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七月半,鬼门开
第03章:七月半,鬼门开(本章免费)
一封神秘的邮件,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把杰东带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噩梦。从此,他的生活里再也没有阳光,只有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黑夜。
姗姗走了,但案件的侦破工作还在继续。
翌日,尸检报告出来了。岂料刚看完头一段内容,肖楚强便带头跳了起来,大声质问法医组组长陈朋:“你说死者胸腹部的伤口是自己用手撕开的?开什么玩笑!谁有这么大狠心把自己肚皮撕开?”“你爱信不信!”
陈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尸检结果就是这样,再说这还不算什么,后面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你先看完再说吧。”
“不看了!”
肖楚强将尸检报告重重地往桌上一摔,“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死者肚里那么多死肉蛆是怎么回事!”
陈朋哑然失笑。“亏你想的出来,那哪里是什么肉蛆,这种白色的小虫名叫利蚇,属环节动物门水蛭纲,两栖动物,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成群结队就像沙漠里的白蚁,逮什么吃什么。成年的利蚇可入药,功效与冬虫夏草差不多,据记载——”“得得,现在不是生物课,你别跟我扯这么远。”
肖楚强不耐烦地冲他摆了摆手,“你就告诉我这种恶心的虫子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被害人肚里就行了,别的生物方面的知识不要跟我说,我不感兴趣!”
话说一半被人打断是很让尴尬的一件事情。陈朋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没错,我确实不知道!”
陈朋委屈地摊开双手,“这种虫子三百多年前就灭绝了,我怎么知道它是从哪来的?再说这本来就是你们刑警队的事,想知道就自己查去!我只能再提供给你最后一条线索,你听清楚了,别跳!——被害人的内脏,就是被这种叫利蚇的小虫子吃掉的,千真万确!”
“什么?!”
肖楚强果然跳了起来。他脾气很火暴,一点不像三十五岁的中年人。不过这也难怪,刚才的话搁谁听了都难以置信:一堆看似不起眼的小虫子,竟然能在短短不到一夜时间里把一个成年人的内脏吃了个干干净净!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而且谁也不知道,这种原本已经灭绝了三百多年的奇怪物种究竟是从哪来的,又是怎么样跑到被害人肚子里?
肖楚强越想心越乱,他本来还指望调查报告出来能为案情找到一个突破口,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疑问,他已经很久很久没遇到如此棘手的案子了,一瞬间,压力从四面八方向它包围了过来,做为一名刑侦工作者,他喜欢这种感觉,同时也害怕这种感觉。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直到从陈朋嘴里再也探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肖楚强方才悻悻地离开法医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往办公桌上一趴,开始仔细一点点过滤方才从陈朋那里得来的案件信息:
陈朋说,被害人肚皮上的伤口是自己扒开的。这已经够让人难以接受的了,居然又说内脏是被那种看似不起眼的白色小虫吃掉的,这怎么可能呢?肖楚强不由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小人书:吃人的白蚁。
白蚁是能够吃人,问题是,在被害人肚里发现的数量众多的白色小虫,根本就不是白蚁,它们没有翅膀和腿。甚至,它们连牙都没有……
一上午很快过去了。肖楚强还没能整明白那些个已经超出自己接受能力的问题,下班铃便突兀地响了起来,同事们相互道别,肖楚强骑着自己那辆“大羚羊”突突突地回到了家。
肖楚强今年三十五岁,五年前结婚。妻子叫苏云,长的既漂亮,人又温柔贤惠。像肖楚强干刑警这一行的,工作时间没有稳定,有时遇到大案要案,就像时下这样,经常工作到半夜三更回家,有时甚至彻夜不归,吃住都在单位。对此,苏云顶多在他刚回家时撒娇似的发几句牢骚,从未真正因为这个跟肖楚强生过气,相反,她为丈夫的职业感到骄傲。
因此,肖楚强每天无论多忙,即使回不了家,也会抽空给妻子打个电话,聊上几句。在单位,没有人不羡慕肖楚强有个和美的家庭,然而在夫妻俩看来,这个家庭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缺少一个孩子。为这事,夫妻俩去很多家医院检查过了,两人身体都没有毛病,由于工作太忙,肖楚强对这件事也没太上心,一耽搁就耽搁到了现在。虽然两人在一起和和美美,但遗憾总是有的。
尤其是苏云。自从两年前因为身体不好辞去工作后,她一直赋闲在家。丈夫上班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在家,很多时候不知道干什么好,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心里老想假如家里能有个孩子,大概就不会这样了。
为此,她经常把七岁的小侄子乐乐接到自己家来住。就像今天,肖楚强刚到家时,妻子苏云正在厨房做饭。乐乐安静地坐在卧室的电视机前,正在津津有味地看中央十套的。电视屏幕上,一条浑身长着厚厚鳞甲且体型硕大无比的鳄鱼,正张嘴咬着一只长角的动物,两只动物扭在一起,在水面上下翻腾着。肖楚强对动物向来缺乏认识,他分不清那只即将成为鳄鱼美餐的动物是角马还是羚羊。
乐乐听见脚步声马上转过头来,高兴地冲他喊道:“姑父你回来了,姑父你快来看,史前巨鳄正在跟叉角羚打架!叉角羚,加油!”
原来是一部虚拟科教片。肖楚强又好奇地扫了眼屏幕,这时那只可怜的长角动物已经被巨鳄咬住了下半身,眼看着即将成为鳄鱼的一顿美餐,只好绝望地悲鸣起来:“咩——”
肖楚强爱恋摸着乐乐的脸问,随口问道:“乐乐,你刚才说这只羊叫什么?”
“姑父不懂不要乱说,这个才不是羊,它叫叉角羚,是一种数量极少极少的动物,比中国的大熊猫还要少,只有北美洲的森林里才有呢。”乐乐昂起头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看着孩子严肃的表情,肖楚强忍不住笑出声来,本想再逗他几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愣了愣,马上掏出手机给陈朋打去了电话。
“喂,老肖啊,是不是请我吃饭?”
“少自作多情!老陈,我问你个事,你上午跟说的那个叫利……利什么来着?”
“利蚇!怎么了?”
“对,利蚇。瞧我这记性!”
肖楚强笑着拍了拍脑门,“你上午说,这种叫利蚇的虫子在几百年前就灭绝了是不是?那我想知道,这种虫子在古时候数量多不多?产地在什么地方?”
陈朋没好气地答道,“就你这记性真该吃脑x金补补了。我再说一遍,利蚇这种动物即使在古代数量也十分稀少,只在湖南西部的一些局部地区出现过,可能是对生态环境适应能力比较弱,在别的地方无法存活。老肖,我这次说的够清楚了吧?下次别再问了,不然我真要你请客了。哈哈!”
“得,得,忙你的吧。”
肖楚强没心思跟他闲扯,挂上电话,一个大胆的想法浮出了脑海,他想了想,立刻又给助手陈度打去电话:“小陈,七一八凶杀案,你马上给我查一下,跟死者生前来往密切的几个人里有没有湖南人,或者老家在湖南的,包括刘珊珊和住在平安镇的那个人,速度!”
趁刑警队调查案情的工夫,我们把镜头调转到另一个场景,认识一下这个故事的另一位主角——杰东。
二十四岁的杰东是许由市庞大的打工一族中的一员,在一家广告公司里当设计师,薪水普普通通,没车没房,也没女友(至少还没有确定关系)。
不过,这些因素丝毫不影响杰东对生活抱有的乐观积极的态度,也许他要的就是这种简简单单的生活,他根本不看中钱。他有自己理想和追求的东西。否则,他根本不会来到许由这个陌生的城市。
杰东眼下住的这套房子是租的,两室一厅,位于许由市城乡过渡区,小区的名字叫“牧羊花园”,名字多少有点韩国偶像剧的味道。
住在这个小区里的多半是租房者,有朝酒晚舞的三流摇滚歌手,有晚九朝五的性工作者,有大学情侣,有小老板包养的二奶、三奶,有躲避通缉的在逃嫌疑犯,有酒店服务员,有传销者,等等等等。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活程序,互不干扰,邻居间很少往来。杰东甚至连对门前任房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他每天按时上班、下班,晚上很少出去消遣,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电脑游戏,每天都玩到很晚,第二天早早地起床上班。年轻人,精力旺盛。
有时上接一些平面设计的私活,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为了满足内心的成就感:每一次打败其他竞标者、成功做出一套设计并且被雇主采用的时候,杰东都会开心很长时间,他喜欢平面设计这一行,赚钱倒在其次。
最近,他就刚刚完成一套设计,正在等待客户验货、付款。
下班到家,杰东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陆邮箱看有没有新邮件,这是他与客户最直接的沟通方式。果然,他看到了自己希望看到的东西——两封未读邮件。是的,两封。
杰东首先点开第一封,正是客户发来的:“你好,设计已收到,很满意,两千元酬劳已汇至你的帐号,请注意查收。”上银行一看,账户里果然多了两千块钱,汇款时间是今天上午八点半,杰东脸上马上绽开了笑容,自己的工作成果又一次得到了肯定,当然酬金的数目也很可观——一个人可以不爱钱,但他绝不会讨厌钱。
这是人生在世最真的真理。
然而,当他把目光对准第二封邮件的时候,笑容马上僵在了脸上——这是一封陌生人的邮件,标题只有三个字:杰东收。发件人地址是:
“杰—东—必—死!”拼音从自己嘴里读出来,方才明白竟然是这四个汉字。
不用说,这肯定是个恶作剧!
邮件内容说不定是一个恶毒的病毒或木马,杰东以前吃过类似的亏,这回说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他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个奇怪的后缀名上:4站?没听说过呀。杰东打开百度搜了一下,结果毫无头站?那可能就没办法搜了。
好奇是难免的。但是,不管对邮件的内容多么好奇,这个邮件是万万不能打开的。杰东很明确地给自己下达了死命令,然后关掉络版。
这是一款很好玩的游戏,然而,此刻的杰东却总是表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游戏人物在他鼠标的控制下老是走错地方,好几回莫名其妙地被敌人砍死在刀下。
一气之下杰东又关掉游戏,打开邮箱,紧皱眉头,两眼直直地盯着那封该死的邮件。他明明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打开,但很多事情往往你越是刻意逃避,对它的兴趣往往就越浓。
经过内心的一番斗争,最终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杰东决定要打开邮件看一下。否则今晚上他肯定睡不着觉。但是为防万一,杰东先把电脑里重要的东西全拷贝到了闪盘里,然后又把当前系统做了个备份,这样假使那封邮件里真的藏有什么病毒、木马的话,至少也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做好这一切后,杰东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那封要命的邮件……
一串鲜红的文字马上跃进了他的视线:
“七月半,鬼门开。”
出乎意料地,邮件内容只有这几个奇怪的汉字。
什么意思呢?杰东盯着屏幕上六个血红色的大字,不由紧紧皱起了眉头:
单从文字上看,这句话并不能代表什么问题——在中国传统民俗里,每年农历七月十四这天为鬼节,届时鬼门关大开,所有鬼魂均可以自由出入阳间,不受阴司的限制。整整十二个时辰之内,它们可以像阳间人旅游一样到处游玩,享受亲人朋友的祭奠,直至次日子时鬼门关闭合之前,重返阴间……
当然,今天的人们都知道,这个所谓的鬼节不过是古代人为了寄托对死去亲人的哀思,假象出来的一个节日。退一万步说,即使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它们也未必有节日;即使有节日,也未必就在七月十四这天。
不过,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
问题的关键是,杰东想不明白,这个传说中的鬼节跟自己一个大活人能有什么关系?鬼节鬼节,自己又不是鬼,它鬼门关什么时候开与自己何干?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邮件打开以后,他的电脑并没有中毒反应,各方面功能一切正常,那么,发这封奇怪邮件的人究竟目的何在?是提醒,还是想警告自己什么?
杰东心底隐隐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这是一个筹划已久的阴谋,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但他旋即自嘲地笑了起来,这种小题大做的的想法明显是受平时看的那些恐怖片的影响,也许,这压根儿就是一个不太友好的恶作剧而已,发件人兴许是自己某个同事,此刻正躲在家里偷笑呢,没准过会儿就会打电话问自己:东子,被吓到没有?
想到这,杰东心里的疑虑便释然了大半,继续打游戏。由于好奇心得到了释放,他的精神也比之前集中多了,一直玩到深夜十一点多才上床睡觉。
然而,这并不代表一天的终结,相反,故事才刚刚开始……
深夜。
杰东睡得正香,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声将他从梦境中拉了回来。
黑暗里,杰东抬起头,仔细听了听,确定声音是从楼上某个窗口传出来的。也不知是哪层哪家的婴儿,哭得如此声嘶力竭,似乎有天大的委屈没地方发泄,只好通过哭声这个唯一的途径表达出来。
说来奇怪,在这当口儿,杰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电影里那个神秘的婴儿的模样:黑夜,那个小小的婴儿蜷缩在一个黑糊糊的大铁笼里,嘴巴微微张着,发出一声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哭声,与此同时,他的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逐渐亮起来,射出两道莹莹的绿光……
这个恐怖的想象让杰东打了个寒战,连忙往上掖了掖被子,堵住耳朵,这么一来哭声就模糊了许多。再忍一忍吧。杰东心想,那个婴儿的父母总不能任由他们的孩子一直这么哭下去吧。
然而,令他感到不解的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上婴儿的哭声竟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比刚才似乎还要大了一些!除了这个婴儿的哭声,四周再也没有别的声音,或者说哭声把一切声音都压了下去。杰东不堪忍受地从床上坐起来,越想越怪,怎么以前半夜里没听过有小孩哭呢?难不成是新搬来的邻居?小孩哭成这样,他的父母怎么不管不问?
杰东烦躁地点燃一根香烟。一根烟抽完,哭声还是没有停,他忍无可忍地跳下床,赤脚走到了阳台上。这么一来,哭声听的更清晰了,一声声从楼上某个窗口传出来,不断刺激着杰东的耳膜。
“喂!楼上的,能不能管管你家小孩呀,上早班睡觉呢!”杰东将脑袋伸出阳台,昂着头大声喊道。
他本以为经自己这么一喊,楼上某个窗户里肯定会马上响起道歉声和呵斥小孩的声音,然而等了一会儿,除了小孩的哭声,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妈的!这家大人也太不像话了!杰东暗暗骂了句,正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突然听见自家大门被人“咚咚咚”地擂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杰东疑惑地来到客厅,透过猫眼朝外看了看——门外一片漆黑,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谁?”杰东隔着厚厚的铁门大声朝外喊道。现在是深夜,虽然他是男性,但还是谨慎一点好。
杰东的声音刚落下去,门外便响起了一个清脆的男声:“东子,是我,莫飞!”
原来是对门刚搬来的那个帅小伙,杰东久悬的心一下放了下去,放心地拉开了门锁。
大冷的天,莫飞只穿了一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睡袍,挺拔地站在自家门口,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东子,刚才是你在阳台上喊的吧?”莫飞面凝望着他,冷不丁地问出这个奇怪的问题。
杰东愣了下,“是我,怎么了?”
“哦,没什么。”莫飞拍了拍他肩膀,“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声,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楼上那家根本没人。”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楼上三层那家屋里只有那个婴儿在哭,大人都不在家。”
看着杰东诧异的表情,他又解释道:“我刚从楼上下来,开始我跟你一样被小孩哭声吵得睡不着觉,憋急了就想上楼看看怎么回事,可等我上楼一看……你猜怎么着?”他卖了个关子。
杰东木木地摇了摇头,他不喜欢猜测。
莫飞这才说道:“我上楼仔细一听,发现哭声是从三楼a户——也就是你家楼上那家门缝里传出来的,我就过去敲门,可没想到我手还刚碰到上面那门就自己开了,我喊了好几声,没人理我。”
原来如此,杰东刚要开口,莫飞又问:“那家人是干什么工作的?这么大半夜的都不在家,只留了一个小孩在家?”
这个问题还真把杰东难住了,他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我还真不知道呢,整栋楼我就只认识你一个邻居,呵呵,后来呢?”
“后来我就下来了,正好听见你在阳台上喊,就顺便过来告诉你一声。”
杰东暗自皱起了眉毛。“你怎么不进去看看?这小孩哭这么凶,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我看八成有问题。”
莫飞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把一个婴儿孤零零地放在家里,更不会连门都不锁,而且你听,这小孩哭的都快没有人调了!”
“是啊。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我一个人怎么敢进。”莫飞苦笑着耸了耸肩。
“这倒也是……”杰东把堵在嗓子眼里的话又咽了回去。确实,这深更半夜的,楼道里又这么黑,他完全能够理解莫飞当时的心情,就是换成自己怕也不敢一个人随便闯进一间陌生的黑屋里,更何况那间屋里还有个婴儿在嚎啕大哭着——提到婴儿,杰东心里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这小孩哭了有大半个小时了,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楼上婴儿的哭声仍在声嘶力竭的响着,一声声震撼着两人的听觉感官。杰东甚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莫飞抬头看着漆黑的上空说:“干脆打110吧,让警察来处理。”
“这个……主意是不错,”杰东想了想说,“但是假如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呢?报假警也不是闹着玩的,我建议我们两个一起上去看看,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再报警不迟,你说呢?”
“这个……”
杰东“扑哧”笑起来,“你该不是怕了吧?”
“还真有点,哈哈。开玩笑哦。刚才我一个人上去确实有点怕,但现在两个人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就是阎王殿鬼门关咱也要闯闯看,哈哈!”
最后那句本是一句玩笑话。但是杰东乍听到“鬼门关”三个字,他的心还是猛地跳了一下。猛然想到了几个小时前收到的那封邮件:楼上这个婴儿的哭声,会不会跟那封邮件有着什么关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