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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内门试炼(下)

    沈昭在台下,首座们观看他们比试的高台离他们很远,沈昭只能看到青年被风吹起的袍角和雪一般的长发。

    他深呼了一口气,随着众人一起去领了比试的玉牌,看到自己的顺序,是第十一号。

    断情宗的内门比试的初试是和随机抽取的人一同比试,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自动淘汰。

    这个规则看似公平,实则却有不少的缺点,例如,当两个实力同样强劲的修士在同一组比试的话,那场面就会很残酷。

    就算他们是所有人里面的修为数一数二的,一旦对上,也必须决出胜负,输者不得进入下一轮的比试。

    所以,第一轮的比试除了要看实力,还要看运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其他的弟子们都在祈祷自己不要和几个公认修为高的人分在一起,而最不想对上的莫过于柳眠迟和贺云游。

    沈昭是知道柳眠迟的,那是无为峰外门中最出色的弟子。据说柳眠迟本来在三年前就该进入内门的,却因为那时染上重病所以延误了比试,没能进入内门,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但他三年前早就拥有了进入内门的实力,三年后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众人们已经默认他是要进入内门的了,所以都不想和他抽在一组,做那个炮灰。

    而贺云游也是这一届参加内门试炼炙手可热的人物,原因在于,他的父亲正是断情宗的掌教真人——贺知尘。

    大家都知道掌教的儿子只是来走个场面,没有直接进入内门就是为了赢个亲民的好名声,所以都不敢招惹他。

    贺云游虽只是三灵根,但他有个当掌教的父亲,待遇自然不同,他有无数珍贵灵药吃着,用以提升修为,故而才二十多岁就已经达到了筑基六阶,而且身上还有一堆父亲给的珍贵法器,实力不可小觑。

    就在大家都在纷纷猜想到底是哪两个倒霉蛋,在第一轮就碰上了柳眠迟和贺云游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希望这两人撞在一起,不要再祸害普通弟子了,看看到底是拳头更硬,还是关系更硬。

    沈昭的目光始终看着高台之上青年的影子,师尊光洁如缎的雪发映在他眼前的时候,心都静了下来,也无谓到底和谁分在一组。

    一、二、三、四……十、十一。

    在台上主持比试的弟子喊到沈昭的名字,便开始看谁是他这场比试的对手,那弟子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看向沈昭的目光有点同情。

    “清净峰弟子,沈昭,年十六,筑基四阶。对战上玄峰弟子,贺云游,年二十一,筑基六阶。”

    台下一阵唏嘘,和沈昭交好的清净峰弟子都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沈师弟……”

    沈昭脸色没有变化,神色淡淡地,往那高台上看了一眼,便飞身上台,如鸿鹄一跃,湛蓝衣摆迎风飘摇,姿态潇洒。

    贺云游被众人簇拥着,高高昂着头,当看到台上的少年时,嘴角挑起一抹笑,眼中划过一丝阴毒。

    他身后是乌泱泱的上玄峰弟子,其中不乏有穿着白衣的内门弟子,却都在他身后为他助威,唯他马首是瞻,是想在掌教面前混个眼熟了。

    贺云游一样飞身掠上比试的高台,神情倨傲,只是略微一露,便把腰间悬着的长剑露出来。

    那长剑约有三尺,只是稍一拿出就有了炎意,炽热得似乎空气都微微扭曲。

    台下的人有眼尖的都注意到了贺云游身上的长剑,惊讶地喊出来,“这是……中阶法器?”

    中阶法器十分珍贵,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视如珍宝,这柄剑不用多说,肯定是贺知尘给自己儿子准备的。

    贺云游听到台下人惊讶和艳羡的声音,满意地微眯起眼,打量了一通沈昭,语气微讽,“你的武器呢,拿出来吧。”

    沈昭面色无波,腰间长剑出鞘,清光同样凛冽,却不及贺云游的剑光璀璨,剑身周围缭绕的灵气也差了一截。

    贺云游看到他的剑,轻蔑之意丝毫不掩,嗤笑一声,“就这,还敢拿到台面来?你们清净峰的待遇怎么那么磕碜啊。”

    底下一阵放肆笑声,沈昭眼神余光扫过,看到那些笑的人几乎都是上玄峰的人,清净峰的弟子脸色都不好看,敢怒而不敢言。

    上玄峰作为主峰,所属弟子无论内门外门,月例和资源都是要高出其他峰一大截的,而清净峰,因为首座需守护宗派安宁常居外峰,所以也常常被当做最底层的一峰,轮到他们的都是其他峰挑选剩下的。

    沈昭一直所用的剑并不能说差,那是他在通过了峰内的试炼之后,闻清徵特意为他去内门兵械库挑选的剑,名为湛华,是不错的低阶高品法器,筑基期的修士用这柄剑最合适不过。

    沈昭这一年来跟在闻清徵身边,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闻清徵虽贵为一峰首座,但因身处外峰,宗内时有克扣清净峰弟子的月例,而那些月例都是闻清徵自己补上的,他自己每月的灵石也所剩无几。

    而这柄湛华剑,是师尊省下了三个月的灵石买下的,在上一个月送给他。

    沈昭听着贺云游的嘲笑,微微垂眸,深掩在袖子底下的拳头紧紧攥起,漠然开口,“贺师兄要打就打,说那么多,是怕了吗?”

    第十章 比试(上)

    贺云游嘴角微微抽动,眼中却无笑意,目光有些阴冷,吐出几个字,“大言不惭。”

    不说沈昭的法器不及他,他的修为也比自己低了两阶,只不过堪堪够到了内门试炼的最低修为标准,还敢出此狂言。贺云游只当他是我受不了羞辱野鸭子嘴硬,冷笑一声,拔出剑,空气都被那灼热的温度弄得扭曲模糊。

    贺云游虽是三灵根,资质一般,但谁让他命好有个当掌教的爹,贺知尘老来得子,对这个独苗极为宠爱,耗费了不少灵丹妙药为贺云游洗髓练骨,提升修为。

    可以说,贺云游能在二十多岁就达到筑基六阶的修为,很大一部分的功劳都要依赖提升修为的丹药。

    因为他主修火灵根,贺知尘便特意找神兵阁的炼器大师为自己儿子造了一柄火系法器。断情宗人人习剑,贺云游也不例外,他的剑名为炎焰,对火系灵力的修炼很有益处。

    在台下人看来,贺云游修为比沈昭高,法器也是碾压性的,这场比试的胜负结果不言而喻。

    已经有许多清净峰的弟子都默默离开,不想看这丢脸的一幕。

    各峰进入内们试炼的弟子们不止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而战,更是为了峰内的荣誉而战。

    只有内门弟子多的那一峰,在断情宗才真正有地位。

    上玄峰毫无疑问地是内门弟子最多的一峰,因其首座便是断情宗的掌教真人,所以宗内的资源自然是偏袒自己上玄峰,其他首座也碍于掌教不能提出异议,久而久之,上玄峰主峰的位置坚不可摧。历来的上玄峰首座皆为断情宗首座。

    主持比试的内门弟子看到形式,会意地退下台,将比试台留给两人。

    “第十一场比试,开始——”随着那名弟子的宣布,两人的神色都认真起来,目光锐利敏锐地盯着对方,脚下微动。

    贺云游虽性格狂妄自傲,但也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两人抽剑,剑光交汇一刹那,电光火石擦出金属的味道,火花四溅,贺云游未并穷追猛打,只是稍一相接,两人探清对方虚实之后,一触即分。

    处在高台上的首座们都把台上的比试看得清楚。

    贺知尘捋着花白胡须,看着比试,眼睛微眯,看起来意态闲适,却透出一丝得意之色。

    坐在贺知尘身边的黄袍道人面色稍黑,呈现微微的棕褐色,留着八字胡,趁着脸上的灿烂笑意,看起来有些谄媚,对着贺知尘道,“云游这孩子,还真是和掌教真人一般谨慎细致,丝毫没有年轻人的冲动之气啊,实属难得。”

    这黄袍道人便是和光峰首座魏祯。

    第十章 比试 (中)

    魏祯向来是跟在贺知尘身后,对这个掌教真人言听计从,现在见掌教的儿子上场自然是不吝惜他的夸赞,还又拍了贺知尘的马屁,笑眯眯道,“掌教真人培养出这么杰出的儿子,还愿意把他放在外门历练,让云游通过试炼之后才能进入内门,实在是公正不阿啊。想必这次试炼之后,云游就能名正言顺地当您的接班人了吧。”

    其他的首座也接着魏祯的话,夸赞起贺云游,虽然贺云游打得中规中矩也能说出花来。

    闻清徵只是静静看着台下的比试,没有说话。

    魏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斜斜地瞅了他一眼,看似不经意地提到,“噢,那个和云游一起比试的弟子,好像是闻师弟峰内的弟子吧。”

    其他人的视线都定格在闻清徵身上。

    闻清徵神色淡淡,道,“劣徒学艺不精,要让各位师兄见笑了。”

    “闻师弟哪里话?你的弟子,还能差到哪儿去?”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老叟拈着胡须说道,这话单听没什么,只是那声音尖尖细细地,语气如宦官宣政,我我让人听起来不太舒服。

    说来奇异,他看起来六七十岁,但脸上的皮肤却白嫩如藕。只是当那脸色搭配上密布的皱纹和满是褶子的肥肉的时候,就显得特别怪异了。

    说话人便是无为峰首座翁银山。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无为峰的名字使然,翁银山当真是把‘无为而治’做得极好,从不管峰内的事儿,却对掌教真人身边发生的一点小事儿都了如指掌。

    有附庸风雅的人曾调侃过这位首座,人家是‘郎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若玉山之将倾’,他是行动如山,面色如银,单看的话这个名字倒是贴合得很。

    贺知尘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在意这场比试的结果,只是微笑着,目光落在台下,温声道,“这次比试,两位弟子都各有千秋,是我断情宗之福气,不需比个高低。”

    “首座说的是。”其余几人忙应和。

    闻清徵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下的沈昭身上,远山似的眉微微蹙着,心中不自觉有些担忧。

    沈昭起先虽然还能和贺云游打平,但慢慢地修为和法器上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沈昭现在以守为主,灵力消耗巨大,而贺云游也没有停手的意思,攻势愈猛,炎焰剑划过的时候带着一条狰狞的火龙朝少年卷去。

    闻清徵面色愈冷,却坐着不动,他看着贺云游的动作都能感觉到,贺云游不是要比试,而是招招有杀机。

    第十章 比试(下)

    沈昭感觉到呼吸间都有炽热的气息,贺云游那柄炎焰剑不愧是中阶法器,纵然只是轻轻一划也能带动无尽灵力,不要求执剑者拥有多么精湛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