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沉睡，神秘男人的邀请
“触犯校规，一级罪过，执鞭笞之刑，霍小唯，你认不认罪？”黑袍人的声音十分嘶哑难听，有一种经过了变声处理的旧时代机械僵硬感。
“呵呵”霍小唯轻笑起来，难道她说不认，这些自以为是的执法官们就真的会放过她？她不会这么天真。
早在选择重生之那一刻开始，她就决定要随心而活，看的顺眼的自然就让着他们些，可要是看不顺眼的……
霍小唯一个挑眉，暗暗与娃娃音取得了联系，不露声色，“抱歉，我不习惯隔这么远跟人讲话，你能走近点再说一遍吗？”
黑袍人一顿，一双冰凉目光自黑暗中望来，“负隅顽抗！”说着自身后掏出了什么东西，慢慢对准了霍小唯。
“我代表京都第一学府规则的圣洁，判你――无尽的疼痛！”
那是一把市面上禁止贩卖的应用于战争的小型枪械，暗市里卖的那些次品每一把都是天价，可显然，黑袍人手上的这把不是什么残次品。
因为枪托侧面那属于正品的银色泪滴标志在月光下是如此的熠熠生辉。
而这把枪还有个美丽的名字，叫“疼痛的审判”。
在光粒弹打入身体的那一瞬间，就会牵扯出空气中一部分的光来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的牢笼，把人束缚在其中，进行无尽的鞭笞，没有伤痕却浑身都蚀骨入髓的疼痛，直到光粒弹能量消逝后许久都会浑身虚弱无力的动弹不得。
据说，这个名字的由来还是源于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天海国对冰川帝国的一场战役，那一战十分的惨痛，整个战场都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所以为了祭奠那次战争中死去的人，国际枪械联合总部才一改这枪原本的标志，变成了泪滴的模样。
“……审判么？”霍小唯瞳孔一缩，胸口闷痛不已，随即眼中流露出无边的讽刺，连骨头缝里都渗着绵绵不绝的恨意。
就是这些所谓的武器毁了自己的家族，就是这些……该死的人呐！
杀意突显。
霍小唯奇怪的笑了笑，忽然问了一句，“只来了你一个人么？”
黑袍人没回答，因为他已经开枪了，他自信，这枪的速度眼前的弱质少女绝对躲不过去。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别让我在践踏学府规则者的名单上看见你的名字！”
可不过一千分之一秒，他就完全愣住了，然后是不可思议的张大了眼睛。
只见霍小唯一双纤弱手臂舞动，速度成影，一个撑开，手指间就有一道巨大的由藤蔓编就的青色圆盾出现，把光粒弹的光束反推了回来。
然后在他愈发惊异的神色中，进入了他的身体，疼痛一刹传遍四肢百骸。
光芒四射。
终于结束了，霍小唯一个无力，摊坐在了地上，忍着疲惫问道，“塚，你怎么样？”
刚才她与那黑袍人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暗暗防备着，一边与娃娃音沟通，一边思索对策。
确实，如果她忍一忍，任由黑袍人对她进行什么所谓的审判，之后她在学校里小心一些，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她不愿意，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审判她！
所以哪怕眼前的人无辜，他也必须死。
所以在那黑袍人拿出枪的一瞬间，她才能这么及时的借助塚的力量防御成功，甚至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可霍小唯显然低估了显然光粒弹的能量，此刻脑海里传来的娃娃音断断续续，十分的虚弱，“小、小婊砸，爷这次是真的没力气了，那该死的光粒弹！爷、爷要睡了……”
“阿塚！”
“小婊砸，你一定要活到爷醒来的时候，多多救人，你一定要……”却是再没了声音。
紧接着，娃娃音的安栖之处，胸前兰草胎记一阵炙热，他就这么的陷入沉睡了。
“阿塚――”霍小唯捂着骤然作痛的胸口，呼唤了许多遍娃娃音的名字无果后，只能放弃，等待他主动醒来。
眼前最要紧的，是这个黑袍人，他不能活着，不论是为了隐藏阿塚的存在，还是释放自己内心那股暗藏的二十年的杀意。
霍小唯咬牙，攀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踉跄着到了黑袍人身边，默默等着光团的消失，等着黑袍人显露出仍在颤抖的身形。
在黑袍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蹲下，拿出一早备在身上以防万一的金属丝，扎进了他身体的死穴，“这是我对你的审判――死刑！”
然后一个晃身，倒在了不知死生的黑袍人身边，累睡过去了。
巷子口暗处，因那一丝好奇跟随而来的被黑袍人尊为“执法长”的少年，眼见这一切，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去，半点没有对自身同伴被杀害的愤慨同情。
许是因为这里位置太偏，已经是贫民窟的边缘，所以直到半夜也再没有人来。
当凌晨的第一缕微光降临在这片大地的时候，巷子里，霍小唯微微睁开了眼，瞥了眼旁边一动不动的尸体，默默望着天光。
才要起身的时候，就听见一道优雅至极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是的，她竟然会觉得优雅至极。
那应该是一个对自身十分自信的人，所以脚步声也是笃定不犹疑的，一步一步，连每步之间落脚的行距都是一样的，那是一种好似经过精心设计的步伐，这样的便继续按兵不动。
“没什么不可能的，不说就接着关，死不了就行，等这次七月拍卖会结束了……”
男人，或者说是青年，大约二十岁上下，一身得体的休闲服，温和的说着什么，蓦然转进巷子口的一瞬，顿了顿。
“老大，怎么了？”耳朵里设备那端的声音问。
“没事，路不太好走”男人表情如故，继续往前走去，面色温然淡漠的直接跨过黑袍人，站立的刹那重新看了眼黑袍人，又抬起脚来。
路不好走？不会吧，暗街虽说是旧城区，可也是铺就的一条条平坦大道啊，怎么会路不好走？那边的人有些疑惑的挠挠头，也没再多问。
男人为下属难得的不多话微微满意中，正准备再跨过霍小唯时，突地一愣，直直望着脚下“尸体”那双大睁的黑白分明的灵动眼睛，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神来的目光微凝。
“老大？老大？”
……“闭嘴，把位置给我发过来！”
“咳，老大你不会又迷路了吧？”不多话什么的，果然是一个幻觉。
“滚，只是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男人霸气说完，直接按断了语音连接设备，面色仍旧一派斯文，他静静望着霍小唯，居高临下的问了句，“活的？”
兀地，视线一片模糊――
那披光而来的隽贵公子，步态容雅走到她面前，半偏低着头，那样温柔的看她，面上三分笑意七分暖意。
暖。好温暖的感觉。
霍小唯睁着一双如被烟笼的迷蒙眸子，恍惚的，定定望着男人，与他对视，其中蕴有多少难以言明的复杂心绪，一秒，两秒，眼眶中忽地溢出泪来，从这只眼睛滑入另一只眼睛，顺眼窝没进耳边发际里。
就这一瞬，身边的所有景象都是一滞，整片天地好似一刹间春暖花开。
就这一瞬，可有人听到了自己灵魂轻颤的声音？
她仰头久久凝视着他，在一片无声寂静中蓦地唇角微扬，眼中清明带笑，无悲无喜。
了无恨意，了无挂牵。
美景如斯。
等等！
不对，这不对――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迷惑的感觉，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霍小唯猛地咬了一下舌尖，痛的她立马清醒过来。
她猛地往旁边滚了一圈站起来，发现这个男人太高，她必须要仰头才能看见男人的眼睛。
真是讨厌，自己这具身体本身也有一米六八六九的样子，在女生中也算还高的了，可一和这人站一起，她怎么就觉得自己瞬间矮了一米呢！
不忿的瞪向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你刚刚是在对我催眠？”
就算她极力地迫使自身清醒了，那留在记忆里的深刻景象却是再也无法抹去，唔，讨厌的人！
男人却没回答她，反问了一句，“人是你……杀的？”
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上面了？喂，转话题也不带这么转的吧，霍小唯皱眉，间接承认了，“你想干什么？”
“这是暗街，死人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和他的身份”男人轻笑着，将自己的猜测慢慢道来，“京学（京都第一学府）中只有有人触犯了校规，才会出动执法官，从手法上来看，你是医药系的？”
霍小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来不及处理的黑袍人身体上，金属丝正在晨曦中泛着寒光。
男人看了看霍小唯，似是起了一丝探索秘密的兴致，继续道，“不过执法官的审判从来都是点到即止，不会危及性命，按理说，京学之中的学生都不会反抗，反而会接受的理所当然，可你却想杀了他，我想，应该是他发现了什么，而这个理由让你不得不杀他，对吧？”
“京学毕竟是天海第一学府，他要是死了，这命案一定会惊动维护京都治安的京卫，你既然敢动手，应该有什么让京卫查不到你痕迹的方法吧？”
他饶有兴味的望来，似想看见她心底隐藏的最深的那个念头。
霍小唯偏过眼去，垂眸不语，男人讲的虽有些偏差，但也差不离了，但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究竟是谁？
他来这里显然是为了那个什么七月拍卖会的，怎么突然就跟她玩起了案件分析呢，要不要……
巷中忽然起风，吹动了少女挽起的漆黑长发，吹起了她防备中略带惊疑的杀机，吹开了男人零散碎发下愈发温和的眼眸。
“――跟我去个地方吧。”
男人突地说道，很是风度翩翩的问她，态度却是强硬至极，直接便是往巷子口走去。
“嗯？”霍小唯皱眉，不能理解男人的思路，这个自大狂！他凭什么认为他说了她就一定会乖乖听话？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个认识不过才几分钟的陌生人而已！
神经病！
“我没有理由跟你走！”霍小唯赶紧转身，与男人擦肩而过时，不可避免的，嗅觉敏锐的她闻到了男人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带着血腥气的……书香味！？
她轻轻垂眸，忍住了转头的冲动，愈发加快了脚步，男人就这么一直看着，见人都快走出巷子口了，才一点不着急的淡淡开口，语气温润的不轻不重，“呵，那现在呢？”
－－－－－－题外话－－－－－－
抱歉，晚更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