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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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射到一旁的湖水中淹死?

    谢晨恶趣味的想着,缓步走向了看上去像是被困在橡树上的安丽。

    “呜啊!求求你们…把这些狗弄走,救命啊!”

    果然,当谢晨芙蕾一行靠近之后,就听到少女挣扎尖叫着救命的声音,原来她竟然怕的是狗谢晨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冷静点,安丽,这些是我的自动人偶,并不会对你造成伤害。”芙蕾看到活生生的安丽,显然舒了口气,紧接着柔声宽慰道,“你慢慢抱紧树干,从上面个下来,我们不会伤害你,狗狗们也是。”

    “不要!讨厌!离我远点。”安丽依然是面色惊惧的大叫着,她刷白的脸色似乎意味着因为过于惊慌,她有些神经错乱,根本谁都话都听不进去。

    谢晨飞身一跃就来到了那棵小橡树的主干上,站在安丽的背后,伸手如同提着小鸡子一样,抬手就把安丽从随时可能摔下树的境况中解救出来,臂膀环抱着安丽,轻松跃下了主干。

    “夜夜也要主人抱。”黑色和服的少女语调发酸,转身竟然冲向那棵小橡树,含着怒气抓着树干向上爬去。

    咔嚓,根本经不起夜夜那么大的力量,被夜夜抓着的部分竟然瞬间连着树皮带着树干,如同干脆的棍子一样,立马折了过去。

    轰,橡树倒地,夜夜低着头。

    “你,你是什么…啊!男人!”尖叫声在涨起的落叶和烟尘中腾起,站在谢晨怀里的安丽下意识一个大力推手,推开了谢晨,像是男人身上带着过敏原,接近之后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一样。

    谢晨沉默了下,轻笑着抬眸注视着安丽,语调沉缓,“我是谢晨,很高兴再见到你,安丽艾特比劳小姐。”

    被叫了名字,安丽显然更加惊慌了,她迫切的摇着头,像是想矢但是口否认什么,但是周围的那些狼犬只是听从芙蕾的吩咐,远远的在一边,并没有消失在安丽的视野中,这对她有种无形的震慑,要知道狗什么的,讨厌极了,她抬手压低了帽子。

    遮低在眼眉处的帽子,连带她的神情一块看不真切了。

    夜会执行部,这里是在大讲堂的三楼。

    夜色一点点从拉了一半的窗帘中投射进黑暗,可是三楼的光亮却丝毫没有收到影响,夜会执行部的权利在夜会期间被放到最大,但是这同样需要通过三个人的意见,才能集合在一起。

    绯红色的地毯和酒红色的窗帘划出了一抹艳丽而欢快的氛围,教授总代和助手在大厅旁边的角落中相谈甚欢,而正中则是一个巨型造价不菲的大圆桌,大圆桌旁坐着一个少年,身形瘦弱但是神情中却透出一种高位和神秘的气息,那就是担任议长的那个学生。

    在他周围,还是有一个表明他身份的东西,那个大理石做成的柱子上分明刻着他的名字:议长塞德里克古兰比鲁。

    他手中拿着陶瓷制作精美的被子,静默的啜着茶。

    这里面的气氛在静默中总是藏着一丝压抑,可能这种压力也就是来源于这个担任议长的少年。

    夜会,很快就会在接下来的时刻开始,可是这里面的几人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吱呀——

    紧闭的拱门被推开,一个正常的少女走了进来,之所以说是正常,因为她的相貌只是在正常范围之中,并没有太过打眼,如果不细看,可能一眼望过去,就很难再想起来她确切的长相。

    她的肩头停着一只白鸽。

    少女走进来,神情从开始就是一成不变,似乎是她的保护色又像是妥协中的一种抵触。

    “回来了哟,拉尔文。”塞德里克放下手中的陶瓷杯,笑眯眯的向少女打招呼。

    沉默不语。

    塞德里克似乎丝毫不介意少女并没有回应,反而继续笑眯眯的捧起红茶抿了一口,眼神中有些锐利的注视着少女,用一种轻挑的语气和审视的眼光,居高临下的说道,“听说有一群人可是在寻找夏洛特比劳,我真的很想帮助他们呢!但是夜会在今晚就是二次晋级,就算我是议长也不能以身犯规呢!”

    拉尔文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从一开始她就站得笔直,这个时候眼神也变得愤怒藏着怒火,瞪向少年。

    “他不会按你想的去做的。”少女突然吸了一口气,坚定的回应道,那双眸子中藏着对某个人深刻的信任,这让塞德里克感觉到…非常的不爽。

    第五十七章真的只是聪明?

    “就算你说的那家伙非常聪明,但你看着吧,他还是会被我指使的团团转,像个傻瓜一样,而你更应该想想自己,我们约定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再这么浪费下去,我也不能保证状况到底会变成怎样。№杂☆志☆虫№”塞德里克眼含笑意,那略显苍白的脸上浮出了一个饱含恶毒的微笑。

    少女咬紧了唇,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塞德里克满意的笑了,随意打了个响指。

    一股奇异的香气,少女拉尔文的身体瞬间发生了变化,金发四扬,浑身如同剥落一样,原本的肌肤一块块碎裂,露出一种令人炫目的艳光,比那纯洁无比的雪还要透亮。

    肩头的白鸽也随之发生了变化,那是一只猫咪大小的奇特小龙,西格蒙特。

    教授总代的视线转向了少女,承受着这一切的注视,夏露慌忙从窗口飞了出去,胸中是排解不掉的压抑。

    似乎因为一系列的事情,连夜会也开始被人放鸽子。

    谢晨带着雪月花无聊的站在交战场地上,一直等了一个钟头,变成废墟的钟楼不能再报时,所以执行部的学长最后看了看手表,宣布谢晨的胜利,而那个本应该好好对战一场的对手,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这时,已经是零点。

    月色并不是太好,天空中飘着一层层的乌云,不时就会把月亮遮住,原本他们找到安丽是有很多的事情要询问,但是因为夜会的时间到了,所以只好先来参加夜会。

    执行部的学长们收拾着会场,虽然钟楼的事情过去很久,但还是可以看到不时就有男女学院在钟楼的废墟上哭泣,如同参加一场葬礼。

    谢晨扫了一眼,直接带着雪月花向女子寮的方向走去,虽然夜晚进入女子寮不太方便,但是夏露的事情,谢晨还是想尽早弄个明白。

    夜色中|乳|白建筑的女子寮安静而打眼,凭借着见闻色霸气的气息捕捉,谢晨带着雪月花很快从窗口进入了安丽的房间。

    月色恰巧从乌云中流淌出来,皎洁的光亮下安丽蜷缩在房间中的床边,仰着脸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神情绝望的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对准自己皓腕上的动脉。

    她扬起来的手在颤抖,却坚定而缓慢的,用寒光凛冽的剪刀刃向自己的腕上剪去。

    黑影如同树叶投影一般,从窗外飞进来,安丽泪眼婆娑,眨着眼的时候,拿着剪刀的手腕已经被人重重的握着,那人站在她身旁,稍微用力,剪刀就从她的手中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丽还在颤抖,如同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动物。

    伊吕里把房间的灯打开了,夏露的房间如果一个人来住的话,真的非常豪华而舒适,可能是因为身为十三人之一的特权,不管是学习的书桌还是图书馆一样的书架,看起来都气派而宽敞。

    但对于安丽来说,这样的房间因为过于宽敞,而使得她本人异常无依,她跌坐在地上,眼泪啪啦啪啦的掉着,干涸苍白的唇吐着哀求的字眼,“请让我死吧…求你,求你…”

    谢晨淡然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安丽睫毛上带着泪光,微微颤动,这个属于男性的声音让她恍悟阻止她的并不是管理员,而是那个传说中和姐姐关系很近的男人,这里是三楼,但是他却出现在她的房间。

    窗外又传来细细的风声,像是生物震动翅膀而发出的声响,月色黯淡中,在房间的光亮映照下,窗边出现了一个妖精般美貌的少女,她骑在西格蒙特的身上,灿烂的金发在微风中抚动,湛蓝的眼眸带着复杂的情绪,注视着安丽,又根本不敢抬头。

    “夏露。”谢晨勾了勾嘴角,走向窗边,他的视线锁在夏露的身上,分明没有什么过于强势的成分,但是被注视的夏露却感觉仿佛有一只小虫钻进了衣服中,转瞬间整个身体都细碎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身体里忍不住的颤瑟。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

    夏露深吸口气,骑在翼龙上,并不曾进来房间,背脊是僵直的,但是湛蓝的眼眸带着游移注视着谢晨,神情中掩藏着某种心虚的痛苦。

    “……对不起,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谢晨站在窗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那散着的金发在微风中甚至可以随风碰触到谢晨的额头上,谢晨面色沉静注视着夏露,像是在等着夏露给他一个对这一切的解释。

    挣扎,痛苦,不安,这样的神情接连在夏露脸上闪过,紧接着西格蒙特突然扇动翅膀,像是无法面对谢晨的眼神,狼狈极了骑乘着西格蒙特,转身向远处飞掠。

    谢晨玩味的勾了勾唇,黯淡的月色下一人一龙的身影很快和黑暗融成一体。

    “主人!为什么不留住她?”伊吕里、夜夜和小紫这才围到他的身边,顺着夏露离开的方向望去,一片漆黑中什么都看不到。

    谢晨随手把窗闭上,拉上窗帘,虽然不确定夏露刚才出现被多少人看到,但是一个密闭的环境对安丽来说多少能多一些安全感。

    “留住她不一定是好事。”谢晨吐出这样的字眼,神情中有些高深莫测。

    他相信那群人一定早把夏露周围的关系调查的清清楚楚,就像他,一定也是被算计了进去,那些人敢把夏露放出来,就说明他们有足够的底牌,逼迫着夏露不敢轻举妄动。

    谢晨的指尖不自觉的摩擦了一下,是夏露泪水的凉意。

    第五十八章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痛!

    在窗户外边,在距离西格蒙特飞走的更远地方,庭院之中有一棵高大的树木,一个黑色的身影抱肩站在大树的枝桠上,他气息精悍,却非常微弱,因为有足够的距离,谢晨也并没有察觉到男人的存在。〞杂※志※虫〞

    他的脸上带着有色眼镜,静静注视着房间中的一切,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枝桠上,如同幽灵一般的行动并没有晃动到任何树枝,但是闭上了窗的谢晨却顿下了身形,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却用见闻色霸气把那一瞬间的气息记录下来。

    安丽蜷缩在床边,她的视线有些惊慌和茫然,却一直落在对面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此刻空空荡荡。

    那是夏露的床。

    “安丽,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不管你现在在担忧什么?但只要你肯相信我,我保证你的家人会安然无恙的回到你的身边。”谢晨语气淡淡。

    安丽蜷缩抱膝的身体一抖,谢晨那种毋庸置疑的淡然语气,真的具备着很让人信服的力量,但是那想到那逼迫在身后的人,她又忍不住颤抖的摇头,她不能说,不能!

    谢晨眸光一闪,语气中带上些微的蛊惑,语调放柔,“那么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你不用回答我的问题,只需要点头和摇头,这样任何人都不会受到惩罚,我也能去设法救夏露和你的家人。”

    安丽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却有些呆呆的仰头,像是被谢晨的话打动,只是焦距间还带着一丝茫然。

    “坏人是用你的家人要挟你和夏露,对不对?”

    安丽蹙着眉头,自责不已的点头又摇头。

    “他的目的是校长,对不对?”谢晨思索着,试探性问着。

    安丽神情茫然。

    “这个人是当初害比劳家败亡的人对不对?”

    安丽的神情痛苦起来,她抱着头拼命晃动,谢晨抬手按在安丽的肩膀上,松开。

    安丽像是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眼眸如同水洗般剔透,又带着些微的迷茫,但是神情间的情绪却是稳定多了。

    她惊吓般望了谢晨一样,整个人起身按着床沿,迅速退到角落,却似乎慢慢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反正已经说出来了,这样被那个人知道的话,已经到了违禁的范围,那么…她抿了抿唇,笑着哭了,一边擦着泪水,注视着谢晨,“你听过比劳家族之所以破败的传闻吗?”

    谢晨点了点头,雪月花站在谢晨的身后,夜夜明显对安丽似乎是拿泪水来勾引谢晨的事情非常不满,但是因为谢晨气息的压制,她也就是交错的攥着自己的手指,扁嘴不说话。

    这时候谁都顾及不到夜夜,目光都聚焦在安丽身上,等待安丽缓过劲头来。

    关于比劳家族的传闻,谢晨从认识夏露时就已经听过,年幼的女孩最喜欢的犬型自动人偶咬伤了身份尊重的人,然后整个家族因此而获罪。

    安丽深深注视着谢晨,“即使你是东洋的留学生,你也应该听过这个名字,爱德里克。”说出这个名字,安丽的神情中都有了一丝苦涩。

    爱德里克?他很厉害么?是大陆第一强者?

    谢晨摩挲着下巴,他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安丽似乎并不知道谢晨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而是继续说着,“作为大英帝国的王子殿下,那时候就因为姐姐宠爱的自动人偶伤害了他,导致整个家族的覆灭,但是他并不罢休,因为他冷酷的眼神一直注视在姐姐身上。”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个晚上爱丽流的眼泪,怕是夏露一辈子都流不了那么多。

    “我…被派来给姐姐带来痛苦,我们才是人质,让姐姐听命于他的人质,所以这些行为姐姐都不是自愿的!是那个人…”安丽分辨着,显然对自己成为姐姐的把柄感到无限愧疚,但她远远不如夏露坚强,这样的境况下已经不止一次想要自杀来解决。

    谢晨胸有成竹一笑,“不要想那么多,相信我,我会把事情解决,救出你的家人。”

    那平淡的语气总是包含着令人信赖的力量,安丽点了点头。

    寂静的夜间,来往的警卫们巡视着学院,却看不到被八重霞笼罩着的谢晨和雪月花。

    “主人,你真的可以想好怎么去救夏露和她家人了吗?”小紫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娇俏的脸上似乎从来没有什么烦恼。

    谢晨摇了摇头,神情深远,“事情麻烦了,这件事情已经和政局扯上了关系,如果我愿意是可以救出夏露,但是如果没能连根拔起,那么早晚有一天幕后黑手还会东山再起。”

    “那怎么办?要不要联系硝子小姐?”伊吕里有些忧心的问道,相比于她的妹妹,对于大英王子意味着什么,她更清楚一点。

    谢晨不出伊吕里所料的,拒绝了这个提议,日本不过是弹丸小国,如果谢晨不和他们联系而和塞德里克对上,硝子大概也会把消息拦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盟国的关系,如果谢晨联系了,不仅得不到支持还更会承受双倍的压力。

    谢晨摸了摸鼻子,这群人真是啊!以为他没有玩弄政局的手段吗?

    停下脚步,从宿舍方向改向一处教学楼走去。

    既然这样,他就好好陪他们玩一玩,开玩笑,曾经在那样混乱弱势的情形下成为皇帝和最强主宰的男人,怎么可能不会玩心计,不过是不屑罢了,但因为他懒得去管那些暗波涌动,他们竟然敢对自己女人下手!

    那么,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痛!谢晨的神情意味深长。

    第五十九章金柏莉还没睡

    同样的一栋宿舍,不过这一栋似乎是和教学楼连接起来,此刻远远看去只有一个房间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杂卐志卐虫¥

    夜会举行完毕,谢晨又去古利冯女子寮一番折腾,现在站在走廊通道中,眼前的走廊如同一个巨兽张着的嘴,漆黑而幽长。

    雪月花屏起了呼吸,跟在谢晨的身后,但是黑暗中清晰的脚步声回荡的余音还是让人有些心里发憷。

    谢晨走在前面,坚定的身影却似乎不被这里的气氛影响,似乎这里不过是黑一些的山洞,那种平静的氛围突然间就把气氛从恐怖拉成了平静。

    漆黑中凭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直顺着楼梯向上走,终于来到了最高层。

    本来就是用来教学的楼层,这时候只有在走廊尽头有一间房间的灯光亮着。

    门口清楚刻着门牌。

    谢晨敲门。

    “进来吧!”房间中是一个女人,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捎带着烦躁的情绪。

    很淡然的走进房间,谢晨的眼角抽了抽,与其说这是一件住房不如说是一件杂货房,所有物什散落的堆在床上,地下,挂起来的也显得非常毛糙,最多的还是各种各样的书籍,堆积起来如同一座小山,一旁的暑假早已经摆满了,但是残留的还是和书架上摆放的一的。

    是从住进这里,就不曾收拾过吗?还好所有的东西只是杂乱,但是并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味道,不然谢晨更会觉得一个知性冷漠的老师和这样的住处搭起来,根本是一场笑谈。

    “有什么事情吗?”书桌后的金柏莉戴着细框眼镜,抬手扶了扶眼镜,台灯下的手终于伴随说话,笔被放到了一边。

    谢晨勾了下唇,面对着金柏莉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深邃莫测的神情,轻笑着说道,“有些事情想要向老师请教。”

    “哦,这倒是奇怪事,什么时候倒数第一竟然也会对学习动上脑筋了,我没有听错吧!”金柏莉用冷淡的语气说着调侃的话,语气中分明有看好戏和出气的成分,配合上她镜片下那幽长的目光。

    谢晨摸摸鼻子,好吧,他是犯到她手上了!

    ……

    “伊吕里你们谁,来倒壶茶”金柏莉抬眸说道,似乎没有把谢晨的自动人偶当做外人,之前也是喝过雪月花沏茶的手艺。

    伊吕里走了过去,在金柏莉是坐在巨大的书桌后,书桌上密密麻麻堆积着的都是各种书籍和笔记,间或有各种零食盒子,罐头瓶子等等杂物,连拿出茶壶和茶叶,都要小心的从里面把东西抽出来。

    “请坐吧!”金柏莉自如的说着,房间中唯一空余可以落座的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沙发。

    “身份神秘,背景强大的金柏莉老师,我这次来是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谢晨毫不犹豫的坐过去,开门见山的问道。

    “哦?”金柏莉望着谢晨坐上沙发,神情上露出了某种程度的愉悦,漫不经心的接过伊吕里泡好的茶,轻抿一口,座下的旋转椅子也咕噜转了个身,直面着谢晨,镜片下微微吊起的眸子含着笑意,熠熠生辉。

    “操控夏露的那个人,是不是塞德里克呢?”谢晨丢出了第一个问题,虽然金柏莉的态度很差,但是并不影响谢晨察觉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厌恶什么的负面情绪,所以相对可以信任的情况狂下,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金柏莉眸光沉了一下,虽然只是片刻,却被谢晨清晰的捕捉到,然后她语气轻挑的凝视着谢晨反问,“那你怎么就她不是自己去破坏掉钟楼的呢?”

    “虽然都说她脾气抱在,但是说实话她的胆子不过是小白兔一样,根本不敢杀人,哪怕是依靠着西格蒙特的力量。”谢晨笃定的望着金柏莉,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但大家都目睹到的,是夏洛特骑乘着西格蒙特,将机巧学院的钟楼毁于一旦。”金柏莉饶有深意。

    “没有死人不是吗?所以再加一个问题,夏露这样做的目标是什么?相信老师一定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谢晨语气轻快,像是回答这些问题根本不需要动什么脑子一样,但是这样的话却让金柏莉深深的瞥了谢晨一眼,抬手转动着桌上的笔,像是在思考。

    “如果说针对目标的话…”金柏莉幽深的眼眸注视着谢晨,灯光下镜片反光看不真切,但是金柏莉的语气压低,像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爱德华拉萨福特。”

    “他是夏露背后那些人的目标?”谢晨有些诧异,想到那个身材高大而健硕的学院长竟然是目标,不知为何有一种奇异的滑稽。

    “夏露和学院长……有仇?”夜夜忍不住问道,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言论。

    “不过是被利用了,哎呀,伊吕里的泡茶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金柏莉再次啜了一口茶,像是很满意自己的话造成的效果,望向沉默中思考着的谢晨,唇边浮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又瞬间平静。

    “可是这样来说是塞德里克和学院长过不去,似乎有些说不通。”似乎要把之前的推测给推翻掉了。

    金柏莉不急不躁的注视着谢晨,她的脸上有些微疲惫,大概是因为熬夜,但是她的神情依然是冷淡而自持。

    如果说有什么比较大的矛盾而且谢晨又知道的话,那么魔力舔食者的事情,应该就是学院中闹得比较大的事情吧!所以说真正痛恨学院长的会是…

    “金斯福特家族?”谢晨抬眸望向金柏莉,缓缓吐出这个家族名。

    第六十章利益是不变的真理

    金柏莉给谢晨一个你还不算笨的神情。≒杂﹤志﹤虫≒

    金斯福特家族就是菲利克斯所在的家族,之前的魔力舔食者的事情让整个家族在政坛上也是一溃千里,大陆上最高级的机巧学院,稍微有一些风吹草动就是直接影响到外界的格局。

    “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如果说找麻烦的话,不是应该来找我?”难道说还能碍于日本军方的面子,这样的弹丸小国有这么大作用吗?谢晨摩挲了下巴。

    “那可不一定,如果他们在典礼中混入使者想和学院长进行什么秘谈,又或者是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终归还是有另外一个传言,学院长最近和英国政府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

    金柏莉端着杯子指尖在上面描摹,垂眸继续说道,“这样不是你认为的复仇,不管这些人的任何行为,到最后都能归咎于最后的利益。”

    这是万年不变的真理。

    “杀了你不过是心里痛快,但是对于金斯福特家族来说,比杀了更想要的是什么呢?”

    “拿回原本的地位。”这根本不要想。

    “没错,如果沃尔特公卿想重新回到政界中去,就必须把跌落的原因淡化掉,然后再进入众人的视野。”

    谢晨眯了眯眼,摩挲着手指,“所以学院长就成为他们的目标,因为宣布菲利克斯罪名的是学院长大人,如果想改变结果就只能从这里入手。”

    金柏莉这才挑眉望了谢晨一眼,仿佛在说没想到你也不笨,“只要将之前的黑色区域罪名转变成灰色,转过头来就可以利用手段。”

    谢晨顺着金柏莉的思路,继续说着,“如果暗杀的人是夏露,这样就会完全颠覆之前的结果,揭露丑恶的夏露甚至比劳家族,都会被人定格成胡说八道,而那些玩弄手段的政客,就成为了被谣言蛊惑的笨蛋。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金柏莉没有说话,定定注视着谢晨,谢晨勾了勾唇,神态中淡然自若像丝毫没有被这丑恶的消息给感染,这让金柏莉大感意外。

    “原来你不是一个笨蛋。”陈述性冷淡语气,金柏莉语气中带了一丝笑意。

    “现在不顾是无凭无据罢了,之后再怎么样可说不定哟!”谢晨淡淡一笑。

    可是从头到尾,金柏莉都没有提及到最早他询问的那个问题,爱德里克是操控夏露的人吗?可能那样的身份太高贵太让人顾及,但是此刻矛头对准着金斯福特家族,那么就从这里入手吧!

    在午夜潮湿让冰冷的风中,谢晨终于回到宿舍,稍作安息。

    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学院中的气氛又不一样了。

    “喂,你也听说了吧!那个破坏钟楼的人就是暴虐之君临!”

    “这样可不会饶过她,真是太过分了!处以极刑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学员们纷杂的议论中,带着对夏露的同仇敌忾,这危险的敌意让谢晨第一时间觉得夏露的处境有些不妙。

    不知谁将话题又引导了菲利克斯的身上。

    喧闹的食堂中,谢晨带着雪月花静默的吃着饭,然后稍微仔细就把他感兴趣的对话收进耳中。

    “当初说菲利克斯是杀人犯,我还被吓了好大一跳呢!而且学院长还拒绝了政府调查团的介入,事情发生的未免太巧了,弄不好暴龙和倒数第一都是一起的,怎么可能刚好来学院,就那么快成功混入夜会,难道他们跟学院长…”

    咣当!清脆的声响带着莫名的压制,整个食堂都因为这声响停止了噪杂,统统向声源处看去。

    谢晨直立着身,微低着头,右手还保持着某种把玩的姿势,修长的手指和劲瘦的身材在靠窗位置站着,那漫不经心的神情和桌上碎裂的瓷杯,让原本学院长和谢晨怎样的学员,脸色顿时刷白。

    谢晨并不说话,转身向外走。

    可是坐在那身体僵硬的学员却浑然发颤,连拿着叉子的手这时候都是忍不住的颤抖,苍白的额头上大颗的汗珠拼命向下滚落。

    在谢晨走出食堂好几分钟之后,整个食堂才从那种无形的压抑感中回过神来,如同蜜蜂炸窝一样嗡的热闹起来。

    “夜夜,今天有什么课?”谢晨漫步走在学院中,刚才那学员所说的话并不是偶然,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夏露很快就会被树立成整个学院的敌人,到那个时候就算证明夏露是被人操控的也什么用都没有,因为印象已经在人们心中定格了。

    “主人,今天是自主休讲。”夜夜乖巧的回道着,其实就是今天放一天假的意思。

    “那我们出发吧!”谢晨眯了眯眼,“先找安丽,再找夏露。”

    “好的!”雪月花都是干劲十足。

    虽然不想说,但是对于找人的事情,夜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芙蕾,有她那群狗狗,不管做什么都方便了很多。

    谢晨迈开长腿,见闻色霸气开启,不急不缓中透着一种安稳的气度,并不惹人瞩目,而跟着他的雪月花没多久就在一旁的灌木丛中远远望见了那一抹亚麻发色,帽子紧紧扣在她的头上,显得有一丝土气。

    但是此刻亚麻发色的少女像是发现了他们一样,突然开始奔跑起来,她跑的又急又快,连灌木丛划破了她的裙子都不顾。

    “她这是怎么了?是全新的自杀方式吗?”夜夜奇怪的问道,关于这个脑回路不正常总是自杀的少女,对于她的第一印象慢慢就要定格了。

    谢晨心神突然一动。

    “主人!夏露小姐在那里!”伊吕里同时兴奋的嚷起来。

    第六十一章深不见底的深渊

    安丽奔向的灌木丛中不远处,有一些茂密的树梢上枝桠没有完全遮掩住的金发,那灿烂夺目的光泽让人一眼就可以辨识出来她的身份,夏露,此刻她正停留在那上面,目光遥视向远方。@杂灬志灬虫@

    在气息感知中,那个是钟楼的方向,而现在钟楼附近原本只有散乱的学员们,这时候却密集出现了统一的气息,顺着缝隙看去,那是学院中的警备人员此刻正在对钟楼进行检查。

    而那个高大严肃的身形,谢晨眼睛一眯,学院长也出现在这里,那夏露是要…

    夏露从树梢高高跃起,金发在空中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西格蒙特如同迎风见长一般很快就变成巨龙大笑,承载着夏露向钟楼的方向冲去。

    “姐姐!住手啊!不要!”安丽在林间小道上飞奔,头顶不远处是掠过的巨大影子,夏露头也不回,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安丽的呼唤,她的眼神专注于钟楼,在那里有一个绝佳的位置,不仅有钟楼的残骸,还会有并没有发现危险的学院长。

    谢晨的脚下踩着细小的空气爆破,向夏露的方向赶去,他不管夏露是为了什么事情而不得不做这些,他现在想做的只有控制住这个少女,在西格蒙特发动最后一击时完全阻拦下来。

    他如同离弦的箭,但之前还是和夏露有这一段不远的距离,最前面的安丽已经冲到了夏露的身侧,如果真是按照谢晨想的那样,那么安丽可是会被席卷进那巨大的光能风波中。

    西格蒙特颌下光系魔法能量在这样晴朗的天气中,毫无阻力的汇聚压缩,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警备们刚刚被安丽的话干扰慌乱起来,紧接着,闪光已经激射出来!

    暴力的加农炮席卷一切,如同一道势不可挡的柱子,直直撞向了钟楼的残骸,也把他们卷进了白色的风暴中。

    天地间一片渲白,谢晨最后做的,是瞬剃发动来到安丽身前,把两个人奋力向天空冲去。

    闪光风暴肆虐着,周围这一道的地面和钟楼,如同阳光下融化的糖果,地面上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就算是谢晨这时候也在混乱的魔法气流中被卷的乱七八糟,他怀中抱着的是安丽,如果没有这个累赘,可能他可以平安无事的逃离,但是带着这样的重量,就注定他不可能完全在魔法笼罩的躁动中摆脱出来,加农炮的光系魔法元素横冲直撞如同脱缰的野马。

    谢晨下意识发动了闪闪果实,而地面在这时崩溃,如同雪崩一样的呼啸,两人跌落进了漆黑幽长的深渊。

    大地仍然在震动,如同地牛在土里翻了身,而簌簌的白雾和灰尘糅合卷成了迷雾,地面上除了瓦砾和土石,还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平整的裂缝如同一张漆黑的口,所有掉落在裂缝中的,大概永远都不回再生还了吧!

    泪水瞬间模糊了夜夜的双眼,三个少女以一种奔赴的姿态,远远向着裂缝冲去,纵身跃下。

    黑暗,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头顶上,反而像是挂着一轮太阳。

    那模糊的光线对整个黑暗世界于事无补,只能笔直的照入那一小块,但是多少人心中有些慰藉,谢晨动了动手指,胳膊上似乎有一种焦伤的糊味,还好落下时缓冲了一下,不管是内器还是骨头都没有太多问题。

    身边有一个轻缓的气息,安丽,在谢晨的保护下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却似乎是因为惊吓过度而晕了过去。

    “啊啊!”

    “主人!”

    尖叫声和呼啸声,似乎有东西从上向下坠落,这三个熟悉的气息让谢晨皱了皱眉头,心中却感受到一种慰藉,他起身脚尖踏在地上,身形如同紧绷的弹簧骤然松开,微弱的光线什么都看不清楚,却可以凭借气息稳稳的把三个自动少女揽在怀里,再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