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地宫杀机
却说冯桓出了村子,直奔那地宫之处而去。那地宫在闲云山旁一处无名荒山之中,人迹罕至,荒山中有个不起眼的小山洞,从小山洞口进入,七拐八绕走个些许时候,越往里走,洞中岩石便越为平整,待看到一条甬道和两排石龛,便已到了地宫入口处。
此处地处闲云山范围,冯桓、林业亭二人也不敢大动干戈,过多遮掩,若是被闲云山的人察觉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好在这地方人迹罕至,二人只粗粗用了乱石泥土将洞口掩住,多年来倒也没人发觉。
冯桓小心的接近小山洞口,只见洞口乱石已被悉数挖走,还有两个黑袍人在把守,心下暗道不妙,看来地宫还是被这群人给发现了。
冯桓手指连弹,两枚暗器激射而出,直取那二人咽喉要害,二人猝不及防之下,应声而倒,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冯桓身形连闪,迅速没入洞口消失不见。
冯桓敛气凝神,缓缓向地宫摸去,在那甬道尽头,果然出现了十几个人影,这些人大都和村中所见的黑袍人装束一致,只有一人,身着青衣,细目长髯。
那青衣人腰间挂着一个不知何种金属制成的龙形饰物,上面刻着一个太极图案。
但这图案和源心道宗的太极图不同,道宗的太极图中阴阳鱼是一左一右互抱着的,而那青衣人饰物上太极图的阴阳鱼则是一上一下的,而且两只鱼眼靠的很近。
而那地宫石门上,也有一个和青衣人饰物上一模一样的太极图案,两者之间应有什么关联。
冯桓悄悄隐在一处巨石后暗中观察,只听青衣人问道:“你们是如何发现这里的?”
话音刚落,他身旁一个黑袍人连忙谄媚道:“小的们巡到这里,发现这里有处乱石堆,好像是有人故意掩藏什么,小的们就将碎石刨开,果然有个洞口,然后就寻到了这里,见着石门上有神教图案,便立刻报知了上尊大人!”
青衣人点头道:“很好,待此间事了,本座重重有赏!”那黑袍人顿时面露狂喜之色,连连拜谢。青衣人也不管他,只是盯着两排石龛出神,片刻后,对身旁那个黑袍人道:“你去将石门打开!”
那黑袍人不疑有他,应了一声,便大步向石门走去。可刚走进石龛范围,便觉得身体陡然沉重了许多,只走了两步,人就已倒地不起。
不消片刻,那黑袍人便七窍流血,浑身糜烂。
“毒阵!”青衣人眼睛微眯,忍不住轻呼一声。余众黑袍人皆是脸色煞白,刚刚还羡慕那人能在上尊大人面前出个风头,现在却人人只求上尊大人不要让自己去开那石门。
所幸的是,此刻青衣人并没有再搭理他们。
自从来到了这洞中,见到这石门,青衣人便觉得此地并不简单,所以故意让那人去走那石龛道,不想果真应了猜测。
此时,岩石暗处的冯桓也是心中骇然,他十年探索,自然知道这石龛道其实就是一座精心布置的毒阵,只是多年来,并未找到破解毒阵的方法,如今一个活人生生在面前试验了毒阵的威力,心中不免一凛。
再抬眼望去,只听青衣人道:“今日之事,不能再有他人知晓。”似是对那些黑袍人说的,又似自言自语,那些黑袍人连忙指天赌誓,绝不将此事外泄。
却听青衣人阴冷笑道:“我只信死人能守住秘密!”话音未落,双袖一挥,十余个黑袍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卷起,掷入那石龛毒阵之中。
十余人被毒阵吞没,青衣人脸上毫无表情,仿佛一瞬间杀了十数人,对他来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件事,激不起心中一点波澜。
“好个心狠手辣之人,竟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冯桓心中暗忖:“这人不知是何来历,武功似乎极高,看他腰间的饰物与这地宫石门图案似乎大有渊源……”
突然一声冷哼将冯桓思绪打断,只听那青衣人道:“阁下看了许久,还不准备出来吗?”说完,挥手一掌,千钧劲力直奔冯桓藏身处来。
冯桓大惊失色,下意识双脚用力,倒飞而出,堪堪避过那一掌,而那巨石,“轰”的一声,竟被震得粉碎。
冯桓暗道一声侥幸,那青衣人看了冯桓一眼,微微有些诧异道:“反应倒快,不像是个无名之辈,看来这洞口乱石是你填的吧?”冯桓抱拳道:“的确是在下所为,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
青衣人对冯桓所问不理不睬,却自顾自问道:“你有办法进那地宫吗?”冯桓心中暗怒,但这青衣人两番展露身手,知道他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只得忍住摇头道:“在下虽然发现此地已久,但还没有办法进入地宫。”
青衣人闻言有些失望,但也心中稍松,看来这地宫还没有人进去过,不过望向冯桓的眼中却已充满杀意,冷冷道:“你既然无用,那也不必活了!”话刚出口,青衣人屈指成爪便向冯桓罩去。
二人实力悬殊,冯桓本想虚与委蛇以求脱身,但这青衣人只问了两句便突下杀手,这般杀伐果决倒让冯桓心中想出的几条脱身之计胎死腹中,不由惊怒交加。
冯桓正欲避开,但爪影未至,冯桓周身已然被无形压力罩住,难以挪动分毫,避无可避之下,冯桓只得心下一横,全力硬接。
冯桓结手成印,运起内力,一股真气将冯桓周身护住,那凌厉爪影触及,稍稍受阻停顿,不过片刻之间,便破了冯桓真气,直直击在冯桓胸口。
那青衣人爪劲受了冯桓真气一阻,卸去了几分力道,不似先前那般凌厉,不过还是将冯桓重重击飞出去,口吐鲜血,已然是受了重伤。
“道门内功?你是源心道宗的弟子?”青衣人显然认出了冯桓的来历,微微有些惊讶,看着冯桓这狼狈样,又摇头道:“不过你的武功实在差劲的很,我只才用了一成功力。”
冯桓脸色惨白,暗忖自己虽然久在门外,好歹也是正经的道宗弟子,竟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住,这等武功修为,不知自己的师父元明真人若是在场,能否将此人击退。
不过眼下生死危急之时,冯桓只得有一丝心存侥幸道:“看前辈腰间饰物,想来也是道家一脉,如此高深修为,必是前辈高人,莫非与我源心道宗也有些渊源么?”
青衣人淡淡摇头道:“我只是好奇道宗弟子怎会在此?我和你道宗毫无瓜葛,你也不必再费口舌,心存侥幸,我已说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青衣人不再废话,缓缓走近冯桓,眼中尽是冷冽杀意,冯桓见此,心中一叹,在这天地般的差距之下,自己又身负重伤动弹不得,看来也只有闭目等死……
另一边的林业亭此刻已悄悄摸上了闲云山,隐在闲云山庄外的一处树林中。
这时的闲云山庄灯火通明,廊上挂着的灯笼被山风吹得摇曳不止,弄得门檐上的鎏金牌匾也是忽明忽暗,那气派的朱漆大门此刻却是洞开着,山庄门外围着百人,皆是白衣负剑,衣领处也都绣着一个和地宫青衣人饰物上一样的上下横放的太极图案。
这些白衣人明显与那山下村中的黑袍人有天壤之别,这些白衣人个个锋芒内敛,目光如炬,想来当是内力已成火候,绝非是等闲之辈。
这群人为首的,是个颇为俊俏的白衣剑客,面白无须,剑眉朗目,也分辨不出是何年纪,手持一柄金色长剑,腰间悬着一个虎形饰物,其上也刻有一个横着的太极图案。
林业亭此刻心中已是万分凝重,这百个白衣高手倒还罢了,虽然阵势颇大,倒还不足以让他心神俱震,而这个为首的白衣剑客,明明就只是静静立在庄门前,不曾有其他动作,却让他心中忐忑不安。看来今夜闲云山的麻烦可真是不小,自己师兄弟二人怕是错估了形势。
山风呼呼而过,过不多久,从庄内走出数十人,为首是一老者,身着深蓝锦袍,须发虽是花白,但步履似风,豪气凛凛,颇有威势,便是这闲云庄的主人——“追风神剑”楚乘风。
楚乘风来到近前,怒声质问道:“阁下乃是何人?深夜来我闲云山胡作非为,欺我庄内无人吗?”
白衣剑客道:“老庄主何必动怒?我等皆是无名之辈,来此只为问楚庄主要一件东西。”
楚乘风将这白衣剑客仔细观察一番,也知其并非易与之辈,强自按下怒气道:“何物?”
白衣剑客道:“离火鉴。”
楚乘风先是一惊,随即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道:“既然阁下知道离火鉴,那阁下今晚怕是不能离开此地了!”
那白衣剑客大笑道:“哈哈哈!老庄主真是好大的威势,不过也好,不如就让闲云山庄从此在江湖中除名如何?”
楚乘风尚未答话,身后一青年男子便怒道:“岂有此理,竟然敢在此口出狂言?你们莫非当我闲云山庄是浪得虚名?”却见那青年男子容貌与楚乘风有几分相似,较之楚乘风少了几分英气,却多了几分书生之气,唇上留着两撇短须,更显几分儒雅,此刻紧握剑柄,虽然极力克制,但俊秀脸上怒容隐现,若非楚乘风在旁,怕是早已冲上前去。
白衣剑客淡淡道:“这位便是楚丞公子吧?身为世家子弟,怎么毫不讲理?楚庄主想要留下我们便是天经地义,我们灭你楚家便是岂有此理?楚家果然不负偌大声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那白衣剑客脸带笑意,神色轻松,仿佛声名赫赫的闲云山庄在他眼中不值一提,而楚家众人性命更是如囊中之物,谈笑可取。
楚丞气结,正欲拔剑,却被楚乘风拦住:“阁下休逞口舌之利,既然自信有如此本事,不妨赐教两招。”话音未落,右手一捏剑诀,内力一牵一引之下,身边楚丞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如风驰电掣,直刺那白衣剑客。
那长剑出势迅猛,凌厉无比,剑身已然模糊不清,肉眼只看的点点剑影,而那白衣剑客却纹丝不动,视若不见。
待剑影将至身前,那白衣剑客一指轻弹,一道纤细寸劲透指而出,迎向那剑影,两者相触,楚丞长剑已被白衣剑客双指顶住,白衣剑客指尖一动,剑身便被震断两截,退飞半空。
楚乘风见一击未成,运气凝神,遥指震飞半空的断剑,只见那断剑悬停半空,突然寸寸碎裂,碎剑化为漫天利刃,似天女散花般,复又洒向那白衣剑客。
白衣剑客右手一扬,作凌空虚画太极之势,真气透体而出,瞬时便有无形太极虚空而成,似盾如墙挡在身前,而那些飞剑碎刃触及那太极,并不能透分毫,纷纷散落地上。
“这难道是无量太极盾?莫非你们是道宗的人?可是不对呀……”楚乘风见这白衣剑客出招颇似道门路数,一时有些乱了方寸。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