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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珩正要从陆延手里把孩子抱过去,结果还是慢了一步,碰到小孩身上那件小背心的的时候已经嚎上了:“哇啊——”

    孩子嘴里还咬着奶嘴,连哭起来都不忘嘬奶嘴,哭几声哭累了就嘟着小嘴巴嘬两下。

    肖珩束手无策:“你刚才唱的什么歌。”

    陆延说:“青蛙乐队,小跳蛙。”

    “……”

    先不说这是什么乐队,但肖珩听到乐队这两字就明白了陆延的曲库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首歌。

    说话间,小孩嘬着奶嘴,脸颊鼓得跟嘴里藏了什么东西一样,然后松开嘴,握紧小拳头,打算卵足了劲哭第二个回合。

    两位完全没有带孩子经验的未婚男士只能靠青蛙乐队的儿歌哄孩子。

    但这次陆延再怎么呱呱呱也没用。

    陆延灵光一现:“他可能喜欢听你唱。”

    肖珩就差往脑门上刻‘拒绝’两个字:“他不喜欢。”

    陆延:“你试试。”

    肖珩:“我试个J……”8。

    肖珩脏话说一半最后还是没往下说。

    “这歌很简单,听一遍就会了。”

    陆延说着给他起了个调,用‘啦’代替了歌词。

    肖珩被他烦得不行,但还是拍拍孩子后背,跟着陆延起的那句调‘啦’了两声。

    陆延玩音乐久了,对各式各样的声音都一种敏锐的观察力和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记录癖。

    他平时会习惯带着支录音笔,兴致来了就录点声音:比如下雨时候的雨声,车轮滚在泥泞地上的声音,喧嚣的菜市场摊贩的吆喝声。

    肖珩虽然调不太准,但声音跟他这个人一样,冷淡且懒散。

    陆延心里有点痒痒。

    想录。

    两个人在楼道里啦了半天,小孩该哭还是哭,甚至哭得更猛,这种强烈的对比显得他们两个人杵着跟俩大傻子一样:“……”

    肖珩耐心告竭:“还啦?”

    “不啦了不啦了,”陆延放弃了,“他平时哭都有些什么原因?”

    肖珩皱着眉头总结:“饿、困、不高兴……”

    这时候,小孩哭完第二回 合又开始嘬奶嘴,小拳头放在胸前。

    肖珩随口说的几个可能性,跟实际情况联系在一起,两个人一齐盯着小孩奶嘴上那个拉环说:“饿了?”

    小孩儿眨眨眼,嘴里发出一声类似回应的砸砸声。

    肖珩出门之前刚给他喂过一次奶,想着来回也不过两个多小时的功夫,没往这个情况上想,只当他是刚睡醒闹脾气。

    要真是饿了,从下城区到市中心的车程时间也不短,总不能让孩子这样哭一路。

    陆延问:“你带奶了吗。”

    “在车里。”

    肖珩下楼去拿奶瓶的功夫,陆延在楼上抱着孩子烧热水。

    陆延怎么也想不到为了补偿替课,结果怀里多了个嘬奶嘴的小孩儿,他叹口气,轻轻拍着小孩的后背说:“不哭啊,你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孩子他哥虽然哄孩子技术差劲,好在冲奶粉还算专业。手法娴熟,尤其在手背上试温度的那一下,就跟奶粉广告里播的差不多。

    不过孩子他哥泡奶粉全程都集不耐烦和有耐心为一体,神奇得很,看上去一副“老子压根不想干这事”的态度,手上动作却依然放得很轻。

    陆延把剩下的水倒出来:“哄孩子技术那么差,奶粉泡得倒还行,你家里没人照顾他吗?”

    肖珩说:“有佣人。”

    佣人这个词对下城区住户陆延来说实在太遥远。

    当然他也想不到,就算有佣人,佣人对一个谁都不想要的私生子照顾起来也不会太上心,之前小孩喝普通奶粉过敏,喂了几天竟然也没人发现。

    陆延看着肖珩捏着那个环把奶嘴从小孩嘴里拿出来,又把奶瓶凑上去。

    小孩松开小拳头,抱着奶瓶开始喝奶。

    如果是刚才在楼下那会儿,陆延估计还能笑着逗逗他,但刚才601闹了那么一出,再看这孩子只觉得唏嘘。这才几个月大啊,说不要就不要。

    “喂,杀马特。”

    陆延正感慨着,听到肖珩叫他。

    虽然乱七八糟的家事暴露在外人面前,多少有点不自在,肖珩还是认认真真地说:“今天谢谢了。”

    ……

    还谢谢呢。

    “等会儿。”

    陆延示意他打住:“你把话倒回去,你叫我什么。杀什么?”

    陆延怀疑上回那番自我介绍肖珩压根就没听,按照这少爷脾气,那句无业游民陆延,能注意到无业游民四个字就不错了。

    果然。

    暴躁少爷说:“你叫什么?”

    “陆延,”陆延气笑了,“陆地的路,延宕的延。”

    肖珩给孩子冲完奶粉之后没有再多逗留,陆延推开边上那扇窗户,看着那辆改装车从七区门口开了出去。

    见人走了,伟哥这才从楼下上来,坐在厅里跟陆延唠嗑:“咋的了,刚听到你们在跟601吵架?”

    “没吵,”陆延说,“就是601有个孩子……”

    别人的家事,他没办法说太多。

    陆延只开了个头,便止住了:“你就别打听了。”

    “我就是好奇么,你不告诉我我心里难受。”

    “难受着吧。”陆延说。

    “……”伟哥怒道,“你小子找我借车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一码归一码。”

    陆延把菜洗完,拿刀开始切西红柿。

    伟哥拿起陆延桌上的苹果,咬一口又说:“不过吧说到孩子,干他们这行的没人愿意生孩子,就算不小心生下来了,宁愿哭着扔别人家门口,也不会自己养。”

    陆延手里的刀顿了顿:“什么?”

    伟哥摇摇头,叹一声气:“你们不懂——那种身份,怎么养孩子啊。”

    “妓女!你知道妓女是干什么的吗。”

    “那不是谣传,我前几天去收账,妈的那兔崽子欠着一屁股债还跑夜总会潇洒,一下就让我逮着了,我在夜总会里碰着她了。干她们这行的,要不就是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就想躺着来快钱……也有的走投无路没办法才干这个,这一沾上,除非人死了不然逃都逃不走。”

    “想养也没法养,自己脱不了身,让孩子跟着戳一辈子脊梁骨?”

    陆延听到这里,又想到肖珩问那女人“你孩子还要不要了”,他不禁想当时女人抽烟的时候,烟雾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

    “伟哥,”陆延打断他,“帮个忙呗,能不能帮我查查601到底什么情况?”

    -

    肖珩回到家没多久,外头那扇带雕花的大门又发出“吱吖”声,紧接着车引擎声响越离越近,往车库方向驶去。

    有佣人小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弯着腰开门,提前在门口候着。

    等男人从外面进来,佣人便接过他的衣服,低头道:“肖先生——”

    男人年纪不过四十来岁,身上穿着件西装,举手投足间皆是一股沉在骨子里的、毫无温度的威严,他并没有去看边上的佣人,径直往客厅里走,那是一种久居高位习惯被人侍奉的姿态。

    男人沉着声问:“肖珩回来了吗?”

    佣人答:“回了,少爷今天出去了一趟,之后就一直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