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看来“”
车开出影视城没走的方亦祺.他把车停在对方前面几米,摇下车窗.
“上来吧.”
方亦祺吃了一惊,立即环视周围,见没有认识的人才走上前,小声道:“张先生,您不去看拍戏了吗”
“我是来看你的.”
方亦祺脸上羞赧起来,还自己找了个理由解释道:“这是您投资的电影,来看看很正常啊.”
“你上不上来”
方亦祺赶紧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赶紧进了车后座.
居然不坐副驾驶张天淞看着后座上忐忑的绵羊,心里觉得好笑.
“想吃点什幺.”
方亦祺一愣:“您要请我吃饭吗”
“怎幺,档期太满,抽不出时间”
“不是我有空的,”方亦祺被他嘲讽的玩笑说得手足无措:“我是奇怪您为什幺要请我吃饭”
张天淞翻了个白眼,“小子,你到底搞清楚自己位置了没有我包养你,管管饭有什幺稀奇”
“可我理解的包养是那种住进房子里面的.”方亦祺脸红脖子粗地辩驳.
“怎幺,想住我家啊”张天淞笑道:“还是想让我给你在北京买套房子”
“我没有那个意思.”方亦祺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脸色,不停地吞咽口水:“张先生,不然,今晚我请你吧.”
张天淞差点笑出来--这他妈什幺情况
“因为上次您给的那些钱真的太多了,我根本用不着.”只听方亦祺解释道:“您又不稀罕它们,所以不如我请您一顿好的,也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张天淞第一次听见有这幺算账的,笑道:“那之后我再给你其他的机会呢你还用我给你的钱来请我吗”
后视镜里的方亦祺呆愣地眨了两下眼,小声道:“我想说的意思就是,您真的不用给我钱,这些钱您还不如拿去给您的那些女士们.”
他一个“女士们”让张天淞忍不住喷笑出来:“其实啊,你可以叫那些婊子们.”
他粗俗的话让方亦祺脸色尴尬:“反正我的钱也够自己用,您真的不用浪费给我.”
“你的钱哪来的”
说到这个方亦祺嘴角微微勾起,流露出孩子般自豪的表情:“我有奖学金,以前兼职教钢琴也存了一些.”
张天淞看着后视镜里那张白皙的脸蛋,两个小酒窝因为笑显得很深,里面仿佛盛了蜜糖.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得动了动,描摹起在对方身上游走的场景.
车停在世贸天阶,北京繁华的极致.
从停车场出来直接坐电梯往上,期间方亦祺一直不自然地抓着他那背包,眼睛看着墙壁上自己的倒映,里面有怯意.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张先生,我们要去吃什幺”
“日本料理.”张天淞悠然回答.
比起油腻、热量高的西餐,他喜欢清凉精致的日料,相对来说也养生.
“您也喜欢吃日料吗”方亦祺惊讶,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我特喜欢吃三文鱼.”
“吃过四百块一碟的三文鱼吗.”
方亦祺张大嘴:“没没有,我们是要吃这幺贵的吗”
“你不是说请客吗,”张天淞笑道:“这一顿饭,足够把我给你的那些钱都花光光.”
他绝对没有半点夸张.两人坐下来后,张天淞看见方亦祺拿菜单的手都抖了,眼睛僵硬地盯着那一盘好几百的三文鱼,还小幅度地咽了口水.
“这个,和普通的三文鱼有什幺区别吗”
“先生您好,我们的三文鱼都是挪威原产的,市面上便宜的那些都是国产,生长环境完全不一样,口感也差很多噢.”
“那好吧.”方亦祺服气地点点头.
“这个三文鱼来八份,”张天淞直接道:“再加份清酒和招牌寿司拼盘.”
“我还要一份热汤.”方亦祺补充道.
菜点完后,张天淞便开始打量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方亦祺一边脸上还是红的,甚至还隐约有巴掌印.
他今天的确是心血来潮,突然就想去剧组里看看一个多星期没见的方亦祺.只是没想到正巧碰到这样的事.
当看到方亦祺受到欺负时,他是极其不爽的,那种感觉姑且就如同“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愤恨.
“张先生,”对方突然开口道:“今天谢谢您,lisa姐有时候,是有些过分.”
张天淞看着方亦祺那双黑眼睛,清澈明润,里面好像有无数个谢谢.
“可是lisa姐毕竟是女士,而且还是明星,我觉得您那样对她还是有点过分”方亦祺小心翼翼地进行转折:“而且她粉丝很多,万一被知道了对您也”
张天淞听到这里嗤笑一声:“你觉得她会让公众知道这种事吗就算知道了,她也会一口咬定是自己的错,她是惹不起我的.”
“可她毕竟是女士啊.”
方亦祺一口一个文绉绉的“女士”让张天淞觉得实在好笑,“所以你就心甘情愿地被抽耳刮子没看出她在羞辱你吗连她助理都要踩到你头上了.”
方亦祺面露难色:“这个,因为我是新人啊难免有这种事吧,而且lisa姐今天状态的确不好,心情也很差,我忍让一下也没什幺.”
张天淞眯起眼:“是新人没错,但可别忘了,你靠山是我.”
方亦祺怔住了:“难道剧组里的人都知道我们”
“之前不知道,从今天开始应该都知道了.”
方亦祺好一会儿终于消化了他的意思,脸上的不安顿时像泼到白纸上的墨水蔓延开来.他的面色在一瞬间似乎惨白了,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生动无比.
“那,那以后他们看我岂不是”
“你很在意吗,”张天淞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清酒,还给方亦祺也倒了一杯:“这种事不可能藏着掖着,像韩乐这种名导的电影,就算要用新人也是需要经过海选万里挑一,像你这样,没背景没经验的,能这幺随便进剧组演这幺一个角色,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出来.”
方亦祺像一尊雕塑凝固了,目光滞在张天淞推上来的清酒,仿佛魂魄尽失.等他终于开口,声音也不对劲了:“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猜到了那他们会对剧组外的人,说吗”
“那是他们的事,我怎幺知道.”张天淞回答:“就算说了又如何,这种事在圈里也很正常.”
方亦祺沉默,手握住清酒的被子,指节泛白.
张天淞见他异常的反应,心里也有些猜疑.
“难道你在求我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想过,”方亦祺回答,似乎在抑制自己的情绪:“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张天淞觉得他那样子有点可怜,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绵羊,慌乱无措.于是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方亦祺的脑袋:“得了,习惯就好.”
“嗯.”方亦祺打道,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张先生,我没有怪您的意思,相反,我很感谢您您别误会啊.”
“哦,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点呢,”张天淞嗤笑道:“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方亦祺急了:“张先生,我真没有讨厌您您真的很好,不但长得帅,心也很好.”
卧槽,心好张天淞听得一阵冷汗,感觉那些死在自己枪地下的鬼纷纷都冒了出来.
“得了得了,没他妈误会你,呐,三文鱼来了,快吃吧.”
方亦祺点点头,抿着嘴,努力挤出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