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招惹了孤,就别想远离
子时都过了,容郅继续呆在这里也已经很不合适了,而且,她打算休息了.
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休息了,本身身子也不好,劳累太长时间就会不舒服.
谁知道容郅没有离开,而是看着莫言淡淡的说,“去给你家主子打些热水来”
闻言,莫言一伙的看着楼月卿,打热水做什么
楼月卿也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打水做什么
见莫言不动,容郅淡淡的再次开口,“快去”
语气中有些不悦,若不是这个丫头是她的心腹,自己估计没这个耐心,还没有人敢如此不听他的话,也就是面前这个女人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连带着她的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若非顾及她,他早就容不下了.
楼月卿虽然也有些不解,但是看着这位爷脸色又不好了,看着莫言轻声道,“去吧”
莫言只好点头,躬身退下去弄水.
又只剩下两人.
楼月卿看着容郅,颇为不解,“王爷想做什么”
容郅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就把楼月卿拦腰抱起.
楼月卿明媚的眸子一瞪,“哎,你”
抱上瘾了是不是
今晚抱了她几次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他的了毛病
容郅瞥了她一眼,就大步走向不远处的美人榻,把她放在上面.
被放下,楼月卿不悦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就算说了那些话,就算他对她有那些心思,可是她不是还没答应么老是动手动脚的,一言不合就抱她,简直了
容郅懒得理她这些明知故问的问题,直接把她鞋脱了,然后把她袜子也脱了,随即大掌覆在她脚踝处,阵阵暖流袭来,楼月卿蹙了蹙眉,就听到他说,“这两日少走些路,虽然伤得不重,也不可大意”
这点伤势,其实不碍事,可摄政王殿下也是不懂,怎么就比自己重伤的时候还让自己在意,见了鬼了
自己受伤奄奄一息的时候,都没有那么揪心.
楼月卿语结,“呃”
难得唠叨,摄政王殿下可一点都不觉着自己话起来转头看着莫言,淡淡的说,“把水端过来”
莫言闻声,本来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立刻回过神来,端着水过来,脚步还有些紊乱.
把水盆放在美人榻边的矮桌上,正想询问拿水做什么,摄政王殿下就赶人了.
“下去”
莫言看了一眼低着头拽着袖口,一脸羞窘的自家主子,嘴角微扯,见鬼了.
主子在害羞
感觉到容郅眼神不善,室内温度陡然下降,莫言姑娘自然是知道自己突然上来碍眼了,就走了.
走到楼梯口,又瞄了一眼,心有戚戚
主子竟然任由摄政王对她动手动脚,真是活见鬼了.
容郅看着莫言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那里,才嗤笑一声,“你这个丫头,到时跟你一样没眼色”
楼月卿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容郅走到水盆旁边,拿起水里的布帛折了下,拧干水,随即打算敷在她的脚踝处,楼月卿急忙拿过还在发烫的布帛,闷声道,“我自己来”
真不习惯他这样的人忽然变得温柔似水
温柔似水
咳咳
容郅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看着她浑身不自在的样子,薄唇微抿,眼中划过一抹莫名的情绪,意味不明.
以前在璃国为质子的时候,他尚且年少,防备心强,所以身边伺候的人都不得靠近,许起来一步一瘸的挪回房.
一夜无眠.
第二日,大理寺监牢被烧了的消息在楚京中满天飞,而监牢里面关押的犯人,皆无活口.
火扑灭的时候,容菁菁已经窒息而死,仵作验尸,全部尸体都是烧死或者被烟呛死,狱卒却无一伤亡,因为着火的第一时间都逃了出去,只剩下里面被关着的犯人逃不出来.
英王爷昨夜连夜赶去,可是已经来不及,只能把容菁菁的尸体接回,英王府所有人彻夜未眠,英王妃痛失爱女,就这么病倒了,而英王硬生生的一夜苍老十岁,早朝时,御史弹劾大理寺卿元祥失职失察,因为疏忽导致大理寺监牢起火,元祥遭贬斥,被贬职出京.
而昨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钟家之事,也出了结果,钟月月诬陷太后,蒙羞皇室,死罪,钟元青教女不严,让其犯下如此罪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举家发配岭南,毕生不可回京,永世不得入朝.
然而当刑部去钟家拿人时,钟月月已经死了,割腕自杀.
而贞妃则不受牵连,可是钟家定罪的消息传来后,还是受了刺激.
秦贵妃从宣文殿出来,就看到了跪在宣文殿外面,一身素衣披头散发的贞妃,还有她的宫女陪在身侧.
刚才太监进去禀报,说贞妃素衣散发,赤脚裸妆的跪在殿外请罪,容阑就已经让顺德公公叫她回去了,她竟然还在.
有意思.
缓缓步下阶梯,走到贞妃面前.
贞妃从她一出来,就一直盯着她,憔悴的脸上带着怨恨和不甘,若论最恨,贞妃最恨的人,莫过于秦贵妃.
进宫七年,看着风光无限,可是皇帝从未宠幸过她,而始作俑者,就是秦贵妃,就连皇后,也不过是有名无实,空有皇后的身份,实则无权无宠,皇帝从未在凤鸾殿过夜,也未曾召幸过她们,而秦贵妃却可以自由出入宣文殿,皇上只要身子无恙,也经常去看她.
如今,看着她,心底的恨意和不甘浓,只是,钟家如今遭罪,她除了求情,别无他法.
只求皇上能够怜悯,饶钟家活路,让摄政王手下留情.
流放,和毁灭的区别,不过是死亡和苟且偷生的区别罢了,钟家罪不至此,都是为了太后顶罪,可到底凭什么
秦贵妃看着贞妃,浅浅一笑,“贞妃妹妹这是做什么皇上已经说了不想见你,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娇生惯养的身子,若是晒出毛病,那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正是上午太阳高照之时,等一下烈日当空,贞妃怕也是熬不住的.
本来就是身子娇贵,这些年又养尊处优,跪在这里,不过是遭罪.
咬着牙,忍着想要骂人的脾气,贞妃道,“臣妾跪着,皇上总会见的”
可是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着可笑.
皇上心如铁石,看着温润,实则也是个无情之人,除了秦贵妃,对谁都一样,本来就对自己心生厌恶,真的会见她么
闻言,秦贵妃淡淡一笑,望着天道,“妹妹这自信,来的倒是莫名其妙”
如今别说她,就连太后求情都毫无用处,容阑不可能见她,甚至会加厌恶.
本来就不想要的女人,被元太后强行塞进后宫,就已经很不悦了.
咬着唇畔,贞妃没吭声.
秦贵妃看着她,见她一副倔强的模样,不由得莞尔,缓缓道,“不过贞妃妹妹还是莫要做这等傻事儿,钟家此次犯下大罪,如今也不过是流放,不曾满门抄斩,已经是格外的恩赐,你若是懂得收敛,这件事情也就此作罢了,可你若是跪在这里为难皇上,惹怒了皇上,那就不只是流放那么简单了”
她这样跪在这里,不就是为难皇上么
贞妃笑了,笑的苦涩,看着秦贵妃反问,“恩赐”
这种恩赐,可真是让人消受不起,这件事情本就不是钟家的错,太后犯的错,却让钟家承担后果,这就是皇家的恩赐
钟家看着是被赦免了,没有满门抄斩,可是,也是毁了,以后都没有出路了.
看着她一脸讽刺的模样,秦贵妃含笑道,“难道不是么钟家定罪,却不曾殃及妹妹,你依旧是皇上的妃子,何况,皇上早已不理朝政,这些事情是摄政王处理的,你求皇上也没有用,还不如安分守己,好好做你的贞妃,还怕以后寻不到机会求情”
现在这个关头求情,无疑是火上浇油,得不偿失,还有可能会被容阑打入冷宫,永无翻身之日.
闻言,贞妃惊讶的看着秦贵妃,拧眉问道,“你让我先忍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这个意思么
秦贵妃淡淡的说,“本宫只是建议,你也可以不听”
看着秦贵妃,贞妃咬牙道,“你会那么好心么你恨不得我去死吧,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替我出主意秦贵妃,你可别当我是傻子”
虽然秦贵妃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出来了,不过是让她引而不发,留待将来,可是,她和秦贵妃本就不和,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好心让为自己出主意
秦贵妃弯唇一笑,幽幽道,“妹妹说笑了,本宫从来不恨你,只是妹妹自己想多了,若是本宫恨你,你早就死无全尸了”
不管是皇后还是贞妃,她都没有恨意,也没有刻意去针对过,只是皇后和贞妃自己得不到就恨她罢了,若是她想要除掉这两个女人,怕是她们早就下地狱了.
不用费多少脑子,也不需要布局谋划,若她想,只需要费点唇舌.
只是女人之间的杀戮,无外乎男人和地位,她对她们,没有这些矛盾,起码于她而言是不存在的,那又何必去费心思
她们拥有的,都是她不想要的.
闻言,贞妃脸一沉.
虽然不想承认,可秦贵妃说的,并非夸大,这么多年,争也好,抢也罢,秦贵妃从不上心,这才是最让人恨的地方.
她们心心念念的,不过是皇上的心,可皇上把所有的心思和情意全都给了秦贵妃,而秦贵妃,却不在意.
如果今日是秦家出事,或许不用秦贵妃求情,皇上都会让摄政王留情.
回头看了一眼宣文殿的门,再看看天色,日头已经越来越毒,不由得黛眉一蹙,轻声道,“皇上现在不会见你,你跪着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何必呢还是回去吧,趁着皇上现在还未生气”
说完,打算离开.
贞妃连忙问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秦贵妃这个人,她当真是不懂.
她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可又好像很在意,昨日还对皇上建议严惩钟家,而后又说什么不要冤枉,好像是针对钟家,又像在求情,可是不怀好意却是真,而现在,又让自己不要触怒皇上,她到底什么意思
秦贵妃脚步一顿,随即走到她身前,垂眸看着她,缓缓道,“你当年,就不该进宫来如此妙人儿,本就不该一辈子独守空房,说不定你若是没进宫来,如今也该是儿女环绕了”
随即与其一顿,缓缓蹲下,压低语气缓声道,“何况,妹妹忘了钟家这一次,是在为太后顶罪,今儿一早太后就派人来说,严惩不贷,钟家如今没被满门抄斩,不过是摄政王不想赶尽杀绝罢了,不然,多冤啊”
说完,看着贞妃霎时苍白眼底却蓄满了恨意的眸子,莞尔一笑,抬手让身旁的贴身宫女扶了起来.
看着一脸失魂的贞妃,秦贵妃淡淡的说,“回宫”
言尽于此,贞妃若是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怎么做.
至于日后,那就是她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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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二,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