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完本小说备用网站无广告

    另一个高个子诧然地看着这一幕,动了动嘴唇,似乎是要喊人。

    沈昭瞥他一眼,身形一闪就到他身前,袖中暗刃割下那人身上衣袍一角,直接被他塞到要喊的那人嘴里,又从身后给了那人一记。

    两人被打倒在地,又偏偏嘴里被塞进布条,呜呜地发着闷声,无法呼救,只能哑巴吃黄连地挨揍。

    沈昭的修为比他们两个都高得许多,是常年在外猎杀妖兽练出来的身手,下手又狠又准,还又不会给他们留下太重的伤,省的他们去找师尊告状。

    等他怒气渐息的时候,两人已经被打趴在地,鼻青脸肿。

    沈昭鄙弃地看着地下沾着尘土,狼狈不堪的两人,两人还在呜呜地求饶。

    青年长腿一伸,把一人踹一边去,弯腰伸手拎起那个矮个子,拔下他嘴里的布条。

    “沈、沈师弟,你……”矮个子咽下口中血沫,只觉身上无处不疼,只因一时嘴快,还没反映过来就已遍体鳞伤,在心中暗悔自己看错了人。他平时看着沈昭对谁都好言好语的,以为他是个好欺负的软骨头,却不想今日栽了坑。

    沈昭只是拎着他的衣领把人半吊起来,长眸凌厉,漠然问,“说,你是从谁那儿听的这些风言风语。”

    “没,没有谁……”矮个子目光飘忽。

    沈昭眼眸一眯,作势要打,挥手时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十足。

    “别,我说——”

    沈昭的手在离他太阳穴还有半寸的距离时,停住,冷笑一声,把他丢在地上。

    那人畏畏缩缩地,被打过一通后全然没了之前的气势,只是喏喏道,“这、这事儿其实是我们偶然听到首座和其他峰的首座交谈……”

    他话音越来越弱,不敢抬头,显然是怕极了他们首座。

    翁银山?

    沈昭皱起眉头,想起之前在内门试炼的时候,也正是这人三番两次为难师尊和他,要剥夺他进入内门的机会,没想到堂堂一峰首座在背后竟会说出这种龌龊之语。

    沈昭心中一冷,不是为自己,却是为闻清徵感到寒心。

    他陪着闻清徵呆在外峰多年,知道外峰条件比内峰艰辛,拿得月例要少不说,时时还得担着有人进犯的风险,就算是在夜里也只是浅眠,不敢深睡过去以防有什么不测。但就是这样,这些身处内峰的首座们不仅是不把师尊当做自己人,还诸多排斥他,更是在弟子面前说这种污人清白的话……

    沈昭掩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攥着,几乎要把银牙咬碎才忍住不去找他们首座理论。

    转过头,青年看着地上惊恐未定的两人,冷冷道,“今天的事儿,要是敢闹到你们首座那里,那也别怪我把你们偷听的事情说出去了。到时候,我想你们首座下手应该比我狠吧。”

    那两人被他打了一通,脸上过意不去,还想着去找翁银山告状,但一听他这话,瑟缩着打了个颤,显然是想到要是沈昭向首座说他们偷听到这种话,又当众说了出去,那他们会受到的惩罚可不止于此了。

    两人忙道自己肯定不会说出去,只求沈昭能将此事保密,所缺灵石之事他们会汇报首座,过几日就送到清净峰去。

    沈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前后不一的态度,拿了储物袋,转身要走,却忽然停住脚步。

    他隐在道袍中的右手食指微动,极小的光芒闪过,腰间一个小小储物袋的带子便松了,他转身便走,行走几步储物袋便掉在地上,而他却继续走着,好像没注意到。

    趴在地上的两人看到他走了,连忙要起身,高个子看到沈昭掉了储物袋,刚想开口喊他,就被矮个子捂住了嘴巴。

    “嘘——”

    矮个子捂着他的嘴,看向沈昭离去的背影里目光满是不忿,气道,“他都这么羞辱咱俩了,你居然还想着帮他。”

    “可,储物袋里的东西我们也不能据为己有啊。”高个子慢腾腾地去拾起那储物袋,面色为难,“你知道的,咱们首座……什么东西能瞒得过他老人家的眼,我们根本藏不住的。”

    “谁说要藏了?”

    矮个子瞪他一眼,抢过储物袋,看到里面是一个小玉瓶。他打开玉瓶的塞子,手心里现出一粒洁白色的丹药,药香扑鼻。

    他看着那一粒丹,诧然道,“这,是不是玉练素宵丹?”

    他们早就耳闻玉练素宵丹颜色洁白,嗅之有兰芷香气,和眼前的丹药极像。

    “我们还不能让那小子把这件事给说出去,得跟首座汇报清净峰灵石少了的事儿,要是献了这枚玉练素宵丹,首座定然不会为难我们了。”矮个子脑子转的快,很快就想到办法。

    “可,这样行吗?”

    高个子有些为难,“那可是他掉的丹药,他要是反应过来再回来找怎么办?”他有些怕沈昭再打他们一顿。

    矮个子嗤他一声,道,“他要找,尽可让他找我们首座要就行了。我倒想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嘶……”

    嘴角和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矮个的那个弟子只好咬着牙把那丹药给包起来,准备进献给翁银山。

    果不其然,翁银山见了丹药喜不自禁,问了来处,被两人编了个由头给遮过去了。翁银山正苦于修为精益太慢,大笔一挥,很利落地给他们补了剩下的灵石。

    两人忙把缺漏的灵石送去清净峰了,来交接的人还是沈昭。

    沈昭看到他们那么快就来了,心中已经猜到什么。他接过灵石,转过身,嘴角笑意渐深,有些阴冷。

    第二十三章 翁银山之死

    那两人给了沈昭缺漏的灵石之后便忙不迭地走了,沈昭把那灵石拿到殿内,告诉闻清徵缺漏的灵石补回来了。

    闻清徵淡淡颔首,问他,“这次抚给司的人怎么送得那么快?”要换了以往都要等半个月都不一定送来,而他和无为峰首座翁银山素来不和,也从不曾为了这种琐事亲自讨要。少了便拿自己的灵石补上便是。

    但这次的灵识原封不动,都补回来了,着实让他有些惊讶。

    “你是不是跟抚给司的人说了什么?”闻清徵问道。

    沈昭只是微笑,看着他的目光柔和恭谨,“也没说什么,只是这次抚给司的师兄们办事快了些。”他想着,那两人也不会不快,翁银山这次能那么利落地给灵石也在他意料之中。

    闻清徵看着他面上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只是点点头,不再问了。

    沈昭退出殿去,拿了灵石去分发给峰内的弟子,连着几日嘴角都是翘着的,有不少和他相熟的师兄问他这几天看起来怎么心情那么好,沈昭只是道因为修为突破了不少。

    但原因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久之后,他眼里就会少了一个碍事的眼中钉,心中自然快慰。

    几日后,无为峰首座翁银山离奇死去的消息传遍了七峰,震惊道宗。

    无为峰那天守夜的小弟子直到说起时还一身冷汗,心悸地描绘着那日的场景,说首座那夜不知道怎么回事,赤着脚就跑出来了,还一直喊热。他看到首座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像是被他自己撕碎的,硕大如囊的肚皮上满是抓痕,血肉翻现,可首座还是不知痛地喊痛喊痒,把身上抓挠得惨不忍睹,他看着事情不对,忙叫人去主峰叫掌教真人。

    掌教真人到了之后,和光峰首座魏祯也自然跟在身后,而翁银山看到他俩,却如同看到仇敌一般,拔剑就砍,嘴里还喊着什么他本是前宗主座下的大弟子,可宗主却偏袒儿子把掌教之位传给了贺知尘,连魏祯也不帮着他诸如此语。

    小弟子描绘着那夜掌教的脸色很不好看,招架了翁首座几招之后,翁首座还没醒过来,像是魔怔了,掌教忍无可忍地用他的剑把翁首座给刺死了,正刺破肚皮,鲜血淋漓地,肠子都露出来了。

    掌教说翁首座是走火入魔了,让他们不要声张此事,然而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少弟子私底下说翁银山是得罪掌教,所以被掌教不知用了什么邪药弄死了,但这种也只是私底下说说,看到贺知尘照样乖得跟兔子一样。

    沈昭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是听到内门的师兄们私底下在讨论着,有个师兄看他好像毫不惊讶的样子,问他几句。沈昭只是淡淡一笑,低声说,听说翁首座和掌教在同为主峰弟子的时候就不和,争夺掌教之位的时候两人还撕破过脸皮,不知道现在怎么翁首座倒是唯掌教之命是从了。

    他借故要走,留下一群人若有所思,又窃窃私语起来。

    ……

    上玄峰,峰顶之上矗立着一座华贵精致的正殿,名为太华殿,高耸入云。

    夜晚里的太华殿没了白日的庄严明亮,几颗夜明珠镶嵌在房梁之上,将整个正殿映得如被月华笼罩,淡淡的光辉盈满室内,堪堪能看出几人的模样。

    贺知尘坐在正中的座椅上,表情冷肃,没了平时的温和亲切,看起来有些冰冷。黄袍道人魏祯站在他身前,捋着发白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精光四射,盯着座下双腿抖如筛糠,瑟瑟跪倒的小弟子。

    那弟子赫然是那日冒犯沈昭的抚给司弟子其中之一,是那个矮个子。

    “就是此人给翁银山进献的那枚丹药?”贺知尘沉声发问,看着那弟子的目光如看死人一般。

    魏祯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但在此景之下看起来有些渗人,“回掌教,便是此人。翁银山正是服用了他所献的丹药之后,才中了赤鱬之毒而死。”

    那矮个子听到两个大人物说话,早就吓得半死,结巴着连忙否认:“不不不,掌、掌教,不是我啊!求掌教和魏首座明察!”

    贺知尘皱着眉,没说话,魏祯倒笑了,“不是你是谁?本座都查出来了那枚丹药的来源了,你还敢说不是?说吧,你在玉练素宵丹里掺入赤鱬发须是何意?岂不是蓄意毒害你家首座?”

    那矮个弟子早就懵了,听到他这般说,茫然道,“弟子,弟子不知道什么赤鱬之毒,弟子根本就没见过赤鱬啊!”

    “哦?”魏祯冷笑一声,“那枚丹药不是你的?”

    “不是!”

    那弟子后背被冷汗浸透,慌乱中找到一条解释的脉络,忙道,“这,这是沈昭的!和弟子真的无关啊,请首座明鉴!弟子本就是抚给司的一个普通外门弟子,哪儿有那途径能拿到玉练素宵丹……”

    矮个弟子忙把自己捡了沈昭储物袋,又不敢私吞的事情全盘脱出,他只是把那枚丹药献给了首座,不知道那有什么毒性。翁银山在看到丹药之后喜不自禁,除了给他们补了剩下的灵石,还赏了他不少中阶灵石呢。

    “果不其然。”

    魏祯若有所思,对贺知尘道,“掌教对沈昭可还记忆犹新吧?他上次,可也进了内门,还一直陪在闻清徵身边呢。”

    贺知尘冷哼一声,他自然记得,害得他爱子失去一条臂膀,这人他怎能不铭记于心。

    “要说玉练素宵丹,那可是那一位身上才有的。若他所言是真,那丹药是沈昭所有的也说得过去。只是……那位何时又来了咱们断情宗,守卫都是吃白饭的么,又让他这么进来了?”

    “呵。宗内有接应的人,他自然来去自如。”贺知尘难掩怒气,冷冷道,“早就和他说过不要和这些邪魔外教来往,他却非要败坏我们断情峰的清名!”

    魏祯笑笑,笑容阴恻恻,道,“首座,这件事情您得和闻师弟好好说说,劝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不要让翁师兄死的不明不白了。赤鱬之毒能麻痹修士神识,让人产生幻象,高热麻痒,和翁师兄所中之毒可像得很。”

    他说着,补充一句,“而且,我让手下弟子去查了查这次内门试炼的弟子们斩杀的妖兽头颅,沈昭那一队,可是有个赤鱬头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