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珍珑棋局 轮回镜
章节名:第七十一章珍珑棋局轮回镜(二更)
丛林中,竹叶纷飞,满目枯黄落叶。绿竹深处,一圆形石板居落,上面摆放着一盘棋,棋局错综复杂,黑白相间。石桌边围着坐着三个人,一白衣如雪,貌若天人。一黑衣如墨,形若惊鸿。旁边还坐着一个面目慈祥,穿着黄‘色’袈裟的老者。
一白一黑两个男子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死局,神‘色’中都有着少见的凝重。那穿黄‘色’袈裟的老者面目含笑,双手合十,目光淡然静默。
凌汐涵主仆三人上了山后直奔青竹林,刚到入口,便见一黑衣男子持剑而立,见到凌汐涵,似乎有些讶异,那是一种见到熟悉面孔的讶异。
然,只是一瞬间,便将手中宝剑横在‘欲’闯入青竹林的凌汐涵面前。
“姑娘,请回去。”
凌汐涵微微皱眉,若雪立刻柳眉倒竖的跳出来。
“喂,你是谁啊,凭什么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
那黑衣男子仍旧冷着一张面孔,纹丝不动。
“千云,不得无礼。”一个低哑磁‘性’的嗓音从竹林深处传来,落入凌汐涵耳膜。那声音很淡很淡,几乎如同一缕青烟,转瞬便消散在风中。可是那声音却又很清晰,清晰得仿若近在耳边。
凌汐涵水眸‘浪’‘花’浮起,这个人的内功深厚,只怕世间少有。且听那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谁呢?她皱眉思索。
千云听到那声音,先是一愣,而后恭敬的退到一旁。
里面又传出刚刚那男子清润的嗓音,“家仆无礼,请长乐郡主见谅。”
凌汐涵脑海中灵光一闪,是他,欧阳宸!欧阳宸每年会在宝华寺与萧霆轩品茶对弈,没想到是在这青竹林中。
“郡主,我家王爷有请。”千云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凌汐涵挑眉,走了进去。若雨若雪‘欲’要跟随,千云却持剑挡在二人身前。
“两位姑娘请留步。”
若雪一见千云这古板冷漠的脸就一肚子气,立刻大声道:“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这青竹林又不是你家的,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进去?”
千云:“…”
“若雨,若雪,你们就在这儿守着。”前面传来凌汐涵淡漠却不容置喙的声音。
“…是”若雨若雪虽然心中担忧,却仍旧不敢违抗凌汐涵的命令。
凌汐涵刚一踏进竹林就发现了不对,这竹林明明设了阵法,虚则实,实则虚,入目处事一层不变的青竹,根本分不清方向
她脚步顿住,柳眉轻蹙,闭着眼睛思索着破阵之法。
竹林深处,白衣男子皎月长眉轻蹙,目中闪过叹然。
“你又何苦为难她,她并不懂阵法。”
墨衣男子‘唇’瓣轻抿,“或许是你小看了她。”他的目光不再纠结于眼前的死局上,而是端了茶杯品茶,神态优雅从容。
白衣男子微微皱眉,“赤练”他朝空中唤了一声,一道青‘色’身影立刻落在他身后。
“殿下”
“去…”他刚准备吩咐赤练去帮凌汐涵破阵,却听到有脚步声慢慢靠近。他抬眸望去,只见‘交’错的青竹中缓缓走出一道蓝‘色’的身影,满身清华,绝‘色’如画。她淡淡的走过来,脚步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墨衣男子目光讶异中闪过一抹欣赏。
“你看,我说吧,她的能耐可是不小。”
白衣男子哂然而笑,凌汐涵已经走到了近前。
“丫头今日怎么有兴致来宝华寺了?”白衣男子,也就是萧霆轩含笑问道。
“跟你说了,不要叫我丫头。”凌汐涵满脸黑线,冷冷的警告。目光扫过他对面雍容华贵的男子,似笑非笑道:“外面那么多鲜‘花’等着你们去采撷,却不成想你们一个个的都躲在这儿。这下子可要碎了一地的芳心了。”
难怪每年那些‘女’人都难以见到萧霆轩和欧阳宸,就算是知道他们在这青竹林中,却也无法闯进九宫‘迷’魂阵。若非她以前对阵法棋艺感兴趣,并且细心专研,只怕也会困死其中。
欧阳宸顾左右而言他,“郡主也是来赏‘花’的?”
那一直含笑坐着的老者在见到凌汐涵的一瞬间,目光闪过一丝光芒,转瞬即逝。
“郡主来得正好”他目光悲悯慈善,笑着对凌汐涵道:“这盘棋已经盘踞在这里离多年,昭玥太子和宁怀王每年在此对弈,每每下到最后都不可破解其中奥妙。郡主聪慧剔透,或可能破此残局。”
“大师谬赞了,太子和王爷都不能破的局,我一小小‘女’子怎可破?”她目光淡淡扫过企盼上黑白‘交’错的棋局,目光顿住。平静的眼‘波’似投入了大石,‘激’起‘波’‘浪’翻飞。她一贯平和的表情竟然有着‘激’动。
“珍珑棋局?”
萧霆轩和欧阳宸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目光同时看向面‘色’惊愕的凌汐涵,目光都闪过奇异的光芒。
“丫头能破此局?”
凌汐涵平复了内心的‘波’动,目光定在那盘棋局上。手,无意识的拿起一颗黑‘色’的棋子,落入棋盘之中。随着她一字棋落下,原本的死局霎时间变幻。一大片黑子横扫而下,棋面瞬间变得空旷了不少。
萧霆轩妖涅魅‘惑’的凤目‘波’光微漾,蓦然明白了什么。
欧阳宸已经放下了茶杯,白‘玉’般的手指执起同样一颗白‘色’棋子落入棋盘之中。瞬间,剩下的黑白棋子立刻消失,桌面一扫而空。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置之死地而后生,原来这就是破解珍珑棋局的妙法。”他深深的看了凌汐涵一眼,琉璃般的眸子深若幽瞳。忽而一笑,手持折扇轻摇。
“郡主果真心思独特,聪慧绝伦。”
直到很久以后,他们三人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只觉得心酸和疼痛,以及…无言的无奈和悲凉。
他们三人的人生,源自于一局棋。而‘操’控棋局的人,却是让他们连恨都觉得苍白。
那穿袈裟的老者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珍珑棋局乃是多年前无尘师兄所设。数十年来无人可破,十年前皇后来到宝华寺,寻求郡主姻缘。师兄将此棋局拿出,承诺皇后若破得此局,便实言相告。”
他目光似掠过回忆,“当年的皇后,也如今日的郡主,破了珍珑棋局。”他微微一叹,“十年了,郡主是除却皇后之外唯一破得这盘棋的人。”
凌汐涵心中微惊,原来这其中还有这等渊源?
那老者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当年皇后与师兄在此论经礼佛整整一天,之后师兄便因泄‘露’天机太多而圆寂。皇后临走之时将此锦盒‘交’与老衲,并嘱咐老衲。十年后定然有人再次破这珍珑棋局,届时让老衲将这盒子‘交’与有缘人。”他将锦盒递给凌汐涵,“如今有缘人已到,老衲的使命也算完成了,郡主请收下吧。”
凌汐涵再次惊愕,萧霆轩和欧阳宸脸上也有着些微的讶异。
“既然是母后属意,你便收下吧。”萧霆轩目光淡淡扫过那黑‘色’的锦盒,漠然说道。
凌汐涵接过那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封信和一个红‘色’的‘玉’佩。她微一思索,便拆开了那封信。目光掠过那娟秀盎然的字迹,‘波’澜不惊的眸子渐渐起了涟漪。
“涵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就证明了你通过了所有的考验。而此刻,想必你早已清楚了我的身份。从前种种如过眼云烟,我不想再言说。我亦知你心中定然有所困‘惑’,也有着重重疑虑。其中细节我不便多说,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所有。没错,你的穿越的确非偶然。十六年前,无尘大师算出你命格奇特,天生缺少一魂一魄。后经细心推敲,方知你魂魄入了异世。而无论是二十一世纪的冷汐涵,还是这个世界的凌汐涵,终是不完整的生命。魂魄不全乃是逆天的存在,本应消散于天地间。可是你命格异于常人,竟然同时在两个时空中存活下来,但是必将半生‘波’折重重,于青‘春’年华丧命。我不忍见你魂飞魄散,便请求无尘大师告知解法。无视大师告诉我,你并不属于二十一世纪,不可强留,只得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于是我便于十年前设计,前后总总碧影已然告知。无尘大师于十年前摆出七星连珠阵,再加之你一缕冤魂使用的招魂术,将你从异世中带到这个世界。你灵魂归位之日,便是你重生之时。无尘大师为了挽救你,已经‘精’力耗尽,再加之泄‘露’天机太多而圆寂。时空之‘门’已经彻底关闭,你再无回去的可能。我留下这封信就是想要告诉你,既来之则安之,莫要流连前尘过往,顺其自然。很多事情我不便多说,我有我的苦衷。只得稍加解释一二而已,当你从异世而来,就已经融入到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你避无可避,我只能告诉你,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全自身。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这青竹林中设了阵法,若你能破阵,便是通过了我对你的考验。我也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无论遇到什么荆棘坎坷都会迎刃而解。这麒麟‘玉’是冷家家主的信物,当年你舅舅身死,将冷家所有不动产‘交’与我管理。如今我将这麒麟‘玉’‘交’还于你,持此‘玉’,你便可接手所有冷家产业。麒麟‘玉’还有一个功效,便是百毒不清。麒麟‘玉’是冷家家传信物,也是有灵‘性’的。将你之血融入麒麟‘玉’中,它便奉你为主。就算日后这‘玉’佩为人所盗,也失去了光泽,终究是一块无用的石头而已。”
“最后,珍重自身,万事莫强求。或者你不信天命之说,二十年前的我如你一般,认为人定胜天。可到了最后,我仍旧逃不开命运的齿轮。无论日后发生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万事随缘,或者,你会有不小的收获。还有,从这一刻起,除了你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切记,切记!”
长长的一封信,句句真诚肺腑。凌汐涵从这字里行间中读出了皇后写这封信的无奈和‘迷’茫,读出了皇后对她的关爱。以及莫名的歉疚和对她日后命运的担忧感伤。
她深呼了口气,手指摧力,将这封信完全化为飞灰。风一吹,便消散在空气中。
回不去吗?她要永远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吗?她对那个世界确实没有多少留恋不错,可是到底是土生土长,虽然已到这个世界多时,但是她心中仍旧还是有所惦念的。现在突然告诉她说她不能回去了,她心中着实有些失望和‘迷’茫。
“丫头,怎么了?”不知何时,萧霆轩已经站了起来,询问的嗓音响在头顶。
凌汐涵蓦然一惊,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怒瞪着他。
“你是鬼影啊,走路都没声音的。”
萧霆轩嘴角‘抽’动,“是你自己在那儿发呆,干我何事?”他凤目点点笑意弥漫,戏谑的说道。
凌汐涵撇了撇嘴,抬头望了望天‘色’,她进来够久了,再不出去恐怕那两个丫鬟该着急了。她刚准备走,刚才那穿黄奕袈裟的老者却叫住了她。
“郡主请留步。”
凌汐涵蹙眉转身,“大师还有何事?”
“阿弥陀佛”老者打了个佛偈,然后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镜子。那镜子小巧而‘精’致,阳光透过斑驳的树枝洒进来,镜面上竟然晕染出淡淡的霞光。可清风一拂,那霞光便消失了,仿若那光晕只是一种错觉。
“这是?”凌汐涵盯着那圆珠子,眼中泛着疑‘惑’。萧霆轩和欧阳痕二人同样看着那圆珠,眼中却是淡淡的讶异。
老者微微一笑,“这是轮回镜,可照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凌汐涵下意识的嗤笑一声,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穿越,她就笑不出来了。双眼盯着那轮回镜,眼眸深邃。
“大师这是何意?”
老者将那轮回镜摊开在凌汐涵面前,“郡主请看。”
只见那镜面中缓缓上映一些影片,浓雾缭绕,层云迭起,白‘玉’石柱悬空顶立,碧湖清泉,仙气晕染。在那碧湖清‘波’当中,一朵琼‘花’缓缓绽放,绚烂而‘迷’人。忽而一道光晕自天空落下,琼‘花’瞬间光芒大绽。接着,‘花’瓣片片脱落,一个白衣‘女’子于平湖镜面中冉冉升起。
不知是云雾翻起,亦或是‘波’‘浪’迭起,遮住了那‘女’子的面容。可是就凭着那窈窕的身影,就可以想象出这‘女’子的风华绝代。
凌汐涵紧盯着镜中的‘女’子,心口突然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她眉心微蹙,手指下意识的握紧。
一道‘逼’人的彩光袭来,画面一瞬间被强烈的光芒沾满,凌汐涵眯了眯眸子,隐约之中见到似乎有七彩之光一晃而过。等到那强光散去,镜面陡然转换。
依旧是那个白衣‘女’子,依旧看不清她的面容。她缓缓走在草地上,模糊的面容散发出淡淡的忧伤。忽而疾风一起,危险来临。‘女’子陡然身形一跃千丈,接下来就是数重寒光迭起,伴随着冰冷的声音响起。
“琼‘花’仙子,你盗取王母凤簪,违反天规,‘玉’帝特命我等来抓你回天庭,你还不束手就擒?”
大地震动,强烈的光晕带着千斤力道砸下来,只听得一声‘女’子一声惊呼,然后倒在了地上。几道身影慢慢靠近,她一手撑着地面后退着,忽而袖手一挥,无数‘花’瓣‘迷’人眼。等到‘花’瓣散去,早已不见‘女’子踪影。
画面再次转换,这是一所破旧的寺庙,鲜少有人问津。
一个白衣少年踏着阶梯缓缓走上来,偶尔低眸,见到青石地板上的血迹斑斑,他寻着血迹而去,来到草丛边。很奇怪,这样荒凉的破庙,‘门’前的‘花’草居然这么鲜嫩翠绿。可是他却没有心思欣赏,他拨开草丛,惊讶的看见地上躺着一受伤的白衣‘女’子。‘女’子周围还围绕着无数琼‘花’,美丽异常。
来不及思考,他赶紧将行李放下,将‘女’子背到了破庙里。
画面到这儿就开始模糊起来,朦胧之中只大概看得见几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然后又是残红点点,血染桃‘花’。
‘女’子清冷却饱含深情的声音响彻而起,“若有来生,再续前缘。”
话音一落,便是漫天的琼‘花’飞舞,绚烂耀眼,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然后又是一阵强光‘逼’来,凌汐涵被那光刺得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镜面中的影像已经完全消失,那面轮回镜也变成了普通的铜镜。
她暗自惊讶,愕然的看着那失去光泽的铜镜,几乎怀疑刚才看见的一幕幕都是错觉。
“丫头,看见了什么?”
头顶响起萧霆轩磁‘性’的嗓音,她抬眸,眼中还未收起的愕然之‘色’准确的被萧霆轩收入眼底。
“你没看见吗?”
萧霆轩摇摇头,“你看见了什么?”
凌汐涵转头看向欧阳宸,见他目光微漾,似乎对刚才镜面上出现的影像也毫不知情。她又将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
“大师?你也没有看见吗?”她心中隐隐划过什么,却抓不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些影像后,她脑海中就突然回想起若雪若雨刚才给她将的那个关于琼‘花’仙子的故事。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
那老者再次打了个佛偈,慈善的眼眸中多了几份感叹。
“郡主对前缘执念太深,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前缘?”凌汐涵再次嗤笑一声,她前世就算活了十八岁,却是丝毫不知情滋味,哪来的什么前缘?
“阿弥陀佛”老者再次打了个佛偈,眼眸中流‘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
“郡主这一生情感艰巨,四个男子,三次婚姻。哎~既是孽,也是缘啊。还望郡主一切以天下苍生为重,使众生免受战火之苦。”
萧霆轩脸‘色’微微变了变,欧阳宸也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凌汐涵。
凌汐涵瞪大了双眸,眼底含着冰霜看着老者,冷哼一声。
“出家人不打诳语,且慈悲为怀。大师缘何坏我清誉?”
怨不得凌汐涵心生怒意,四个男子,三次婚姻。在这个封建保守的古代,远远不止水‘性’杨‘花’,而是‘淫’娃‘荡’‘妇’了。她虽然来自二十一世纪,思想不若古人老旧迂腐。但这般毁人清誉,她自然心生薄怒。
那老者只是叹息一声,“琼‘花’仙子临世,注定风云再起。”他目光飘远自天外收回,看向各有所思的萧霆轩和欧阳宸,目光似松动的山崩,缓缓倾塌。嘴角流泻一抹悲悯而叹息的笑容。
“十年已过,太子和宁怀王还是那般执着吗?”
萧霆轩沉默着,目光却有着坚定之‘色’。欧阳宸也沉敛着眉目,没有说话。
凌汐涵却皱了皱眉,懒得去管萧霆轩和欧阳宸只见的恩怨。
“大师若无其他事,小‘女’子就告辞了。”
她说完看也不看几人,转身就走,蓝衣清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青竹林外。
身后,欧阳宸看了看凌汐涵离去的方向,琉璃般的眸子掠过高深莫测的复杂之光。萧霆轩眸光一瞥,凤目中异样的光‘色’闪动。他瞥了眼身侧的了空,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勾,似无奈又似黯然。
那个答案,终究还是不得而知啊。
青竹林外,若雨和若雪等得焦急。小姐都进去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
忽闻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二人猛然抬头,只见重重翠竹之中走出来一个蓝‘色’身影。触及那张绝‘色’倾国的面容,二人面‘色’一喜。
“小姐”两人急急走上去,“小姐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事…”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粉红‘色’身影,她抬眸望过去,瞳孔悠然睁大。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聪明清秀,绝丽无双,气质脱俗,淡雅若仙,妩媚风流。身着一件淡粉‘色’的莲步裙,外罩一件杏白‘色’的透影纱衣,头上戴了一个水晶碧‘玉’发钗,在盘起的三千青丝上,有两三朵绽开紫‘色’光芒的绢‘花’,头上珠饰华丽。腰间一条淡紫‘色’的银链,显得‘精’致小巧,手上一对银白‘色’的手环,身上未施半点脂粉,肌肤仍然吹弹可破,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脚下一双杏白‘色’绣‘花’锦蜀鞋衬托得高雅无限。
这活脱脱一个林妹妹啊!
看看那脸蛋儿,绝美娇媚。那气质,病弱扶柳。那神态,妩媚风情。特别是眉宇间那一抹愁绪,以及那双宛如珍珠般的眸子。清澈见底,时而划过软绵的‘波’光。那柔弱堪怜,绝美忧郁的神态,根本就是男人的克星嘛。
啧啧啧!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让她见到这么个尤物?瞧瞧那清丽绝俗的脸蛋儿,比起凌汐晴也不逊‘色’。可是那似有若无的轻愁病态,却是凌汐晴如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只是不知这位美人儿是谁?
那边,千云已经先一步为她解答了疑‘惑’。只见他沉稳的走上来,微微颔首。
“见过郡主”
又是一个郡主?
这千云是欧阳宸的人,对了,欧阳宸有一个妹妹,叫做欧阳含烟,也就是长文郡主。想必就是这位美人儿了。
只是那千云对她看似恭敬,实则很是疏离冷漠。这倒是让她颇为意外了。
欧阳含烟‘春’水般的眸子流淌着温润的柔光,她目光落在凌汐涵身上,微顿了片刻,似乎有些讶异。
“原来长乐郡主也在这儿啊。”瞧凌汐涵这个样子,似乎刚从里面出来。这么说她破了九宫‘迷’魂阵,见到了太子哥哥?
她拿着娟帕的手微微紧了紧,眸子刹那间闪过细微的快光。
“哥哥还在里面吗?”她对着千云柔和的问道。她的声音不若凌汐涵那般冷淡清脆,不若凌汐晴那本温婉沉静,不若凌汐画那般骄矜妩媚,不若凌汐云那般俏皮活泼,更不若凌汐珍的淡然如水。而是轻盈若风,细弱蚊蚋,却是甘甜润肠,令人闻之从内心深处生出怜爱之意。
千云面‘色’不变,“是的”
欧阳含烟眸子转动,细细打量了凌汐涵一番,果然是倾城绝‘色’!
她面上带着笑容,刚要开口再问什么,就见到三哥身影自林中走了出来。左边那位,白衣如仙,气质若虹。右边那位,黑衣如墨,眉目如画。中间那位,黄‘色’袈裟加身,面目慈善。
“大哥”欧阳含烟欣喜的走上前,眸光掠过萧霆轩恍如神袛的容颜,小脸绯红,目‘色’娇羞。
“太子哥哥,你也在啊。”
凌汐涵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欧阳含烟真够恶心虚假的,众所周知萧霆轩和欧阳宸今日会在宝华寺品茶对弈。她明明知晓此事,此番乃是故意等在这儿,明显就是为了她口中的‘太子哥哥’。现在又来问这么一句,不是显得做作嘛。
她向天翻了个白眼儿,正‘欲’唤若雨若雪离开,却发现这两个丫头竟呆立在原地,痴痴然的看着那一白一黑两个美若天人的男子。若雨还好点,好歹见过萧霆轩一面。若雪却是睁大了眸子,一脸的惊‘艳’。
“若雨、若雪”她冷淡了面容,唤了一声。
若雨若雪‘激’灵灵回神,俏脸绯红。
“小姐”
凌汐涵目光淡淡扫过她们染上胭脂红的小脸,轻哼了一声。
“你们还知道我是小姐啊,我还以为你们的魂儿都被别人给勾走了呢。”
若雨若雪面‘色’尴尬的低下头,满面愧疚。
萧霆轩眸光一晃,闲庭信步的走过来。
“小丫头,原来你还在这儿啊。”
凌汐涵猝然回头,水眸含着怒火。
“萧霆轩,你敢再叫一声‘丫头’试试?”
欧阳含烟面‘色’惊诧,红‘唇’张开。
“长乐郡主,你怎么能够直呼太子哥哥名讳呢?”她眸光一晃,暗沉的光泽沉淀眼底。
旁边,欧阳宸眼眸随意一瞥,琉璃般的眸光微冷。
“名字取来就是人叫的,我为什么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凌汐涵冷讽,她对这个真人版的林妹妹一点都不喜欢。人家林黛‘玉’是病美人,让人看着怜惜心疼。这欧阳含烟虽然看起来就如曹雪芹笔下的林黛‘玉’一般无二。可是她说话的口气,还有那骄矜的做作,让她心里厌烦。凭生破坏了林黛‘玉’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欧阳含烟被她说的一噎,俏脸微红,双目如小鹿斑比,朦胧上一层水雾,楚楚可怜。
“我…我…”她咬着红‘唇’,眸光陇上水雾,将落未落。
凌汐涵眼中‘露’出厌烦,转身就走,懒得跟这个骄矜的大小姐废话。
萧霆轩目‘色’笑意一闪,凤目妖娆的光‘色’在触及欧阳含烟柔弱堪怜的小脸上,霎时凝结成冰。欧阳含烟打了个寒颤,‘唇’‘色’发白。
“太子哥哥…”
萧霆轩已恢复淡定神‘色’,紧跟着凌汐涵的步伐而去。欧阳含烟脸‘色’再次一白,手中娟帕已经被搅成麻‘花’状。
欧阳宸目光随意一瞥,正好捕捉到她目中一闪而过的嫉妒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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