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在担心谁？
第125章 你在担心谁？
“对不起。没有不相信，只是……”苏影不是不相信唐逸凌，她只是不再相信自己的直觉了而已。问要证据，那也是必然的，她不是要给自己交待，而是给别人一个交待。死去的妈妈和萧恩泽，还有萧寒，烈焰，典雅，封紫，还有聚华会社下面很多很多人……
电话挂断后。
苏影黯然地坐着，紧紧地握着手机，良久，也没有动一下。
唐逸凌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了。
时间，转眼过了几天。
典雅也在医院住了几天，苏影一直陪着，检查的结局却一直还没出来。只是，苏影没再接到唐逸凌的电话，而很多时间，她会拿着手机发呆。
这几天，萧寒和烈焰也过探望过几回，说他们是来看典雅的，不如说，他们是来见苏影的。话说，苏影犹如天生冷淡，回来几天也没有回过萧家。
萧寒为了见自己的女儿，^h 也只能放下自尊过来医院。
当然，找了一点小借口，说自己是到医院检查，顺便来看看。但明看人都能看出，萧寒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之前一个月都没来一次，现在才几天就来了几回。不是来看苏影是来干嘛？但也识趣的没拆穿他。
有一点小意外的。
典雅和萧寒合得来。
一老一嫩的。
经常缠在一起下棋，只要典雅头不痛时一般很听话的。正是由于他听话，苏影也不算太辛苦。不过，苏影是越来越担忧。什么病症要查个几天也没查出来的？是好是坏，也总应该有一点通知吧。
下午，主治的医师把苏影一个人叫去了医院的办公室。
聊了大半小时。
苏影出现时，脸『色』极差。
她没有料到，等了几天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刚出了办公室，她看到了烈焰。
烈焰倚在墙边，脸『色』有些沉重，就像在等她。
一见她出来，也恭敬地站好，喊了一声“大小姐。”
苏影淡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不缓不急地往病房走去。
“大小姐，你要怎么做？”
闻言，苏影顿住了脚。
烈焰很少会问她这一种话，现在问出来很让人意外。
难道连他也沉不住气了？但是，他会这么一问，很明显医生对她说的话，他已经比她先一步知晓。可是她不知道烈焰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典雅？
“你是在担心谁？典雅？”她淡淡一句，没有回头。
烈焰一怔，转瞬间低头，“抱歉。当我没有问。”深邃的眼底，隐藏着任何人也不懂的情绪。
半晌。
苏影轻叹了一声，“陪我去下面的餐厅喝杯酒。”
现在，她特别想喝一口。
太闷了，特别是呆在医生。
很快。
两个人出现在医院外面的餐厅。
苏影一杯一杯地喝着啤酒。
烈焰坐在她对面，沉静的，不发一言。
“烈焰，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苏影问了。她真的不知道现在要怎么选择，怎么办？“做，还是不做？”
“大小姐——”
倏地，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响起！也一瞬间，吸引了餐厅所有的目光，幸好，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餐厅的人员不多。苏影黑着脸地将手中的杯砸了！
莫名其妙，外人是完全看不懂。
两个人没有争吵，也没有说什么话，却突然间好像在发火？
只有烈焰明白。
那是一种急于发泄的情绪，再这么憋着恐怕她会伤了自己。
发泄出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没有想到诊断的结果会是这样！”苏影趴在了桌面上，痛苦地纠着自己的头发。这种时候，她想隐藏也隐藏不掉，“不做手术活不了多久，做手术的结果？成功率只有二成。二成？！……”
医学上，凡是说两成机会的手术，若能成功的极少。
“大小姐，我们再请世界最好的医生给他。”
“难道你请的不是最好的吗？”苏影反问，却也没有质疑。
“……”
烈焰低头，目前来说，他请的医生的确是最优秀的。
“回答我，换作是你会怎么做？”苏影还没有忘记这一个问题。
这时，餐厅的人也不敢靠近他们，因为烈焰的手下也将附近给监视着。收拾等事，也是由手下做的，还有重新换了一个新杯。
烈焰给苏影倒了满满一杯。
“有一种人，生命力是很顽强的，我相信典雅也是这一种人。大小姐，我做不出选择，但不管您怎么做，我都会在背后支持您的。”
“废话！”对这一个答案，苏影不满意。
她再像喝白开水一样，将烈焰倒的酒喝光。
“烈焰，那你是典雅，你会怎么选择？”
“怎么选择？”烈焰沉默了一会，貌似陷入了深思，也表示对这一个问题的认真，最后，他凝视着苏影，坚决地说，“像我这一种人若陷入了绝境，只要有一丝生存的机会那怕是赌上了『性』命也绝对不会退缩的。”
苏影『迷』惘了！
那握住酒杯的手指也不断加紧。
不久前，医生给的诊断没有一丝乐观。
典雅会失忆是因为脑部某处神经积压了血块。那是人脑中相当重要的部位，大大地增加了手术的难度和风险。如果不做手术，头痛的现实会越来越严重，典雅估计活不过两个月。然而，据说手术成功率仅有两成。剩下的，最大可能『性』是直接死亡。或者，奇迹发生最乐观的一面是终身瘫痪。
终身瘫痪，对于典雅这一种骄傲的男人来说比死亡更痛苦。
这一种奇迹不要也罢。
当然是，手术越快越好，再拖下去连二成的机会也没有的。
这一刻，烈焰知道苏影的选择很艰难。不相关的人或者说，手术吧，反正做是死不做也是死，但是，若换成那一个人是自己重视的人时，还能说得这么洒脱吗？在面对着重要的人生命时，谁都会觉得难以下决定。
至少，那是对生命的一种尊敬。
若草率决定，成功了即可，若失败了呢？活着的人在未来的人生的必然又多了一道阴影，带上了抹之不去的错误和痛苦。
傍晚。
苏影在病房上静坐，而玩了一天游戏的典雅，正枕在她的腿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傻傻的感觉，却又像孩子一样。
“在想什么呢？”苏影低头，轻问着典雅。
典雅好看的眉轻拧，歪着头直率地回道：“在想姐姐在想什么。”
话一出，苏影轻笑。
有时，他真的很可爱，比起没有失忆前可爱得太多。
“给你说一个故事好不好？”她轻语着。
“好。”
“在很早很早以前，有一个孩子，是孤儿，没有爸爸和妈妈。过了很多年，那孩子长大了。为了生存，他做过一些错事，但，他很坚强。由于他之前做过的错事，引来了一个仇家。有一天，那一个仇家想杀他，可是，他却突然反过来，意外地救了那仇人一命。两个人恩怨就解开了。可是，他为了救人受了很重的伤。……有一天，医生告诉他，他病得很重，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他想要好起来呢？唯一的机会是要做手术。但是，这手术很危险，很危险，只有两成好起来的机会。所以，他很纠结，不知道要怎么办好呢？你说，他要怎么办？”苏影纤指抚过了典雅的柔软的发丝，温和的嗓音很平静，嘴角微扬，像在浅笑。
这时，她就像真的在说一个故事。
典雅却想也不想似地回答，“当然是做手术哦，不做会死的对不对？”
“可是，做了，如果不成功也很可能会死。”苏影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显得平静。
倏地，典雅天真一笑。
“姐姐，好人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所以，手术一定会成功。”
孩子话！
直觉，典雅这一句完全是孩子话，还处于童话故事的阶段。
苏影给他一笑，轻声说，“为什么你觉得他是好人？”
“他不是救人生病的吗？”不含一丝杂质的反问，和山涧的快乐的小鸟的叫卖一样，很动听的嗓音，和没有失忆前的感觉完全不同。
再者，望着那闪闪发亮的纯真美眸，苏影都呆滞了，轻轻点头。她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很白痴的假设，想问典雅的意见可能吗？现在的他能完全理解到那一种处境和心情吗？
夜里。
典雅在床上卷缩成一团睡着。
而苏影丝毫没有睡意。
她孤立在阳台，望着清冷的月『色』发呆。
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大小姐，要不要来一根？”烈焰递给她一根烟，她没拒绝，还让他帮着点上，“夜深了，您也要早点休息。若他醒了，恐怕又要找您。”很多次，她刚睡下，典雅却醒来又粘着她，让她想睡也睡不了。旁边看着的人也只有心疼的份。
良久了，苏影还是没有说话。
烈焰也不再打扰她。
正想悄悄退出病房，却刚迈几步，就让苏影喊住：“烈焰。”
喊了一声，却没有接着说什么，仿佛她也在挣扎着。
气氛笼罩着黑『色』的气压，让人压抑，也难透得住气。
“准备一下，我想带典雅出去玩一个星期，回来后，……做手术。”
烈焰黑眸一睁，料不到她这么快就有决定？
“大小姐……”
“典雅说了，好人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也想看看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苏影在沉寂中莫名其妙的一句，『迷』『迷』糊糊的，让人似懂非懂。
最后，烈焰应了一句是，退了出去。
第二天.
典雅起来，苏影让典雅换下了医院的衣服，两个人出门去玩了。烈焰也有准备，没有跟他们很紧，也安排了医生跟着预防突发事件。
接下来，一连数天。
只要典雅想玩的，想吃的，想做的事情苏影都顺着他。
第七天早上。
典雅给『迷』『迷』糊糊地打了一针，就睡了过去。
而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给推是了手术室。
在手术室外，安静，也极为凝重。
苏影一个人在等，望着一直亮着的手术室灯，那心紧绷着。或者有一股气在堵着胸口，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脑海中，就在浮着，成功？会不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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