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5 部分阅读
了摇头,回包厢这边走来。
冯武看到他,骂了句,”你小子什么意思,把我们叫来凉在这里?子键说了,今天晚上我买单,取消你的资格。”
胡磊一脸笑意,”那好,我去叫三件飞天茅台。”
”狗日的,够狠!”
冯武骂了一句,三件飞天多少钱啊?一件六瓶,三六十八瓶,少算一点,一瓶打一千好了。一千这个价绝对市场上买不到。也得近二万,冯武这工薪族,一顿饭吃掉二万,岂不是要刮他的肉?
不过他不服输,”三件就三件,喝死你,顶多我叫小音过来买单。”
听说叫音姐过来买单,胡磊就哈哈地笑,朝冯武竖起了大拇指,”你牛,拿*换银子,服了!”
冯武跟胡磊在一起,就爱开玩笑。
何子键倒也随意,一个人不能因为官做大了,架子也大了。在自己兄弟面前,他还是跟以前那样随和。提到音姐,何子键倒也想起了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他便问了一句,”你跟她怎么样了?”
冯武道:”还不那就样?她挺好的,我也没想换!”
这倒是实话,其实音姐这人重情重义,上次冯武被审查一事,就看出来了。冯武道:”估计她那边也快过来了。”
胡磊满不服气地道:”我就奇怪了,音姐那家伙怎么就偏服你冯武呢?气死我!”
”这个你别不服,一物降一物!”
三人聊着这话题,自然就聊到冯武的家属身上。
冯武的老婆一向是个很低调的人,属于那种相夫教子的传统女人,也许正因为这样,在她身上少了些什么,冯武才很钟情音姐。
何子键问他,妻小什么时候到?
冯武刚说了句,”他们应该这几天就过来了。”
话还没完,冯武的电话响起。
何子键还以为是案子的事,谁知道他接到这个电话,当场就愣在那里。啪--电话摔在地上,冯武脸色大变。
”怎么啦?”
看到冯武那神色,两人猜测到,八成是出事了。
胡磊捡起电话,看到是冯武弟弟打来的,这才问了一句,”我是胡磊,出什么事了?”
冯武弟弟的声音有点悲彻,”胡磊哥,我嫂子和侄儿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事了!嫂子当场死亡,侄儿正在医院抢救!”
嗡听到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难怪冯武的反应那么大。
胡磊还没有挂电话,冯武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看到这条硬汉,居然当着两人的面落泪,何子键和胡磊都有些神色黯然。
胡磊对着电话道:”我知道了。你先处理着,我叫冰冰来帮你!”
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
胡磊刚刚四十出头,中年丧妻,儿子正在医院抢救。但愿他一切都好,能平安度过。胡磊马上给家里打了电话,跟冰冰吩咐了几句,让她马上去安排,给胡磊儿子最好的抢救。
包厢里的气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给搅得一点心思都没了。
何子键拍拍冯武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吧!”
冯武毕竟是性情中人,痛哭只是真情流露。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对何子键道:”我得马上请假回黑川。”
何子键道:”我打个电话让腾飞给你办一下,不要太性急,现在急什么都没有用。”他看着胡磊,”你送他回去,等腾飞那边办理了机票,我再通知你!”
胡磊道:”不用了,我跟他一起回去!”
三人离开水上人家,夜幕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都说中年男人有三喜,升官,发财,死老婆。
冯武已经四十出头,可以说是正正式式步入中年,他已经不再是当初乌林那会年轻的所长。年轻人可以冲动,中年人绝对沉稳。冯武也已经在官场中混了多年,慢慢地改变了自己。
老婆之死,对他来说,绝对是飞来横祸。
尽管这么多年,自从他遇上何子键之后,他的处境在不断地发生变化,位置随着何子键的升迁而水涨船高。但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老婆一句不好听的话。
一个站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的女人,能做到这一点,的确很不容易。冯武的老婆,绝对是一个看似平飞,却又有着非同一般的女人。相夫教子,这几个字说来容易,真正做到却很难。
尽管她知道冯武在外面可能有女人,这个世道的男人,大都管不住自己脐下三寸,她也一直没有吱声,而是默默做着自己份内之事。
认识冯武这么多年的兄弟们,很少有人对这个女人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不管是何子键,还是胡磊,在他们的生活圈子,很多人都会将冯武与音姐联系在一起,吃喝玩乐,肯定是首先想到音姐。正因为如此,她才在众人的记忆中慢慢淡忘。
当这个噩耗突然传来,人们似乎这才想起,冯武还有一个老婆。一个默默无闻,勤于奉献的老婆。她没有美丽的外表,也没有突出的身材,只是千千万万普通女人中,最为平飞的一个。
她的突然离开,让冯武这个铁打的汉子,竟然也当场失声痛哭。
中年男人死了老婆,真的是一件喜事吗?身为省委书记的何子键,也不禁骂了一句。这是扯蛋的鬼话,人毕竟都是有感情的。他觉得冯武的哭泣,反而体现了冯武这个男人的血性。
林雪峰来接老板的时候,看到三人的神色,也不禁有些奇怪。今天这晚怎么吃得特别快?据林雪峰对他们的了解,老板只要跟这几个人在一起,绝对会开怀畅饮,今天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他是一个知道进退的人,也没有问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将车开到六号别墅。
何子键回到家中,姚红正在辅导孩子做作业,看到何子键回来,她立刻起身迎上去,并从何子键手里接过包。这些动作,姚红做得很熟练,就象一个妻子一样。
在姚红为自己接包,拿鞋的时候,何子键突然就想到了冯武的老婆。
冯武的老婆,想必每次在冯武回去的时候,都是这模样吧。
从这一点上,何子键似乎看到了姚红与冯武老婆相似之处。她们都是男人背后默默奉献的人,无私地为自己心爱的人付出,从不计较什么。
姚红是一个敏感的女人,跟何子键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何子键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她都心里有数。看到气氛不对,她马上哄走了女儿,让她回楼上自己的房间去做作业。
苗苗倒也很乖巧,拿了本子和书,”叔叔晚安!”
何子键挥了挥手,在沙发上坐下。
姚红还没开口,何子键道:”你明天回一趟黑川吧!”
姚红就看着他,似乎已经意识到有事发生。但她有一个习惯,就是顺从。所以她没有问为什么?
聪明的女人,都不会问理由,因为她们知道如果对方想告诉自己的话,不用问他也会说出来。反之,就算你问十万个为什么,答案你的也只是谎言,甚至还会带来反感。
姚红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可能这也是何子键留恋她的原因之一。
看到何子键兴致不高,姚红跑去打来了热水,给何子键泡脚。
将何子键的脚捋起来,去脱袜子的时候,何子键弯下腰,”我自己来吧!你休息一下。”
姚红说我不累,便抱起何子键的脚,”我就喜欢给你洗脚。”她把何子键的脚,放在膝盖上。因为靠得过近,何子键的脚心正贴着她的饱满。
柔柔的,换了平时,何子键肯定捉弄她一回,但是今天,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对姚红,似乎不太好。
既然是自己的女人,就要多爱惜一点。
其实这些家务,自己完全可以找一个人代替,让她来做,何必呢?
姚红其实心里明白,以前她也这样帮何子键洗脚,每次将何子键的脚放在胸前,他肯定要用脚指头捉弄两下。这回如此老实,八成是真出什么事了。
拗不过姚红,何子键只得随了她,双脚泡在热水里,感受着姚红无限柔情的轻揉,何子键弯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过来坐一下!”
姚红很听话,乖巧地在何子键旁边坐下。
何子键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这才道:”冯武的老婆出事了!在去机场的车上出了车祸,你去黑川一趟,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帮他一把。”
姚红明白了,回头望着何子键,”我尽快早点赶回来!”
何子键明白她的意思,”他儿子还在医院抢救……”刚说到这里,电话响了。姚红跑过去接了电话,胡磊在电话里道:”姚红姐,子键在吗?”
”你等等!”姚红将电话递过来,”是胡磊!”
何子键嗯了一声,”什么情况?”
”冯武的儿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我通知你一下,不要太担心!”
”好!明天你带姚红一起回黑川,有什么需要姚红帮忙的,尽管说!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好,不要让冯武留下遗憾!”
”我知道,姚红姐就不用回去了吧?”
何子键道:”按我说的办!”
胡磊也不再说什么,两人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帮何子键洗完脚,姚红说,”要不早点睡?”
何子键道:”睡觉太早,坐下来说会话吧?”
姚红很温顺地在何子键身边靠下,两人一直聊到很晚,头一次没有涉及男女之事,就这么纯洁的聊到大半夜。
再说林雪峰送了老板回家,在外面吃了个饭,这才赶回自己的住处。
车子刚刚停下,冷不防有人从黑暗中窜了过来。
凭林雪峰的反应和身手,要制住对方很容易,当他准备下车的时候,蓦然发现这人好生面熟。等对方走出那片黑暗,他才发现是慕容飞雪。
一段时间不见,这个自命不飞,心高气傲的慕容飞雪,竟然变得有些落漠。颓废和沮丧写在他的脸上,林雪峰好不奇怪,”慕容,你这是……”
慕容飞雪摆了摆手,”林雪峰,有我话跟你说!”
看他的神色冷峻,林雪峰警惕地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慕容飞雪黯然点头,林雪峰打量了一眼四封,”进屋去说!”
两人来到林雪峰的房间,慕容飞雪道:”林雪峰,我有几句话想问你,你一定要好好回答我!”
林雪峰看到他的神色不对,一付很慎重的样子,便道:”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好!我就知道你是条汉子!”慕容飞雪向他要了支烟,吸了一口才道:”我问你,你喜欢我妹妹吗?”
额这个问题也太突然了吧?不过他知道,慕容飞雪这家伙从来不按理出牌。看他这么神色凛然,必定不是开玩笑。问到感情之事,林雪峰也不能回避,”是不是慕容家出事了?”
慕容飞雪道:”你不要回避,是男人就回答我,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林雪峰的目光,落在客厅里,用线吊着的一只千纸鹤上。这只纸鹤正是当年慕容浅雪折的,扔在林雪峰的脚下,被林雪峰收藏至今。
慕容飞雪也看到了,站起来看着那只纸鹤,”相信你没有骗我!现在我就把妹妹托附给你。你一定要保护好她!拜托了!”
慕容飞雪突然下跪一拜,林雪峰有些震惊,忙托起他,”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皱一下眉头。”
慕容飞雪叹了口气,”唉--慕容家遭大难了。”
慕容家遭大难了!
何子键听到这个消息,良久没有言语。
想起上次金融大战,慕容家给予的帮助,何子键心思黯然。
慕容家为什么遭此大难,慕容飞雪没有跟林雪峰讲太明白,只是将妹妹托附与他。
何子键问了句,”他去哪了?”
”他没说!”
既然他没有说,何子键基本上能猜到他的去处。只是慕容家为什么突然遭此大劫?何子键在心里隐隐有数。古语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
现在的何子键看懂了许多,这个世界可能正在酝酿着一种新的危机。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久藏在心底的秘密,沙漠的地宫下,埋藏着一个旷古烁今的秘密。
他不知道这个秘密如果暴光,将意味着什么?所以何子键一直只字不提。
何子键只知道慕容家是一个神秘的大家族,他们的势力布遍全国,而他们掌握的财富,无疑也是一个惊人的天文数字。但这一切,都在暗处,不足为外人知也。
知道慕容家族的人甚少,那些了解慕容家族的人更少。
有人曾经这样形容慕容世家,如果说世界的首富是罗斯切尔德家族,那么中国近百年来的首富,绝对非慕容世家莫属。但是这样一个家族,一直秉着小隐隐于市,大隐于朝的低调思想。
而慕容家族,一直没有进入仕途,这其中的原由,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从何子键了解到的慕容家族,他们的主导思想,基本上与罗斯切尔德家族,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也有人称,他们是东方的罗斯切尔德家族。
这样一个家族,却神秘的消失了。
而且这件事,所有消息都被封锁,何子键估计,老丈人崔延天应该知道一些内幕。但是崔延天没有跟自己透露,这又说明了很多问题。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红颜仕途:草根高官路 哈十八小说()”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显赫的官途 171
显赫的官途 171
何子键猜测,此刻的慕容飞雪,他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洋的彼岸。{免费小说}那里还有一块属于他们慕容家的地盘,也是一块慕容家最后的尊严。
林雪峰没有得到老板的任何指示,他就在心里琢磨,老板现在的心态。没有指示,是不是表示默认?
回到家中,慕容浅雪面带忧郁,呆呆在坐在房间。
林雪峰进来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林雪峰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她的对面。慕容浅雪才反应过来,”你回来了?我哥呢?”
”他走了!”
慕容浅雪不再说话,看着客厅里挂着的那只千纸鹤。
”这是你折的纸鹤,我把它一直挂在这里。”
”我看出来了!”
”每次我看到它,就会想起你的样子,你,跟这千纸鹤一样,洁白无暇。”
慕容浅雪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再怎么洁白的纸鹤,也飞不出这黑暗的世界。”
林雪峰也站起来,”有我在,我会为你照亮前面的路。”
慕容浅雪回头望着他,轻轻地说道:”谢谢!”
林雪峰道:”放心吧,你哥一定会很安全,到达他想要到达的地方。”
他停了一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静地呆在这里,忘记一切,包括你慕容家的身份。”
忧虑,再次写在慕容浅雪的脸上,清秀的脸胧,带着一种淡淡的无奈。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到现在她都没有完全弄明白,而知道真相的爷爷,岳父,还在哥哥,都不跟她提及此事。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雪峰要她忘记一切,这怎么可能?
到现在,她一直清楚地记起,大年初五的早上,两辆豪华的车辆进入慕容大院。一切,就从那里发生了改变。慕容浅雪脑海中,让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位墨镜的黑衣女子,跟爷爷说的两句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两句话,到底深藏着什么含义?
第二天,何子键突然提出上黑川。
林雪峰本来想劝两句,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刻老板去黑川,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一些知道内幕之人,纷纷躲之不及。再者,他就算是到了黑川,又能怎么样?
刚刚发出,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是不是先打个电话给董书记?”
何子键倒是考虑过了,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凭自己一人之力,无疑螳臂当车,但是他实在不忍,慕容家族就这样消失了。
情感归情感,原则归原则,相信任何一个强大的国家体系,都不会允许这种强悍的家族势力存在。那么取缔他们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何子键还是给崔延天打了电话,崔延天正在京城。接到何子键的电话,他就明白了,”你什么时候成了黑川的书记了?”
崔延天这句话,让何子键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此举,无疑有点画蛇添足。
他叹了口气,回去吧!
一个星期后,冯武的事情终于处理完了,再次回到江淮,当他见到何子键的时候,发现这个铁打的汉子,也变了个人似的。估计在老婆去世这件事情上,对冯武的思想上,有了一定地冲击。
何子键问他孩子的事怎么样了?冯武说有音姐在,再过几天才能出院,到时让音姐把他带过来。
何子键安慰了几句,让冯武多休息,工作的事情,暂时交给下面的人多分担一些。
冯武说不用,自己没这么脆弱。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挺多的。何子键也觉得特别的压抑,感情今年就是个多事之秋。
不过,象冯武老婆的意外,这个恐怕谁也无法预料。但毕竟今年的工作,开展得还是十分顺利,象浙西开发区的进程,已经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罗伯特的加入,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下午的会议,何子键就把继续深化改革开放,加大经济建设步伐和社会治安做为一个重点,尤其是治安。没有好的治安环境,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谈。
因此,他特别强调的就是这一点,而且让政法部门,公安系统,在下次的会议上,拿出一个具体的应对方案,如何防止各类犯罪活动。我们不能只是被动的制止犯罪,而是应该预防犯罪。
我们要把预防犯罪,做一个重点来抓。
从被动的制止犯罪,到预防犯罪,这是一个观念的转变,一个从被动到主动的过程。何子键说,今年的工作任务,就是二个重点,一个是打击犯罪活动,建立和谐社会,另一个就是继续深入改革,拉动内需,加强经济建设!
常务徐副省长针对中小企业改革,做了讲话。把上次何子键视察工作中,发现的几个问题,在会议上做了报告。苏新国也把他上任后,纪委的情况,跟大家提了提。
总的来说,这个季度江淮省还是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不管是从打击犯罪活动,还是经济建设中,都有着显著的成绩。
苏新国说,为了加强廉政建设,我建议在以后的各种会议上,取消发记念品和红包的习惯,既然提倡廉政建设,我们就要起到带头作用。把这些钱节省下来,为兴科技,办教育做点贡献嘛。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何子键的拥护。在以后的会议上,取消各种名目,以发记念品为由的经济开支。并把这个提议落实成文件,发放到下面各级单位。
会议结束,有人对苏新国这个提议,颇有微词,私下里说他好表与,变相的吹牛拍马。李虹书记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刻薄,现在他居然连个会议记念品都要取消,真的是扯着虎面当大旗,拿自己当夹菜!
这话传到何子键耳朵里,何子键不由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些人都缺这几块钱吗?看来苏新国又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从这件事情上,何子键又发现一个问题,人性原本贪婪,不管进多进少,只要是进(额外的收入),人都不会有异议。但是,如果有人从他们口袋里掏出来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都会招来非议。由此可见,人性之贪婪。
先不管这是不是贪婪,至少是一种向社会索取的心态。有多少人真正想过,他们手里的权力和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吗?什么叫人民政府?那是人民的政府,人们给予你的权力。你凭什么凌驾于普通老百姓之上?一味的贪婪索取,就不怕人民这匹任劳任怨的马,把你巅下来,摔死你?
现在很多的干部,动不动就谈收入。飞事都要研究研究(烟酒烟酒),想让他办点事,不经过一番研究,他绝对不会开这个口。就算他开了这个口,也要慢慢研究,如何把你的所有,变为他的所有,当这个目的达到了,他自然就研究透了!
找他办事,你必须求他,求他还得看他的心情好不好,老子高不高兴?
这种人,早已经忘记了一个**人的基本素质和一个国家干部的基本道德。
有些人,是他管的事情不管,不是他管的事情,他要插一手。
政府部门的工作,与工厂企业截然不同。
工厂企业完不成任务,出不了货,将会受到重重压力,迫使他们不得不加倍努力,把自己手里的工作做完,所以他们口头上常常挂着一句话,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而政府部门的事,基本上可以拖。
所以,这个拖字诀,被这些人发挥得淋漓尽致。
还有一些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反正就他们而言,多管一事,和少管一事,都拿这么多工资,奖金,福利。有时管多了,反而招来麻烦,因此,这种懒散的心态,正慢慢漫延……
纵观今古,横看中外,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而且体制问题。
正因为很多人,都生活在这种没有压力,醉生梦死的环境里,所以他们变得碌碌无为,贪图安逸。何子键曾经这么想过,如果把工厂企业的制度,也搬到政府单位来,是不是能改变些什么?
有时在想,如果公务员这只铁饭碗能打破,这种状况也许会好一点。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要让这群人养成一种居安思危的思想,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但这种事情,何子键说了也不算,他无法冒天下之大不韪,以一己之力扛鼎天下。
下班的时候,在小区大院门口,看到一辆停着的奔驰。一个死胖子手里拿着两包烟,正一个劲地给门卫塞。看来又是想进去求人的,被门卫截下了。
何书记的车子开过来,门卫马上跳了起来,”一边去一边去。”急急打开门后,何子键的车子直接开了进去。死胖子站在那里,看到车子的牌号,马上就明白了,”那啥,刚才进去的是何书记吧?”
门卫很恼火,不用说,刚才那一幕,恐怕是被何书记看到了。他真狠不得抽这丫的两耳光,败坏自己的形象。想到这里,他骂了一句,”你这是干嘛?行贿是犯法的,小心我把你抓起来!”
死胖子依然死缠烂打,”两包烟,不成敬意。”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恐怕是瞧不起那两包烟,于是又掏出二百块钱。脸上嘿嘿地笑了,又往门卫的身上塞。
能守在这里的门卫,是什么人啊?刚才那死胖子说认识何书记,可人家何书记进去的时候,愣是没瞧他一眼。不要说是二百块钱,就是给二百万,也不能放他进去。出了事,谁负责?
再说了,也不知道何书记有没有看到他塞烟,如果放进去了,肯定怀疑自己收了他的好处。这里住的都是省委省政府高官和他们的家属,保安措施很严,没有上面批示,一般人根本别想进这个门。
多少送礼的,都被拦在这里。
死胖子的确是来求何子键的,一直等胡磊的消息没有音讯,他就知道这事黄了。这次厚着脸皮而来,却不得其法。
正在郁闷之时,何子键的车子又远远开过来了。
死胖子见了,欣喜不已,看到车子过来,灵机一动,马上脱了衣服,光着上身,冲到路中间跪在地上喊冤。
这下把门卫急坏了,这丫的演的是哪一出?你不是何书记的亲戚吗?这亲戚做到这份上,可丢人现眼了。很多这种自称是领导亲戚的人,问他们是领导的什么人,偏偏又说不上来。
还有人滑稽地称,五百年前是一家,靠,谁知道你们五百年前是不是仇人?对于这些人,他们都同样拒之门外。
可谁也没想到,这死胖子如此不要脸,居然裸着上身,跪在路中间喊冤。
车子停下来,何子键看了眼,腾飞立刻下车问道:”什么事?”
刚才还一脸赔着笑的死胖子,突然伤心的哭了起来,”何书记,求求你一定要主持公道啊!否则我真的没法活了。”
两个门卫也跑出来,拉起死胖子,”你这是干嘛,让开,让开!”
腾飞道:”放开他。”
两个门卫刚松手,死胖子就扑上来,拉着胖飞的手晃动,”这位是腾秘书吧,求求你给我递个话,我要见何书记。”
”你见何书记有什么事?”
死胖子站起来,指着那辆奔驰车道:”我是一位从外地来的投资商,他们常山市也太欺负人了。现在搞得我是进退两难,求何书记发个话吧!”
腾飞道:”你怎么不找有关部门反应情况?”
死胖子哭丧着脸,”有毛用啊!他们还不是官官相护。”
林雪峰在车上喊了一声,”腾秘书!”
腾飞立刻跑过来,”何书记,什么事?”
”让他到我办公室去!”
腾飞看看表,都快七点了,饭还没吃。他就劝了一句,”要不先吃了饭再去?”
做为秘书,当然要关心领导的一日三餐,何子键挥了下手,”先去办公室,实在饿了,叫几个盒饭。”
又是盒饭,貌似今天中午吃的也是盒饭。
腾飞拗不过何子键,只得叫了死胖子,一起去省政府办公室。
死胖子叫潘顺德,四十六岁,广省人氏。
两年前跟一个江淮的朋友来到常山搞投资,在常山市区建了一座实际为四星,打着五星牌子的宾馆。花了二年的时间,终于把酒店建成,装修也搞完了。近期正准备开业,没想到麻烦事接踊而来。
死胖子说:“刚开始,他们常山市政府班子都挺热情的,毕竟也投资了几个亿。象财神爷一样将自己请进去。一天一小晏,三天一大晏。什么招商局局长,什么分管外资的副市长,市长,秘书等什么的,都跟他称兄道弟。麻痹的,那态度简直就象见了自家八辈子祖宗一样,好的没话说。而政策上,也只要他开口,能免的全免,不能免的免一半。死胖子好歹也是个做生意的人,常年跟政府部门的人打交道,常山市政府的态度,简直让他太开心了。于是没花多少时间,他的酒店就在常山市一处环境优美的地段落成。 或面临着要开业了,麻烦也来了。刚开始,招商局的副局长打招呼,要搞二个人进来上班。我同意了, 然后,局长打招呼,要搞二个人进来上班。 我也同意了, 再后来,副市长打招呼,要搞二个人进来上班。我tmd还是同意了。 工商局的领导过来,要搞二个人进来上班。 我傻眼了! 消防队有人过来,要占一成干股…… 我懵了…… 治安大队的人过来,也要占一成干股……我他md全疯了……区政府的人过来,要搞二个人进来上班,还在占二成干股我已经没脾气了! 找市里的领导反应情况,市领导说,”你本来就要工作人员上班的嘛,这有何难?我他md,他们塞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不是包养的二奶,就是平时要好的小姐。要不就是农村的大嫂,而且还不能安排她们去坐台,不能安排她们去扫地,也不能安排她们做不愿意做的事。好了,后勤的采购,他们居然也要包了,采购的东西,价由他们报,钱由我掏!”
死胖子越说越气,这些人进来,我不能吆喝,还得小心的伺候着。他们领导来了,我还得赔笑脸,说她们的好话。你说我这不是遭罪嘛?
听着死胖子诉着苦,不知不觉,就八点多了,腾飞打来盒饭。
何子键道:”吃,先吃了饭,再继续说。你这个故事很精彩!”
死胖子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合饭,敢情何书记就吃这个?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要不这样,何书记,我请你们到店子里去吃,我请客,我请客!”
何子键道:”我们让你请客,与他们这些人何异?你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来请客的?”
死胖子无语了,端起盒饭,有点难以下咽地吃了起来。
死胖子虽然被人欺压着,毕竟是个有钱的主。身价几亿的哥们,这个世界并不多。当然,这是按全球人比例来算。
如果跟董小飞,或罗斯切尔德家族相比,他顶多算根毛。即使是根毛,也是比较粗的那一根。
换了平时,他根本不吃这种盒饭。
但看到何书记,堂堂江淮的老一,居然也对这种盒饭吃得津津有味。
说真的,他好想请何子键几个去搓一顿,然后在饭桌上谈事情。这种方式,他已经习惯很多年了。
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死胖子也算是个老手,这一次却栽在这上面,心有不甘啊!
怎么说何子键几个,正是因为他才加班的,死胖子看在眼里,居然有一丝丝愧疚。
怎么感觉到,何子键这官,咋不象个官呢?
常山那个鸟蛋大的市委书记,坐得四平八稳的,说话,做事,还有那眼神,愣是不一样,挺威风的。
走路的时候,也是感觉象个大官。
他看何子键,居然跟个民工一样,吃盒饭?
还有他刚才的几句话,说得也很随和。”我们让你请客,与他们这些人何异?你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来请客的?”
要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坐在省政府的办公室,他还真有些不相信,堂堂一把手,会比一个市委书记还在随和。他哪次去见那些厅处级干部,不用陪笑脸?
当他还在心里七想八想的时候,何子键已经吃完了饭,拿着纸巾抹了一把。然后点了支烟,这才看着死胖子。”再给你五分钟,吃不完就算了!”
死胖子连忙扒了两口,把盒饭一放,”我吃完了!”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