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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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

    “啊跳舞”

    “怎幺,你不是学跳舞的吗,还老师不是吗.”张天淞用脚示意了下角落里的收录机:“来段音乐,看看你什幺水平.”

    “啊,好.”方亦祺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走过去蹲下来开始调试收录机.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好几次按错了键,手指都错乱了,好半天为了缓解尴尬才道:“您想看什幺样的舞蹈”

    “你会跳什幺样的.”

    “我主修爵士,但现代、古典、民族舞其他的都练过.”方亦祺眼睛里浮现自信的神采,颊边的酒窝明显了.

    “随便,你今天要练什幺就跳什幺.”张天淞一屁股坐在镜子前的长凳上,翘起了二郎腿.

    方亦祺终于把收音机调好了,他走到室中央,整了整有点松垮的背心,深吸了口气,汗水隐隐从额头上渗出.

    见他紧张成这样,张天淞不禁觉得好笑,都舞蹈学院的研究生了,表演应该是家常便饭才对.

    他刚想说几句嘲讽的话来缓和气氛,顿时被方亦祺开场的动作震住了.

    对方的身体在重金属乐响起的瞬间仿佛带上了电流,眨眼间蔓延了四肢百骸.方亦祺好像换了个人,眼神刹那不一样了,完全没了刚才温顺的绵羊姿态.

    张天淞不知道这配乐的名字,但听得出是那种男孩子最喜欢用来耍酷的歌曲.只见方亦祺身体随着节奏摇摆旋转,浑身上下都和音乐一样,融混着魅惑的英气和魔力,仿佛连手指头和发丝都舞动起来了.

    音乐和舞蹈的交融有种共鸣的力量,张天淞脑子顿时完完全全被眼前的表演占据了,时间的流逝也淹没在节拍里.

    不知今夕何夕.

    方亦祺张开嘴,无意识地跟着音乐唱起来,已经完全投入到高潮中.汗水在他脖子上、额头上流淌了一片,灯光照着像一条晶莹的河,甚至有汗水流进了他眼睛里,但他还是面不改色,目光直视张天淞--他仿佛已经将张天淞当成了镜头,或是世界上唯一的观众.

    张天淞没有专业的舞蹈知识,他叫方亦祺跳舞,也只是好奇而已.但对方确实给了他一种“跳得很好”的感觉,甚至比他看过的所有艺人都跳得好、跳得专注.

    方亦祺是个用灵魂跳舞的男人,就连那看着自己的眼睛,仿佛都在尽职尽责的勾引.

    直到音乐停止,方亦祺才如梦初醒,灵魂重归,又恢复到那有些紧张而忐忑的表情.

    “张先生,我跳完了,可能有点紧张跳得不太好”

    他说话都在喘息,脸上都是汗.

    张天淞沉默了一阵,换了一边翘二郎腿,道:“你跳一段朝鲜族的舞给我看看.”

    “请稍等,我找个音乐.”

    张天淞看着他蹲下来又开始捣鼓那收音机,不禁道:“你可以把音乐都放手机里.”

    “我习惯了,”方亦祺不好意思地笑笑:“呃,对了,您是东北人吗那朝鲜族的挺到舞蹈室中间.

    “这个舞叫闲鹤...起势应该是个柳手鹤步”只见他先是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双手张开,作了一个起势,随即和着音乐开始起舞.

    对方是南方人,但张天淞意外地从舞姿中看出了本土的味道,就连那眼神和表情都似一个当地的男子,完全不像方亦祺原有的内敛双臂有节律的张开收拢,随着节拍似走似跳,平稳却细腻,柔弱却庄重,手如翠柳飘拂,步如丹鹤悠迈.

    张天淞听过这音乐,不自觉跟着哼起来,手指在长凳上打着节拍,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坐在院子里看爷爷请来的伶人跳舞.

    跳得好.

    跳舞的人已经灵魂出窍,看得人也悠然自失.

    一曲结束,方亦祺又回到他那内向封闭的壳里,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期待而忐忑地盯着张天淞.

    “拉着伤口了”

    “还好,没事,”方亦祺腼腆地笑笑:“张先生,您觉得可以吗”

    “还不错,”张天淞手指敲着凳子,“可是你想光凭舞蹈出道吗现在国内的歌手和舞者人气普遍都不如演戏的,就连模特都在挤破头演电影.”

    “我知道,”方亦祺对这点意外地清楚,“所以我觉得,呃,我比他们有演技.”

    “你不是连新闻都不看的吗这是怎幺知道的,啊”张天淞故意摆出质问的语气.

    方亦祺脸色羞红而紧张:“这是我导师告诉我的张先生,我没有骗你”

    张天淞被他生动的表情弄得大笑出来:“你骗不骗关我鸟事啊”笑了一会儿,他又客观地点评了一句:“不过舞跳得真不错,表情很有演技,哈哈哈哈哈哈”

    方亦祺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笑个不停,浑身汗水直流,等到张天淞笑够了,才小心地问:“那,您的意思是,可以帮我是吗”

    “我帮你留意下最近开拍的剧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角色,会向导演推荐你,”张天淞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过几天我再联系你,今天就这样吧.”

    “好的,谢谢您,”方亦祺露出浅浅的笑容,突然又问:“那,那个什幺的事,张先生您什幺时候”

    他脸红了,明显是在问那种事.

    “怎幺,迫不及待了啊”张天淞猛地凑近,将手按在对方肩膀上,

    方亦祺差点弹起来,吓得脸都白了:“不是,我,我得有个准备.”

    “放心,到时候会叫你好好准备的.”掐了下那白嫩的脸,张天淞笑容神秘莫测,衬着额头上那刀疤,有种致命的男性魅力.

    两人下楼时,校园里已经一片漆黑.

    “张先生,我得从这边回寝室了.”方亦祺跨上自行车道:“今天谢谢您,您开车注意安全.”

    张天淞挑眉,心想些小子还挺会说话,道:“你自己也小心点,别一不留神栽进湖里.”

    “怎幺可能啊.”方亦祺笑起来,脸庞干净如皎月.

    张天淞在车上看着对方骑车走远,那在自行车上的修长背影,很有青春的气息.

    他今天真是做了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