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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沈昭却必须全力以赴,一丝错漏也不能有,才能挡住炎焰的攻势。

    火龙卷起时,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台下人惊呼一声,看到那条火龙通体赤红,边缘却带着蓝绿色的光芒,其中所蕴含的灵力恍若实质。台下的弟子们修为略低一些的不免都面色苍白地后退了几步。

    贺云游这一招‘游龙’用了十层的修为,加上了炎焰剑的加持,那一招如雷霆万钧破空而来,连筑基后期的修士都要打起精神来应对。

    闻清徵脸色愈发冷凝,掩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紧紧攥着。

    比试台上,即是签了生死状,技不如人者不论死伤,都不能有任何怨怼,其他人也不能中途干扰比试。

    贺云游那一招火龙即出,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他正是看中了内门比试的规则,才偷偷塞了几块中阶灵石给安排比试的弟子,让他把自己和沈昭分在一组。

    他早就打探了沈昭的修为,沈昭比他低两阶,而且还是外峰的人,没什么背景,他要是在比试中直接杀了这人也可以说是失手,不用担心有什么麻烦。

    最重要的是,贺云游一向忌惮修炼速度比他更快的人,沈昭不过十六七,就已经是筑基四阶,只比他低两阶。

    这个已经和他结下了梁子的心腹大患,只能趁早铲除,不能等他成了气候。

    沈昭眉微蹙,旋身一躲,没一丝懈怠,闻清徵教的闪躲身法被他学了十成,没有一丝错处,飞身躲过时衣袍猎猎,在风中摇曳。

    闻清徵轻轻呼出一口气,神色淡淡,继续看下面的比试。

    几乎没人想到沈昭能躲过这一招,台下一片哗然。

    沈昭却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惊喜,他刚刚躲避时已经用了十成心力,要是再来这么一下,他也没信心能完全躲过。少年留在额前的发丝微微卷曲,空气里传来淡淡的头发烧焦的味道,硝烟渐浓。

    贺云游有些惊讶他能躲过,眼睛微眯,“好小子。”

    不过,接下来他就不会有那么幸运了。

    一剑划空,贺云游划出的另一条火龙没有之前那条势头猛,但依旧势不可挡。

    贺云游看到对面的少年额上有汗,正全神贯注地躲着这条火龙。

    他嘴角的笑意全无,左手掩在袖下,闪着森森寒光,在出剑的一刹那撒出去。

    第十一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上)

    莲花台地处水云间最高之处,周围皆由云雾环绕,常年不见天日,一年到头都是略阴的天气。

    贺云游的手下那道寒光只有他自己看到,其他人若非一直盯着他的左手几乎是看不到的。贺云游在上玄峰多年,对此处的地势比沈昭了解得多,善于利用天气地势来为自己增添优势。

    可以说,虽然他行事嚣张傲慢,但认真做事的时候也随了他的父亲,小心谨慎,不给对手留一线生机。

    贺云游右手出剑,火龙势如破竹朝少年卷去,同时右手收剑的动作掩过了左手的寒光,数十枚细如毫毛的银针往沈昭身前撒去。

    鸩尾针,普通修士难得一见的绝顶暗器,七七四十九枚银针皆被剧毒的鸩尾浸泡过数年,细如毛发,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若是被银针擦破一丝肌肤的话,那片肌肤决计是要溃烂的。

    若是被伤到了腿,除非把双腿砍掉,否则毒素会渐渐顺着血液流入四经八脉,稍有怠慢,性命堪忧。

    贺云游只觉万事俱备,嘴角的笑容渐渐浮现,静观其变,已然是准备迎接胜利了。

    沈昭刚刚躲过他的全力一击,现在又来一条火龙,背后衣衫被汗水浸透,咬牙迎上那条火龙,却没有退避。

    他算好贺云游这次所用的灵力没有上次充足,他若是用上十成修为大可挡一挡,并且回击,要是再躲,就躲到台下去了。下台之人,便是输者。

    丹田之气快速汇集,灵气旋涡般集成绸带般的形状在体内运转,湛华一出,划破长空,一道带着幽幽银光的剑气迎着火龙而上,银光和赤光交汇,都欲将对方吞噬。

    贺云游没想到他会回击,而不是躲避,匆忙抬剑为火龙增添灵力之时,沈昭已经把那道剑气朝他这边打来了。

    贺云游匆忙抬剑躲避,但那道剑气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衫,血腥气瞬间溢在空气中,贺云游忙抬手去挡,眼中划过一丝阴鸷。

    果然,他还是低估了沈昭。

    贺云游伸手捂住伤口之时,想着沈昭现在怕是已经被鸩尾针扎在身上了,他却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可笑。

    鸩尾针刺破肌肤之后,受伤者会有片刻的迟钝,不会感觉到痛楚。

    当然,等他感觉到的时候,就晚了。

    此时的沈昭额前长发早就被汗水浸透,他连番躲避,已经耗尽了力气,灵力也几近衰竭。

    少年看起来虚弱无力,堪堪站立,被掩在发丝下的眼眸却依旧清明。那双眼睛本是漆黑清澈,蓦然闪过一寸血光,似乎成了赤瞳,只不过那赤瞳之色稍纵即逝。

    沈昭手中夹着几根细细的银针,那是他刚刚从身上拔下来的。

    贺云游的暗器之法不是很精湛,除了被沈昭躲掉的银针,剩下的几根,恰巧都扎在少年胸前,被闻清徵赠与他的‘佑心’全数挡住。

    沈昭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手腕微动使出一招‘沧海流云,看似是正常的对敌招数,却也是掩住另一只手,悄然射出银针。

    第十一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中)

    沈昭还没来得及想自己那一手暗器功夫是哪里学的,便把银针掷了出去。

    闻清徵一直都厌烦这样下三滥的招数,从来不教他们暗器毒药之学,但沈昭每每拿起暗器,心中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食指与中指夹着数枚银针,感受到银针冰冷的触感,那一瞬身体便像不是他的一般,手腕微动,便精准地射出暗器。银针的针尖只露出一毫锐利的顶部,一丝一毫痕迹都看不出,无声无息地夺人性命。

    沈昭在划出‘沧海流云’之后,灵力已经到了枯竭的程度,但脊背还是挺直着,强撑着没有弯下腰。

    他用长剑撑在地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看似力竭衰弱,但嘴角却不经意划过一丝笑。

    贺云游冷眼看着他,正想着他现在也不过是死撑着罢了,鸩尾针的毒性怕是很快就要发作了吧。

    他正想着,右臂忽然麻木,贺云游下意识觉得不好,下一刻,整个右臂如同无数钢针扎过,从骨髓深处升起难以忍受的疼痛。

    “我、我的手……”贺云游脸色忽然变得煞白,疼得弯下腰,几乎昏厥,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昭。

    沈昭一脸云淡风轻,转身,还笑了笑,问,“贺师兄,您怎么了?”

    “卑鄙!……”

    贺云游捂着右臂,疼痛难当,痛呼出声。

    台下弟子看着台上的比试不太对劲,正要上台,台上却蓦然现出几个玄衣人影,浑身的威压如同实质,瞬间就让众人倒退几步。

    原来是高台上的几位首座都下来了。

    按说他们是不该干扰比试的,但贺知尘看到自己儿子的情况不太妙,神色一敛,便飞身掠下台来,其他几个首座自然要跟他下来。

    闻清徵略停了一步,冷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焦急地飞到比试台上。刚刚沈昭占了下风,几次三番在鬼门关徘徊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是劝自己不要着急的,这时候倒是一个个地要护着掌教的儿子了。

    “云游,你怎么了?”贺知尘的脸色很不好看,沉声问道。

    “爹,他,他用暗器!是鸩尾针!……”

    贺云游颤抖着手,指向闻清徵背后的少年,却是先把脏水泼给沈昭。

    比试台上不得用暗器。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贺知尘听到鸩尾针一词,脸色发青,手上拂尘一抬,贺云游右臂的衣衫便都落下。他的右臂现在成了紫黑色,从手腕处开始溃烂,流出黄色脓水,恶臭扑鼻。只看得见三个小小的针孔。

    鸩尾针,一旦刺入人体,便会开始融化,贺云游明显是晚了一步才意识到身上被扎了针,这时候鸩尾针应融化了。

    “爹,爹……”

    贺云游看到自己手臂上的情况,满目骇然,哆嗦着说不成话。

    毒素还在向上蔓延。

    贺知尘忽然往沈昭那边看了一眼,目光凌厉,略有阴鸷,抬手,却是抽出贺云游腰畔的长剑,剑光闪过。

    “啊——”

    漆黑的脓血流了一地,有血珠溅到台下弟子面前,那弟子的脸瞬间便被腐蚀,惨呼起来。

    贺知尘,直接把贺云游带毒的右臂连根斩断了。

    第十一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下)

    贺云游起先还没意识,看到轱辘滚动到自己脚下的手臂才感觉到手上的剧痛,大喊一声,当场昏厥过去。

    “还不快来治伤!”

    台下的弟子早就看得战战兢兢,听到贺知尘冷声的命令时,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把贺云游抬到台下去交给大夫止血。

    比试台下的大夫都是从比试开始时,就全程在台下等着的,几个人一起忙活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也不敢让贺云游的血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