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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三大宗都撒手不管,又有谁敢来多话?

    不过,人如今是不见了,却不表示他们没在看着。只是,旁观者都不看好剑宗的情况,毕竟这崇明老祖可是个老元婴了,进入元婴中期已有五百多年,距离后期只有一线之遥。即便剑修可以越阶而战,但这两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是那么容易说越就越过去的吗?

    “小辈猖狂!”崇明老祖大红的头发大红的胡子,两只眼睛却是金黄金黄的,身体在外有一层赤红如血的光晕时隐时现,若是落在凡人眼中,怕会把他当成个妖怪。

    “呵呵,老狗送死!”顾辞久丝毫也不客气,身形一闪,漫天剑气铺展开来。

    崇明老祖没想到顾辞久这么干脆上来就开打,但一愣之下便是冷笑,手上法诀一掐,眉心出一道岩浆狂流倾泻而出,崇明老祖自己的身形隐于岩浆之后,若隐若现。

    ——这岩浆乃是道修进入元婴之后修炼出的法相,似实又虚,也算是个人道心之体现。似崇明老祖的这个法相,攻击力比之一些高阶的法器,尚且还要强上三分。

    桃夭城这天空上,一半流光溢彩,一半赤红如血,但说景致,倒煞是好看。

    崇明老祖手诀一边,岩浆长河怒卷而下,这不但是要铺满对面的天空,尚且还要将下头站着的段少泊一干人也淹没在其中。

    旁观之人便有皱起眉,抬起手的。

    两派之间斗归斗,但这一上来就要夺了十几条人命,那就过了。

    可未曾等他们动手,半天的极光也化作一道光河,其色如梦,其形似幻,仿若一碰即碎,却浩浩然与岩浆对撞到了一处。

    有那心思柔和的不忍光河破碎,惊呼出声,其声未歇,那天上看似柔柔弱弱的极光之流已经硬顶着岩浆冲到了崇明老祖近前!

    那岩浆已经有一半被扑灭,另外一半则让极光死死压在下头,从方才的红光大盛,到如今仿若余烬。

    崇明老祖闷哼一声,这情况他也是没想到的,一个剑丹,剑意还未曾悟出,哪里竟然能破了他的法相?!

    崇明老祖自觉该是自己大意了,掏出一枚拳头大的金球捏碎,顿时岩浆来了个翻身,将流光压了回去,崇明老祖自身也是红光大盛,他又取出一柄火尖长枪,掷入流光之中。

    一声尖锐的碰撞声,火尖长枪让一道剑气架住,顾辞久的身形也终是显现了出来。

    “师父,不是说剑修化神之后才能以神化剑吗?怎么方才那剑丹的身形,我却也看不到?”

    “你看不到,是因为他速度太快,又以剑气作为遮掩,看起来这才近乎融入剑气。”

    “原来所剑修可越阶战斗,我还以为只是那些剑修遮丑狂言。但如今……无论那剑修是胜是败,其之神通,果然非我所能及……”

    “嘿嘿,不管外头谁胜谁败,今日对你来说都是胜了。”

    “师父教诲的是,往日弟子太过自大了。”

    这场争斗引了各方注视,主角那三小只自然也在其中,不过,三小只如今已经长大了。

    “师兄,师妹,那是不是就是当年的那个剑修?”问的人是两个,可楚泽玉却只拉着薛易的袖子。

    “应该就是。”薛易点点头。

    “下面那护着剑宗弟子的,不就是另外一位剑修前辈吗?”凌秀秀指着下头的段少泊。

    如今他们在一个透明光球般的法器里,外头声势如何浩大,这光球都巍然不动,甚至都没人能发觉他们。

    “咱们澜波道宗跟剑宗不是同为四大宗吗?就不去管管吗?”楚泽玉问。

    边上一个青衣女子一脸肃然的突然插嘴呵斥:“你们知道什么?我澜波道宗与剑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况且这乃是气运之争,岂是旁人能插手的?!”

    “是,师姐,是我们不对。”

    三个小的都被训斥得抬不起头来,只是楚泽玉低着头还要与薛易做鬼脸——他们也是入门十几年的了,什么气运之争,他们也曾跟着师姐师兄打着帮扶弱小的招牌去掺和那世家或是小宗门之争,还不就是谁给了澜波道宗好处,又或是谁跟澜波道宗亲近,他们帮谁吗?

    薛易狠狠瞪他一眼,却不是真的恼了他,而是怕他恼了这位师姐。

    楚泽玉回了薛易一个傻笑,总算是收敛了。他心里确实想着,必要快快的到了金丹,到时候就能跟他师兄痛痛快快的传音了。

    但他们这青衣师姐如何没看到楚泽玉的一番做派?自然是气得不成,更是训斥不停了。

    “哎呀!快看!快看!”却又有其他弟子惊叫起来。

    师姐下意识的朝外看去,楚泽玉他们也都抬了头,这一下三人都张大了嘴巴。

    外头乃是极其状况的景象,万丈极光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子,极光流转间,又细细碎碎的赤红色光点从里头散溢出来。

    “若是凤凰破茧,怕也就是这番场景吧?”

    “你只当好看呢?却不知道这里头如何的肃杀。”

    “如今看来,竟然是那位剑丹压着个老祖打?”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胜负还未可知呢。”

    空中传出了吱吱嘎嘎极其让人牙酸的声音,又有崇明老祖的咆哮与嘶吼,大顾辞久却一直静默着,自最初的那句“老狗送死”之后,他就没在发出过声音。

    天空中的光茧猛地爆裂开来!两道人影从天空中分别坠落,顾辞久在空中一个翻身稳住了身形,落在了段少泊身前。

    “大师兄,你且调息吧。”段少泊上前一步,将顾辞久护在身后。

    “好。”顾辞久干脆原地坐下打坐。

    另一边,崇明老祖确实砰轰一声砸在了地上,将青石地面砸出来了个大坑,离火宗的门人呼呼喝喝的跑了上来,在他周围围成一圈:“快!快杀灭此子!”一句话说完,崇明老祖哇的突出了一口金血。

    在场的人顿时都明白,这崇明老祖是完了,修士金血乃是元婴受了大损伤,这等损伤都是无法可治。

    “是!”离火宗轰然应诺,各自放出法器,杀了过去。

    “剑宗是伤了一个剑丹,但那不是还有几个吗?离火宗伤了他们的元婴老祖还不赶紧退下,这是上赶着来送死吗?”旁观中的人有不解的,直接就把疑问问出了口。

    “你当是个剑修就都那般强力?方才那个剑修乃是有名的琳琅剑,剑宗怕是没几个他这样的,如今他也是受伤了,崇明老祖心知自己是废了,不趁此机会给自己报仇,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只如此,那离火宗怕是仍旧没灭了取剑宗而代之的心思,琳琅剑该是剑宗这一代的佼佼者,若能废了他,那剑宗怕是元气大伤。哎哟!”

    这人前边还头头是道,后头突然惊叫起来,该是因为外头又起了变动。

    段少泊手掐剑诀,纯白剑气看似平平无奇,却蓦的合万千剑气为一条白龙,龙身通体纯白,无一丝瑕疵,且还不是样子货。龙身舒展,尾巴一摆荡开两样法器,龙口一张,一口咬中了一枚火葫芦。

    修士眼力都是极好的,火葫芦大的那边人头大小,如今被白龙咬中,众人清清楚楚的看见上头被咬出了两道裂痕,有火焰从里头漏了出来。其余人操控法器击向段少泊,白龙甩飞火葫芦,与其余几样法器斗在了一起。

    轰鸣碰撞之中,突然一夺赤红火焰大盛起来,渐渐的竟然化成了一个火焰巨人。

    “这、这是法相!”围观者惊呼不已,离火宗说是崇明老祖带着十余金丹,四百多筑基弟子前来,原来他们竟然还藏了个元婴老祖。方才这元婴老祖该是将自己的法相用法器隐藏了起来,这给了段少泊一个突然袭击。

    别管剑修是不是能越阶而战,大境界的差距摆在那,他要藏起来,剑宗的这两个剑丹就必定无法发觉。

    有人暗道离火宗太过无耻,对一个寿元不过两百岁的剑丹后辈,还要用这种手段,可离火宗近千年来越发势大,却是没人敢直接粗口说些什么的。

    被认为必定要中了暗算重伤在身的段少泊,却让大多数人“失望”了。

    火巨人突然出现,一巴掌拍向白龙,白龙龙身一盘,硬生生接下这一掌,龙尾一抖,从大变小。火巨人手中一抓,欲抓住小龙,小龙直接在火巨人手掌上一绕,继而顺着它的手腕一路绕到了肩膀,一声龙吟,白龙从火巨人的左肩到右胯斜刺里穿了过去。

    火巨人同时一声咆哮,被白龙穿过的火焰仿佛从中间劈开一般。它看着是龙,实则乃是段少泊的万千剑气聚合所化,鳞爪胡须都锋利得很。

    那暗中的元婴老祖一怒,火巨人索性不管白龙,张开大口,如流质的火焰朝着段少泊喷去。段少泊剑诀一变,在火巨人身上盘绕的白龙顿时雾散而去,又有白龙出现在段少泊面前。

    白龙正对着火焰盘旋而上,火焰飞溅四散,竟如同是被火龙撕裂开来一般。

    “师弟师妹,照顾好师叔和咱们这几位主顾。”留下的剑修中也有两位剑丹初期的,这时候在身边师弟师妹的肩膀上一拍,剑气乍放,外出迎敌!那元婴让段少泊接下了,金丹却还在。

    剑丹战金丹了,离火宗仍旧有四百多个筑基的呢。这些人如今不怀好意,步步紧逼。

    剑修这边筑基大圆满的拍了拍筑基后期的:“师弟师妹,照顾好师叔和咱们这几位主顾。”

    他们还未曾有剑气,只有一柄师门扔给他们的看起来无甚特别之处的长剑,却依旧一个转身,向外扑去。

    未多久,就有轮到了筑基后期的拍筑基中期的。最后自然就是筑基中期的拍修为最低的那个筑基初期的小师弟。

    小师弟握着剑,龇牙咧嘴,手上发抖,却并非是惧怕,而是恨不能也投身战场。毕竟他是最小的了,不能撒手一走了之。

    如今留在那里的主顾,其实只剩下三个人了,其中一个就有那一开始过来问的穆长天。穆长天方才还有些畏惧,但也奇怪,如今身边只剩下了这么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剑修,她竟然丝毫也不怕了,反而安稳妥帖得很。

    剑修和离火宗众人打得激烈,但最惹人瞩目的还是段少泊与那火巨人法相,此时这两边已经打到了高空。

    火巨人咆哮一声,以它自身为中心,五百步之内都烧了起来,从下头朝天上看,就如天上多了个太阳一般。

    “你们剑丹就要烧熟了!待他从天上落下来,可要分我们一副碗筷!”

    “听闻剑修的身体健壮,怕是这肉吃起来也有嚼头得很吧!”

    “我还没吃过剑丹的肉呢!稍后定是要大吃一顿!”

    “我必是要那颗人心的,可惜这人浑身上下都要被烤干了,尝不到心头血的滋味!”

    “看这剑修该还是个童子,他那卵蛋怕是补……”

    离火宗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大声嚷嚷起来,且这话是越说越难听。

    可那嚷嚷声音最大的一个,话还没说完,面上依旧是那轻蔑和猖狂杂糅起来的扭曲,突然便没了声。

    这人莫看只是个金丹初期的小人物,但他刚才嚎叫出来的那一嗓子可是颇为引人注意。他的同门还都在听他的“好话”,也好跟着喝彩欢呼。旁观者想着记下这个人,得志便猖狂,不管是否招惹得起离火宗,这等人还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的好。

    他突然间没了声音,许多人都看他。这人犹自不觉什么,依旧嘴巴开合,看起来说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