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暗流初涌
“大哥，我南齐燕虽然第一次见你，但也看得出来大哥是个真正的君子，”南齐燕想了想，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请端木凌志屋里坐，然后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想必大哥也知道，我没有进门之前，王府的内外基本有大嫂打理，很多事情可能经过母亲点头。而我进来之后，发现很多店铺掌柜中饱私囊，所以进行了一次清理，王爷也因为这件事将府外财权交给了我管理。说句不敬的话，我也因此被母亲深恶痛绝……”
端木凌志眼神里闪出一丝意外，但是他没有多说，只是沉静的看着南齐燕，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出身代郡儒士之家，又是被赐婚冲喜硬塞给王爷，所以母亲从一进门便对我不满，我拿过店铺财权之后更让她不高兴——当然，还有一件事让我们之间的矛盾难以化解……”
南齐燕说到这里停住了，只用眼睛看着端木凌志，心里在确定自己要不要说。
端木凌志修眉一挑，淡淡道：“弟妹但说无妨。”
好吧，那不客气了，谁让自己是一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呢？
“那些掌柜的之所以如此大胆，是因为——母亲对他们的放任，而他们每年都会孝敬母亲一部分银两，亏的是王府……”
说的再明确一点是，他们吃着清河王府拿着清河王府的，最后还任由外人来亏空清河王府，自己说的虽然委婉，对方应该懂了。
果然，端木凌志的脸色不好看了，他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眼底尽是尴尬，搓着手连声叹息。
“大哥不必烦恼，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之所以说这些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和大哥说说我的为难……”南齐燕说着接过水阳端上来茶盏给端木凌志递过去。
从对方的表情她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个比较诚实正直的人，不然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其实你掌管王府是理所当然的，你是清河王府的主母，是母亲不对，才让你如此被动，我替她向你道歉了……”端木凌志冲南齐燕抱拳，表达自己的歉意，“现在局势不稳，我很快就要离开，只希望弟妹宽宏大量，暂且忍耐……”
南齐燕马上表态道：“大哥说哪里话？你若这样我可真是要无地自容了，一定也是我的做法有欠缺，没有处理好一些关系，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有责任……”
虽然有些言不由衷，但该有的客气话还是要有的。
“你就多辛苦了，弟妹，”端木凌志轻啜了一口茶，顿了顿，又看向南齐燕低声问道，“弟妹如此贤惠持家，二弟一定很满意了……”
南齐燕一窘，呵呵一笑：“不知道，当初我们可是水火不容，他宠爱那玉勾呢，现在可能有些改观吧……”
“一开始你们关系不好么？”端木凌志似乎不知道这个，似笑非笑的追问了一句。
南齐燕又是一笑，点点头。
端木凌志意识到自己问这些有点不妥，便立刻止住了起身道：“现在好了就是一件好事，二弟为人极其出众，可以得到他的青睐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好好珍惜吧。弟妹好好休息，为兄先行告辞了……”
南齐燕将对方送出了院落。
等对方一走，水烟和玲珑立刻围住南齐燕分析原因。
“他明着是来问询我和那老女人的事情，可是我怎么感觉他还有别的意思呢？”南齐燕沉思了片刻，半躺在床上，思考着，“半夜前来，端木凌云他们应该都是宴席上，他单独过来显然是不想叫别人知道，为什么？”
“王妃，不是说大世子和大少夫人还有王爷之间有些关系么？”水烟很八卦地压低声音道。
她无意间一提醒，南齐燕忽然感觉到了端木凌志过来的含义，很有可能他是来看看自己和端木凌云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了感情，想想看，他常年在外，自己的娘子又是长时间和端木凌云在一个府上，难免会有些不安心。
“但愿我的回答会让他的心安……”南齐燕看着屋顶，淡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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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凌志回到宴席中挨着端木凌云坐下。
端木凌云看端木凌志回来了，忙端起一杯酒，敬他道：“大哥，你辛苦了，小弟再敬大哥一杯！”
“你也一样的辛苦，二弟，府上这么多人都靠你照顾，大哥从心里感激你……”端木凌志轻轻碰了端木凌云的杯，笑笑。
端木凌云由衷的轻勾嘴角道：“一家人休要见外，你为国尽忠，我照顾好母亲并众人也应该的。”
“谢谢你替我照顾母亲，也谢谢你替我照顾——冰儿……”端木凌志低声靠近端木凌云说道。
端木凌云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立刻道：“大哥再不要如此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
端木凌志笑笑不再多说，仰脖一饮而尽。
赵冰儿坐在端木凌志身边，含着微微的笑意，但却不达眼底，整个宴席上，她基本保持着安静的姿态，知道宴席散去，她和端木凌志一起往自己院落走时，她依然保持着那份不达眼底的笑意。
端木凌志和赵冰儿的住所和老夫人在一个院落，不过他们是在前院，穿过一段回廊后便是他们的住所。
赵冰儿一进堂屋便回身对端木凌志道：“我身子不适，就不陪你了……”
说完，转过头去往自己的西屋走去。
“冰儿，等等，”端木凌志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对方，然后他走近赵冰儿，低声道，“我这么久不回来，你就不会……想我？……之前你不是这样的……”
赵冰儿没有说话，只是挺了挺腰杆。
端木凌志苦笑了一下，转身走到梨花木椅上坐下，然后看着赵冰儿缓缓道：“你的心还在想着他？”
赵冰儿身子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轻声道：“何必多问呢？……”
端木凌志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生疼。她和母亲被端木凌云接到京城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有这个预感，她现在和他整日在一个王府，怎么会不旧情复燃呢？要知道当初是自己硬要娶了她，所以她的心里对自己跟本就无爱，只有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