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这世界的瞬息万变，让她停留在她身边都是一种奢求。
李静恩睁开眼时，浑身无力，腰际痠麻，前一晚无度的放纵狂欢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李静恩是知道的，可她有办法阻止吗还是认命些吧，李静恩扶着额，太yx发疼着。
她坐起身子，这才意识到有人替她穿上一身浴袍，不看还好，这一看简直要晕过去了。
......张季嫙是从哪挖出内k的ff贴贴地穿在身上，李静恩还真想一头撞死。
算了、算了，眼不见为净，李静恩别过头，重新躺回床上，看着放在工作桌上的早餐，似乎有好一阵子了，塑胶袋上都结了小水珠，不再冒着热烟。
李静恩从不赖床，但此刻她只想窝在棉被裡，好好地闔上眼休息。
她一点也不意外张季嫙不在她身边。
李静恩想起了在月老庙虔诚的身影，那是她从未看过的张季嫙，如此认真、如此坚定，不知道想着谁，手裡紧握着红线。
第一眼见到她只觉得惊艳，回头的第二眼才是真正万劫沉沦。
她的手机裡，那极少使用的脸书帐号悄悄开了，只为了追踪张季嫙的粉丝专页，她总是张扬外放，行踪暴露得清清楚楚，彷彿是昭告天下她要去求月老似的。
张季嫙的露水姻缘很多，李静恩隐隐的希望，赵清竹是其中一个，可惜事实狠狠地赏了她一巴掌。
理智上，她是要撮合张季嫙跟赵清竹才对，怎麼事到临头她反而x闷退缩，甚至跨越了线。
辗转半晌后，李静恩坐起身、走下床，瞟一眼早餐后直接走进浴室简单梳洗，从上洒下的热水让李静恩暂时麻痺了思绪。
每一吋紧绷的肌肤渐渐舒缓，李静恩舒f地低嘆一声，雾朦的热气氳氤整间浴室，不经意一瞥，她发现沐浴ru的位子跟平常的摆放不同。
难不成张季嫙洗过澡其实这也不足为奇，但李静恩心裡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敏锐。
走出了淋浴间，她站在软垫上慵懒地擦拭身子，一抬头看向镜子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若不是满间浴室的雾气，李静恩也许就会忽略镜面上的字，此刻，她怔怔地看着镜面困h不解。
「.....为什麼要在镜子上写vens，然后划掉呢这代表什麼」李静恩喃喃自语，伸手抹去了雾气，这才看见自己身上的惨状。
从脖颈到肩膀无一处倖免，到处都是吻痕与咬痕，这给人传出去还要面子吗李静恩轻嘆口气，边盘起髮边认命刷牙。
而另一边的张季嫙可就没有这麼愜意了。
替李静恩买好早餐后，她拖着一身疲惫跟张钦泽联络后便坐在便利商店裡，千迴百转的思绪都縈绕着刚刚与戴蒙的对话。
「戴蒙，我想收山了。」
「啊」张季嫙并不意外戴蒙的反应是如此惊讶，不疾不徐地继续道，「我是认真的，玩累了。」
「妳是vens耶，花名在外，有多少的露水姻缘，多少人想上妳的床啊。」即便是透过电话，张季嫙仍然忍不住得意微笑，「我比你还清楚。」
「知道还想收山。妳想收山可以，但总得有个理由，规矩妳是知道的。」
张季嫙捻起髮尾，总觉得髮se有些淡了，是该重新染髮了。「我知道，我会找个时间到night的，你就替我做个宣传吧」
「我ai上了一个人，这辈子我只会ai她。」
戴蒙差点摔了手机。
长期日夜颠倒的作息使他对於早晨特别难熬，因为张季嫙的一句话，他彻底清醒了。
「妳不会是说那个人q吧妳在跟我开玩笑」语气高了j分贝，戴蒙j乎要捏碎手机般愤慨，「妳疯了」
「这是我人生中最清醒的时刻。」
「我去妳的。」戴蒙从床上跳起，朝着手机吼，「你他妈ai上一个人q就算了，妳这是单恋妳懂不懂」
面对戴蒙的直x子张季嫙是习以为常了，但不免还是觉得刺耳，声音跟着拉高，「谁说我是单恋」
「我就不信那nv人会为了妳离婚」戴蒙气急败坏，来回踱步，「疯了，妳真是疯了妳是她丈夫的情f妳到底知不知道就算妳们情投意合好了，我不信那男人会放过妳。」
「妳这是同时惹到两边，妳懂这其中的复杂x吗」
「我懂。」
「懂个p啊，妳别去惹那夫q俩了，好吗」最后他软下语气，近乎哀求，「张季嫙，清醒点好不好妳跟那nv人不会有结果。」
张季嫙不为所动，斩钉截铁地道，「要我一辈子做李静恩的地下情人我也愿意，我可以要她不离婚，我愿意。」
戴蒙曾经最痛恨这种为ai卑屈的人，他没有想过他最好的朋友有一天也会变成这种人。
他恨到骨子裡的那种人。
「我就问妳一句，我就不管了。」
张季嫙嘆气，她知道戴蒙正在气头上，说什麼都说f不了他支持她，其实张季嫙也不奢望，她不过是想收山了。
而戴蒙就是最好的传递口。
「那nv人ai妳吗像妳ai她一样ai着妳」
张季嫙沉默了。
她的沉默，是因为不确定。
其实那些血淋淋的伤疤还曝在y光底下，赤ll地横亙在她与李静恩之间，只是张季嫙选择忽略了。
即使一碰就疼，她仍义无反顾。
「看吧，我就知道。」
张季嫙很想出声反驳，很想义正严词地说，她跟李静恩是相ai的，可她没有，因为她仍是茫然的。
她ai李静恩是无庸置疑的，可李静恩呢反反覆覆的李静恩，到底ai不ai她
戴蒙重新坐在床上，他其实有些庆幸张季嫙沉默拒答，这代表了事情还有转圜的餘地。
他可以支持张季嫙义无反顾去ai一个人，但重点是，那个人值不值得张季嫙飞蛾扑火
显然是没有。
作为一个朋友，戴蒙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张季嫙遍t鳞伤，毫无回报。
李静恩的残忍，戴蒙是清楚不过的。
那nv人太清澈了，透彻到看破红尘仍能笑着摇头逍遥离去，她太会给自己舖后路了。
李静恩绝不会赌上一切去换一个张季嫙，戴蒙敢保证，绝对不会。
旁人看得那麼清楚，李静恩的ai不及张季嫙的十分之一，她不会为了张季嫙痴狂，她不会为了张季嫙与全世界为敌。
孤注一掷的是ai得深的那一方。
天真，实在太天真了。
戴蒙摇头嘆气，笑得苦涩，看着已结束通话的萤幕陷入思绪裡，无法自拔。
他是该找李静恩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