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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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没有下人敢押解罗征,可是罗征照旧很自觉的来到了演武堂。

    只管罗征心中对罗家现在的规则很不满,二叔与三叔自身就做不到大明法度,而他们的几个儿子也是逾闲荡检,例如罗沛然与罗承运,什么时候把族规放在眼中了?这也是为何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下人也敢如此闹腾的原因。

    可是别人蹂躏族规,别人藐视族规,却不能代表罗征不去遵守。他这并不是迂腐,而是一种坚持。

    演武堂的气氛与往日有些纷歧样。

    罗征将大管事黄格和管事方聪打了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罗家。

    两年前,罗征成了戴罪之身贬为家奴,成为演武堂的一名肉靶子,一直都唾面自干,无论罗家子弟如何殴打他,他都忍着、让着、一声不吭,似乎一只温顺的绵羊。

    各人已经忘记,他曾是罗家的少家主,他们也忘记了罗征自己也拥有炼肉境的实力。

    现在这些罗家子弟算是明确了,罗征并非是一位的忍让,罗家的子弟可以对他肆意殴打,那是因为他姓罗。

    旁人却没有资格!

    正因为如此,今日演武堂中的那些罗家子弟望向罗征,隐隐都有一些敬畏。等到罗家的教头付托罗家子弟挑选肉靶子的时候,居然没有一小我私家挑选罗征。

    罗征露出一副无可怎样的苦笑,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磨炼自己的肉身,可这些罗家子弟直接把自己给无视了,这怎么成?

    总不能上去明说,我很欠打,你们来打我吧?

    眼看身边的肉靶子被一个个的领走,演武堂的一角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小我私家,罗征就很不爽了,罗家的子弟不应该这么怂!

    他径自走向正在瞄准石人猛砸的罗大龙说“大龙,一尊石头有什么好打的,我来陪你练。”

    “这……”冒失如罗大龙,脸上也泛起了犹豫之色。

    “我是肉靶子,自然要陪你练!放心,我这皮甲厚实,打不坏,”罗征拍了拍胸口说。

    罗征都这么说了,罗大龙也欠盛情思再推,否则就显得太懦弱,只管他心中真实的想法是不要去惹罗征。

    罗大龙的心里有所忌惮,这拳头打出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通常里能发挥到十分的气力,现在最多只打出了五六分。

    这软趴趴的拳头,磨炼的效果不佳,打在罗征身上发生的暖流太少,这让罗征很不满足。

    “气力大点!朝这里狠狠打!”

    “拳速太慢,你在忌惮什么?”

    “这一拳像那么回事,可是跟昨天比差远了。”

    看到一位肉靶子淳淳善诱的教育对方殴打自己,演武堂中的一群罗家子弟惊讶的脸下巴都掉出来了,他们真猜不出罗征在想啥。

    罗大龙却没有多想了,在罗征一步一步的诱导之下,他的状态也逐步调整过来,手脚也逐渐铺开,气力也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

    “嘭!”

    “嘭!”

    “嘭!”

    拳拳到肉的气力疯狂的捶打罗征的身体,一缕缕、一道道暖流往罗征的身体流淌,将他骨头里的杂质剥茧抽丝的炼出来。

    每一拳就让他的骨骼精纯一分,骨骼的强度、韧性也增进一层。

    只要挨打就如同吞食天地造化丹,这种质的变化带来的喜悦是难以言喻的,他外貌上露出痛苦之色,心中却想高声的叫出来让拳头来的更猛烈一些!

    演武堂上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足足遗漏了三壶水,三个时辰便已经已往了。

    这时候罗家的下人送来食物,无论是罗家子弟照旧肉靶子都需要增补体力,不外罗家子弟吃的都是珍馐鲜味,而肉靶子的待遇则是清水和硬馒头……

    经由三个时辰的磨炼,罗征也以为饿极了,磨炼肉身泯灭了他大量的体力,他倒不嫌弃食物难吃,抓起馒头就准备往嘴里塞去。

    就在这时,一个瓷盆突然递在了罗征跟前,内里盛满了精致的香肉,散发着诱人的肉香味。

    罗征抬头一看,却是罗大龙把他的饭盆递了过来,罗大龙笑了笑,道“一起吃。”

    罗征也不客套,一大口馒头一大口肉的吃了起来。

    “你打了黄格,二少爷会搪塞你,”罗大龙低声说道。

    罗征狼吞虎咽着饭菜,自从当了肉靶子他已经许久没吃到这么适口的饭菜,他点了颔首,他知道罗大龙的善意提醒。

    究竟他曾是少家主,对家族的这些事情,比罗大龙这些旁系子弟看得越发清楚。

    二叔和三叔放任自己活这么久,最大的原因并不是仁慈,而是他实力太低微了,就像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可是罗征这只蚂蚁若是咬了了他们一口,让他们感应一丝痛楚,他们也会绝不犹豫的摁死他。

    “不外挺解气的,姓黄的谁人老家伙,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罗大龙说着笑了起来。

    解气的不仅是罗大龙,除了二房与三房的人,所有的罗家子弟都以为挺解气。

    演武场的罗家子弟们虽然没有像罗大龙这样明说,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这两年二房与三房在所做作为,简直能用倒行逆施来形容,大幅度的克扣旁系子弟的种种月例,就连练功用的丹药也一削再削,就连几个下人也能爬在姓罗的头上,凭什么?

    险些所有的资源,都向罗沛然和罗承运两人身上倾斜,那些旁系子弟心理上能平衡才怪。

    现在人人都纪念罗征父亲当家主的时光,那时候族规森严,但罗家没有这么多勾心斗角,也没有哪个下人敢仗势欺人,更没有这么多不公正!

    只惋惜那样的好日子,一去就不复返了。

    就连这种纪念,罗家子弟都只敢藏在心中,不敢拿出来非议,生怕落一个把柄出去,被“族规”惩治。

    这个罗家,已经烂掉了!罗征心中叹息,若是有时机,等我实力生长起来,定要将罗家的烂疮剜掉!

    ……

    ……

    罗家三房那华美堂皇的宅邸前。

    黄格的头上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只露出鼻子眼睛和嘴,完全看不出小我私家样。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尖着嗓子哭道“承运少爷,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哇!”

    在黄格的正前方,一位青衣少年斜靠在椅子上,这少年长相俊秀,可是眉目之间却有一股狂傲狠戾的气息,他就是罗家的二少爷罗承运。

    “听说你想把罗征收为奴婢,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罗承运歪着头笑道。

    “承运少爷,不是那回事……”黄格带着一抹哭腔否认道。

    那罗承运基础不听黄格的解释,笑道“罗征虽然被贬成了家奴,不外好歹他也姓罗,也是曾经罗家少家主,就算是我收他作奴婢也不合适,你真是脑壳烧坏了才会干这种无聊事,挨打是活该。”

    黄格磕了个头,继续哭道“承运少爷,这次是小的差池,可您还得跟我做主……”他一边哭丧着,又悄悄的朝旁边做了一个手势。

    旁边一位约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一声不吭的走到黄格身边,随着跪了下去。

    这位中年妇女即是黄格的妻子,同时也是罗承运的奶妈,自小就照顾罗承运长大,罗承运幼年丧母,倒是与这奶妈关系极好,情同母子。

    “二娘就不用跪了,黄格你也站起来吧!”罗承运摆摆手,

    那黄格声音一颤“承运少爷,您是允许了?”

    罗承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说道“沛然堂哥此前说留罗征一条性命,就是让他在世,让他看着。不外他罗征也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如今沛然堂哥马上就要启程去青云宗,我就帮沛然堂哥处置惩罚掉他吧!”

    黄格一听,那张不成形状的嘴巴咧开说道“多谢承运少爷!”

    “不外这事情,还要等等,”罗承运摸了摸脑壳,说道“我刚刚吞服了家族的最后一颗天地造化丹,这个月我也要闭关,将药效炼化洗涤肉身,要不就等到一个月后的族炼日吧,到了那天我选择他为死斗工具,亲手把他打死。”

    说完,罗承运的脸上散发出层层煞气。

    族炼日,也就是罗家子弟校阅实力的日子,那一日会有罗家尊长出头,审阅罗家子弟修炼的效果。

    同时族炼日也是肉靶子的一个时机。

    只要在族炼日当天,能够在死斗这个情况活下来,就能重获自由。

    即即是最卑微的肉靶子,也有盼愿自由的权利,倘若让他们看不到自由的曙光,很快就扛不住天天挨打的压力,从而迅速死去。

    设定这个规则,就是让所有的肉靶子都心存一丝希望,希望自己在族炼日上挨过死斗,就能从罗家中走出去,再也不用当这低贱的肉靶子。

    可是“死斗”这个情况自己就是不公正的,肉靶子通常里就经常被殴打,受到种种伤病的困扰,如何能跟罗家那些训练有素的精英子弟决战?

    不知道几多肉靶子,被活活的打死在族炼日,那一日是罗家尊长校阅罗家子弟实力的日子,凭证实力会赐予一定的夸奖,每一位罗家子弟都市全力以赴,下手也是最重最狠的时候。

    “好,承运少爷,那就让罗征那小子多活一个月!”黄格又磕了几个头,才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纱布下面的那双眼睛,流露出恼恨的凶光。

    等到罗承运脱离后,那位中年妇女却劝解黄格“那罗征少年也怪可怜的,你又何须一定要逼死他?他打了你也是不应,可是给他一点教训就可以了。”

    黄格却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除了妇人之仁,还懂个屁?”

    被自己的丈夫骂了,中年妇女嗫嚅了两句,最后才叹了口吻,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