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可以理解，但不会原谅
“老夫人，我们又见面了，”南齐燕进去先尽客人之礼，对这张赛花福福身，然后又道，“这次和您见面的原因想必您也想到了，就是来拿走我的嫁妆，打扰了很久，真是抱歉。”
张赛花看了看南齐燕瘪瘪的肚子，淡淡道：“我会叫冰儿和你去整理，这样很好，既然没有关系了，东西还是早点拿走为好。”
南齐燕淡淡笑了笑，望向赵冰儿道：“麻烦大少夫人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赵冰儿回神过来，嗯了一声，拜别张赛花，随着南齐燕走了出来，朝南齐燕之前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南齐燕也懒得和她说什么，只对端木凌轩道：“三世子现在可以叫人过来帮衬一下么？”
“嗯，我马上叫人过去。”端木凌志深深看了南齐燕一眼，转身去找小厮去了。
南齐燕跟着赵冰儿从侧门进了自己的院落。
院子里的海棠树已经泛起了绿色，小小的枝芽悄悄钻出头来。院落里静悄悄的，丫鬟们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什么人影。
南齐燕看相自己曾经住过的卧房，那扇窗子前自己常常坐在那里梳头，或者探望，不过现在窗帘已经换了颜色，这个院落的女主人已经换了，自己的故事已经结束，和端木凌云之间的一切完全画上了句号。
不知道他的心里对这段回忆是否心有留恋？会和自己一样在孤独的时候时常想起呢？
赵冰儿一路上其实一直都在暗自观察着南齐燕，她的婚姻因为苏敏的归来发生了突变，她愤而离开到现在出现已经几个月过去，她竟然还和之前一样的光彩照人，没有因为成了弃妇而有一点点失落与憔悴，若说有情绪，最多她的眼底呈现出浓浓的感慨。
她的愈合能力真是惊人！最不可思议的是，当苏敏去了之后她依然可以镇定的面对，依然可以冷静地继续想出奇计来建立功勋！
南齐燕转身对赵冰儿道：“我的嫁妆应该还是在后院的房子里吧？”
赵冰儿点点头：“没有人动你的东西。”
“水烟，拿钥匙去清点我们的东西，是我们的一样不要少，不是我们的，半丝也不要。”南齐燕对着水烟发出命令。
“是，小姐。”水烟领命，带着玲珑去了后院清点东西。
院子里就剩了南齐燕和赵冰儿两人。
南齐燕也不客气，上了台阶，弹了弹绣墩上的尘土安然坐下。
赵冰儿打量着南齐燕，终于忍不住问道：“南齐小姐的心态真是很好，我佩服不已。”
南齐燕含着笑，美眸扫向对方，道：“我这不过是正常表现，没什么可佩服的。”
“你面对苏敏和二弟在一起，都可以心平气和么？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所以才会这样呢？——你喜欢那夜傾西吧？这回离开二弟，你也可以去寻自己喜欢的人了……”赵冰儿看南齐燕气定神闲，不由就将自己怀疑的事情脱口而出。
听了对方如此惹人讨厌的话，南齐燕冷冷一笑：“你的想象里还真是丰富，我也很奇怪，你身为大嫂，怎么对端木凌云的事情如此关心？大哥可能会吃味吧？——做好你的大嫂吧，新来的清河王妃和不见得有我这样心胸宽广，可以任由你胡说而不加责怪……”
赵冰儿被南齐燕呛的俏脸一红。
正在这时，端木凌轩带着小厮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于是南齐燕也跟着端木凌志进了后院，指挥着众人往出弄自己的嫁妆。当初嫁妆一百多抬，所以东西着实不少。
看东西搬的差不多了，南齐燕便准备出府，很巧的是，在刚出垂花门事遇见了回来的端木凌志。
端木凌志似乎比之前消瘦了不少，看见南齐燕眼底不由闪出意外，随即温和地开腔道：“是南齐小姐来了……”
南齐燕从他的招呼里就听出了对方已经知道自己不再是安国将军的事，所以她很客气地颔首道：“是，来拿我的嫁妆。”
“那次真是很抱歉，我有些失态……”端木凌志忽然开口向南齐燕道歉，清俊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对于这个推手，南齐燕对他好感尽失，所以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她只是淡然一笑：“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帮助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弟弟，将我打扫出门，以迎接新人。这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因为我可以理解，但是不会原谅，很抱歉……”
“你会有更好的姻缘，他不一定是最好的……”端木凌志很尴尬，他估计也没有想到南齐燕会如此直接，只得低声说道。
南齐燕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端木凌志，冷笑一声道：“那是自然，我南齐燕自会活的更精彩，出了你们这个家，是我比较幸运的事，否则继续和你们这些极品在一起，真是会伤神呢——对于你，我以前真是高看了一眼，却原来忘了有什么样的娘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
南齐燕充满嘲讽地扫了端木凌志一眼，再不多说什么，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往府门外走去。
端木凌志欲言又止，看着南齐燕除了府门，回头便对上了赵冰儿的视线，他轻叹一声，没有说话，从赵冰儿身边经过进了院子。
等所有的东西都搬出府外，端木凌轩也跟着出来，叫人逐个装到马车上，跟着南齐燕一直到了住所。
原本院子是两进，所以前院以及后院几间空着的房就用来存放嫁妆。
忙乎地差不多时，时间已是晌午，南齐燕留端木凌轩用了午膳，并打赏了小厮若干钱。
端木凌轩用过午膳回去后，刚过午后便又来了，一直待到晚上用过晚膳又聊了一会儿才带着留恋离开。
从此，他基本就成了南齐燕院落的常客，每天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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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南齐燕的伤口渐渐好转，南齐燕的活动范围从院子转到了洛郡的街上，大街小巷，各种集市，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
因为有端木凌轩，所以南齐燕想不知道端木凌云的消息都难。将对方口中零零碎碎的消息简单整理后，南齐燕基本得出了端木凌云近来的一些动向——对方和明王顺利会面，军队继续往北挺进，京城已经收复，犬戎退出南秦，叛军如江河日下，溃败不堪，其中一个叛军的藩王已经被杀，军队进行了整编。
现在最大的敌人已经被包围，成了瓮中之鳖，双方即将会战，若是会战胜利，那么历时近半年的叛乱将被彻底打败，南秦重新回到平静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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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风和日丽，南齐燕和紫鹤还有水烟以及端木凌轩一起出城踏青，在端木凌轩的带领下，大家一起去一个名叫“牡丹谷”的地方赏花。
正是四月天气，满山皆翠，山里鸟语花香，一行人信步走着，一边还说笑着，除了紫鹤，他对于南齐燕的游玩其实很担心，毕竟那些杀手有段日子没有出现了，但是对方绝不会死心，这一点自己可以保证。
“师傅不必担心了，我都回来这么久他们也没有来，估计都不知道我的消息呢，今日我们第一次出城远游，他们不可能有千里眼或者顺风耳吧？你就放心好了……”南齐燕看着紫鹤一脸警惕紧跟在自己身后，如临大敌一般，便笑着安慰对方。
紫鹤点点头，但依然是忧心忡忡的样子，靠近南齐燕低声道：“从出城不久，我就感觉后面有人跟踪，但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针对我们……”
说到这里，他眼角瞟了南齐燕一眼。
“是么？”南齐燕柳眉一蹙，转头看看端木凌轩、水烟，心里一顿，要是真有坏人前来，估计又有麻烦了，四个人里面就自己和紫鹤可以御敌，端木凌轩还水烟还得需要保护，不过前面不远处就是牡丹谷了，此时正是牡丹盛开的时节，景色一定美极了，所以，她立刻做出决定，“师傅，不管对方是谁，我们先去看美景，还是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对方若是敌人，我们现在就是打道回府也为时晚矣，对不对？”
紫鹤很诚实的点点头，他不能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最安全的应该是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她出来才对。
“好吧，我们一切小心。”紫鹤嘱咐完南齐燕，更加警惕起来。
南齐燕看着路上并不是只有自己和端木凌轩等，也有别人三三两两前来，所以心里还不甚紧张，万一是紫鹤敏感过度也说不准。
没多久，南齐燕终于到达了牡丹谷。放眼望去，真是如名字一眼，满眼的牡丹，雍容华贵，深红，浅红，胭脂色，深粉，浅粉，白色，浅黄，深黄，黑色，金色，仿佛是天上的彩虹落在了人间，美轮美奂，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而且可能是因为水土的原因，那一株株牡丹几乎都成了一人多高的小树，从上往下看，看见的全是牡丹花，而走进去之后，仿佛进了树林一般，幽邃深远。
“好美……”南齐燕激动万分，情不自禁置身花海，嗅着那清香，徜徉在仙境一般的美景中。
端木凌轩看着南齐燕如醉如痴的样子，眼底尽是满满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