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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正午,沈越却感到一阵冰冷的痛苦感觉。

    有个带着细微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说,越哥哥,我好害怕,救救我。

    ——龙晚还在。

    确认了这一点,沈越立刻将自己掩入车厢内,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定,一定能把他救回来。

    *** ***

    凤城和龙渊之间,还有着不短的路程。

    沈越一路上断断续续在回忆龙晚的事情,他意外发现被他放在玉珏中的系统居然还活着,于是毫不犹豫的将它交出来压榨劳动力。

    “我还以为你被主神回收了。”沈越盯着那白色光团问,毕竟他之前在天墟,算是和主神谈崩了。

    “本来是要被回收销毁来着,不过拖您的福,算是勉强留存下来了一部分。让我自行检查一下——啊……商店没了,别的功能也大多失效,我可能已经是个废系统了嘤嘤嘤。”

    沈越打断了818系统的哭诉:“别嘤了,还能查到其它宿主的资料吗?对,就车队前面那个龙煌。”

    “诶,这个好像还可以。而且好像我现在不受系统等级限制了,大概是因为我成了绝无仅有的黑户系统吧。”系统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低落,但还是认真按照沈越的指示查询资料。

    “啊我查到了——哇怎么回事,地震了吗这是?”系统忽然惊叫一声。

    还没等沈越查看系统给出的资料,忽然车队中传出一阵动乱。沈越先将系统收回去,整个人做好戒备,然后小心的挪动到车门处,慢慢打开车门。

    还未等他看清楚情况,就被逆着光的影子笼罩其中。

    一个黑衣黑披风的青年,站在沈越的面前,他的脸被披风裹住一大半,只能隐约看见一双漆黑的眼睛,如同沉沉夜色。

    “你是什么——”

    沈越话音还未落,就看见一抹细细的金色光芒从青年袖中飞出,看似温柔却是在瞬间就绕上了沈越的脚踝,变成了精巧的金锁链。

    金乌锁,简直是沈越天生的克星。

    刹那间,沈越只来得微微睁大眼睛,就被黑衣的青年裹进了宽大衣袍之中。

    一切都被黑色所遮挡,沈越被金乌锁封住了妖力,挣扎也显得很是无力。他被紧紧困在黑衣青年的怀中,耳边尽是凌厉的风声,也不知道已经跑到了什么地方。

    明明当初已经把沈琼锁他的那根金乌锁收起来了,为什么还有?这破东西到底一共有多少根,有完没完了还?

    第32章 金乌锁(2)

    沈越开始是有些猝不及防, 但他稍微冷静了一下就反应过来——虽然同样是被金乌锁封去了妖力, 但这回与上次的情况可不一样。

    这一回,沈越刚从青帝手里拿了两枚因缘玉, 持有的因果点可以用来开启山河社稷图。

    到了山河社稷图里面, 一切事情都是由沈越说了算,金乌锁也困不住他。

    “别用。”低沉又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 轻轻在沈越耳边响起,“我不会伤害你的。”

    沈越一听这话, 忽然愣了一下。

    趁着这个功夫,黑衣青年横抱着沈越从空中落下, 停在一片清澈的湖泊旁。湖边生着许多红色枫林,倒影将大半个湖泊都染成浓烈的橙红。

    黑衣青年一走进枫林,眼前看似普通的林子就起了变化。

    橙红的雾气在枫林边缘渐渐弥漫开来,好几层结界在黑衣青年身后依次撑开, 将这座看似普通的枫林变得难以进入。

    因为被黑衣青年紧紧抱在怀中,他只要一低头就与沈越隔得很近, 连微微的呼吸也一齐扑打在沈越的皮肤上,引起微小的战栗。

    没有妖力的护持, 如此暧昧的触感显得格外明显,沈越忍不住轻轻缩了一下,耳朵周围瓷玉般的皮肤也泛起浅红。

    但沈越的注意力,全都被黑衣青年的声音吸引了。

    虽然带上了一点儿沙哑, 使其音色更加成熟几分。但这低沉好听, 随便在耳边说两句便如同撩人般的声线, 似乎有点耳熟?

    若是再清润一点儿,那不就是谢玉衡的声音吗!或者说,再显得少年气一些,添进去几分撒娇耍赖,又与谢昔年的音色相似了。

    沈越抬手,揭开黑衣青年遮挡面容的兜帽。

    黑衣青年没有躲,露出了一张与谢玉衡有九分相似的面容。剩下那一分,是因为一道从眉心绽开的黑红魔纹,使得眉宇间显得有些邪气,整个人看上去也更加强势。

    当初在琼池宴的时候,沈越就细细打量过这张脸,得出的结论是无论哪一部分都很合他心意。如今虽然气质截然不同,但也不妨碍沈越觉得好看。

    “那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沈越接着问。

    虽然说靠声音和面容,已经可以辨认出很多,但沈越还是有些疑惑。

    如果这个黑衣青年是谢昔年的新身份,那他为什么不好好来见自己?反而是选择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却一直没有表明身份,这就显得很奇怪了。

    就好像,缺少了些什么东西。

    黑衣青年语气顿了一下,像是连他自己都还不太熟悉:“陆昔宴。”

    沈越一听就明白了,谢昔年用过的两个名字,都是从原名里拆出一个字来。单独拿出来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放在一起就很明了。

    沈越刚才突然被劫,本来觉得十分气恼,现在一想清楚这黑衣青年的身份,顿时气也消了,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说自己的名字也要想一下?你这名字怕是刚起的吧。”

    陆昔宴并没有想掩饰,直接就说了:“上个月刚起的,因为以前的名字想不起来了。”

    沈越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抬头去看陆昔宴的眼睛:“你说什么?”

    “我在雪原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可能是炼化弑神枪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陆昔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眼神却一直紧紧落在沈越的面容上。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沈越的声音有点发涩,绯红的眼眸中因为情绪激动透出一片波光粼粼。

    “真的很抱歉,我似乎忘记了我们以前的关系,只记下了你的名字。”陆昔宴垂下眼眸,眼底流露出一丝与气质不太相符的手足无措。

    但很快,那样一丝神情就被吞噬在了炽烈的感情之中,他低头在沈越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但我记得很清楚,我爱你,比爱我自己更甚。”

    沈越不知道自己是该因为这个亲吻而震惊,还是因为陆昔宴的这句话。

    因为无论是曾经的谢昔年,或者是谢玉衡,都从未有过如此直接而浓烈的情感表达。而沈越也从来没想过,他一手养大的徒弟,竟然对他抱有着这样的情爱。

    他很宠爱这个徒弟,也一直非常亲近,但从来都没想过更多。

    沈越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陆昔宴的眼睛。

    果然无论再怎么改变,只要仔细看这双黑眸,沈越就总能从其中找出熟悉感来。但这一次,沈越在那沉沉的浓黑中,看到了他不曾察觉的东西。

    它们在陆昔宴的眼底翻滚涌动,失去了以往的平静,仿佛想将倒映在眸子里的身影永远留在其中,再也忍受不了片刻分离。

    第一次不曾压抑,第一次显露出来,却已经炽烈如此。

    甚至让沈越微微感到心惊。

    沈越轻轻呼吸了一下,眼神在他的刻意控制下,显得冷静而自持:“也许你记错了,我是你师父。”

    “……师父。”陆昔宴念着这两个字,仿佛在琢磨其中的意义。

    一道小小的金色光芒出现,却只闪出星点火花就消失不见。有了同样是洪荒法宝的弑神枪来抗衡,情况明显变得大不一样。

    沈越听着他终于喊出这个称呼,本来该为他终于能够抵抗因果的排斥而高兴,但沈越此时的心情却很复杂。

    沈越一直以等待徒弟的心情在等着,但现在回来的,却好像并不止是徒弟了。

    这对于沈越的冲击还是有点大。

    “你是我的师父。”陆昔宴又念了一遍,然后整个人都倾身向前,双手更是揽在沈越腰后,让两个人的身体毫无缝隙的紧贴在一起,“但我却还不满足,我还想要更多的……”

    在沈越说了他们的师徒关系后,陆昔宴不仅没有因为减少他炽烈的感情,而且还将师父这个称呼运用得十分熟练。

    一边喊着带有敬重意味的称呼,一边又做着更为亲密的举动。两者叠加起来后,显出一种略显禁忌的愉悦感,仿佛小猫爪子一样撩拨着心脏。

    陆昔宴的体温本来就比常人高一些,此时更是显得灼热。

    陆昔宴吻住了沈越的双唇,这个吻来势汹涌,像是被禁锢已久的野兽。

    曾经的谢昔年在半梦半醒间,只是轻轻蹭过沈越的嘴角。

    曾经的谢玉衡面对酒醉后的沈越,虽然留恋那醉意连绵的一吻,却也不敢有再多的回应,仿佛怕惊了那一场红尘梦。

    但是现在的陆昔宴,或许是受了弑神枪的影响,性格上多出了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再加上他少掉了一些记忆,他反而从内心的挣扎和纠葛中逃脱出来,只需要遵从自己的本心。

    唇舌翻覆,滚烫而令人贪恋。

    沈越微微抬起手,他并不是拿陆昔宴没有办法。

    即使陆昔宴一弑神枪为依凭,如今还未经多少正式修炼,就已经与当世最顶尖的魔修有一战之力,但只要沈越开了山河社稷图,陆昔宴也没有任何办法。

    沈越的心情似乎分成了两半,一半觉得陆昔宴欺师灭祖简直是缺教训,另一半又不停的再回想他所受的磨难,心软得不忍心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