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9 部分阅读
。脚踩羊皮软靴慢慢踱到了谢晨身边的另一个床位上坐下。
“你好呀,小伙子。”
他对谢晨打招呼。而同样的动作,谢晨对他的印象可比哈利差了绝对不止一星半点儿。他理都懒得理。
“你好。”谢晨简短地说,希望这家伙能明白自己根本不想和他说话,知难而退。
但是吉德罗洛哈特的词典里没有“知难而退”这个词。他根本就没有词典。
“小伙子,让洛哈特教授来告诉你什么叫做基本的礼仪,在有人特别是像洛哈特教授这样的人时,你就应当——”
谢晨翻了个身。
“应当——”
“应当闭上你的臭嘴。”谢晨很惊异他居然还知道什么叫“礼貌”,“你有多久没有刷过牙了,萝卜教授?”
“首先我应当更正一下,年轻人。”看样子,洛哈特也在压抑怒火,他压抑怒火的方式就是接着滔滔不绝。“我的牙齿它——”
“首先你很烦、很烦、很烦。教授,我很困,需要睡眠,懂吗?”
“哦年轻人,这样看来你需要去一趟丽痕书店了。”洛哈特继续灿烂的笑容攻势。
“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大概需要一本《简单实用的家庭密方》,你会在书中的第二百八十七页到第二百九十四页找到三种不同的熬制提神药水的配方,保证无论哪一种都能让你立刻精神百倍。吉德罗洛哈特著……”
谢晨忍无可忍。
“教授?”
“你有什么问题吗?洛哈特教授很乐意为你解答,我亲爱的小伙子。”
“教授,你有什么可以让人闭嘴的药水吗?”
“这个吗……倒是的确没有。小伙子。的确没有。”
“那就算了。”谢晨一副失望的样子。
“从来没有这种需求啊……果然是时代不同了吗……”
无论怎样,看着认真思考的洛哈特,谢晨觉得在这一点上自己应当敬佩他。
“抱歉教授,我想我只好失陪了……”他这样说着,没等回答就起身走向车头。
他在那里见到了表情神奇的斯坦。
“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在那疯子手底下撑过一个回合的?”
在小心翼翼地抽出魔杖施了好几层隔音咒之后,斯坦神神秘秘地问道。
“你是蓝翔毕业的?”
“啊?什么蓝?”
“……抱歉我什么也没说。那什么,你的教授是个推销员?”
“……”什么都不说了,斯坦神情凝重地拍拍他的肩膀。
在斯坦偷偷摸摸地朝洛哈特施过昏昏倒地之后,两人干了一杯柠檬水,坐在闷热的驾驶座旁边,听斯坦讲,那被洛哈特教的日子……
“你知道,我们拉文克劳啊,最不擅长的就是各种体力活动,结果他倒好,有一天上课,他——”斯坦一脸往事不堪回首,“他居然放了一笼子的小精灵来让我们抓!”
谢晨努力想像小精灵是什么样子,估计不怎么美好。
“当时啊——”斯坦陷入了往日痛苦的回忆,这绝对是他霍格沃茨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们在说什么呢?”
斯坦条件反射似地打了个寒战。
巫师是不知道何为条件反射的,他只知道自己,很害怕。
“教教教授……”
“说来我也听听?”
“教授。”谢晨面不改色就开扯,“作为您曾经的学生,斯坦桑帕克先生直到今日仍在追……”他把“悼”字硬生生咽了下去,“怀您的耀眼风姿……”
斯坦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是嘛。”洛哈特笑眯眯地说。
斯坦立刻立正赌咒。
“好啦,那我就——”洛哈特说着就往回走,他突然踉跄了一下。
事实上整个车厢都一阵震动。
“厄恩!怎么开车的!”
斯坦大吼道。
然而没有回应。
又一次强烈的震动。
“斯坦!护住头趴下!”谢晨同样大吼。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谢晨趴在驾驶室的地板上,眼前一片漆黑。这一次照明用的蜡烛熄灭了。
感受着车辆的震动,谢晨知道已经慢慢地停下来了,最终,它撞上了一样什么东西,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斯坦?”
没有回应。
谢晨松了口气,摸索着要爬起来。现在他的视力恢复了一点,可以勉强看清黑夜里物体的轮廓了,他看到有一道深色的痕迹,从自己脚下一直蜿蜒到车厢深处。
这是什么他不知道,总不可能是汽油吧?
谢晨顺着那道痕迹,审慎地迈出一步。
黑暗降临。
第七章荒野之夜
对于各种变故,谢晨甚至觉得有些习惯了。∮杂∞志∞虫∮
但是他丝毫不怀疑继续跟这个家伙待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跟他一样白痴。
“但是为什么啊……”
“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食死徒寻仇嘛。”
洛哈特一脸“年轻人不要焦躁”的神情。
“不是问这个。我是说,我不认识你。”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洛哈特教授一脸痛心疾首并准备推荐洛哈特牌记忆药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今晚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对吧?”
洛哈特终于乖了一回。他点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要寻仇找你就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嚯,年轻人,做人要有正义感。你怎么能看着教授被抓而不顾呢?”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去救你,但是这个意思不是说跟你一块儿被抓了再考虑啊。”
“冷静,冷静。像我们这一辈人,年轻时谁没被抓过一回两回的。”洛哈特并没有写过一本关于与食死徒之间战争的书,于是他准备口头叙述自己的光荣事迹。
“可你被抓直接就进圣芒戈了。”
“……好我们不提这个。”
于是洛哈特环顾四周,问道:
“你觉得我们这是在哪儿呀?”
谢晨在黑暗里睁大眼睛,“不知道。”
洛哈特同感地点点头,“嗯。我也不知道。”
谢晨不得不对自己柯南一般的神奇力量感到惊叹,然而这种力量从来都是对他自己最有效,保证他走到哪儿都有倒霉事情等着。就比如现在。
“但是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从骑士公车里跑到荒郊野外来了吧!你看看这附近!”谢晨站起身来向远处眺望,只能隐约看见远处群山深深浅浅的轮廓,和天边层层叠叠的沉重乌云。近处,脚下的地面长满了枯黄的衰草,草尖从雪地里探出头来。
“看见了看见了。”洛哈特拔出魔杖在空中划过,杖尖迸发出一星耀眼的绿光。就着光芒,他们总算可以看清东西了,就在不远处,一片白茫茫的覆盖下,隐约可以看见几道凌乱的脚印,一直通向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唉。晚上连颗星星都没有。”洛哈特仰望天空。
谢晨注意到他还不怕冷似的坐在雪地上,上前去拽着胳膊把他拉起来,听见他又抱怨了一声。
“你们这些人类,把咱们的天空都弄得乌烟瘴气的。”
谢晨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哎哎哎轻点儿,我可是你亲教授喂!”
“能不能别满口烂话。我可不是你的学生。”谢晨说完便拉着洛哈特离开原地,走到脚印旁细细查看。
“真是乱得可以啊……这些脚印。”谢晨烦恼地扯了扯路边枯黄的草茎,拔下来又扔到一边去,“看样子有两匹马?不对不对。”
“你数这个也没用。我们霍格沃茨毕业的巫师用扫帚,布斯巴顿的巫师用自己豢养的神奇生物,或者像德姆斯特朗用飞毯——哪里会有直接走路的。”
“谁跟你一样懒啊,不到二里路用什么扫帚不扫帚的。”谢晨一句话给他呛回去。
“我是巫师还是你是巫师。”洛哈特充分履行了他为人师表的责任,再一挥魔杖熄灭了灯火。
四周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谢晨怒。
“没什么解释,只是给你讲解一下我们目前的处境而已。”
黑暗里,他看不见洛哈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谢晨只好听下去。
“知道什么是门钥匙吗?”
“不知道。”他没好气地说。
“所谓门钥匙,就是可以把一群人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的魔法,或者说的准确一点,是这种魔法的承载物。它也不一定是一把钥匙,一本书、一支笔,甚或一根头发,只要是能在较长时间里存在的事物可以。门钥匙的作用大致相当于一次壮观的随从显形,只不过安全系数要高很多,而且一把门钥匙用过一次就失效了。”
“说重点。”
“我所讲的都是重点。你可以拿个本子记一下。考试要考的。”
“……”
“但凡是门钥匙,都会有一个使用期限,在这个期限内只要有人碰到了门钥匙,就会立刻被转移到魔法规定的地方去。你知道三强争霸赛吗?哦你不知道。哈利波特参赛的时候被人暗算,他和另一个学生一起被伪装成奖杯的门钥匙转移到了贼窝里任人宰割,幸好最后命大才逃出来,可惜那个学生没那么好运气。”
“你是想说,我们这是被门钥匙传送过来的。”
“没错。好啦,如果你有兴趣写的话现在就可以构思两条疑点了——”
“我没兴趣。谢谢。”谢晨抢先说道,他实在是受不了这家伙的啰里吧嗦。“第一,那把门钥匙是什么。第二,是谁放的。”
“好了。现在你开始想吧。”
“你干嘛?”
“我?我等着呀。”
“……我相信这种事你绝对不是第一次干了真的。”
“啊哈哈哈怎么说呢我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嘛。”
洛哈特笑了起来。可是谢晨不笑。他是真的在思考那两个问题。慢慢地洛哈特的大笑变成干笑,再然后他问。
“年轻人。”
“干嘛?”
“你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有。但我不想问你。”
“可是我想说。”
“那你说吧。”
“不。”
谢晨几乎想抄一块石头敲上去。
他叹口气。又忍了。
若在往常他不仅不会忍,而且肯定在公车上就敲了。
这样的所作所为并不像他,然而分明就是他。
人生就是这样奇妙。
第八章营地之夜
这个夜晚,与谢晨的彻夜难眠比起来,哈利波特的营地异常热闹。n杂Ψ志Ψ虫n
保加利亚人的待客之道热情的让人不可思议,这一次魁地奇世界杯,主办方借鉴了英国的方案,安排球迷们在落脚他们广袤的大森林中落脚。这座森林经过一番开发和改造,已经被开辟了数条通道,连接着散落林中的巫师营地和森林中央的球场。当然,在魁地奇真正开赛之前,是没有人亲眼目睹过球场面貌的,想要知道这个,大概也只有去建筑师办公室碰碰运气了。
“来,哈利。尝尝我们保加利亚人的饮料。”
围着一团篝火,哈利与韦斯莱一家在帐篷前聚会。维克多尔克鲁姆端着一只大托盘朝他们的营地走了过来,那种奇怪的紫红色液体盛在高脚香槟杯里,被围坐成一圈的人们一人一杯传下去,最后又回到哈利的手中。
哈利把托盘还给克鲁姆,满眼怀疑地打量着杯子里的东西,“这是什么,维克多尔?”
克鲁姆笑而不答。盘子上被施过魔法,饮料拿掉一杯就会从新多出一杯,他把盘子放在草地上,自己也取了一杯,寻了空隙盘腿坐下。
首先尝试的是赫敏,不知是不是出于对克鲁姆的友谊,她并没有直接指出这东西的味道,而是委婉地说:“维克多尔,真没想到你们对用烂葡萄酿酒有兴趣。”
哄堂大笑。
奇怪的是克鲁姆并不生气,他今天是一个纯正的保加利亚人打扮,头上裹着的头巾让他看起来像一只侏儒蒲。
“不对,赫敏。”罗恩提出反对,“我觉得像是热巧克力的味道。”
哈利轻抿一口。
“一种酒……嗯,叫不上名字来。”
于是在大家的讨论之下,这一杯饮料有了各种各样大相径庭的味道。各方言论从烂葡萄酒一直到冰镇西瓜汁,气氛居然成功地因此活跃了起来。
“所以它到底是什么啊维克多尔。”
最后还是三好学生赫敏发问,克鲁姆微笑着说,“这就是你们的比比多味豆。只不过我们的是用来喝的。”
赫敏看了看杯子里剩余的紫色液体,表示怀疑。
“多味豆的原料来自我们这儿的一种树。英国没有所以你们不知道也正常。它所结的果实,可以晒干食用——就是你们的多味豆,但是在我们这儿更多的是用来酿酒。”他举了举酒杯。
“就是这个。”
“来吧,大家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次,请一定要玩得尽兴哪!”克鲁姆召来酒壶给每一个人添酒,金妮礼貌地说不要了,转身便去同芙蓉赫敏谈天了。
再一次转到哈利面前,躬身凑近了哈利,低声道:“公车到站了。”
“嗯。”
“没有人。”
“我知道。”
哈利无声地释放了一个闭耳塞听,才微微转身向他解释,“不可能那么顺利的。这一次,凤凰社败在形势所迫,没有办法派出足够多的人手,才会让食死徒们有机可乘,而他们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克鲁姆似是无奈地在哈利身边的草地上坐下,仰头喝干了一杯酒。
“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这个问题就不是我应当烦恼的了。”哈利诡谲一笑,“我的职责,就是保证这次世界杯上不要出什么乱子。顺便,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如果谢晨能够听见他们的谈话,大概会被气得火冒三丈不顾赤手空拳去跟哈利决斗。
他已经放弃了对脚印的研究,跟洛哈特并肩坐在清除积雪后冻得硬邦邦冒着寒气的小道上,忍饥受饿感叹人的生命力是如此顽强。
好在不会感到冷了。这要归功于洛哈特的保暖咒。
“年轻人。你饿不饿啊……”
“别叫我年轻人,我有名字……你有东西吃吗?”
“没有啊年轻人。你叫什么?”
“说了别叫我年轻人。我叫谢晨。”
“知道了你叫什么,也许就是我这辈子做下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下一秒我就要被饿死在这里了。”
“要死你自己死啊。别拉上我。”
“咱俩做个伴儿,多好啊。”
“去你的我还没活够呢。”谢晨真的开始考虑明天早上有人发现他们尸体的可能性,“你不是巫师吗,随便变点儿什么吃的出来不就行了。”
“这可是违反果戈定理的。就你这个样子,理论课都学不好,news肯定过不了。”
“反正我也不用考。别啰嗦,快变!”
“你当我是谁啊?梅林吗!”
“变不出来就更没有立场啰嗦了。”
“那行我啰嗦一个有立场的。”
“……”
“你是个麻瓜。”
“我知道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
“你是个麻瓜——这件事情是哈利波特告诉我的。”
“啥?”
“哈利波特。我知道他有名但是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你是个麻瓜你根本没有立场啊。”
“……你接着说。”
“不过他也就是那么随便说了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而已。所以我知道的不多。”
“这种要命的秘密,知道一个就很够了好吗?你到底是需要什么心理准备啊,在你们眼里我这么凶神恶煞吗?”
“冷静年轻人。别忘了我也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
“说了别——”谢晨的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被一边的洛哈特捂住了嘴巴。
“嘘!”
洛哈特飞速给两人下了一道幻形咒,谢晨得到他的警告不敢乱动,蹲进高高的枯草从中,看着前方脚印延伸而去的方向,缓缓驶来一辆马车。
这是一辆轻便马车,只有一匹马在着长袍的巫师的驾驭下飞速奔跑,看样子是确有急事,根本没有留意到路边的两人,很快便从视野中远去了。
洛哈特最先站起来,拍拍衣上的浮雪,向马车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吧。”
第七章百步九折
谢晨跟洛哈特一前一后地在山路上跋涉。☆杂*志*虫☆这里的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并且积了雪和薄冰,有一个水坑上结了冰,黑暗中看不清楚的谢晨一脚踩上去,顿时整只脚都陷在了坑中冰冷刺骨的雪水里。
“是谁这么缺德!在这儿挖个坑!”
幸好并没有受伤,洛哈特只好抽出魔杖来烘干他的裤子,两个人就一蹲一站在旁边观察起这个坑来。
“先说好我不太擅长家务魔法啊——”
“那你现在练习吧。”谢晨根本不想理他。“说实在的,到底什么是你擅长的?”
“一忘皆空。”
“冷静!”
其实按照正常的标准看来,这是个很不寻常的坑、首先,它的坑口虽然有许多石块和浮土,也长了这里常见的那种黄草——当然因为是冬天所以也都枯萎了。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它基本是呈现一个规整的形状,其次,这个坑很深。
那么要么是有跟他们一样倒霉的人闲的没事干做下的手笔,要么就是这个坑里曾经放过些什么东西,后来被挖走了。
谢晨比量着这个坑的形状,问道:“你们有没有在家门口放个什么辟邪兽之类的习惯?”
“没有。”洛哈特严肃地说,“没有这么扁的款式。”
谢晨又想揍他了。
“那么可能它是一个盒子?藏宝盒,后来被人挖走了?”
“那这个人肯定有严重的强迫症。不然取走东西之后,他不填坑也就罢了,干嘛要把坑边沿也弄得跟刀切过似的那么整齐。”
“喂喂喂!裤子,我的裤子!”谢晨跳脚,一边扑腾掉裤脚上的火一边尽可能远离洛哈特,“杀人放火啊你!”
洛哈特无辜地冲他呲了呲八颗比上好白瓷还要晃眼的牙齿——这是个不太成功的笑容,因为当事人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阴暗心理而显得有些凶神恶煞。
“白瓷……白痴。你果然是个白痴。”谢晨喃喃道。
“你说什么年轻人?哎呀年纪大了什么都听不清楚。”
“夸你白呢。”
洛哈特又冲他呲牙。
“你就不能不呲牙。”谢晨有点承受不来。
“我这是获得了五次最迷人微笑奖的迷人微笑!”洛哈特分辨道,一个人可以侮辱他的人格,但不能侮辱他的牙或者说迷人微笑。“你们麻瓜果然是没有审美的!”
“我要是没有审美就不会被你的最吓人微笑弄得差点心脏病突发。”谢晨耐心地给他解释,他真心觉得自己是幼稚园里的开心姐姐啊健康哥哥什么的,负责在小朋友们犯傻的时候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确傻。
“最迷人微笑!”
“吉德罗。你真是太谦虚了。”谢晨又叹了口气。
于是这一页就这么揭过去了。
“这里会不会是农田?弄个稻草人来吓唬鸟?”谢晨又问道。
“那这个稻草人也太庞大了。照你这么说,这个坑留下的痕迹应当是支撑稻草人的杆子留下的,杆子都这么粗,稻草人该是什么样子的啊……再说了,”洛哈特用魔杖在地上比划了一圈,“能取出这么粗的木材来的树,我这辈子也就在阿尔巴尼亚见过一次,谁要是砍了,魔法植物保护司一定杀他全家。”
“我们先假设它就是个稻草人。”谢晨想,跟这个人说话怎么就格外费劲。
“好吧好吧,假设。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有人那么费劲把他的巨人挂在杆子上了,结果又要取下来呢?”
“洗!”
“好吧。那他也太勤劳了,连杆子都要洗。”
“你行你来啊!”连续几个设想被驳回,谢晨怒了。
“我不行。我这不是等你来吗。”
谢晨决定不跟他说话。他站起身来向道路远方望去,此刻晨光熹微,天边涌起珍珠白色的云朵,雾渐渐散去,在视力几乎不能企及的地方,隐约现出了建筑物的轮廓。
“我们一直在沿着别人的脚印走,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是要去哪儿?”
“没想过。怎么了?”洛哈特头也不抬。
谢晨抬手指向那个似有若无的轮廓。
“天无绝人之路呀……”洛哈特震惊地喃喃道。
他站起身来,拉了原地发呆的谢晨一把,“走吧。这可是咱们的救命稻草。你还不走,莫非是打算让我搬救兵回来搭救你?抱歉,洛哈特教授没这个功能。”
“谁要你救。”谢晨因为自己的发现兴奋地眼前一亮,“你看,那是个大建筑对吧?”
“如果不是霍格沃茨的幻影,那就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城堡。”洛哈特肯定地说。
“别管它是谁的。那么大一建筑物,肯定是有用途的对不对?”
“年轻人,说太多废话是要提前去见梅林的。”
“你自己去吧。我的意思是说,这里,”谢晨以目示意那个坑,“会不会原本放着一块——石碑?”
“石碑?”洛哈特若有所思。
“总要提醒一下过路的人,前面是什么地方吧?”
“然而它被挖走了。”洛哈特接下谢晨的思路,“为什么?”
然后他居然真的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站在这发呆有救兵啊!”谢晨出言提醒,其实真正令他惊讶的是洛哈特居然会思考,“走啊!”
“不好意思,先生们。”
一个突兀、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刹那间谢晨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缓缓地转过头去。
“但是你至少应当解释一下,这一切的缘由是什么。”
就在二人身后,高高扬起前蹄刨起飞雪的红马背上,加布丽勒紧了缰绳。那一双冰冷的宝石一般的蓝色眼眸,此刻正严厉地、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他。
“谢晨。”
加布丽盯紧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十章马蹄疾
加布丽就在面前。v杂n志n虫v
谢晨突然觉得局促。
哈利托她照顾自己,而她不信,也正因如此,在等待芙蓉证明这件事的信件时,她干脆把自己用魔法变成石像站在柜台前几乎一整个下午。随后自己负气出走离开了她的小店。再然后,上了骑士公车并因为自己至今都没有捋清楚的原因被门钥匙带来了这个地方,本来以为自己跟此前一切都没有关系了,从他踏出店门的一刻起,哈利给他的保证都不作数了——或者不如说已经被他自己放弃了。
然而她毕竟追来了。
不管她是怎样来到这里找他,整个过程看起来都不会轻松,可是再不轻松她也还是找来了。加布丽白色棉布裙的下摆上沾满了灰渍,看到那些一团团乌黑的痕迹,谢晨的心头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奇怪感受,他觉得自己简直是脑筋短路才会跑出来,上了骑士公车,然后再遇上洛哈特这个白痴。
“你——”
“我出来找你,去了一切可能的地方,但是都没有结果。于是又回到了铺子里。这个时候很晚了,可是突然有一位魔法部职员找上门来,要买一种可以检验魔法痕迹的药水,他告诉我,骑士公车出事了。”加布丽突然开口,要解释谢晨的疑问。
“显咒药水显示出公车内部曾经发生过一次门钥匙转移。我通过魔法部,追踪到了它的位置。”
“所以我就来了。”
“停停停你先等一下,你是说你报告了魔法部——”洛哈特在旁边插了一嘴。
加布丽点点头,“但是我给他们看了哈利的信,告诉他们不要插手。”
“哦,亲爱的你根本不了解魔法部,他们才不会插手呢。”洛哈特嘟嘟囔囔地说道,听到“亲爱的”时加布丽狠狠瞪了他一眼。洛哈特假装没有看见。
“所以现在救兵来了,我看我们也没有到前面去的必要了。加布丽对吧?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办法看怎么把他也一块儿弄走?”
加布丽不说话。
“幻影移形肯定没有用处,他是麻瓜。那么我们……”
“你可以选择现在做一个门钥匙。”加布丽盯着洛哈特说道。
洛哈特耸耸肩。
“那是邓布利多的专利。小姐。或者哈利波特的。我这点儿魔力——”
“没办法。让他自己走回去好了。”加布丽又把视线转回谢晨身上,她还是那副冷淡的神情。
“没办法。你自己走回去好了。”洛哈特学舌道。
谢晨现在发现加布丽也不怎么正常。他不由得叹口气说:“好吧好吧,那么你至少给我指个方向吧……”
加布丽淡定地用魔杖指了指身后——他们来时的方向。谢晨顿时觉得自己从身体到心灵各部分都有点不同程度的崩溃。
“好吧,你怎么来的我就能怎么回去。”他真的开始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自语道。经过加布丽身边时他向她那边瞥了一眼,加布丽不为所动。
谢晨继续往前走,他知道加布丽当然不会真的不管他让他走回去的。但是走了长长的一段路之后,身后仍然没有动静,他不由得有点犹豫,但是脚步不停。
而加布丽那一边,洛哈特悠闲地把魔杖在手心里转来转去,问道:“真有意思。哈利波特竟然会把麻烦推到你身上去……”
“他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整个霍格沃茨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他的选择多了去了。”洛哈特一改之前的作风,反唇相讥。
加布丽摇摇头,“他怀疑凤凰社有内鬼。”
“哟。”洛哈特失笑,“刚从圣芒戈出来,就发现满大街都是好消息。我说他怎么想起我来了,更别提还大发慈悲还我自由。”
加布丽又一次沉默了。
“那好吧,这么说格里莫广场十四号是肯定不能呆了。我们去你那里?”
加布丽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洛哈特挥动魔杖,随即足尖一点,原地转了一个圈,消失在清晨的小路上。
加布丽望着洛哈特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最终,她拨转马头追谢晨而去。
而谢晨这一边,他觉得自己就快要过劳猝死了,他无端想起马拉松故事里那个辗转两个城市,最后干脆把自己跑死的传信兵。
然后就在他暗自嘲笑自己的荒诞的同时,一声轻轻的马嘶,谢晨一回头便见加布丽的红马映入眼帘。谢晨有些惊讶,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听见马蹄声,当然更不知道加布丽已经追来。
在他的注视下,加布丽朝他伸出了手。
“上来。”
上来?谢晨的脑子甚至有些转不过弯来。她这是在邀请自己同乘一匹马吗?以他了解中加布丽的性子,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慢慢走上前去,没有等加布丽再说第二遍。一手扶鞍,认镫上马,坐在了加布丽身后。上马没有费太大的事,但是等到他坐稳,发现身前便是加布丽柔顺的丝缎一般的长发和白色布料包裹下瘦削的肩膀时,感觉当然就不一样了。
加布丽手中没有马鞭,她只是紧握缰绳,对着前方轻声说道:“可以了。蒂芬。”
她这是在跟马说话?谢晨失笑。果然是女孩子。
而蒂芬也果然是一匹女孩子的马。加布丽一声令下,它便迈开步子掠了出去,谢晨侧头望着身边飞速后退的景物,心中暗叹。
风拂动着加布丽的发丝,几缕金发飘动到了谢晨眼前,柔软的在空气中浮动像是金色的水草。
加布丽。你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谢晨暗想。
“喂。”
身前的加布丽突然发话。
“什么?”
“你——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第十一章变数
回到加布丽的小店铺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冬日的暖阳烘烤着石板铺成的街道。〾杂⌒志⌒虫〾连屋子里面都因为阳光的照射而一扫书卷的陈腐气息。
洛哈特比他们回来的要早许多,此时正坐在加布丽的柜台前翻看那些凌乱散着的羊皮纸。见到他们推门进来,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呦。我们的年轻人们回来了。”
加布丽很直接地开始赶人,“从我的柜台前走开。”
洛哈特不置可否。
“行了,你要沉迷不良信息也得等给我解释清楚。”谢晨他手中劈手夺过他手中的纸页,“从那该死的门钥匙到食死徒到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冤枉。我可是清白的。伟大的洛哈特教授不过是又一次随手解救了倒霉的麻瓜小孩而已。”
谢晨怒视他。
“我说。说还不行吗。年轻人,好奇害死猫哪——”
“而你!洛哈特,你有一天死了一定是因为太啰嗦!”
“如果你们要吵架,就给我出去吧。”加布丽还是平淡的口气,但是她一开口,立刻整个屋子鸦雀无声。她的目光依次扫过两人,接着迈开脚步,走进了屋子后面的一扇门。谢晨和洛哈特跟在后面。
这是一间起居室,跟店铺的阴暗比起来,这里意外的光明敞亮,墙壁上贴着淡绿色的花纹壁纸,窗边一张小圆桌上铺着干净的格子纹桌布,上面摆着一把茶壶、一只茶杯,茶杯下面垫着一本书。桌子四周放着几把椅子。
此外就是几只柜子和书架了。
三个人在桌子旁落座。加布丽轻挥魔杖,茶壶和茶杯立刻叮叮当当地自动飞向了茶炊,角落里的一只柜子也自动打开柜门,从中飞出一只盘子,各式糕点继而排着队列一个接一个跳上盘子。
谢晨看得目瞪口呆。此前他已经见识过洛哈特的烧焦裤子和保暖的魔法,然而此刻所见完全不能与他的认知接轨。
“你先说吧。加布丽,”洛哈特指指谢晨,“这家伙是怎么跑到你这儿来的?”
一句话唤回了谢晨的注意力,他把目光收回来,专注地听加布丽讲述了两个人是如何相遇,果然既没有夸大也无添油加醋。加布丽似乎对在故事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听人辩解滥施私刑的形象丝毫不介意。
不过感叹归感叹,接下来三个人又分享了骑士公车上的偶遇和门钥匙的经历。当然,谢晨也粗略地讲述了他是如何认识哈利波特的。
“现在你该解释一下了。”他对洛哈特说道,“食死徒究竟是什么?”
茶壶和盘子陆陆续续飞了回来,在他们的头顶上打转,洛哈特取了一杯茶下来,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对茶壶道了声谢。
“你看,在近三十年之前,我们巫师世界出了一个大魔头——伏地魔,在他统治之下,整个巫师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