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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刚才撕下的告示来说,徐稹无疑是雍州首富,千万两银子说拿便拿。但雍州这地方偏僻穷苦,离京城也远,没什么特产美景更不用说矿产之类的。那这徐老爷看起来不过是不惑之年,是靠什么才能如此迅速挣下偌大的家业。
徐稹皱眉似乎不理解这和徐柔的病情有什么关系,面色没有一开始的配合反而有些反感:“问这干什么?”
伽罗察觉到徐老爷的神色歉意笑道:“不过是好奇而已,还望徐老爷见谅,我大概已经知道徐小姐得的是什么病,但还请徐老爷告知小姐生病之前可有异常之处,让我好确认一番。”
“柔儿她自病后确实安静了不少,整日也没几句话,和以前活泼得性子到有些不同。”徐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徐柔确实自病以来变化了不少。
“那就是了。”伽罗意味深长的看着徐稹,“徐小姐着怕不是得了病,而是怨鬼所害。”
“先生此话怎讲?”徐稹面色一白,呼吸急促的紧紧盯着伽罗。
“这院子虽说是找“高人”布置过,原本也是个保平安的局,但三月前那西南角可否因什么原因缺失了一块?”
“是是,三月前突降暴雨,一道闪雷将那西南角劈出了一个洞,自此小女便染了恶疾。我一直忙于替小女治病,倒没时间注意那地方,先生可觉得那地方和小女病情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那西南角一破便是将“水”引进来,生气涌出去,再者那屋后的槐树都要成精了,阴气极重,莫说一个瘦弱的女子,就算一个阳气强盛的男子也抵不住。”阿宁冷着眼看着徐稹,这个人有古怪,若说是寻常人怎么会招致怨念如此强烈的鬼魂。
“那我这就去把破洞补上!”徐稹对这些乱力鬼神的事情很是迷信,要不然也不会找人看风水。
“没用了,怨鬼已经进来了!”郗玉一直默不作声,突然插了一句把徐稹吓得一愣。
“怨…怨鬼吗?”
伽罗瞥了眼郗玉想着:“这兔崽子嘴怎么这么快,他还想多吓唬吓唬这徐稹呢!”
阿宁见徐稹那副模样似笑非笑问道:“不知徐老爷可有时很仇家?这怨鬼来头可不小啊?”
徐稹:“我…我没什么仇家啊!先生,先生一定要救我啊!”说着便要抓住伽罗的衣袖,被郗玉上前一步挡住了。
伽罗见此将郗玉推出去:“求我不如求他!我这师弟可是捉鬼好手!”
郗玉:“……………”
徐稹一下跪在郗玉脚边:“高人救我!”
郗玉连忙跳至一边:“你…你先起来!离我远点!”
不知道为什么,郗玉一进这房子便觉得不舒服,那病榻上的徐小姐已经令他不适了,这浑身都是恶臭的徐老爷更是令他想躲得远远的。
看向伽罗,见他面容带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难道他也闻见了徐老爷身边的恶臭,故意为难他?”
阿宁像是什么也没闻见,见徐稹跪下也没什么表示,倒是有些惊慌的郗玉令她感到颇为好笑。
徐稹哭喊着:“高人一定要救救我啊!”
阿宁:“啧!这不仅要救女儿还要顺便救爹?”
郗玉被跪的无奈只能望向旁边的伽罗:“帮……帮帮我!”
伽罗好笑的凑到郗玉耳边:“要我怎么救?”
“让他走!你也闻见了吧?”
伽罗挑眉:“那你怎么报答我?”
郗玉见他神情认真不似做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再回神便见伽罗眼里带笑的凝望着他。
三界都知伽罗生了副好面孔,即便他站在那,只要动动眉眼都能勾的姑娘脸颊带晕。
郗玉被看的有些为难,垂着眼睛想了一会才道:“要不我再给你抓那几团黑雾,就如那晚一般!”
伽罗看着面前的呆子,觉得自己有些奇怪,虽说他一向不挑男女,只要合他眼便可,但对于郗玉,他总是有种莫名的亲近之感。要不然,也不会将一个快要堕魔的仙人捡回来养着,要往常,伽罗一定将这麻烦甩的远远的,只是这次,伽罗难得心生几分不舍,好像郗玉本就应该在他身边千百年一般。
罢了,傻就傻吧!
他捡的傻子又不是一个,旁边的阿宁现如今不也是人模人样的吗!
他一向就是遵循本心做事的人,即便这呆子入了魔,他也能给拉回来,长得这么精致漂亮的人,三界也不多见,养就养着吧,没事看看也养眼了不是!
伽罗心里舒口气,想开了心情也颇为愉悦轻骂了句:“呆子!”
郗玉被骂的有些莫名其妙,只见伽罗上前几步将郗玉挡在身后朝徐稹道:“徐老爷不必着急,想着院子也被以前那位风水师施法过,那妖物一时半会也进不来,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治好徐小姐。”
“治病的药还缺几株,我和我师弟们这就回去取,明日再来看望徐小姐,等治好了徐小姐在替你收了这妖,徐老爷看这样可好!”
徐稹不知是见过大世面还是相信以前那狗屁风水师,见伽罗这般说连忙点头:“好……好,那在下就在这多谢各位高人了!”
阿宁斜眼轻蔑的看着底下的徐稹,那双黑眸忽然闪着金色的光芒,细细看还能发现那神秘诡异的竖瞳。
待三人安慰好受了惊吓的徐稹再回到酒馆已经到了傍晚,西边的晚霞将天空染红一片,漂亮的炫目惊心,今天天气很好,就连傍晚空气也令人舒心。
就在阿宁坐在桌子旁望着天空发呆时,几声惊雷响过,天色陡变,大朵大朵乌云堆积在一起朝西方涌去,一盏茶的功夫便见暴雨扑面,街上的小贩来不及收拾便被淋成了落汤鸡,顿时繁华祥和的街道变得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郗玉盯着天空,明明乌黑的一片,他却像是看出什么似的,定神在那望着。
伽罗沏了碗茶慢慢喝着,像是没望见屋外的暴雨似的没由来笑道:“好久没见过这般胆大的了!”
阿宁被地上溅起的水汽染了一身跑到伽罗身旁:“主子,什么时候去捉鬼?”
“那院子里分明是有一只怨鬼,你看这突如起来的暴雨不觉得古怪么?明明今日天气晴朗不像是有雨的模样,而且这雨也不像是龙王降的,反而像是………”
“妖物化形,厉鬼成凶。”
阿宁看着面目静雅的郗玉没好气道:“要你多嘴,你不是抬头看天的吗?看出什么好歹了吗?”
郗玉不明白阿宁怎么好好的又生气:“只是觉得那上面有些熟悉,就多望了几眼。”
“不过,你今天为什么要骗他?”郗玉转头望着捧着茶杯喝的正欢的伽罗不解道。
“我骗他什么?”
“我什么时候擅长捉鬼了?”
伽罗指了指郗玉的掌心:“你那天不是轻轻松松便捉到一只厉鬼吗?况且你当初留在我身边不就是答应我,为我捉鬼吗?”
郗玉看着自己白皙的手,那日的青火确实轻而易举便捉到黑雾了,只是他为什么会使用这团青火呢?
伽罗:“对了,郗玉你今天老是望着徐家小姐,难道是看上她了?”
阿宁耳尖也凑过来一脸不屑道:“那徐柔病黄枯瘦的,哪有姑奶奶我好看,不过郗玉今天倒是真的只盯着那病秧子看!”
“你喜欢她?”
郗玉疑惑的看着阿宁:“什么叫喜欢?”
“我只不过是觉得她有些奇怪,所以就多望了几眼,这就是喜欢吗?”
阿宁:“……………”
算了,和这傻子说什么呢!
“诶!客官身子侧一侧,上菜啦!”店小二手脚麻利的布菜,“这雨下的也太古怪了,倒像是三个月前的大雨,不知道这次又劈到哪家?”
阿宁敏锐反问道:“三个月前?劈到哪家是什么意思?”
店小二见阿宁长得漂亮还与他搭话不由高兴道:“姑娘有所不知,三月前也是这么一场大雨直接劈坏了徐老爷家的院子,而且令人惊奇的是,徐家小姐自此以后便得了恶疾,许多大夫都说治不了!”
“我看那就是徐稹报应来了,活该!”旁边吃饭的食客听见了,没好气的插了一句。
伽罗望着刚才说话的中年人,高瘦的颧骨,一双细眼看起来刻薄的很。
第八章
“哟!李爷你可不能瞎说,让徐老爷知道了可要找我们的晦气了!”店小二立马变脸朝李爷大叫道,“徐老爷一直对你也不错,前些天还给你送了二两银子,有你这样在人身后嚼舌根的吗?”
“哼!假小人有什么不能说的。”那李爷似乎对徐稹很是不屑,见店小二和他吵起来,一点也不让骂道。
“那是谁?”阿宁指着李爷对店小二问道。
“他啊!不过是个白眼狼,以前是徐老爷生意上的搭档,在徐老爷落魄的时候和他拆了伙,现在徐老爷发迹了,又看着眼红在一旁倒酸水呢?”店小二将菜布好,笑着对阿宁们道:“客官们慢吃,有事叫我!”说着便又往后厨走去,开始新一轮的忙活。
伽罗拎了壶花雕朝李爷走去:“李爷,移个座?”
那高颧骨的中年人见伽罗锦衣华贵斜眼道:“有事?”
“在下初来雍州,对李爷口中的徐老爷很是感兴趣,所以想请李爷能告知一番!”
李贵警惕的看着伽罗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但看着他手中的花雕一时嘴馋:“你一外来人为什么想知道这些事?没听到店小二说那徐稹是个十足的大善人吗?”
“凡事不能只听一人言说,我师弟对李爷所说的徐老爷是个小人很是好奇!”伽罗随手指了指坐在桌子上的郗玉,话不过脑道。
李贵看着端正坐着的郗玉,俊逸的脸上清明一片,没有一丝好奇之色,倒是旁边的小姑娘颇有兴趣的看着他。
伽罗见他这副模样随手摇了摇手上的花雕:“若是李爷肯告知一二,那边的酒随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