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部分阅读
这么多,大概是为了提高将它们送入你手中的几率吧。”
看着失望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的妖狐和白团子,侑子只能这样安慰。
不过好在无论藏马还是摩可拿,也都没真的想要从石板上再得到什么额外的好处,两人的失望更多的其实只是针对“明明集齐了七颗龙珠可是神龙却不出来”(大雾!)的这个不科学结果而已,所以沮丧的状态没持续多久,就不需要侑子再多开导什么地,自行退散了。
而两块新得到的石板先是传送回来给哈迪斯破译剩余的有关“被眷顾者”的信息,破译结束以后又被传送去了侑子那边,让她和伯爵继续研究那些符文篆字的同时,也研究一下石板上附带的巨大能量的原理究竟是什么——之前几块石板上的能量已经足够支撑摩可拿进行下一次时空跳跃了,所以多出了的两块石板上的能量,送侑子研究也没关系。
于是时间就在藏马、摩可拿和哈迪斯与侑子和伯爵之间日渐频繁的联络中飞快地过去,藏马忙着重新适应不但完全恢复,并且还大有增长的自身实力境界,摩可拿忙着收集各种冥界特有的好味水果美酒,哈迪斯则是一头钻进石板上提供的各种信息里拔不出来,侑子和伯爵那边的研究也进行得风风火火……
这一群人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愉快充实,然而另一边——
被妖狐和冥王有意无意地一致遗忘了的属于冥王神话原著的剧情线,却一直在按照原本的轨迹持续进展当中。
而直到有一天修普诺斯来报,说雅典娜萨沙和她的圣斗士天马已经闯上了天空中的lost vas,眼下两人正与“冥王”亚伦对上的时候……
藏马和哈迪斯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
原来……终结之日,已然降临而来。
123异变和离开
“走吧。”
哈迪斯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起身,看似没头没脑地对修普诺斯说道。
金发神袛闻言微微一怔,继而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讶然抬眼看向自家陛下:
“哈迪斯大人,您的意思是说……”
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这么快?
——饶是早就对要跟随自家陛下一起离开本方世界、前往未知的异世界这件事有所准备的修普诺斯,在意识到冥王所言的短短二字中真正蕴含的意义的瞬间,也不由有些措手不及。
哈迪斯淡淡看他一眼,“叫上达拿都斯。”
——他的语气依然淡漠而平静,就好像自己并不是在轻描淡写地向属下通知,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自己在其中诞生和成长至今的这个本原世界一样。
修普诺斯看着自家陛下这与平常无异的表现,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的。我马上就去通知达拿都斯。”
口中迅速做出着回应,金发的睡神再无半点迟疑地恭顺垂下颈项,对眼前的冥界之主,表示出了完全的尊崇和信服。
哈迪斯神色不变地微微颔首。
“我和藏马会在那里等着你们。”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天空。
修普诺斯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冥王所示意的方向,遥遥向高远的苍穹仰望而去——
视线所及之处,极乐净土的天空依然湛蓝晴朗,不带一丝阴霾,然而在这片冥界乐土之外……
在雅典娜所“守护”着的大地之上,亚伦所绘制的巨幅画卷lost vas却已经占据了整片天空,让人再看不到画中景色之外的任何其他。
睡神默默收回了视线。
“我明白了,哈迪斯大人。我和达拿都斯随后就到。而在那之前……”
“陛下,还请您……尽情欣赏这出我们联手导出的盛大剧目,那最后即将上演的结局一幕吧。”
——右手环胸,修普诺斯优雅地向自家陛下施了一礼。而后,伴随着尚未完全飘落在空气中的话尾余音的渐渐消散,金发神袛的身影消失在了闭合的空间裂缝之中……
暂别了吧重生之妖孽人生最新章节。
极乐净土。
***
藏马和哈迪斯离开冥界,一路扶摇直上来到位于天空顶端的“最终战场”。
沿途在天空两端所见的景象皆是栩栩如生的真人等身大小的画像,遮天蔽日般布满了近乎整片天空。
画中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平和安详的神色,好像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痛苦的终结,而是幸福和安宁的起点……
“死亡不是惩罚和折磨,而是救赎么……”
想到冥王神话中那个被冥王选作附身对象,然而却直到最后一刻都坚守了自己的信念,甚至连潘多拉和双子神都一度被他蒙混过去,以为那时占据了他身体的意识是属于冥王哈迪斯而不是人类少年亚伦的那位少年冥王,在被强行加之以“冥王”之位、被诱导着“亲手杀死”了几名亲近他的孩子以后,“顿悟”出的这条“真理”,藏马不由哑然失笑。
“你对他的这个想法怎么看,哈迪斯?”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侧与自己并肩而行的黑发冥王。
被问到的人闻言侧脸淡淡瞥他一眼。
“对他而言如此而已。”
——他声音清冷地开口说道。
“死亡的真正意义连达拿都斯都不敢轻易去定义。”
更何况是一个只是被神选作了附身容器的人类少年?
哈迪斯这样说并非是轻看了人类,而是单纯地就事论事。
——这倒是和藏马自己的观点不谋而合了。
“对于同一样事物,不同的人看法自然各不相同。这原本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只是,会因为看法不同就以大地的安危全球数十亿人的性命为赌注,大肆展开一场又一场惨烈圣战的……
却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谈话间已经来到了战场中心,隔空遥遥眺望着远处那曾经亲密无间的三个人,如今却站在对立的两边彼此刀剑相向,藏马无端心生一阵感慨。
不过下一秒,随风传递而来的属于对峙中的那三人的对话,就将这种感慨击散得一干二净……
“以灵魂和我相会吧,天马。”
“这是你我最终的对决。你赢,那么我就将被消灭,世界也得以保全。可若是你输……”
“世界,也就将在lost vas完成的瞬间终结。”
“所以……”
“用尽你全部的力量,来消灭我吧!天马!”
“在我……杀掉你之前……”
——这是“魔王”(?)亚伦同学。
“说什么傻话!世界和你,我哪一边都不能失去!”(等等人家原话是这么说的么……)
“这两个我都要拯救!”
“所以,你就给我乖乖待在那里,等到我们约定好的——你做错了事,就由我来一拳把你揍醒克妻!”
——这是“勇者”天马同学。
“…………”
藏马噗哧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来,转头笑意盈盈地看哈迪斯: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冥王面瘫脸不理他。
不过以妖狐五官之敏锐,如何发觉不到某陛下一瞬间,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完全不正常呢?
一想到哈迪斯竟然也会有像这样感觉尴尬或者不自在的时候,藏马就觉得非常新奇。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啊。”
他似乎无意识地喃喃低语。
“难道说修普诺斯他们‘编写剧本’的时候,把这个情况都算上了?”
“……咳!咳咳咳!!!”
——不巧就在妖狐说出这句话之前才和达拿都斯一起双双赶到的睡神闻言,一口气没喘匀,咳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在他们编写剧本的时候把这个情况都算上了?他怎么会知道原来亚伦和那个天马对彼此竟然会是抱着这样的感情!
难怪当初潘多拉对天马的事情表现得那么过分激动和执着,只要亚伦心中还有一点点天马存在的痕迹显示,就要歇斯底里般地狠狠疯狂一次,原来……其实是女人的直觉让她比他们都更早地,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么?
无声地和自家弟弟交换了一个眼神,睡神明智地退后半步,对此……闭口不谈。
藏马见状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转过脸来继续围观这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恨情仇(大雾!)——
天马拼尽全力的一击被lost vas中无数的画像实体化后层层阻挡,最终根本没能伤到亚伦分毫。
而借着lc的保护,亚伦反而重创了天马,要用他和萨沙以及自己的血,完成lc最核心的也是最后的那一部分内容,让世界的终局彻底降临。
受伤过重意识恍惚间的天马听到从lc中传出的声音,所有死去的人们都爱戴和拥护着亚伦,这让他对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信念动摇之下几乎要就此熄灭生命之火……
然而,最后关头,被他和萨沙留在船上不许一起跟来最终战场的圣斗士们,却来到了他和萨沙的身边。
众人的呼唤和对信念的坚持通过汇聚在一起的小宇宙力量蜂拥进天马体内,再次唤醒了他的斗志,而归来的天马果然也不负众望,仅只一击就重创了亚伦,让原本几乎布满了整片天空的lc瞬间化作漫天灵魂的流星雨,四下崩散……
所有人都长长出了口气。
他们以为,这场漫长的、牺牲了无数人的圣战,终于要结束了。
就连身为女神的萨沙也不例外。
伤痕累累的女孩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天马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受到重创的亚伦抱在怀里,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脸上渐渐绽放出柔和而喜悦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伴随着亚伦急切的“快点消灭我,不然就来不及了!”的强忍痛苦的催促,萨沙还没等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威压已经倏然在亚伦身上降临了下来……
“真是个愉快的梦啊……”
——外貌已经完全改变,不再带有一丝一毫属于“亚伦”的痕迹的黑发男人轻声说着,俊美逼人的容颜一派面无表情极品相师。
萨沙和幸存下来的圣斗士们是怎么想的藏马就不知道了,但他自己……
“噗。”
妖狐再次没能忍住地小小噗笑出声。
“哈迪斯,你会用那样的语气说话么……”
他捂着嘴,一脸促狭地看着身边的正牌冥王。
黑发神袛无奈地看他一眼。
“只是一缕刻意分离出去掩人耳目的意念而已。”
谁知道经过了这许多年,它会自主进化成这种模样==
冥王性子冷,话少,外加面瘫。
这个抛出来和雅典娜打打擂台,同时也吸引一下宙斯注意力的意念分身,现在看来前后两点倒是继承得不错,只不过中间这一点么……
看着浮在半空中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完全给人家圣斗士留出了足够充足的准备时间的意念分身,冥王陛下闭了闭眼睛,实在弄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另一边的剧情发展这时却还在继续。
继童虎的攻击完全没有奏效之后,史昂召唤出了已然在圣战中战死的同伴们的黄金圣衣。
十二套从神话时代起就开始接受阳光的照耀,承载着巨大的历史和光的能量的黄金圣衣,将这超强的能量汇聚到了一起,由史昂引领,向“冥王”发射出了终极的杀招——
“黄金之光”!
而在耀眼的灿金色光芒之中,之前牺牲了的黄金圣斗士们的身影,开始逐一浮现……
“这是……”
即使死去化作灵魂,也要回到这里,为信仰和坚持而战么?
十二宫黄金圣斗士中仅存的两人——史昂和童虎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微微闪烁的泪光。
“黄金之光”有了黄金圣斗士们灵魂的助益,瞬间变得更加强盛耀眼,而在那炫目的金色光芒之中,“冥王”的身影也好像马上就要彻底消散……
“哼。”
——突然,所有人耳边都同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下一秒,黄金圣衣所发出的光芒疾速黯淡下来,而在并未完全被“消灭”的“冥王”身边,出现了一个和他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然而两人的之间通身那种气场的差距,却简直可以用“天差地别”四个字来形容的黑发男人……
“到此为止了,宙斯。”
周身的小宇宙气息庞大到甚至让人几乎要窒息的男人冷声说着,视线缓缓扫过似乎空无一人的某处天际。
四下里一片安静。
雅典娜和她的圣斗士们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所惊摄,完全做不出反应。而被男人点名叫到的那位,却似乎……是并不打算出面回应。
黑发男人见状冷冷勾起了唇角重生之谋逆全文阅读。
“出手劫走黄金圣斗士们的灵魂,原来,为的就是在这一刻借着对他们发出的‘黄金之光’动手脚,试图损伤我灵魂的本源?”
他轻声说着,语气平淡如常。
然而听懂他话中之意的在场众人却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尤其是身为“女神”的萨沙。
女孩儿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和自己的圣斗士竟然都被利用了……
“圣战也好,当年的小爱神的‘恶作剧’也罢,不过是闲来无事陪你做些消遣罢了。”
冥王对萨沙等人对反应并不在意,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但你不该将手伸到生死轮回的运转规则上来。”
“这一次,你做得太过了。”
最后一句话音未落,冥王已经抬起手来,虚空对着某处遥遥一指……
随即,遥远的天边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痛苦的重重闷哼。
冥王嘴角冰冷的笑意不变: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回敬。”
“另外,既然你已经打破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规矩,那么从今天开始,‘圣战’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视线低垂,缓缓扫过下方瞠目注视着自己的萨沙和一众圣斗士,冥王语气淡漠:
“所谓‘圣战’,原本就不过是看在母神的颜面上为了让你这个神王坐得更安心,才耐着性子陪你玩的游戏。现在既然你已经不想再继续粉饰太平下去,那这些表面功夫……”
“不做也罢。”
说着,冥王手腕轻轻一勾,原本各自站在自己黄金圣衣旁边的十位黄金圣斗士就猛然一僵,紧接着,如同奇迹一般,他们的灵魂开始渐渐变得凝实,冰冷的身体渐渐开始恢复温度,一度甚至不需要再进行下去的呼吸,也在跟着渐渐恢复正常……
“虽然你是宙斯的女儿。”冥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眼前这一幕“奇迹”的上演而喜极而泣的萨沙,语气和神情不变,“但他的所为与你并无关系,这些……就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吧。”
“不过记住,若你一日不是神王,那就要一日受制于神王。”
“这样的‘圣战’绝不可能由此而彻底终结。如果不想再次看到你的圣斗士们为他人的野心而失去性命……”
“智慧与战争的女神啊。”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
——一瞬间,萨沙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
然而,她的反应却并不是冥王所在意的了。
伸出一只手掌抵住从他出现开始,就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的“冥王”的背脊,将那一楼意念抽取出来,放任在意念离体的瞬间就恢复了亚伦模样的少年软软地倒在自己脚边,冥王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萨沙一眼,之后就如同最初出现时那样,瞬间就从众人眼前消失了踪迹……
——此间,事了。
124染血之夜
夜色渐深。
原本热闹熙攘的街道已然空无一人。
男孩儿斜跨着背包疾步跑过一个又一个转角,眼见自家族地已经近在眼前,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来,无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糟糕了。留在学校练习到太晚,已经这个时候了!”
他一边暗暗懊恼着,一边小跑步地继续向前。
“希望妈妈不要生气念我,哥哥也不要担心才好……”
小声嘟囔了一句,男孩儿再次卯足全力,正准备加速奔跑……
“咦?”
他突然顿住脚步,抬头看向不远处高高伫立在那里的电线杆……
深黑的夜空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以男孩儿视线焦点的电线杆为中心,无边无际地向四周铺陈开来。
而在这张幕布之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轮几乎占据了整片幕布中心的巨大圆月——泛着绯红色的微光,在漆黑的夜幕之中,显得无比妖异而诡秘,仿佛下一秒,在这血色之月的映照下,就有什么祸事,将要发生……
男孩儿突然没由来地狠狠打了个冷颤。
“什么啊,原来没有人在的么……”他面带疑惑地轻声自语,“可是怎么感觉刚刚好像有人,站在那上面看着我一样?”
确认般地再次抬眼望向空荡荡一片的电线杆顶,男孩儿摇了摇头,忽略掉心中某一时刻隐隐浮现起的那一丝不详的预感,扭身再次快步踏上归途。
然而,却不想就仅仅是在这一低头一抬头的功夫,再转过视线,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已经完全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男孩儿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就见几秒钟之前还是一片空荡无人的街道上,此刻却是布满了鲜血,和……或熟悉或陌生的,属于他的族人们的尸骸……
“……爸爸!!妈妈!!”
——一瞬间,男孩儿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拔腿飞奔,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族人的尸体,跌跌撞撞地奔向记忆中那扇熟悉的大门……
***
“嗯……元芳,你怎么看?”
藏马单手支颔,稳稳立于半空垂首俯视着地面上呆立在原地的黑发男孩儿,以及屈膝蹲立于电线杆顶,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着的,面容与男孩儿有六七分相似的英俊少年。
少年面上的神色非常平静。似乎从男孩儿身边飞掠而去、向着宇智波族地更深处侵袭而入的数道身影,街道两端那不时爆起的火光和喷溅出的鲜血,熟悉的陌生的怒吼声和惨叫声,血液或刷然飞喷或汩汩涌出的粘腻声,兵刃相交忍术相撞的杂乱嗡鸣声……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不存在一样。
他只是专注地,不……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温柔地,深深凝视着眼前的黑发男孩儿调教渣夫:嫡女长媳。那目光是如此缱绻温绵,以至于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并不是正在对男孩儿施展“月读”,而只是……
——只是,想要看看他而已。
同样飘立于半空的哈迪斯瘫着脸转头看向藏马。
“元芳是谁。”
“…………”
妖狐默默望天。
……好吧。
的确不能强求一个异国(或者说异世界?)神袛理解天朝的幽默。
这样想着,他一脸真诚地迎上哈迪斯的目光:
“……忘了它。”
冥王无辜地和他对视。
“……”藏马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从对方那张面瘫脸上分辨出“无辜”这种表意的。
“总之不管这个,哈迪斯,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果断应该迅速转移话题!
冥王闻言深深看了藏马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藏马总感觉自己好像从那最后滑走的一抹眸光中,隐隐窥见了一丝笑意。
“阻止或者放任,我们只有两种选择。”
视线从藏马脸上转移向地面上正在激烈进行中的惨烈战斗——亦或者说是一方针对另一方的明显事前有所预谋的围杀,哈迪斯的眼神恢复了原本的平静无波。
“若按我和你的性格,大概会选择后者多些。但既然有了石板上的提示……”
那么说不得,这事情就得要管上一管了。
藏马知道哈迪斯这个判断下得一点儿不错。
不然之前在即将离开上一个世界的时候,冥王也不会突然那样反常地高调行事了。
若以哈迪斯自己的行事风格,他才不会在意冥界和希腊圣域之间的“圣战”会不会继续下去,雅典娜和宙斯会不会一直父女同心、其利断金,又或者是死去的那些黄金圣斗士们的复活和由此带来的对“命运的既定轨迹”的影响呢。
冥王陛下行事偏好简单直接。
临走之前干脆利落地给宙斯一记重击,让这烦人的小苍蝇(?)没个千八百年再不能跑来他面前大摇大摆自我感觉良好地飞来飞去,而是只能老实地收起翅膀,窝在他自己的小窝里本本分分地哪里都不乱闯,这才是他所钟意的做法。
至于雅典娜啊圣斗士啊什么的,冥王觉得那都是些无关的人物,他才懒得多操心去理会他们。
但偏偏,他之前却是那样做了。
——一反自己平日低调惯了的行事风格,当着本来一点也不在意的雅典娜和她的圣斗士们的面,大大地出了一把风头。
直到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会觉得有些别扭,尤其是当他“做戏”完毕,返回藏马身边时,妖狐那一脸透着明晃晃的看好戏意味的揶揄笑容……
……真是。
也不想想到底是为了谁,他才会牺牲(?)到那种地步的海贼王之无证名医最新章节。
——没错,哈迪斯选择那样做是受到了石板中创世神给出的“提示”的影响的。
而这个“提示”是在集齐了全部八块石板,破解了所有留存下来的信息以后,在最后的最后,才浮现出来的一段……“隐藏信息”。
只有短短的四个字而已。
——“颠覆命轨”。
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提示还是稍微有点抽象,因为即便是神明,若神职并非司掌命运,那么对于所谓的“命运的轨迹”,看得也未必会太过清晰。
于是,不清楚既定命轨为何,自然也就不知道该在什么场合什么阶段,以怎样一种手段介入命运,介入之后又要如何引导,才能让命运偏离原本的轨道。
这一点,藏马相信即便是侑子,在大多数时候也无法轻易做到。
而他……
很不巧,若今后他将去到的每一个世界,都如同此前一般是他曾经所有幸“旁观命运发展轨迹”的,那么……
“‘波乱’。”
“原来指的是这么回事呀。”
妖狐还记得自己当时的那一脸恍然。
而之后,哈迪斯接受他的请求高调出场改变了冥王神话世界的命轨,在离开那个世界的那一瞬间,藏马也比从前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了某种变化的产生——
源自于“改变”的变化。
虽然并不清楚创世神留下这条信息,并且一步步地引导藏马找到它的意图是什么,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与祂合作,那么接受一个“引导”和接受两个“引导”又有什么不同?
所以,哈迪斯说的没错。
他们眼下或许……
别无选择。
***
佐助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呼吸了。
心脏的跳动快到几乎无法承受。
仿佛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鼻翼间都能感受到浓重的血腥味——不光是族人们和父亲母亲的,还有他自己的。
肩膀上被鼬的手里剑划破的伤口。
口腔中因为嘴唇被自己咬出的深深伤痕,而弥漫的腥涩。
视线不知因为泪水还是汗水的关系逐渐模糊,让他甚至已经有些看不清近在咫尺的这个人……
——宇智波鼬。
他的兄长。
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血洗宇智波一族的,他的仇人……
“愚蠢的弟弟啊。”
对面的人熟悉的脸上没有了曾经的温情,余下的只有让佐助心寒的麻木和冰冷。
“恨吗?恨我吗?”
他轻声问着。
那声音低柔动听一如既往,可是里面却再没有了尽管疲惫,也依然要对佐助维持的温柔宠爱明郑之我是郑克臧。
“恨我的话,就带着这对我憎恨,丑陋地活下去吧。”
对方冷冷地说着。
“就这样苟且偷生着,直到你拥有了和我同样的眼睛……”
“到时候,就带着它来找我吧。”
那个人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佐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试图去拉住那个已经变成他此生最大仇敌的人……
“鼬……!!!”
哥哥……
——黑暗,骤然降临下来。
***
“小孩子真是麻烦。”
看着被藏马抱在怀中,稚嫩俊秀的小脸儿上犹带着未干泪痕的黑发男孩儿,达拿都斯嫌弃地撇了撇嘴。
藏马闻言微一挑眉,笑眯眯地扭脸看他。
死神见状狠狠瞪了瞪眼睛,但见对面的妖狐因此而笑得愈发灿烂,不由自讨没趣地撇过脸去,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妖狐笑笑放过他。
而此时此刻,他们身处于其间的宇智波一族占据了木叶庞大一角的族地,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冷冷寂寂。
就连刚刚还随意被抛在街边的宇智波一族族人们的尸体,也全都消失不见,而在大战中被损毁了的房屋,也已经被粗粗修缮,外表看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除了地上遍布的尚未干涸的血迹,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夜色似乎将一切痕迹掩盖,也似乎是在解释,为什么这里发生了那样大规模的战斗,而近在咫尺的木叶其他住民们,却什么都没有察觉……
“和平,仍在继续……”
——藏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这么一句台词。
然后抱着佐助站在那里一个人笑得跟什么似的。
哈迪斯无奈看他一眼。
“时间不多了。”
他出声提醒。
藏马这才堪堪止住笑意,将怀中的小佐助往身边的修普诺斯怀里一塞:
“知道了。哈迪斯我们先走,这里留给修普诺斯善后。达拿都斯想的话也一起留下陪他好了,你们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我们。”
说完,拽着人家两位双子神的直属上司哈迪斯陛下,妖狐转身欢乐地跑走(?)了。
留下达拿都斯和怀抱佐助的修普诺斯对望一眼,两张近乎完全相同的俊美容颜上,也带上了一模一样的无力和虚弱——
“他知道我们是哈迪斯大人的下属,对吧。”
“……嗯。”
“他也知道我们虽然自愿跟随哈迪斯大人,但论起身份来,其实……也算得上是奥林匹斯神系中最高高在上的那一群中的一员了的,对吧剑灵九幽。”
“……嗯==”
“那他怎么敢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我们==”
“……你怎么不反过来问问我们自己,为什么已经连想反驳他的命令,都懒得做了?”
修普诺斯懒洋洋地抬眼瞄了自家弟弟一眼。
随后,随后将怀中的人类小鬼面朝下地,轻拿轻放(?)在了某处街道上。
达拿都斯一脸不高兴地瞪他。
“这正是我最生气的地方!”
说完,兄弟两个默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深深叹了口气。
***
佐助从长长的噩梦中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他仰躺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大大睁开的双眼中带着消不去的悲伤和惊恐,甚至连眼角已经滴落下了几串泪珠,也并未在第一时间发觉。
男孩儿大睁着双眼,怔怔盯视了天花板好一会儿,等到喘息微平,才喃喃地低语出声:
“原来……是梦啊……”
——他就说,鼬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他是那么温柔那么疼爱自己,他怎么舍得……伤害自己……
“……嘶!”
想得太过入神,佐助一时不查竟然牵动了之前被鼬用手里剑打出的伤口。
男孩儿的神色猛地一滞,脑海中飞快浮现出了当时的一幕幕……
“该死……该死!!!”
他脸上的神情由茫然无措到不可置信再到悲伤绝望,最后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不顾肩膀上的伤口再一次被拉动,传来火烧火燎般的锐痛,男孩儿将自己整个儿埋进散发出淡淡草药味的被单里,泪水肆意蔓延……
“啊啦?小佐助你醒了?怎么了?为什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是不是哪里疼?”
——正哭得撕心裂肺,一个陌生的温柔嗓音猛然奏响在冷寂的空气之中,随之而来的是蒙在头上的被单被一把掀开,将佐助以最狼狈的姿态暴露在了来人眼前……
佐助泪眼朦胧地抬起眼睛,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就看到一个红发碧眸的美少年正一脸担忧地站在自己床前,一手掀着被单,另一手还端着一盘刚刚洗好、上面还带着晶莹水珠的各色瓜果……
小正太被惊得连哭声都止住了。
“你是谁?”
他愣愣地问。
“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还有,为什么会端着水果跑来掀我的被子,好像……好像是在照顾我一样?
红发的美少年闻言暖暖地笑开了。
“你好,佐助。”
他柔声说道。
“我是藏马。”
“是你的……监护人。”
125木叶正太养成计划
……监护人?
佐助闻言微微一怔。
他才刚从月读造成的创伤后身体自我保护休眠状态中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冷静下来去考虑自己今后的生活会变成怎样。
虽然还是个孩子,对木叶针对孤儿这方面的政策了解得并不十分清楚,但佐助却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接下来……恐怕,是要一个人生活下去了。
村子里不会看在他尚且年幼的份上就专门派出人来照顾他,这点佐助在和自己同班、作为孤儿长大并不知为什么被木叶的其他人排斥厌恶的“吊车尾”,漩涡鸣人身上了解得很清楚——就算他原本其实根本没有想要了解那个吊车尾什么网游之诡影盗贼。
总之,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