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秘密
时间一点点过去，南齐燕没有任何回应。
端木凌云的心渐渐缩紧了，她的沉默代表着什么？自己多希望她再狠狠骂自己一顿，甚至出手打自己一顿，那证明她愤怒，爱之深才会恨之切，现在她却悄无声息，不怒不悲。
端木凌云无法再等待下去，他正准备行动的时候，南齐燕的声音沉沉地响起来：“王爷，现在横在我们彼此的不是这有型的门窗，而是我们的心。我们再回不到从前了，我希望你可以看清楚。我累了，我不想夹在你和苏敏之间——我不爱你了，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再不要来自取其辱……”
她的话宛如刀子，一下一下割着端木凌云的心，尤其那句“我不爱你了，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更是让他的心跌落进了盐水里！
他无力的靠在门外，两滴热泪缓缓滑过脸颊。
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是谁？夜傾西么？她是对自己有多失望，才会如此决然地放弃自己？
夜渐渐深了，屋里再没有一点动静——似乎南齐燕已经安睡了。
端木凌云无比留恋地看了看南齐燕的卧房，走到墙角，轻轻飞身离开，那身影无比的落寞与忧伤。
一直在前院沉默等待的紫鹤，看见这一幕，轻声叹了口气——这回，这两人是彻底完了。为什么燕子会这么坚决选择放弃端木凌云呢？她心里根本就旧情难忘，其实就冲端木凌云这态度，即使有苏敏出现也不会让她受冷落，她何苦这样苦自己呢？
他很不解地再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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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凌云失魂落魄地回到王府，刚一进自己的院落，便发现书房亮着光。
透过开着的轩窗，他看见赫连瑞在里面轻啜清茶，一副淡雅的神色，和竹墨时不时说着话。
端木凌云明白对方是在等自己，所以他极快地理了理情绪，缓缓踏上台阶。
竹墨看到端木凌云回来了，马上出了隔断过来挑起细竹帘低声禀告道：“王爷，瑞公子等了好一会儿，说有话和您说……”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端木凌云跨步进去进了隔断，对赫连瑞抱拳道，“瑞公子久等了，抱歉。”
赫连瑞含笑起身作揖道：“深夜还来打扰王爷，该说抱歉的在下，只是听三世子说明日您就要去濮阳迎接南秦皇上回京城，所以才冒昧打扰……”
“瑞公子有事么？”端木凌云直言不讳，对方的表现肯定是有事，他坐在自己书案后面，静静望着对方，做出等待的样子。
不管什么事，自己只希望快点，因为现在的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心情。
赫连瑞走前几步，坐到端木凌云的对面，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慢慢递到端木凌云跟前，问道：“王爷可是也有这么一件东西？”
端木凌云低头一看，神色一顿。
赫连瑞手里拿着的正是一块即墨玉雕刻的玉佩，中间一只九头鸟，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你的么？”端木凌云俊脸没有多少情绪，淡淡问道。
赫连瑞点点头，继而望进端木凌云的眼底，轻声道：“王爷也有的，不是么？”
“你是谁？从哪里来？”端木凌云不动声色，依然是清冷疏离，让对方捕捉不到一丝情绪。
不过，赫连瑞从对方的回答里已经捕捉到了蛛丝马迹，对方没有否认，其实也就等于默认了。
“你真的对赫连这个姓氏没有一点印象么？”赫连瑞妖娆的容颜绽出风华绝代的一笑，“你已经离开你的根太久了，王爷……”
“你来就是告诉我这个么？”端木凌云不怒不喜，说完这个，又对着外面道，“沏杯茶来！”
竹墨闻言，快速进来给端木凌云和赫连瑞沏好茶，又快速退了出去。
“王爷，您可以选择暂时沉默，但是你的心会备受折磨，因为它远离故土，就像没有根的叶子，”赫连瑞看着端木凌云不冷不热的样子，也不气馁——对方这个态度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他拿起茶盏轻啜一口，又优雅地放回一边，继续道，“我赫连瑞来自远宁国，离这里差不多有万里之遥，原本我没有打算来如此遥远的国度，但有人告诉我说十几年前离散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就在这里——这一点我要说明，关于我的哥哥和他母亲的行踪，父亲是知道一些的，他希望他的嫡长子可以认祖归宗，现在他病了，希望再见他的长子一面——所以我便打算完成他的心愿……”
端木凌云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黑眸如海，听着赫连瑞的下文。
赫连瑞说到这里，淡淡一笑：“王爷，你不打算认我这个弟弟么？……”
“就一块玉佩能证明什么？”端木凌云食指在桌面上轻敲，闪出一抹疏离的浅笑。
赫连瑞忽然起身，目光看着端木凌云，手开始快速解开腰带，将外衫退下，跟着又是中衣，最后将玉色的背部展露给端木凌云看，同时侧过脸看相端木凌云，轻声道：“王爷的身上相同的位置也应该有这个图案吧？”
端木凌云手心轻轻攥了一下——赫连瑞右面肩胛处赫然有一个九头鸟的黑色纹身。
赫连瑞看见了端木凌云眼底的震惊，感觉目的达到，便从容穿好衣衫，又坐回椅子上，一手托腮，凝望着端木凌云。
“一切是事实又如何？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现在忽然跑来要我认祖归宗，你不觉得滑稽么？”端木凌云也不再躲藏，对于这件事他一向讳莫如深，今日刚见了赫连瑞就和他一起面对了这个事实，他忽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在心里搁了这么多年的隐秘事忽然变成了公开状态，就像是已经让自己快要忘记的疤痕再次被人掀起来，新伤旧伤一起涌到了自己的眼前。
“当年的很多事并不是我们小辈清楚的，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父亲从来就没有忘记你们母子，动乱结束后，父亲不断派人出来寻找你们，可是似乎是有消息反馈回去说大王妃已经在护国公府上安居了……”
端木凌云似笑非笑道：“从来没有忘记我们？若没有忘记的话，灾难来临就不会将我们母子甩给一个小小的使者，而带着他的宠妃逃离了——就凭这一点，他就不配做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只有一个，就是南秦的护国公，我是他的儿子——端木凌云。什么认祖归宗，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一点，那你的目的达到了，瑞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