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嫂
朦朦胧胧中一阵喧闹声把我惊醒，哦，天已近黄昏了。
“老二，老二，快老师来了，快起来”我一骨碌爬起来，理了理蓬乱的头发，拉开门，看到我的班主任蔡老师已进了堂屋。
“老师”我赶紧低下了头。
“來家就知道睡啊？哈哈哈哈在学校值班没睡好吧，嗯？哈哈~~”
“老师，快屋里坐，家里乱，别嫌弃，快，炕上坐，”爹又朝我吼道“还不倒茶？”
我赶紧把桌子摆到炕上，拿来茶壶茶碗，沏上茶，慌乱中，水漫出了茶壶，流了一桌子“什么也不是，还会干点什么！外头烧水去”听到爹的骂，我大赦般的逃了出来，到天井里生活烧水，听见蔡老师说“还小么，家里活也干得少了，在学校还是很能干的，头脑很好使，上次期中考试在我班排第四，全年级六个班排第十七，很好的，这样下去，全国重点绝对稳当的，这不马上期末考试了，估计还能升升，绝对能升升”
“升个屁，不正干，不干人事就完了”爹好像故意朝外面的我大声地说。
“哎哎哎，老陈，你别激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会有类似的心理现象，陈余禄这学生其实是很优秀的，你看，啊，那个谁~”两人的谈话声音突然变小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阿，狠狠地劈着木头，一斧头一斧头，“秦玉梅，你听着，你有什么了不起，你现在就是爬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拿正眼看你，你就是脱的光溜溜，躺在哪儿，我也不屑去弄！你，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娘在忙着刷锅洗碗，准备做饭，这时李有财叔，肩上扛着一条猪腿，提着一大包菜进来“大嫂，我从镇上买菜回来了，你看还缺什么，我再去办”“好了差不多了，你里面陪老师喝水去吧，”娘随后又冲墙西头吆喝到“他二嫂，他二嫂，没什么事的话过来帮我一把”
“哎，大婶子，我就过来”墙那边甜甜脆脆得应道，那是我二嫂的声音——她是我远房二嫂，因为离得近，墙东墙西的邻居。也显得格外的亲。
我那个二哥年轻时正事不干，吃喝玩乐，一喝就醉，就出尽洋相。闲着有事没事地就玩牌，麦子掉了头，他还是照玩不误！是出了名的二流子！家里弟兄们多，家底穷，30多了还没媳妇，是我大嫂热心肠子。把她娘家的一个妹妹说给了我这个二哥，也该当是缘分，我这个二嫂人长得秀气俊俏，娇小玲珑，精巧干练，活泼开朗，人家不嫌这不嫌那，更没嫌大她九岁，还就是愿意了，婚后，对我这个二哥啊，对公公婆婆啊，非常很好，人又热情，左邻右舍都夸她，她家就在我们家西临，一墙之隔，我家有什么事他都过来帮忙，我娘也很喜欢她，拿她当亲媳妇一般，从不见外。
“挺能干啊，他小叔！”二嫂从门口飘了进来，“别使那么大的劲，小心闪了腰”
“二嫂”我应到。二嫂穿着一件红秋衫，下穿条黑色紧身裤，头发用一方手绢扎了起来，透出一身的小媳妇味。笑着朝屋里走去，看着二嫂的笑，我尴尬的“嘿嘿”了两声，赶紧低下了头，感觉二嫂那灿烂的笑，也带着诡异，是嘲笑――――――也许是心虚，低着头使劲地劈着木头.“当”一块木头蹦在头上，他娘的，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
家里来了好多人，陪蔡老师喝酒，菜是二嫂上的，我躲到我的房里，一个人想自己的烦心事。
可能是忙完了，二嫂推门进到我屋里，坐在炕头“不去陪你老师喝上两盅啊，青年？”二嫂“咯咯咯”的笑着“谁敢啊，明着肇事么！”我撇了撇嘴。
“怎么？听说青年馋媳妇了？”二嫂拍着我的腿“咯咯咯咯咯咯”一阵笑“别作践我了！”我埋着头“还没下水，就差一点淹死”
“你这豆芽菜，给你个媳妇你对付得了？嗯？？咯咯咯咯――――――”又拍了一下我的腿“你好好的溜须溜须你二嫂，再天二嫂给你找个小仙女，争不争啊？”说完起身去和娘忙别个去了。人都出去了还听到她咯咯咯的笑。
很晚了。蔡老师要回去了，有财叔开拖拉机和我大哥一起去送他。我送老师到大街上，老师可能喝得有点高，一手拉着我的胳膊，一手拍着我的肩，身子还直摇晃“余禄啊，没什么事，啊？一切，啊，啊？一切都无所谓，没事，嗯？在家别忘了看书，新课基本结束了，没问题的，啊？听见了么？没事没事”
“我知道了，老师，路上您慢点”我扶着蔡老师，老师还待说，这时爹说“把老师扶上车”
爹他们一一和蔡老师握手道别，爹一再嘱咐有财叔“一定慢点一定慢点”
拖拉机走出去很远了只听到蔡老师“回了吧回了啊―”老师一个劲地说。
他人各自回家了，我跟在爹后面回到家，娘和二嫂还在收拾盘儿碗儿。
爹喝得脸紫红紫红的，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瞪着我，喘着粗气“真你娘的有出息！你出息个材料不行么你？”点上根烟，“巴兹巴兹”抽了两口“我深深爱着你十年了，什么娘的屁话，嗯？十年前你多么点，你爱她十年了，你知道你娘的什么狗屁爱啊？丢人！学不用你上了，从明天开始，跟我种地，明天你先去家后的花生地，把草锄了，锄不到的地儿，用手拔，，两天锄完，锄不干净，我跟你算账！”
“大叔，你别生那么大的气，不就那么点儿小事么，年轻啊不是？二弟学习那么好，别耽误了他的前途”
“不学好，走弯弯了路，那才毁了前途”
“是啊，他学习那么紧，明年就高考了，你再耽了他的事，你也不算算哪头子是帐”娘接着说道“你懂个屁！做人是根本，考上学他就成材料了？”我不想听下去了，拽开门进我屋里，后“嘭”的关上“你还敢摔打？！明天5点就起来锄草！”爹在外头大叫。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