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谁是第三者?
很快便到了傍晚,南齐燕休息了一会儿,便出来“觅食”——时辰到了晚膳的时间。
端木凌云正在自己卧室看书,听南齐燕那边有了动静,便懒懒道:“可是饿了,王妃?”
南齐燕点点头,忽然想起对方看不见,便走到东边门口往里一探头道:“你不饿么?还有以后我的膳食怎么弄?”
端木凌云放下书卷,一手托腮做出一个沉思状,缓缓道:“西厢房不是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么?以后除了特殊日子和情况,需要大家一起用膳外,平时都是我们两个——今日我知道你累了,特意叫厨娘过来做好了,明日你若想做,厨房随时都是你的。”
南齐燕暗地撇撇嘴,看来这个家伙不吧自己当外人,他的一日三餐都包给自己了。
不过,他的安排也算合自己的心意。
这是正好水烟进来禀告说晚膳做好。
端木凌云起身冲南齐燕道:“走吧,我们去用膳。”
两人刚出了正房,却见长公主耶律秀雅和玉勾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端木凌云的眼底不由一沉。
“王爷,长公主说她晚膳想和我们一起用。”玉勾眼见,也善于察言观色,她看见了端木凌云波澜不惊的眼底闪出的不快,所以马上抬出了耶律秀雅。
耶律秀雅此时特意换了一件蓝色的翠烟衫,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轻移莲步上前来含笑道:“端木,我们要到哪里用膳呢?和老夫人一起么?”
端木凌云淡淡道:“内人的口味与我母亲不太一样,所以不在一起用膳,现在这里已经做好,公主若不嫌弃,可以在这里将就一些,也或者可以会院落花厅等候,丫鬟们自去给你送膳。”
耶律秀雅立刻指指:“就在这里好了,这样你才可以实时教导我啊。”
端木凌云几乎有些无语了,只好轻叹一声:“那公主请上座吧。”
说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将手有意无意的搭在了南齐燕手上,低声道:“王妃也请吧,你不是饿了么?”
玉勾看见了这个细节,心里的嫉妒与郁闷格外浓烈,王爷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再不是之前的不待见了,相反,他的举手投足里处处流淌着莫名的情愫,对南齐燕由冷漠到现在的爱恋——到底她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王爷对她的态度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她有什么样的魔力?
进了餐厅,四人坐下,丫鬟们开始上菜。
心里有些和玉勾为了孤立南齐燕,时不时就和端木凌云说话,而对南齐燕则爱理不理。
南齐燕本来对她们的话题也不感兴趣,自顾自吃完之后说声抱歉,便抽身出来进了自己屋子。
端木凌云等三人用完晚膳,便到了端木凌云临时书房,玉勾抚琴,耶律秀雅起舞,玩的不亦乐乎。
南齐燕有些恼怒,起身出了院子,朝夜倾西的住处而去——与其在院里看对方不断表演,还不如出来找紫鹤练练功夫呢。
端木凌云眼角瞅见南齐燕从正屋出来,径直出了院子,他的眼底隐隐罩上了一层冰霜,这个女人又跑出去了,出去做什么呢?
南齐燕带着水烟出来,四处走走,树敌一下王府的地形,进了夜倾西的院落,看见他和紫鹤还有端木凌轩正坐在书房聊天。
看见她来,夜倾西双眸情不自禁的亮了起来,忙起身迎了出来,含笑道:“晚膳可曾用过了?”
“嗯,你们呢?”南齐燕说着和夜倾西并肩进去,顺势坐在紫檀木椅上,单手支在腮边,扫了在座的三个人一眼,算是打招呼。
端木凌轩看出南齐燕似乎有心事,便试探着问了一句:“二嫂,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谁惹自己了?南齐燕心里也在问自己,端木凌云和自己不过名义夫妻,两条平行线,可是看见他和耶律秀雅、玉勾在一起,自己的心里却不能再向以前那样视若无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没有,我就是在想南秦的局势让人担忧,我们王府那么多店铺,虽然这段时间往洛郡移动了一部分,但还有不少在京城地区,一旦有战乱,我们的损失会有不少呢。”南齐燕隐藏了自己的情绪,说到了别处。
这个话题让夜倾西双眸变得深沉起来,她虽然只担了一个虚名,可却依然热心不减的替端木凌云考虑王府的财政事宜,难道她依然没有考虑什么时候离开么?
“南秦变生肘腋是迟早的事情,耶律濬的实力没有那两个王爷大,所以他做储君局势肯定有变动,不过这盘棋就看怎么下了,有些关键人物并没有露出立场,而这些人往往可能会有力挽狂澜的作用,比如——清河王……”紫鹤虽然刚出现不久,但很显然他对南秦的局势看的透彻,分析起来一针见血。
“他是在观望吧?之前威名太大功高震主,被南秦皇上夺取实权,挂了个虚名,不久前还拒绝长公主的示好,不和皇族联姻,这个举动肯定皇族是不高兴的,如果他现在答应立刻长公主,那么很可能明天就会被授予最大实权来对抗北部的威胁,只可惜……”夜倾西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笑了笑。
南齐燕知道他接下来可能要说什么,所以自嘲地含笑道:“只可惜他心里有一个心仪的女子始终放不下,虽然人家已经做了皇上的宠妃,对不对?”
夜倾西嘴角轻勾点点头,眸光有一丝躲闪轻声道:“你知道就好……”
端木凌轩因为时刻注意夜倾西和南齐燕的互动,很敏锐的发现了夜倾西眼底一闪而过的某些情愫,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个夜倾西对二嫂真的有情意!
所以他马上替端木凌云解释道:“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当时二哥和苏敏因为几次见面互生好感,长公主也是知道的,可是后来她却硬是叫皇上见到苏敏,并且怂恿皇上纳了苏敏为妃,这以皇权来夺人所爱的行径实在可恶。二哥气得内伤,不仅仅因为失去了苏敏,而是这样明着被欺压他心里憋闷忧愤,他出生入死为南秦,到最后皇上连一个女人都和他抢,这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