兵如今已是老兵,后来加入的新丁也受这些将领的气质影响,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什么样的将领就有什么样的兵,虎将带领之下自然是一支雄师,这也就是在北敖联军入侵大东国,面对地方厢军如狂风扫落叶,遇到关中军,他们人数虽寡,三军同心却能抵挡抗衡一二。
这样一支兵精将广的军队,印证了一句古话:“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可以这么说,关镇联军是大东国除镇北军,镇南军之外的第三支劲旅,虽然他们现在只有六万之数,以六万之数硬撼北敖联军前锋,这一切天下人都看在眼里。
苍狼等将已经陆续汇合,照计算易寒应该慢半日,等了半日却不见易寒部队踪影,苍狼立即派人去探,探子回报却说没有看见元帅部队的踪迹,这让苍狼很着急,心中估计易寒会不会在半路遇到了什么麻烦因此耽误了时间,最多就是一些山贼和地方民兵的骚扰,又有什么样的军队能拖延他行军的步伐呢?苍狼越想越担心,易寒遇到的麻烦一定是大麻烦,如今已经靠近怀来,妙瀚很快就能获得这个情报,军情紧急,时机一失不复返,若让妙瀚有充足的时间或增援或撤退,那这一次的辛劳就都全功尽弃了,他原本打算整备一番立即进攻,如今主帅不在,可如何是好啊。
确认易寒未到,苍狼立即以副帅的身份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如何做出决定,最终的结果就是所有的将领都一致认为机不可失,应立即进攻北敖前锋部队,起到奇兵之效。
苍狼思索道:“再等半日,全军整备,明日早晨若是元帅还没到达,就发动总攻”。
兀南努猛的站了起来:“副帅,却是为何?机不可失啊,半日的时间足以影响一场战斗的胜负”。
赏羌等十多位大将也立即起身请求苍狼即可出兵,独有监军身份的野利都彦一言未发。
苍狼朝野利都彦望去:“品大人,你是怎么看的?”
野利都彦沉声道:“我知道拓跋将军所担心的,在与平地与北敖联军进行野战,若要获胜,我军与关中镇西联军就不能存在丝毫芥蒂,两军齐心合力,此战方能胜出,若不然,就算突袭北敖前锋部队也必将陷入孤军苦战之中”。
赏羌道:“可给林毅岳修一封,让他出兵配合我军作战”。
野利都彦举手道:“不妥,一去一回一者耽误了时间,二者此举太过危险,信使很难穿越北敖军队将信送到林毅岳手中,暴露我军战略意图,依我的建议,不如再等待半日,明日元帅若还未到,就高举元帅麒麟的旗号,希望关镇联军看到旗号知道怎么做”。
赏羌道:“既然亮出元帅麒麟的旗号又何须等到明日呢?”
苍狼道:“他们曾经共同作战,若元帅在此,他知道用什么样的办法告诉林毅岳,我们打算怎么做,这样林毅岳就不必猜测,果断的配合我们作战,这就是将帅之间的信任,以及养成的默契”。
赏羌道:“副帅,你怎么坚信林毅岳还是信任元帅,要知道元帅现在率领的是西夏大军,可不是镇西军”。
苍狼道:“易元帅曾经让镇西军众志成城,心悦诚服,这种感情就想我跟你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产生怀疑”。
赏羌点了点头道:“也许”,他对易寒的才能没有半点怀疑,但麒麟还是需要用举动证明,让自己对他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就像对待拓跋副帅一样”。
最近几天可能有点忙
第五十一节 大战雏始
打野战少不了骑兵冲锋,没有一支冲锋陷阵的骑兵劲旅,永远只能防守,无法控制主导整个战局,亦处处位于被动,打胜了想攻而不能攻,打败了想退而不能退,西夏与北敖一样都是马背长大的民族,同样精锐的骑兵也是西夏的优势,只不过西夏平均海拔较高,更寒冷,战马更彪悍,耐力更足,而北敖战马也有自己的特点就是速度更快…
关镇联军此刻几乎没有一直像样的骑兵,关中三军为数不多的骑兵部队早就在与北敖交战中死伤殆尽,关中三军存在的意义注定了它的兵种配备,原本就是防备西王府大军,多是攻坚战,步兵人数居多,而镇西军在雁门关的骑兵部队也早在与西夏大军交手中元气大伤,从那时开始就没有恢复过来,最后反败为胜的一场战斗,骑兵部队却全部是郡王府与西王府的部队,镇西军是重建了,但是朝廷方面还是没有能力帮助镇西军重建一支骑兵部队,连五千人的骑兵部队都没有,兵种单一,注定了大东国在与北敖联军交战中,只有守没有攻的分,但是就是因为北敖联军太清楚镇西军的底细了,这却为突袭而来的西夏大军创造了有力的战机,这支十万人的西夏大军骑兵部队却占了一半,足足有五万人之多,这五万人的骑兵部队所属沙如雪,有个名号叫大漠黑骑,共分十团,其中大漠黑骑第五骑兵团号称天下四大劲旅之一,人数虽仅仅五千之数,却精锐无匹,自从跟随沙如雪几乎从未遇到敌手,大漠黑骑第五骑兵团统领墨尔多,来自西夏八大部落的往利部落,往利部落世代居住在墨尔多神山周边地区,尤以盛产骏马著称,而往利部落也将马匹视作生命,在往利部落,男子在成年之后选择一匹马作为自己的朋是一件很隆重的仪式,马与人之间深刻的感情也缔造了许多马英雄,马蹄就是他们的双腿,这就是第五骑兵团从五万人的大漠黑骑脱颖而出的原因,并称天下四大劲旅之一。
这一次西夏出兵,沙如雪已经将老底掏干净了,将最精锐的部队全部给了易寒,没有丝毫保留,虽只有十万人,但这十万人同样也能将大东国的地方厢军如狂风扫落叶般击败,当然遇到老油条的镇西军却没有什么办法,镇西军是一支有韧性,擅长守城的军队,不会给大漠黑骑在阔地平原兵锋相挫的机会,但是北敖不会这么想,骑兵一直是其骄傲的象征,他不会放弃骑兵争锋分出胜负的机会,西夏与北敖不知道有多年没有打仗了,远久的互有胜负已经成为历史,如今是分出哪一国的骑兵更胜一筹的时候了,两国骑兵交锋将会是一场野蛮凶狠的战斗,狭路相逢勇者胜,谁更配拥有勇者的称号呢?是让大东国军队闻风丧胆的北敖骑兵,还是西夏这个以勇士为尊的国度,结果只能等到胜负来证明。
慢慢长夜,苍狼一日未睡,这一夜他不知道多少次派人去探易寒的踪迹,直至天明,却依然没有半点易寒的消息,心里虽然担心,但是时间不等人,这一战先打完再说。
立即召集全军将领,令箭为号令,除了劳役和少量士兵驻守大营,出兵八万人赶往怀来关口与北敖大军正面交锋,军令如山,兵动如雷,使命沧桑,天下臾变。
宽敞的大道扬起铺天盖地的灰尘,两旁山坡,百鸟惊飞,百兽惶恐,马踏如雷似天神在擂鼓。
西夏大军行军速度疾快,一个时辰之后,大军到了北敖大营与怀来关口的平原阔地之,苍狼下令让全军停下,摆好阵型,清晨的薄雾慢慢散开去,前方的景物渐渐变得清晰,北敖骑兵前锋一线排列,并着而列,竟遥遥绵延几里之长,山坡之一片赤红,无边无际,铺天盖地,这阵势,这规模,苍狼立即作出判断,敌人人数不下十万之人。
看来北敖大军昨日已经获悉西夏大军来援,早以等候多时,看了对方帅旗,却是北敖有雄鹰之名的著名将军布日固德,布日固德与狮子阿尔斯楞,猛虎苏赫巴鲁乃是北敖三大元帅,因为北敖有名将妙瀚,这三个没有传奇色彩的人并不被平民百姓所获悉,但是对于同样是军人的苍狼来说,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知道,这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苦战,布日固德的鹰骑乃是北敖骑兵中的翘楚,号称骑兵之王,当然是与北敖神兵狴犴俊骑区分开来,两者之间是没有可比性的,一个已经称神,一个还只是人中王者,鹰骑与大漠黑骑从没有交手过,今日一战注定有一方要走向传奇神坛。
兀南努沉声道:“副帅,是布日固德”。
苍狼点头道:“我知道,对方骑兵乃是精锐中的王者,此战毫无技巧可言,只有血拼到底,只要哪一方气势先弱,必定溃而不振,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就算损失惨重也不能后退半步,传令下去,未听到撤退的号角,不准后退一步。”
苍狼虽是攻打的一方,但是却没有立即发动进行,毕竟彼此对双方的底细都不太清楚,而且给关镇联军足够的时间反应,麒麟来了,让他们出兵配合,否则自己八万人的军队注定要与敌人战至同归于尽。
北敖方面似乎知道西夏方面的打算,轰隆的擂鼓声响起,发动冲锋的号角,霎时之间,赤炎炎的鹰骑伴随马踏如雷声似飓风沙尘暴一般滚来,就像黎明的光芒划过平原,万骑冲锋,简直就是排山倒海之势,训练有序的战马集体发疯,北敖士兵呐喊着,咆哮着,疯狂一般扑向敌人,晨光照射下的长枪,锋芒就似天空密集的星辰,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胆战心惊,大地都在摇晃。
然而大漠黑骑看到一幕却安静的可怕,士兵脸容个个紧绷僵硬,双眼大睁目视前方,连呼吸都没有吐出一口,表明他们在憋足气,等待主帅发放冲锋号令的那一刻。
北敖前锋部队越来越近,西夏大军这边却依然壁垒森严,凝重安静的可怕,只听苍狼令下,前锋部队候备!只见大漠黑骑第一团与第七团单臂举起清一色雪亮的长刀。
冲锋号令一下,万骑和风一起吹向那股炎红,黑压压的一片似要吞噬这股炎红。
轰隆隆的战鼓声,震耳欲聋,远处,红线与黑线迅速靠近,犹如素练横江,漫漫平地霓虹,双方都是万马奔腾,雷霆万钧之力,势不可挡。
两军相撞,就像两条江河在交汇口相遇,敌我双方似浪潮一样不可阻挡的相撞,前浪抵消刚缓,后浪再涌,雷霆万钧分轻重,声势浩大的厮杀声从交战的中心响遍整个天际。
敌我双方的士兵一个个的从马跌落下来,被马蹄踩成肉酱,没有人会顾这些,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手中的兵器插入敌人的胸口之中,让他在也无法呼吸,两支从没有敌手的骑兵,今日终于要分个高下,战斗瞬间白热化,交缠在一起,任天神下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用鲜血生命捍卫自己的荣誉。
看着敌我双方的士兵一个个的倒下,彼此都无法冲杀向前一步,苍狼脸色严峻,势均力敌,如预想中一样,是一场苦战。
关中第三军统帅刘唐正在大帐内头疼大军取水困难的问题,突然一个士兵匆匆来禀,说北敖大军集合十万人的兵马在平坡之与一支不明身份的军队正在野战。
刘唐大吃一惊,猛的站了起来,“什么,集合十万人在平坡大战”。
士兵确定道:“而且是在与布日固德的鹰骑正面交锋”。
刘唐震惊道:“莫非是李元帅率镇西军来援,可是我一点风声也没有收到啊”,在他想来整个大东国此刻敢与北敖鹰骑正面交锋除了镇北军再没有第二支军队,也只有镇守庸关,骑兵部队强大的镇北军可能抵挡在平地也雷霆奔腾的北敖鹰骑,他与鹰骑交战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鹰骑的霸道,那一战他的骑兵部队全军覆没,这一生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战。
当机立断道:“你即可去查探军旗号,我立即去与林元帅商议出兵细要”。
刚要走出门口朝林毅岳大帐走去,刚踏出门口就看见林毅岳偕同镇西军诸将,脸色严谨,脚步匆匆朝这边走来。
林毅岳沉声道:“刘唐,你也知道了”。
刘唐点头道:“林元帅,我们屋里谈”。
两人并肩匆匆走进大厅,林毅岳道:“我已经派人去告之赵将军和陈将军,他们应该马就到”。
话刚说完就看见两个身穿铠甲战袍的中年将军走了进来。
林毅岳待两人坐下,沉声道:“我家元帅来了”。
这话却让三人一头雾水。
陈颖问道:“庄老将军率兵来支援?”
“麒麟将军易元帅!”
此话一出,关中三将大吃一惊,“少主不是已经归顺西夏了吗?”
林毅岳沉声道:“平坡之与北敖大军激战的正是西夏大军”。
就在这时候,士兵匆匆进来,“禀报将军,军亮着麒麟将军的名号”。
刘唐朗声道:“我知道了,你立即去探战况如何?速速来禀”。
赵佳坤沉声道:“我还以为西夏方面不打算派兵来援,没有想到来的无声无息,而且是少主领军,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陈颖是个急性子,立即道:“还商量什么,立即出兵配合西夏大军作战”。
林毅岳朗声道:“我们的士兵都是步兵,在正面战场办不什么忙,如今西夏骑兵与鹰骑缠战难分,我认为此刻应该趁此机会从侧翼进攻北敖大营,从后方搅乱敌人阵型”。
刘唐沉声道:“步兵冒然出现在敌军骑兵部队的眼皮底下,这是一招险招,我们没有任何骑兵部队掩护,一旦遇到敌人骑兵部队将全军覆没”。
林毅岳沉声道:“那我们就只能希望西夏骑兵足够强大,能够让鹰骑无法抽身,让我们赢得进攻北敖大营的机会”,林毅岳这么说就相当于将命运掌握在西夏骑兵的手中了。
刘唐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你我已经看到鹰骑所向披靡的气势,恐怕西夏骑兵坚持不了多久,倘若那边胜负已分,鹰骑奔驰来袭,我们的士兵暴露在平坡之,没有退路,只能被对方屠戮的份了”。
林毅岳沉声道:“易元帅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既然领兵来攻北敖前锋部队,胆敢与鹰骑在平坡进行野战,就一定有把握,诸位,不能再犹豫了,时间不等人”。
“好!”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声,其他的将领纷纷点头。
林毅岳朗声道:“舍弃长枪,一律刀剑装备,目标直取北敖大营”。
关镇诸将立即调动全军,从高坡冲下高地,分两翼,目标是北敖后方大营。
布日固德脸色严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鹰骑终于遇到对手了,西夏的大漠黑骑果然名不虚传,他心疼自己的骑兵部队,但是如今局势已不容他撤退了,谁先起了撤退的念头,阵型一乱,气势一弱,均衡之势立即转化为溃败,激战多时,敌我双方的一万人骑兵部队基本死伤殆尽,双方的第一次接触战也黯然落下帷幕,狼藉的战场只有若隐若现的厮杀声,除了漂浮游荡的血腥味,还能听见一两声重伤频死的战马惨嘶
这就是战场,没有绝对的完胜,有的时候注定需要生命鲜血来换的一场胜利,布日固德一脸坚决下令冲锋,响彻天际的呐喊声响起,茫茫多的鹰骑迅速朝还未结束的战场中心冲杀过去,与此同时,黑压压的大漠黑骑立即出列,奔赴战场中心开始新一列的厮杀苦战。
战场中间数百名残存敌我双方还在厮杀的骑兵立即被红黑两股浪潮淹没,双方犹如大海张朝,一浪高过一浪,前面战死扑倒,后面更多的战马又扑前来,一轮接着一轮,更加汹涌,更加疯狂,人如雪落般一个又一个从马落地,在尸横遍野的平坡增加覆盖密度。
墨尔多口气凝重道:“局势未有好转,让我率领第五骑兵团出战”。
苍狼沉声道:“墨尔多,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你沉住气”。
才刚刚开始吗?他从来没有遇到如此惨烈的战斗,每一次冲锋杀敌的士兵都是有去无回,然而他们却无法后退半步,一旦势弱,敌军冲杀过来,阵型混乱将无法有序迎敌,一场大败可以估见。
场中激战正鏖,这时东面山坡之传来摇旗呐喊声,无数所属关镇联军的士兵蜂拥而下。
苍狼伸手擦了头的汗水,“林毅岳终于出兵了”,这句话却似将心头的全部压力放下,若林毅岳未有行动,他必将与布日固德同归于尽,他耗不起。
布日固德见此情景,脸色铁青,神色肃穆,冷声道:“这帮龟孙子终于敢正面与我交战了”,终于等到期盼已久的拼杀,但是他的脸却没有任何兴奋之色,他知道有十万西夏大军来援,但是他没有想到来的是大漠黑骑,能与自己所向披靡的鹰骑战至平分秋色,自己根本无法风卷残云般消灭对手,要获胜只能用自己士兵的性命来换,如今是两面压力,一旦抽军去拦关镇联军步兵,正面战场就必将势弱,重中之重的中军一旦被敌人攻陷,这场大战将没有胜利的可能,而如何不派兵阻拦关镇联军步兵,后方大营一失,没有退路,军心涣散,亦无力回天,如今只好分军阻击关镇联军,正面与大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