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想捕捉我_分节阅读_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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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嵘皱眉,抿唇不语。

    楚生:“我害你差点死掉,这东西我不能收。”

    林嵘沉吟片刻,从一堆古云令挑出几块:“我没想周全,不止是你的错,这几块就当赔礼好了,剩下的你收着。”

    楚生也没再推脱,将剩下的古云令收进袖子里。

    茧峥在店铺周围设了阵法,只要不自己走出去就不会有危险,两人就蹲在一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聊着聊着,又说到茧峥。

    “我哥生气了怎么办?”林嵘捂着脸。

    楚生对这个问题也没有实质的解决办法,看林嵘这么苦恼,他道:“以前娘生气,我用的办法,你要吗?”

    林嵘眼睛一亮:“你说!”

    “死皮赖脸缠着认错。”楚生一脸认真。

    林嵘:“……我试试。”

    认错什么的,应该没有问题吧?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等到晚上茧峥都没有回来。

    林嵘蹲在门口整个人都怨念了,楚生陪他蹲着,不时安慰道:“林嵘你别担心,你哥会回来的。”

    “嗯。”林嵘情绪低落。

    “你放心,你哥那么厉害,不会有危险的。”楚生又补充了一句。

    “嗯。”林嵘依旧情绪低落。

    两人继续等,等到半夜。林嵘看着无人的街道,心中百般滋味升起。

    楚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以茧峥昨天给他的感觉似乎不是会到这么晚都不回来的人。

    林嵘却突然低下头,小声道:“楚生,你说我哥会不会不回来了?”

    “你别想太多。”楚生拍拍他的肩,“我以前惹我娘生气,我娘也会突然不见了,但到最后她都会回来的。”

    “每次我都答应我哥不会乱跑呆在原地,可他一走我就会瞎跑,还总是惹事闯祸,最后总是我哥给我收拾烂摊子。”林嵘像是没听到楚生说的话,神情有些恍惚,自顾自说着。

    “楚生,你说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哥跟娘不一样,我总是这么任性,我哥会不会走啊?”

    楚生一时语塞。

    “我一直不明白我哥在生气什么,昨天他跟我说,他怕他哪次没赶上看到的会是我的尸首。”林嵘抬头看着街道,即使一片黑暗,所有景物仍旧清晰的收入眼中,唯独缺了那个平静走来的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哥从来没这么生气过,我也没担心过这个问题,以前跟我哥分开再久,也不会害怕,就好像一回头我哥就在一样。”

    “小时候有一次,我掉水里,感觉要死了,是我哥把我救上来的,后来我差点被人欺负,也是我哥及时赶到,似乎每次我遇到危险我哥总是会来。有时候我哥也会没赶上,但多半我都能自己解决。”

    “我没想过我遇到危险我哥会有怎么样的感受,但如果我哥遇到危险,我估计会疯掉吧?”

    “所以我总是这么任性,哪天,我哥走了是不是也是理所当然的?”

    “林嵘,你要不去找一下你哥?”这是楚生能提出的唯一有用的方法。

    “乱跑我哥会生气的,就算去找我也找不到,不如在这里等着。”林嵘自暴自弃道。

    楚生将自己的隐匿披风递过去:“你哥这次没说让你呆在原地,你去找找吧,我在这里看着,你哥回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不会让你哥生气的。快去吧,别让自己后悔。”

    林嵘沉默片刻,接过披风:“多谢。”

    楚生看着林嵘离开的背景,有些怀念,如果他当年没有惹娘亲生气,娘亲就不会离开,不会离开他也不会收到娘亲的骨灰。

    人生总是有那么点遗憾,却没有后悔药吃,力所能及之中让其他人不后悔,也算是自己对娘亲的赎罪。

    第88章  87

    黑夜永远比白日更为可怕,在白日被掩盖的黑暗一步步爬上云端,荒寂千年的城池中闪耀着点点红光,有的夺目有的暗淡,不论如何只要有红光的地方便暗藏着杀机与血腥。

    林嵘借着披风的掩饰散开神识寻找最明亮的红光,而这样的红光一共有六处,其中还有几处红光是凑在一起的。

    林嵘抿唇,向着红光交汇,震动最剧烈的地方移动。一盏茶后,他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时,一声巨大的轰鸣,随后一股气浪席卷带着细碎的石块瓦片,将他掀翻在地。

    跌倒一次后,林嵘迅速爬起来,找到一处断墙隐藏,脑袋小心翼翼探出,望向烟雾弥漫之处。

    烟雾渐渐散尽,月光之下两道红光夺目,两人身上皆带着血腥味,其中一人林嵘一眼便认出是茧峥,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一寸。

    停歇片刻二人再次出手,茧峥周身木剑环绕朴实无华。另一人是个有着腼腆笑容的青年,他周围数十把幡旗飞舞,忽地他露出一抹能让人放下戒心的笑容,手却猛地一压,幡旗骤然散发光芒,数道气息从幡旗中跃出,五团火光凝聚在外,霎那之间黑夜似被点亮红透半边天。

    火光跳跃中化为五只三足金乌,朝茧峥呼啸而去。茧峥面色冷凝,在三足金乌近身的刹那,在他身边安静盘旋的木剑顿然一震,像脱胎换骨般凌厉逼人,分裂成五道向三足金乌撞去。

    腼腆青年早已见识过这一术法,从容地再次抬手,低喝一声:“火芒遮天!”

    话音刚落,五只金乌猛地后退避开木剑向天际跃去,一瞬间火光点燃黑夜,五只金乌汇聚,红日自天边缓缓升起,温煦暖人,却也让人心神颤抖,忍不住要去膜拜。

    当红日升至青年背后,顷刻间,一切都像被泯灭,这方空间中青年便是神,任何生物的性命都被他掌控在手,指尖一动便可抹杀。

    林嵘很少看到能与茧峥对打的对手,呼吸急促几分,在他脑中一片空白时,青年手掐决向前一挥,天空震动,无数燃烧火光的陨石自天际落下,砸向对面自始至终面色平静,一语不发的茧峥。

    茧峥叹出一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五指,与此同时陨石擦过他的衣袖,燃起火焰,天火瞬间破开衣服的防御,烧灼底下的皮肤。

    “让另一人出来吧。”茧峥抬头,只是一个眼神,被火光遮蔽的黑夜再次降临,一寸寸蚕食光明,墨色翻涌,连他袖间的天火也被抹去,不甘心地沉寂。

    腼腆青年微笑摇头:“我并非要杀你,也并非要夺你令牌,我只是在等一人,现在他来了。”话语间,他双手掐决,地面此起彼伏响起数声惨叫。

    林嵘瞪大眼睛,看见自己几米处的一个修士全身爆裂化为一团血雾。

    血雾聚集,散落地面,地面竟生长出血色的嫩芽,随着血雾的增加,嫩芽缓慢生长,最后成长为一颗参天血树,树所在之处黑暗毕退。

    一个人自树后走出,那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可不是好久不见的白皓琰吗。

    “林峥,别来无恙。”白皓琰飞身而上,站立在树端,血树在他脚尖踏足的瞬间腾起血色的火焰。

    茧峥瞥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去。

    用林嵘的话来解释,就是,茧峥觉得对手太渣,他再待下去是浪费时间。

    白皓琰不怒反笑,几棵巨树所在向四周划开火焰,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茧峥困守,火圈堪堪形成,火焰猛地向上延伸组成一方囚笼。

    茧峥停下脚步,目光之中满是不耐,他已经被拖住脚步良久,既然对方紧逼,他也没必要再退让。

    转身间,墨色铺天盖地而来,已成废墟的地面浓墨翻滚,整片地面漆黑吞陷,处于墨色范围的修士慌忙逃却,躲避不及时的生生落入其中,被隐藏在其中的东西吞食。

    林嵘也恰好在其中,而他身边有一棵血树,慌忙之下,他系紧披风,一跃而上踩着树身如一阵风藏进树冠,手扒开血色的叶片继续偷看。

    呼吸间,城池之中的房屋全数被墨色抹去,世界陷入真正的永夜,唯有那散发红光的巨树和熊熊火焰沸腾的囚笼留下几分光明。

    这个术法白皓琰见过,白瑾瑜便撬涝谡馐醴g锏模氚阻は啾龋庳伟愕氖醴u静凰闶裁础没人知道白瑾瑜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要,但当茧峥林嵘离去,他捂着伤口回到升仙塔第九层,看到白瑾瑜的尸首,除非恨还是恨。

    最令他无奈的是,他连白瑾瑜的尸首都无法带回。

    思至此处,白皓琰始终冰冷的眼眸燃起熊熊烈火,他手掐决,衣袍无风自动,墨色的世界霎那间破裂一角,有海水呼啸涌入,填平无底深渊,在海的那端,有一抹红光覆盖海平线,在红光的中心一轮金日探出头,只是一角便将墨色逼退。

    凝眸望去,那金日并不完整,破碎不堪,但在它光芒覆盖之处,一股恐怖危险的气息弥漫,比之先前的腼腆青年更为可怕。

    林嵘只觉浑身一抖,却感觉不出什么,但他身边同样隐藏在树冠之中的修士却一一惊呼出声。

    “化神,这是化神!”

    “不,还不算是,这是无限接近化神,他是谁!”

    “我认识他,他是白皓琰,白瑾瑜死后白家的下一任继承人,这术法是……日向仙人的葬日!”

    破碎的今日在红光之中升至最高处,下一刻未配剑的白皓琰周身若有一柄透明的宝剑萦绕,浓烈的剑意自剑身上散发而出,迅雷间宝剑直奔天际刺入金日。金日摇摇欲坠,近似化神之气越发浓郁,自化神初期攀升至化神中期。

    宝剑却没有停止,在金日中心疯狂旋转,金日的气息达到极致,化身后期的力量轰然爆发,融入宝剑之中,以无法避让之势直刺茧峥,所过之处,周围的修士金丹元婴俱是颤抖,这力量碾压化神之下!

    林嵘迅速稳住自己动荡的金丹,屏息凝视看着茧峥,手捂住嘴怕自己喊出来。

    茧峥似有所察觉地看来,只停顿几秒便挪开,注视回宝剑,不躲避不退让。他眉目之间依旧平淡,却又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像在审视这葬日的威力。

    在宝剑近身的瞬间,他猛然向前迈出一步,五指握拳与剑尖相撞。

    撞击之中,宝剑骤然破碎,化神之力全数爆发,掩埋茧峥,光亮刺激地众人睁不开眼睛,但众人心中无一不是在可惜,这场战斗他们观看已久,那白衣翩然,若是活下来定成一代枭雄的少年,恐怕要死在这里。

    林嵘甚至隐隐听到身边有修士低言:“若不是那少年太过狂妄轻敌,也不至于如此。”

    只是很快这些发出言论的修士便止住了话头,只见光芒中一点墨色翻滚,像纯白宣纸上浸透一滴墨珠,无法压制的整张宣纸都被染黑。

    在墨色的中心,一袭白衣的少年头发微乱,白衣也沾上点滴血迹,眼眸却未有一丝变化,他张了张嘴,却未让人听到声音,而对面的白皓琰却是面色巨变。

    他道:“不及日向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