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部分阅读
,你们回去。”沐良伸手将父母拉起来,她什么都能忍受,却不能看到父母坐在这里,任由他们傅家人指指点点,品论对错!
“站住!”
姚琴往前档了下,吼道:“事情还没说完,不能走。”
沐良隐忍的已经到达极限,所以当她伸手出去,扣住姚琴的肩膀时,那速度只有傅晋臣能看到。
啊——
姚琴根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脸朝下被摔在地上。
“我的腰!”
“妈!”傅政快步跑过去,伸手将她扶起来。傅培安也愣住,瞬间震怒,“这是要反了吗?都敢跟大嫂动手?!”
噗——
傅欢颜承认她不是故意的,但那个画面真是太可笑了。
傅晋臣本能的伸手,一把将沐良拉到怀里,挑眉看向傅培安,神情阴霾。
这场面霎时就乱了,沐良动作奇快的给姚琴一个过肩摔,就连傅东亭都没有料到。他脸色愈加阴霾。
尤储秀适时的站起身,拿出当家主母的威严,“好了,都给我闭嘴!”
顿了下,她转头吩咐管家,“快去请医生,再准备一辆车送亲家回去。”
“是。”
冷冷推开身边的男人,沐良走到父母身边,拉着他们往外走。
司机很快将车开过来。
“爸妈,你们先回去。”沐良拉开车门,语气很低。
“良良。”蔡永芬看到事情闹成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沐占年更是不放心,拉着她一起上车。
“爸妈。”
沐良忽然仰起头,目光定定落在他们的脸上,“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们说了。”
她弯起唇,道:“我要离婚。”
蔡永芬急得拉住她的手,眼眶发红,“为什么?是因为你的身世吗,妈妈去找他们……”
“不是!”
沐良摇头,语气冷然,“当初我答应嫁给傅晋臣,完全是因为沐毅和爸爸!我们根本也不稀罕他们傅家一毛钱,为什么要被他们欺负?!”
“良良,这些事情,爸爸可以慢慢跟傅家的人解释!你不要因为我们就意气用事,只要你跟晋臣,你们两个……”
“爸!”沐良忽然伸手抱住沐占年,“你们不要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看到沐良泛红的眼眶,沐占年霎时明白过来。他就觉得最近不对劲,现在看到女儿这副模样,他立刻察觉到什么。这是给良良受气了啊!
将父母推到车上,沐良看着车子开远,才转过身。
身后站着的男人,双手插兜,那双深壑的眸子噙着熊熊的怒火。
演戏?很好,她这演技还真是不赖!
猛然的震惊过后,沐良很快平静下来。她不在乎傅晋臣在她身后站了多久,又听到什么。
转身绕过他所在的位置,沐良沿着楼梯一路走到二楼书房。
书房的门开着,傅东亭似乎正在等她。
沐良迈步走到桌前。
“说吧。”傅东亭抿唇,神色清冷。
沐良摇头,道:“没有什么可说的。”
傅东亭怔了怔,显然没有想到她竟然说这种话。在这个家里,还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爸。”
沐良轻轻开口,想起他以往对自己的好,这声叫的很真挚,“您还记得,曾经允诺过给我一个特权吗?您说,只要我有要求,您都会答应我。”
“我记得。”傅东亭记忆力很好。
沐良松了口气,明亮的黑眸盯着他的眼睛,道:“我要跟傅晋臣离婚。”
“离婚?”
傅东亭眼神微沉,嘴角抿起的弧度锐利,语气严苛,道:“傅家的人不能离婚!”
“以前不能,那就从我开始。”沐良垂眸,声音决绝,“在这个家里,如果说我还欠谁什么,那就是欠您一份孝敬。”
转过身,沐良走到茶几边上,弯腰倒出一杯热茶,恭恭敬敬送到傅东亭的面前,道:“爸,请您成全我。”
“良良,”傅东亭伸手接过她的茶碗,“今天这件事情,我确实很难接受!不过,你们父母的做法,我也可以理解。”
“谢谢爸。”
沐良勾起唇,道:“我爸妈只是想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一点伤害。如果这也算是欺骗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她抬起脸,看着傅东亭紧蹙的眉头,道:“爸,我跟傅晋臣的事情,跟今天是两码事。我已经决定要离婚,就算您反对,我还是要离婚。”
傅东亭剑眉紧锁,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如此固执,“为什么要离婚?”
顿了下,他沉声道:“因为那个女人?”
沐良摇了摇头,不想解释。
傅东亭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儿媳妇,比起他儿子来,更让他头疼啊。
“这样吧,”傅东亭敛眉,“让我想想,明天一早给你答复。”
明天?那就是还要等一晚上?!
沐良咬牙,“好。”
转身离开书房,沐良沿着侧面楼梯回到三楼。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靠着门板的双腿软了软,她差点摔倒在地上。
好累!
怎么就这么累?
沐良偏过头,望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竟然没有一点血色。
反手将房门锁上,沐良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她听到楼下有汽车发动声,走到窗口看了眼,就看到傅政抱着姚琴,把痛的呲牙咧嘴的姚琴抱进车里。
她自己下的手,用的多大力自然知道。估计姚琴这次,至少住半个月的医院!
不多时候,沐良接到父母的电话,知道他们平安到家,她也算松了口气。现在的她,不想去琢磨姚琴如何知道关于她的身世,她只知道,这样一闹竟也很好。
傅沐两家联姻,始于报恩。可既然她并非沐家的亲生女儿,那么这报恩一说,自然就变的苍白。这样多好,现在连他们最初的起点都被打碎,那么不是更能了断的彻底吗?!
汽车开出庭院,院子里的嘈杂声也远去。
扣扣——
房门外,傅欢颜不停的敲门,“良良你开门啊,听说你要跟傅老四离婚?真的假的啊?为什么要离婚?你开门让我进去!”
沐良倚在窗前,目光落在院中屹立的玉兰树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门外傅欢颜的敲门声很急,可沐良并不想开门。她已经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什么人都不想见的地步。
半响,傅欢颜敲不开门,气哼哼的离开。
天色逐渐黑下来,沐良打开一盏灯,缓缓走到衣柜前。她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衣服不多,很容易收拾好。
自从嫁到傅家,她没有添置过一件衣服,衣柜里原本准备的那些衣服,她都还没穿完。
拉开抽屉,沐良把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全都一件件归纳好。抽屉里有很多首饰盒,都是傅晋臣送她的,她一件都没有碰。
行李箱还很空,跟她来时差不多。沐良拉上盖子,仰头就看到摆在床头的那个缘分娃娃。
起身坐在床边,沐良伸手将娃娃握在手里,眼神渐渐染上几分笑容。说实话,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娃娃,可她不能带走了。
“sorry。”
沐良眼神微闪,低喃道:“我不能把你带走。”
蜷起双腿靠在窗边,沐良手指轻轻抚着娃娃的脸,任由黑暗的夜色将她淹没。
隔壁房间,傅晋臣站在阳台,指尖夹着一根香烟。
半响,佣人上来叫他:“四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
傅东亭站在书桌后面,傅晋臣双手插兜走进来,站在他身后。
“良良让我同意你们离婚。”傅东亭背对着儿子。
傅晋臣薄唇勾了勾,嘴角滑过的笑容嘲弄,“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
傅东亭蹙起眉,转头看向他的目光复杂,“我想听你亲口说。”
闻言,傅晋臣垂下眸,眼底一点点泛起笑来,“何必呢?”
他忽然就觉得可笑,这种时候才要听他的意见,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要离婚,我没意见。”傅晋臣黑沉的眸子噙着一股厉色。人家完全都不留恋,他为什么叽叽歪哇,像个娘们一样,难道还要他死皮赖脸?!
望着他转身走远的背影,傅东亭失落的走到供桌前,道:“爸,也许我们跟沐家,真是有缘无分。”
翌日早上,沐良换好衣服下楼,提着行李箱。
其实她就等傅东亭一句话。无论他同意还是不同意,她都要离开。如果他同意,那就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同意,她一样能够起诉离婚,只要傅家不嫌丢脸!
曹婉馨抱着傅橙出来,不过看到沐良,立刻站的远远的。
昨晚姚琴被摔,曹婉馨越想越后怕!
“良良!”
傅欢颜先一步拉住沐良的胳膊,“你真的要离婚?”
“嗯。”沐良点头。
“怎么回事啊?”傅欢颜变了脸色,道:“你是不是生傅老四的气啊?他是不是惹你了?”
“欢颜!”
尤储秀抿唇将女儿拉过来,指了指书房,“你爸爸还没说话,轮不到你开口。”
“妈,”傅欢颜急了,“你怎么不劝?难道你希望老四离婚?”
尤储秀看了眼沐良,道:“不是我希望,而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沐良轻笑,心想这次尤储秀真是说对了。
“太太。”管家忽然过来,神色为难。沐良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惊讶道:“爸爸,你怎么来了?”
沐占年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手里提着个包进来。
旋转楼梯上,傅晋臣双手插兜下楼,一眼就看到进来的沐占年。他还没来得及喊人,沐占年已经越过他。
“亲家!”傅东亭听到消息下楼,笑着打招呼。
沐占年从包里拿出什么,伸手递过去,“这是当初你给我们的聘礼,整整一百万,原数奉还!”
“亲家?”傅东亭愣住。
“关于良良的身世,我们确实隐瞒了,”沐占年沉下脸,道:“可是我们隐瞒,并不是想要沾染傅家什么好处!”
傅东亭刚要张嘴,却被沐占年止住。
伸手接过沐良的行李箱,沐占年将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笑道:“良良,爸爸接你回家。”
所有的坚持与强撑,都在爸爸这句话中软化下来。沐良鼻尖发酸,拉住爸爸的手,哽咽道:“嗯,我们回家。”
“让人准备车。”傅东亭开口,沐占年头也不回,“不用了。”
沐良跟着爸爸往外走,经过傅晋臣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四婶——”
傅橙突然挣脱开妈妈的怀抱,哭着跑过来,抱住沐良的大腿,“呜呜,四婶,你要去哪?你要回家了吗?要去多久?橙橙也想去行吗?”
沐良回过头,望着傅橙哭花的一张笑脸,心头酸了酸。孩子总归是没有错的,即便他们的父母心机重重,但她还什么都不懂。
“橙橙,你以后要好好练习钢琴,知道吗?”
傅橙紧紧拉住沐良的手,“橙橙乖乖练琴,四婶不要走好吗?”虽然她还不太懂离婚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四婶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家里!
沐良想要对她笑一笑,可她嘴角僵硬,挤不出笑来。
“妈妈抱。”曹婉馨急忙将孩子抱回来,“橙橙不哭!”
气氛霎时变的悲凉,傅欢颜是个性情中人,她不在乎沐良到底是不是沐家的女儿,她伸手搂住沐良的脖子,同样落下泪来,“良良,我也舍不得你走!”
“姐。”沐良抬手抹掉她的眼泪,回想着她跟傅欢颜的过往,笑道:“你对我的好,我都带走了。如果以后我有机会帮你,我一定尽力。”
“为什么要离婚?”傅欢颜撅起嘴,回手将傅晋臣拉过来,硬是往她身边推,“你们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当我是死人啊,都不问我的意见?气死我了啊,呜呜……”
傅欢颜很孩子气,尤储秀拿她也没办法。
傅晋臣只觉得额头两边的太阳岤疼,他盯着沐良毫无动容的脸色,俊脸霎时紧绷。
“爸爸,走吧。”转过身,沐良拉起沐占年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远。
“良良——”
傅欢颜还要追,却被傅晋臣一把扼住手腕。
啊!
傅欢颜惨叫一声,“傅老四,你要死啊,疼死我了!”
确实要死了!傅晋臣俊脸阴霾到极点,他反手甩开傅欢颜的手,沉着脸回到三楼。
尤储秀看到他气哼哼上楼,脸色微沉。
眼见沐占年丢下的支票,傅东亭叹了口气,神情失落下来。他难得没有一早出门去公司,而是转身走进书房。
傅欢颜抽噎着坐在沙发里,尤储秀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哄她,“好了,你哭什么?”
“我心里难受嘛。”傅欢颜撇嘴,揉着发红的手腕,骂道:“傅老四这个没良心的,我帮他留老婆,他还掐我!”
“四少奶奶。”佣人将大门打开,恭敬道。
沐良淡然勾起唇,亲手将大门关上。她拉着父亲的胳膊,道:“爸爸,把行李箱给我。”
“上来。”沐占年微微弯下腰,指着自己的后背。
沐良怔了怔,随后笑着趴在爸爸的背上。
“回家喽。”沐占年直起身将女儿背起来,手里还提着皮箱,明显有些吃力。
沐良想要下去,但他不肯。
“爸爸,我很重的。”沐良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伸手将行李箱接过来提着。
“跟小时候差不多。”
沐占年背着女儿,一步步往前走。
轻轻将脸贴在爸爸的后心上,沐良用力吸吸鼻子,眼眶里含着泪水,“爸,有你真好。”
尤其在这个时候,有爸爸在她身边,她就觉得那些委屈都不算什么。
“良良,”沐占年双手托着女儿,眼眶渐渐湿润,“在爸爸和妈妈心里,你姓什么没有区别。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只要我们活着,就会保护你,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我们的女儿!”
“爸爸……”
沐良咬着唇,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什么叫爱,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那份不离不弃,就是对她最大的爱!
幸好她还有这样爸爸妈妈,在她已经快要吃撑不住的时候,帮她撑起另一片天!
不远处露天的阳台上,傅晋臣直勾勾盯着沐良趴在爸爸的背上,喉结不自觉的滚了下。
三天后,民政局。
早上九点,沐良准时出现。
高森看到她来,快步朝着这边跑过来,“您来了,四少在楼上。”
沐良点点头,跟着他往楼上走。
对面的结婚登记,已经排上长长的队伍。相对于那边的甜蜜,这边的离婚手续,更加简单。
双方没有财产纠纷,没有子女,手续及其简便。
前后不过十分钟,工作人员将两本离婚证书送出来。
傅晋臣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动也不动。高森笑了笑,接过神情尴尬的工作人员手里的离婚证,转而放进包里。
沐良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想笑。多么熟悉的画面,两年前结婚在这里,傅晋臣的表情与动作,几乎与现在无异。
“完事了吗?”傅晋臣沉着脸站起身,声音极冷。
“手续都办好了。”工作人员忙的回道。
傅晋臣剑眉紧蹙,不着痕迹瞥着身边的人,眼神冷的足能掉冰渣。
沐良看了看离婚证书,反手放进包里,转身下楼。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看过傅晋臣一眼,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呵呵——
傅晋臣冷冷笑起来,那张俊脸的神情慑人。高森都不敢开口,快步跟他下楼。
今天也许是个好日子,才刚十点,前来领证的人已经排起长龙。排在后面的一个小伙子,看到沐良跟傅晋臣走出来,随口问道:“你们领完证了?前面人还有多少?手续复杂吗?”
沐良怔了怔,面色尴尬。
傅晋臣垂在身侧的五指收紧,豁然挑眉扫了眼对面开口的人,目光危险。
那人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心想不是吧,就算你老婆长得漂亮,但是也不用这样吧?!
“结婚的手续复杂点,估计你们还要等等。”沐良笑了笑。顿了下,她扬起手里的证件,回道:“我领的是离婚证。”
噗——
高森差点吐血,心想您没看到我们傅四少这脸色啊,怎么还敢说出来?!
傅晋臣捏着车钥匙,脸色黑沉的转身。
“那个……”高森犹豫了下,还是问道:“需要送您回去吗?”
沐良摇头,“不用。”
走出民政局大门,头顶的阳光刺眼。沐良站在路边,扬手挡住落下的光线,怔忪的瞬间,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路虎,咻的从她面前开过。
哄——
傅晋臣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擦着马路牙子飞速远去。
车轮碾压过的尘土飞扬,沐良望着那辆远去的车身,唇角轻抿。终究太过熟悉了,她想要装作没看到,可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
两年前的那天,沐良站在这里,觉得如释重负。今天,她依然站在这里,想要对着自己笑一笑,却发觉,她竟连牵起嘴角都是如此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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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泡沫》看这章,分外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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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一箭双雕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可躺在床上的人懒洋洋的,一点儿都不想起来。浓烈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洒了半床都是暖意。
沐良卷着被子,左右翻翻身,舒服的直叹气。睡到自然醒,起来就能吃到可口的饭菜,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睡醒了吗?”蔡永芬敲门进来,沐良缩着脑袋不动,撒娇道:“我还要睡。”
蔡永芬难掩笑意,随手又把门给她关上。
卧室不大,但都是她喜欢的物件,她喜欢的颜色。沐良打发走妈妈,背靠着床头坐起来,她随手拿起抽屉里的一本诗集,已经很久都没动过了。
上次她看过后,随手在书页的右下角折了下。如今她又捧起来,将折过的那页书脚展开,用掌心轻轻按压。
折过的书页固然会留下一个痕迹,可是沐良相信,只要将它重新展开压平,那道褶皱总会渐渐消失的。
如同她心里的这道伤,她同样能够抚平。
院门外,乔笛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伯母,我来了我来了。”
“哎哟,怎么搬这么多东西,快给我。”
乔笛将纸箱子放在桌上,端起杯水喝掉,丝毫不会拘谨:“没事,我开车过来的。”
她扫了眼屋里,问道:“伯父呢?”
“出去办事了。”蔡永芬急忙又给她倒了杯茶。
乔笛又端起来喝了大半杯,“良良还没起床?”
“没有,”蔡永芬笑了笑,伸手指着对面的房间,道:“你进去吧,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啊,”乔笛咂咂嘴,“您一定要给我做鱼片。”
“好。”蔡永芬应了声,走进厨房。
推开卧室的门,乔笛探着脑袋进去,“我可以进来吗?”
“进。”沐良趴在床上,没好气道。
反手将门带上,乔笛丢开皮包,转身也躺到床上,羡慕道:“哎呦喂,还是有爸妈伺候舒服,羡慕嫉妒恨啊!”
一巴掌拍在她的头上,沐良撇嘴道:“你就够让人嫉妒的了。”
“嘿嘿……”
乔笛侧着身,爬到沐良身边,“我把你留在公司里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谢谢。”
乔笛瞥着沐良的脸色,秀眉微蹙,“辛姐死活不放人,我说的嘴皮子都要破了,可她还是想要见你一面。”
沐良垂下头,道:“我明天给她打个电话吧。”
“良良,”乔笛双手托腮,往她身边凑过来,“你们真的离了?”
“要看离婚证吗?”
乔笛咬唇,伸手戳在沐良的额前,骂道:“沐良啊沐良,说起这个我就生气,你离婚为什么不告诉我?!好歹我也要给你组织个保良团,咱们把人拉过去往傅家外面一坐,再找来记者一通闹,恶心死傅家!”
“好了。”沐良揉揉她的头,“我可不想那么出名。”
“唔——”
乔笛闷哼,沐良瞥着她,问:“干吗?”
“我伤心了!”乔笛颓然的叹气,小脸皱巴巴的,“姐再也不想结婚了!”
沐良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
不多久,蔡永芬做好午饭。乔笛闻着香味,急忙拉着沐良从屋里出来,叫道:“哇,好香好香啊!”
乔笛家里的事情,蔡永芬多少知道一些,所以对她,自然多份怜惜。乔笛这孩子有很有心,沐良父母都很喜欢她。
“伯母,您做饭真好吃!”乔笛碗里满满都是菜,却还是停不下筷子,“这个鱼好新鲜,果然跟超市里买的不一样。”
“多吃点。”蔡永芬眼神温柔,一直给她夹菜。
乔笛丝毫也没客气,她都吃了大半碗,才想起来问:“伯父怎么不回来吃?”
“他在船上吃。”
“哦。”
沐良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瞥眼妈妈的神色,并没有在饭桌上问。
女儿脸色不太好,蔡永芬给她盛了碗鱼汤,“你也多吃。”
伸手接过去,沐良低头喝两口,就不想再动。今天的鱼汤好腥,她不怎么喜欢。
饭桌上,因为有乔笛的存在,气氛变得格外热闹。沐良每次看她把妈妈逗笑,嘴角都会跟着上扬。
用过午饭,乔笛在外面看电视,沐良帮着把碗筷端进厨房。
“妈。”沐良抿着唇,语气很低。
蔡永芬带着围裙,瞥见她失落的模样,笑着安慰她:“你爸爸都想好的事情,她也别琢磨了,我们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用不着那些。”
沐良鼻尖酸了酸,将头靠在妈妈的肩上。还给傅家的那一百万,沐占年是用卖掉祖坟地的钱来填补上的。那块地,早先就有开发商想要,虽然面积不大,却紧挨着一个度假区的沿线上,之前那些人几次三番来出价,但沐占年都没有点头。
这次爸爸却用最快的速度将地卖了,而且卖的价钱并不高。
“良良,”蔡永芬擦干净手,轻拍着女儿的额头,道:“爸爸妈妈能力有限,只能尽最大的努力。”
沐良点头,张开双手紧紧搂住妈妈的腰,眼眶热热的。
医院的饭不怎么好吃,宋清华吩咐佣人,每顿饭都要给宋儒风做好送来。林蔷来的时候,宋儒风正坐在桌前吃东西。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宋儒风吃好饭,看到林蔷进来,面色温和:“快坐。”
“纪家那边安抚好了吗?”宋儒风不放心的问。
林蔷坐在他边上,点了点头。
她的神情不太对,宋儒风心里一突,“是不是有事?”
林蔷动了动嘴,觉得这件事情瞒不住,“沐良跟傅晋臣离婚了。”
“什么?”宋儒风大惊,起身的速度太快,整个人差点晕倒。
“董事长!”
林蔷急忙扶住他,想要去喊医生,却被他拉住,道:“我们去沐家。”
知道阻拦不住,林蔷跟着他出门。司机将车开到渝城,一路上宋儒风都没有说话,双手紧紧握着拐杖,面色沉重。
林蔷看出他心里难过,几次都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司机将车停在小院外,午后的渝城很安静。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偶尔能够看到修补渔网的妇人。
宋儒风坐在车里,半天都没有动。林蔷不敢催促,明白他心中的顾虑。
半响,宋儒风推开车门,拄着拐杖站在车前,双眸直勾勾盯着对面的院子。
乔笛没有离开,非要赖着跟沐良睡午觉。蔡永芬洗了新鲜的水果给孩子们送进去,然后就出来收拾自家的小院。
蔡永芬将自己弄好的肥料浇在葡萄藤下,天气逐渐回暖,干枯的枝叶很快就会重见新绿。
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人,蔡永芬怔了下,停下手里的动作。宋儒风年纪一大把,按道理说她不忍心为难老人,可想到最近女儿承受的打击,她只能狠狠心,冷着脸转身,碰的将院门关上。
林蔷蹙起眉,作势就要上前,但被宋儒风拦住。
“董事长,您大老远来一次,我……”
“回去吧。”
宋儒风黯然的转过身,林蔷急忙跟进去,却见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快回医院!”林蔷大惊,吩咐司机全速驶回医院。
两个小时后,医生从急救室出来,脸色深沉,“宋老爷子情况不太好。”
“怎么不好?”宋清华神情紧张。
“心衰。”医生如实道,“到了他这个年纪,这种现象无可避免。”
“爸爸!”
宋清华心尖一紧,“我爸……会不会?”
“要有这个思想准备,”医生摘下口罩,道:“宋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基本上一天一个样子,你们家属一定要有准备!”
宋爱瑜眼角沉了沉,扶住腿软的宋清华,“医生,外公没有治愈的可能吗?”
医生摇了摇头,“人到了这个年龄,身体各项器官都要衰竭,耗尽最后那点能量,自然就停止工作了。我理解家属的心情,但也请你们明白,医生只能治病,却改变不了自然规律!”
顿了下,医生安抚道:“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但能坚持多久,谁都说不好。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谢谢医生。”宋爱瑜扶着宋清华坐进椅子里,乖巧的紧挨着她。
林蔷同样神色失落,心底的滋味复杂。
很快的功夫,护士将宋儒风推进病房。宋清华坐在病床前,紧紧握着父亲的双手,神情黯然,宋爱瑜坐在边上的沙发里,也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蔷抿唇站在床边,望着宋儒风依旧紧蹙的眉头,心情极为沉重。
“爸爸?”
病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宋清华难掩欣喜的叫道。宋爱瑜一个健步冲过来,“外公,你醒了吗?”
须臾,宋儒风缓缓睁开眼睛。
“爸,”宋清华咬着唇,哽咽道:“你别吓我,好不好?”
宋儒风动了动,林蔷忙将他扶起来,在他耳边低声说:“董事长,医生说您不能激动。”
宋儒风唇色泛白,他抬起掌心轻轻落在宋清华的头顶,笑道:“清华啊,爸爸刚才做梦了,梦见你妈妈对我笑。她说,儒风你怎么还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宋清华抿起唇,眼角滚出泪来,“爸爸,你别生我的气。”
“傻孩子,”宋儒风感叹,目光渐渐温柔下来,“这天底下有哪个父母真心会生孩子的气?爸爸只是心疼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宋清华将脸贴在父亲的手背上,“爸,我知道你疼我。”
“外公……”
宋爱瑜坐在床边,眼眶也是红的。宋儒风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爱瑜,你送你妈妈回去,外公累了,想要休息。”
“嗯。”宋爱瑜乖巧的点点头,将宋清华拉起来,将她带走。
眼见她们离开,宋儒风平静的神情才逐渐凛冽起来。林蔷让他靠坐在床头,沉声道:“董事长,您想要怎么做?”
听到她的话,宋儒风欣慰的笑出声。难得林蔷这些年跟在他的身边,有这份默契与心细。他叹了口气,道:“现在看来,要让良良心甘情愿回宋家,已经是不可能了。”
“是,”林蔷应道,“其实良良的性格,跟清华很像,都是一条道走到底的人。”
宋儒风转头看向窗外,声音低下去,“可惜我日子不多了,不能看到她们母女相认的那一天了。”
“董事长……”
宋儒风挑起眉,笑道:“我都这把年纪,早就知道要有这一天的。”
林蔷噤声,只觉得无力反驳。
“林蔷,我要重新立遗嘱。”宋儒风敛起异色,神情瞬间变的清明。
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样,林蔷沉声道:“我马上通知林律师。”
“等等!”
眼见她起身要走,宋儒风叫住她,深邃的眼底眯了眯,“我要见傅东亭。”
闻言,林蔷愣了愣,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要求。
“丫头,你相信我这个老头子吗?”宋儒风突然开口,神情含着几分笑意。
林蔷揣测不出他心里怎么想的,忙应道:“相信。”
“那就好,”宋儒风往后躺回到病床里,“去安排吧。”
“是。”
林蔷转身出去,宋儒风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逐渐冒出绿芽的树枝,眼底的神情沉寂。
……
夜晚,倾城。
无论外面世事如何,这里永远都是发泄的最好场所。一号包厢里,人声鼎沸,黑色的l形沙发里,男男女女亲密相拥。
“干杯!”
有人挑头,手执酒杯,喊道:“庆祝我们傅家四少,重获新生,重新踏入单身贵族的行列!”
噗——
钱响口中的酒喷出去,扫了眼站在茶几上,引吭高歌的男人。心想孙子啊,你说话也不看看气氛,四哥最忌讳什么你说什么,真是作死!
果不其然,那男人话音刚落。傅晋臣伸脚直接将他从茶几上踹下来,骂道:“操!爷不离婚照样贵族,谁他妈敢管我?!”
“灌死丫的!”
傅晋臣一声令下,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人们已经伸手,七手八脚把人拉到边上,抄起酒瓶就开始灌酒。
哀嚎声,口哨声,起哄声,霎时鼎沸。
项北眉头轻蹙,端着酒杯坐过来,俊脸微沉。他瞥了眼面色阴霾的傅晋臣,不悦道:“你有火没地方泻,找寻傅欢颜干什么?她手腕现在还青的。”
傅晋臣薄唇轻抿,上半身往后倒在沙发里,黑眸紧紧盯着屋顶。
看到他那副表情,项北跟钱响两人对了个眼色,笑道:“喂,听说离婚那天,人家沐良特别高兴,连钱都不跟你要,有种挣脱魔爪的快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