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王第36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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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正中也很意外,急忙去找凌辰,结果让整个穆家堡的人几乎都知道莫天悚又和莫桃打架,人人都跑去练武场看热闹。

    莫桃的拳招几乎全是和佛教故事有关,除“童子拜观音”以外,还有“拈花微笑”、“野狐禅”、“寸丝不挂”、“割耳救雉”等等,招式既慈悲又变幻莫测,翻翻滚滚近千招也无重复。莫天悚来来回回就只是八招个拳,却与莫桃旗鼓相当,全然不似他上次遇见莫桃的狼狈。却是他得回离火珠与坎水珠以后,练功比以前抓得更紧,与莫桃的差距已经渐渐缩小,莫桃再用天一功,他也能大致把握莫桃的位置。他心思灵动,始终练不好个拳以后早把个拳进行革新。萧瑟教他的个拳总是前两下是虚招,最后一下是实招,到他手里却是一变,前两下可以是实招可以是虚招,后面的也不一定是实招,虚实变化全凭具体形势而定。八招拳法用了无数次,莫桃依然摸不清他的虚实。所有拳招已经全部用完,也无法战胜莫天悚,不得已,只好把用过的又拿出来再用。

    莫天悚一边打一边低声道:“终于看完了!原来你这套拳法一共八百九十一招,但往往九招比较类似,更像是一招的九个变化,实际算下来应该是九十九招。对不对?”

    莫桃愕然点头道:“你记得真是清楚!是只有九十九招,每招九变。”

    莫天悚莞尔道:“你创招的时候心里想的一定是我的九九功,对不对?看你的东西环环相接,不可能没有总的名字。是什么,告诉我。”

    莫桃皱眉道:“你看起来满轻松的。难道是我的拳法不够好?”

    莫天悚摇头道:“东西是不错,只是没有杀机,不可能真正对我产生威胁。”一边说一边变招,居然是一招莫桃刚刚用过的“本空非有”。“本空非有”是说苏东坡去听佛印讲禅,到了之后没有位置,说要用佛印的四大五蕴之身为座。佛印回应道,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意思是人之色身是由地水火风四大假空,没有一样实在的,不能安坐。此招要诣在一个“空”字上,比之个拳的有意无意之间好掌握,莫天悚陡然间用出来到也似模似样的。莫桃万万没有想到莫天悚会夹杂这样一招,闪避不及,被莫天悚一拳击中,后退一步,苦笑道:“假如是性命相搏,我不知道被你打死多少次了!”

    十八卫欢声雷动,狄远山也甚是满意。凌辰却很不满意,从场地外面飞奔过来,不服气也不甘心地道:“二爷,对着三爷这样的人,慈悲不得,不然你早就赢了!今天你们两个都软绵绵的,一点味道也没有。”

    莫天悚啼笑皆非地道:“滚一边去吧!你是不是就想看见我被打?”

    凌辰点头道:“老实说,我是很喜欢看你被人打败!”

    莫天悚气结,没好气地问:“梁红剑埋好了?”凌辰道:“不过是挖个坑,把她丢进去了事,早弄好了。穆稹仇怎么办?”莫天悚下意识朝莫桃看去。

    莫桃扭过脸去,低声道:“既然我们事先说好的,你自己随意。”

    莫天悚略微沉吟,道:“凌辰,你去找谷大哥和红叶姐,让他们去峨眉山选择一个德高望重但没有武功的高僧,送穆稹仇去剃度。至于穆家堡的其他人,都处理干净,做的时候别让穆稹仇看见!”

    莫桃皱眉叫道:“天悚,你既然能叫穆稹仇去出家,何不把穆家堡的人全部送去当和尚?”凌辰也不甚满意地道:“三爷,斩草不除根,早晚会坏事的。”

    莫天悚沉声道:“按照我的话去做,动作快一点。明早我们启程去京城。”转身走几步,又回头道,“桃子,一会儿阿曼回来,让他到我房间找我。”

    莫桃追上他,不放心地问:“你找阿曼什么事?有事问我也一样。”

    莫天悚迷惑地道:“我就想问问他跟在你们后面的都是些什么人,你怎么这样紧张?”

    莫桃犹豫片刻道:“阿曼知道不少梅姑娘以前的事情。我不想你打听。知道多了没好处。”

    莫天悚愕然,蓦然想起梅翩然曾经绑架过阿依古丽,怂恿过翠儿把莫桃关在蝠洞中,知道多了确实没好处,笑笑点头道:“放心,我绝对不多嘴乱问。”然后急忙岔开问,“你的这套拳究竟叫什么名字,要对我保密吗?”

    莫桃失笑道:“怎么可能?这套拳叫做‘法无定法’。在上清镇的时候,爹给我出了一联,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我对的是,世外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随后想出这套拳,看起来不怎么有用。”

    莫天悚愣一下,半天才道:“你的这套拳没有杀机,对付一般人还勉强,遇见和你相当的人就没有一点杀伤力,拳法再高明也无法取胜。搏击心里必须想着打死对方才能有锐气,否则就不要打,直接去当和尚算了。翩然也给我出过这个对子,我今天才知道是从禅师那里来的。你小子随便看看佛经就够了,可千万别出家去当和尚,也给我来个‘非法法也’。”(佛家把一切事物都叫做“法”。事物不是一成不变的,即“法无定法”。事物消失即“非法”,但消失也是事物存在的一种方式,也是“法”,故言“非法法也”。此联为清末何元普所做。)

    莫桃淡淡笑道:“那更不可能了!当时你对的是什么?”

    莫天悚想起来还好笑,莞尔道:“蝴蝶结解也难解,哪能用无解解开?我佛经没你看得多,可没你对的好。”

    狄远山正好从后面追上来,见莫天悚和莫桃一团和气很高兴,插言笑道:“蝴蝶结也难解吗?”

    莫天悚轻声道:“不管多好解的结,如果不去解它,肯定解不开。”

    薛牧野离开以后,莫天悚拿着他留下的名单考虑半天,叫道:“阿山。”向山推门进来。莫天悚把名单递给他,微笑问:“假如让你带汤雄和杨靖单独去应付这些人,有没有把握?”汤雄和杨靖是十八卫中的两个人。

    向山又惊又喜,用力点头道:“三爷,你是说放我出去做事?我当然有把握。”数了数,名单上仅仅只有七个人,并不放在心上。

    莫天悚莞尔道:“你看清楚没有?答得这样肯定。你好像很想出去?”

    向山低声嘟囔道:“是个男人就不愿意一辈子伺候人,我当然想出去了!不过荷露姐走了,我要是再走,三爷连个使唤人也没有了。算了,我还是留下吧。”不很情愿地又将名单还给莫天悚。

    莫天悚笑笑道:“你别忘记京城里还有皇上赐给我的未央和宗归在呢。她们的名字是别扭了一点,用起来还不错。你拿着名单,领着汤雄和杨靖去常羊山,不小心泄漏出二爷从刑天那里学会《连山易》,知道开启炎帝宝藏的钥匙在常羊山上,和刑天的头放在一起。”把名单又递给向山,再细细讲解一遍计划。

    翌日,向山带着汤雄和杨靖去了常羊山,谷正中和红叶也带着穆稹仇出发去峨眉山。凌辰在穆家堡各处放了不少火,只片刻功夫,穆家堡就变成一片火海。

    央宗闷闷不乐地道:“桃子刚来,你又让谷大哥他们离开,我们的队伍还是一下子冷清不少。”莫天悚也是一个但愿常聚不愿意分手之人,闻言甚是惆怅。莫桃淡淡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是这样的。”狄远山则看着火海久久出神,担心地道:“不知道穆稹仇去出家习不习惯?”凌辰叫道:“喂,你们走不走?再不走,官府的人该来了,肯定当我们是纵火犯全部都抓起来。”众人这才出发。

    上路后不久,薛牧野对莫桃道:“我想去迎迎阿依古丽,看看他们走到哪里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狄远山急道:“桃子,你可是先答应了我的。别刚碰面又走!”

    莫桃笑笑,道:“阿曼,你自己走吧,速度也能快一点。到京城以后记得把阿依古丽带到泰峰让我看看。”

    薛牧野连连点头,一颗心早飞了,拍马朝前跑去,片刻时间连影子都看不见了。狄远山失笑道:“哇!这么急!”莫桃莞尔道:“他有爱情就不再需要友情了。前些日子要不是陪我,早跑了。大哥,你不着急回去看看大嫂吗?京城的事情我能应付。”

    狄远山朝后看一眼,见莫天悚正被央宗缠得紧紧的,放心不少,压低声音道:“其他的我不怕,就怕天悚发脾气。万一你们再要打起来,我不在,连个劝架的人也没有。”

    莫桃失笑道:“那到也是。凌辰最喜欢看我们打,不火上浇油就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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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七章 恩赐

    更新时间2011…8…25 12:01:26  字数:6018

    莫天悚在成都的时候就调了不少人来京城,为开当铺做准备。这些人在离泰峰药铺不远的地方又找一个院落,正在改造,地方虽然比药铺大,可乱七八糟的。莫天悚到达到京城后依然住在药铺的后院中,刚放下行李,沙鸿翊就找上门来。莫天悚叹息道:“沙大人,你是不是长了千里眼,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沙鸿翊赔笑道:“汪公公回来以后我就让人守着泰峰,不然说不定没机会见着你了!圣上这次召你进京是想让你带人去打倭寇。你这次别再带历大人,带我去吧!”

    莫天悚的头立刻疼起来,皱眉问:“你这消息可靠吗?”

    沙鸿翊点头道:“绝对可靠。从杂谷回来的人把你的本事吹上天,就连穆侯爷也承认你打仗很有一套。圣上正为倭寇头疼,所以让汪公公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回来。前几天汪公公回来说你受秦浩的牵连受伤,气得圣上第二天就找个理由降旨将秦浩贬了。圣上还让人把以前被抄家的惠王府收拾出来,准备赐给你呢!圣恩之隆,前无古人。”

    莫天悚失声道:“不是吧!我就一个卖药的,又不是将军,倭寇和我有什么关系?朝廷没大将军吗?”心里甚是诧异,秦浩也没有大错,何以就会被贬?他却不知道,皇上前段时间任何提议都有人反对,这次乃是借秦浩重拾圣威。西南迅速稳定后朝中形势也稳定下来。贬斥秦浩那样地方官本无须特意庭议,但皇上圣旨一下,百官鸦雀无声,人人肃穆,皇上心中的畅美实非笔墨可以形容。

    沙鸿翊愕然道:“你不想去吗?我还指望你带我一起去呢!”

    莫天悚翻个白眼道:“你既然想去,上本给万岁主动请缨啊!只是别把我牵连上。”

    沙鸿翊低声道:“我又不懂海战,你不去,我可不敢去。”

    莫天悚不客气地嚷道:“我也不懂海战。我长这么大,连海都没见过!即便去了也是去喂王八!沙大人,我伤还没有好,你能不能让我歇歇?”

    沙鸿翊更是意外,起身告辞。莫天悚气得够呛,正好狄远山过来查看情况,莫天悚一把火都撒在他身上:“我说不进京,你们非得要我进京。这下好了,我要是真躲不开这趟差事,就拿你和桃子去挡东瀛人的长刀!”

    狄远山失笑道:“你进京来是看阿依古丽的,和我可没关系。再说还不一定的事情,你是气的哪门子?”

    莫天悚悻悻地道:“没事皇上叫我进京干嘛?我把他的女人抢了,难道他很喜欢看见我?大哥,你去对央宗说,没事少出门,尤其是别进宫去。”起身走出去,本想一个人去街上随便逛逛散散心,还没到走出门,历瑾又找上门来。莫天悚只得又陪历瑾回到小厅中坐下,头疼地问:“你们干嘛?是不是皇上也知道我进京了?”

    历瑾迟疑道:“三爷,你不愿意让皇上知道你进京了吗?皇上接到消息还夸你来着,知道你伤刚好,又舟车劳顿,特许你今天就不用进宫去了。让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府邸,等安顿下来,休息够了再进宫。”

    莫天悚泄气地问:“莫非皇上还真赐给我一座宅子?”

    历瑾点头道:“那还有假的?还是一座王府呢!这次你没费一兵一卒就稳定整个西南局势,皇上很器重你。嘿嘿,我就跟你转一圈,皇上又升我一级官。三爷,下次还有差事,你也带着我去吧!”

    莫天悚喃喃道:“完了完了,皇上有这种印象可是不得了,日后我别想再消停!历将军,这次你可得帮帮我,趁皇上还没有宣读圣旨,想办法把那座宅子帮我推掉。”除海边的倭寇以外,北边鞑靼部也虎视眈眈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南下骚扰,内部偶尔也有个人宣称起义,跳出来闹腾一家伙。这要是一一都打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莫天悚去对付一个只统治着几千一万人,已经被穆津剑打得就快要落花流水的土司还马马虎虎,真让他去打仗,他可是没有丝毫把握,说不定就得闹个马革裹尸还。这可是莫天悚绝对不愿意的事情。

    历瑾愕然,呆呆地看着莫天悚,半天才困惑地问:“三爷,你为何总不想做官?”

    莫天悚没好气地嘟囔道:“做官有什么好?得看别人的脸色做事。我现在还没做官呢,想回家看看都回不去,真做了官,怕更是没办法回家了。”

    历瑾更是诧异,劝说半天,莫天悚也不肯去看看皇上给他的房子,情愿憋在泰峰药铺后面的小院子中。正有些没奈何的时候,莫桃走进小厅,笑道:“历将军,天悚不去,我去。他愿意憋在这里,我可是想换一间大一点的房子住。”

    莫天悚吃惊地叫道:“桃子,你捣什么乱?”

    历瑾大喜道:“这位就是连刑天都杀了的二爷吧?皇上听说二爷也进京了,让二爷和三爷一起进宫呢!”

    莫桃喜道:“正好,我也想见见皇上。那我明天就带着天悚打下来的白章虎皮进宫面圣。”

    莫天悚愕然盯着莫桃,嘟囔道:“那好,明天你进宫,我就不用进宫了。”

    莫桃点头笑道:“你不愿意去就在家里歇着吧,反正我是很想进宫去看看的。历大人,我们先去看看你说的房子好不好?”历瑾自然是一叠声地答应了。

    一直到两人都走了,莫天悚还觉得迷糊得很,又去找狄远山问:“桃子今天怎么了?怎么会那么想见皇上?”

    狄远山轻描淡写地道:“面圣是多大的荣誉?有机会,我还想能进宫去见见皇上呢!”

    莫天悚对这解释并不满意,嘟囔道:“我们上次进京你不是就见过皇上?他是倪可的大哥,小气得很。”见狄远山一点也不意外,皱眉道,“你早知道了?”

    狄远山点头道:“这么大的事情,瞒也瞒不住。你醉酒的第二天,我问凌辰就已经知道了。”莫天悚疑惑地盯着狄远山看,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一个阴谋里面。

    既然莫桃已经去接收新宅子,莫天悚愿意不愿意的,第二天也搬进由朝中大学士书写门匾的莫府中去。历瑾一早就在莫府的门前等待。莫天悚借口伤势没好,不肯进宫。莫桃真带着白章虎皮自己进宫去,让莫天悚心里直嘀咕。

    莫桃走后,莫天悚也没有歇着,来道贺的大小官员络绎不绝,绝大部分莫天悚压根就不认识,全赖金尚书在一边指点。莫天悚觉得皇上没有丝毫理由需要如此照顾他,感觉始终不太好。他巴结上皇上,是想借助皇上的声威做自己的生意,而不愿意被皇上不停地差遣来差遣去。

    莫桃中午吃过御膳才回来,回来就说没吃饱,让厨房再做些好吃的来。莫府里面厨子丫鬟之类的还很缺乏,狄远山不等莫天悚和莫桃说话,说自己中午光顾着应酬也没有吃好,拉着莫桃去了外面的酒楼。

    莫天悚越发觉得他们古怪,本想追出去,可是凌辰给他抱来一大摞子信件和各地传来的例报。信件有南无的,有田慧的,有梅翩然的,还有一封是左顿的。莫天悚只得留在家里看信处理公事。

    他最先看的自然是梅翩然的信。梅翩然说已经给金钱帮两次大的打击,估计再有两次,即可瓦解金钱帮,过来和他团聚。

    莫天悚看完很高兴。再看左顿的信。见到映梅以后,莫天悚曾经给左顿写过一封信;后来见到莫桃,又给左顿写过一封信。这次的信是左顿对他第一封信的回信,信里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问了问他是否已经完全了解他名字的含意,顺便又一次提醒他记得去转山。看来左顿相当重视转山一事。莫天悚隐隐约约又觉得转山似乎并非表面那样简单,心里有些着急起来。不过他上午才打听过,哈实哈儿的迎亲团大概还要半个月才能到,除非他不等莫桃自己走,不然最少也得半个月以后才能离京。

    接着看田慧的信。莫天悚在成都接到莫桃的信后,立刻写信让田慧查张天师究竟要莫桃带幽煌剑下镇妖井做什么。在莫天悚看来,刑天既然如此虚弱,三十六雷阵又如此强大,张天师就不应该一定要莫桃和蕊须夫人带着幽煌剑下井。田慧的信是调查结果。她没有查出张天师还有其他目的,不过查到青城派的尹光道和关石天的确是娄泽枫让他们跟着莫天悚。莫天悚甚是不悦,他并没有让田慧查这件事情,田慧应该不知道此事才是。最着紧此事的是梅翩然,田慧多半是接到她的命令。又想起梅翩然不听他的话非要去扬州,莫天悚心里很是不舒服。

    最后再看南无的信,没有大事情。只是告诉他春雷已经到达成都,交接工作也完成了。他已经启程陪着二公子和四公子一起去上任。

    狄远山进酒楼就问莫桃:“事情怎么样了?”

    莫桃困惑地摇头道:“不知道万岁想让天悚帮他做什么,见天悚没进宫就很不喜欢。后来我刚一提央宗,皇上似乎明白什么一样,说要给天悚赐婚。闹不好,明天圣旨就能下来。”

    狄远山愕然道:“这不是弄巧成拙吗?万岁爷又不喜欢央宗了?”

    莫桃苦笑道:“万岁的身边还能少女人吗?央宗既能闹腾又霸道还缠人得很,也许万岁的热乎劲又过去了。我看你是指望不上万岁重新把央宗要回去。再一个,我虽然对央宗也谈不上喜欢,可还是觉得她比梅姑娘好很多。深宫里的生活和牢笼差不多,真把央宗弄进去,非得把央宗憋死不可。”

    狄远山叹息道:“要说跟天悚亲近的几个女人,我还是觉得荷露的性子最好,可是偏偏就出了那种事情。”

    莫桃在皇宫里看出皇上会错意以后,实际是可以纠正的,但他将错就错却没有纠正,迟疑片刻,垂头道:“只要不是梅姑娘,天悚和谁在一起我都没意见。让万岁逼得天悚先娶央宗,未始不是一件好事。”

    狄远山却觉得莫天悚这时候娶央宗太委曲,沉吟问:“你见着细君公主没有?也许可以让公主帮我们说说。”

    莫桃摇头道:“人家可是金枝玉叶,哪能说见就见。再说我们也不适合用这样的事情去打扰公主。阿曼就认定公主也喜欢天悚,还认为公主不愿意去哈实哈儿。把她搅合进来,事情又会变得很复杂。皇上让天悚明天进宫。等我们明白了皇上想让天悚做什么,再想办法不迟。”

    太监宫女都退下去以后,何亦男熟落地坐下来,笑道:“公主,你这么急叫我进宫,是不是想问莫天悚的消息?他们这次进京可是不得了,把整个京城都惊动了,比王爷还嚣张。”

    细君公主微嗔道:“我问问莫桃的消息不可以吗?在扬州,毕竟是莫桃先救了我。”

    何亦男大笑。细君公主皱眉道:“有什么好笑的?你看起来精神这么好,一定是私下去见过莫桃了!”何亦男摇头道:“没有。莫桃上午到宫里来了,我可不想看见莫天悚那副嘴脸。不过我倒是听到一个好消息。莫桃在上清镇和林冰雁一起待了没两天又分手了!而且我还有一个关于你的好消息,你想不想听听。”

    细君公主惆怅地道:“我知道哈实哈儿的人还有半个月就要到了,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何亦男摇头笑道:“这是一个坏消息。我知道的可是真的好消息,关于莫天悚的,你听不听?”见细君公主还很矜持,就是不开口问,自己忍不住低声道:“梅翩然这次没和莫天悚一起进京!荷露也没和莫天悚一起进京。你的对手就只剩下央宗一个人了!可是莫天悚从来也没有喜欢过央宗,说不定你偷偷出去见见他,他就能想个好办法帮你逃出皇宫。”

    细君公主低头道:“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为我背这么大的一个干系。你知道他上午为何没进宫吗?”

    何亦男撇嘴道:“听金尚书说他是不愿意留在京城当官。不过我看他是高估自己,就他那样的无赖,皇上用得着一定要他做官吗?我也不明白你为何会看上他。”

    细君公主嗔道:“谁说我看上他了?你见过金尚书了?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吧!”

    何亦男失笑道:“我不像你口是心非的。更不愿意我爹再把我随便塞给一个人,因此一早就让人去金府打听消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知道。”果然把她打听到的情况都说出来。正说得起劲,忽然看见细君公主给她打个眼色,回头一看,皇上正走进来,急忙跪下。皇上道:“平身。”等何亦男站起来以后笑着问,“何小姐在这里正好。你和央宗熟不熟悉?”

    细君公主急道:“皇兄,你不是不和天悚计较央宗的事情了吗?”

    皇上笑笑道:“朕没打算和他计较,还准备给他赐婚呢。不过在赐婚之前,朕也想去看看老朋友,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原来他还是不怎么丢得下央宗,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去看央宗,便想邀请细君公主一起,拿看朋友做借口。

    何亦男急道:“皇上,莫天悚喜欢的可不是央宗!你不能给他赐婚。”皇上顿时很不高兴。细君公主低头小声道:“婚姻大事,皇上应该让天悚的阿妈做主才是。”

    皇上诧异地看看细君公主,犹豫一下,朝何亦男挥挥手。何亦男急忙施礼告退。皇上皱眉道:“大哥以前可是问过你的,是你自己说愿意去哈实哈儿。现在他们的迎亲队就要到了,你可别临时变卦。”自从和莫天悚喝过酒以后,他和细君公主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便会自称大哥。

    细君公主低头小声道:“我回京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发了。我不同意又如何?”

    皇上皱眉问:“那你是不是喜欢莫天悚?”

    细君公主摇摇头,却怎么也压不下心里的激动,轻声道:“我没资格,也没有勇气。我好羡慕央宗有个好阿爸,可以让她随着自己的心意来;也好羡慕何小姐有个好大哥,她逃婚也不说她,还庇护她,帮着她真的把婚事推掉了。皇上,你要是还喜欢央宗,完全可以宣招央宗进宫。只要你能让莫天悚的生意遍地开花,他绝对什么都不会说。在他心里,生意永远是第一位的,榴园也永远比女人重要。他上午没进宫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不过就是不想你再给他差事,能赶快回家一趟。其实皇上放心,他能带来白章虎皮,又能在伤好以后就赶着进京,说明他是非常忠心的。他永远也不会为一个女人得罪你,不管是央宗还是我。”

    皇上沉默良久,缓缓道:“他这次稳定整个西南局势,功劳很大,但朕却几乎没有赏赐他什么。要是让你帮莫天悚向朕提一个要求,你会提什么要求?”

    细君公主笑一笑,淡淡道:“那人是个很傲气的大滑头。你赐给他东西他不会喜欢。他是喜欢银子,可要靠自己的本事去挣;他不喜欢被人束缚,除非你肯把龙椅让给他,否则他永远也不会想当官。他是个大无赖,心里永远只想着自己,压根就没有造福万民,治理天下这种宏愿,只想捞点小钱,你就算是让出龙椅,他也未必愿意坐。你要真当他是朋友,就放他一马,让他回云南去。那边的局势刚刚稳定下来,他回去也免得局势又反复。”

    皇上淡淡笑道:“他捞的可不是小钱。不过他拒绝央宗,没留在建塘发展,似乎也真不愿意为不相干的人操心。你尽管放心,这方面朕不担心他。朕还以为你会希望别把央宗嫁给他。”

    细君公主摇摇头,浅笑道:“男人,还不就是那样一回事,女人永远都是多多益善。央宗的毛病是太会吃醋。你把央宗给天悚,就是对天悚最厉害的报复。他这辈子都难得安宁了!”

    皇上听出细君公主还是怕他报复,依然忍不住笑了,道:“朕不妨碍你和何小姐说私房话。”起身朝外走去。

    细君公主追到门外,多少有些失望地问:“皇兄不说想去看看老朋友吗?”

    皇上淡淡道:“本来朕还有些拿不定主意,但现在已经决定立刻赐婚。明天天悚会和央宗一起进宫谢恩,朕也能见着他们。”

    细君公主一呆停下来。皇上快步走了。何亦男又走过来,把细君公主拉进房间,关上门嘟囔道:“你也不劝劝皇上,真让央宗嫁进莫府,可永远也没你的位置了。”细君公主苦笑道:“你刚才在外面偷听?”

    何亦男低头道:“最后那句话皇上是在门外说的,不用偷听也能听见嘛。我第一见莫天悚的时候,格茸就因为误会和我打过一架。和那种野蛮人在一起没法过日子。”

    细君公主苦笑道:“你不懂。皇兄是做大事的人,他让我去哈实哈儿是想笼络哈实哈儿。他会赶在阿布拉江抵达京城以前,叫天悚和央宗拜天地的。”

    何亦男喃喃道:“哈实哈儿有什么值得笼络的地方?”真的是不懂!回头看看,压低声音神秘地道:“要不,你逃出去吧!朝云南的巴相逃。新的蜀王已经准了我爹的辞呈,我也正想回云南看看呢。我们一起走。”

    细君公主莞尔道:“你爹都要离开了,你反要回去干什么?”

    何亦男笑道:“你就取笑我吧,反正我是不用去哈实哈儿的。其实我大哥的话不错,不嫁莫桃也没关系,但总要选择一个喜欢的人来嫁。一辈子的事情,我可不愿意马虎。”

    细君公主啐道:“有你这么不害臊的人吗?”心思却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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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八章 婚礼

    更新时间2011…8…25 12:02:24  字数:5881

    莫天悚谢恩没带央宗一起,见到皇上也没像以前那样下跪,老实不客气地自己找一张椅子就坐下来。皇上问三句,他答一句,一直非常沉默。皇上终于恼了,站起来沉声道:“莫天悚,央宗可是你自己从朕手里抢走的!”

    莫天悚还坐着没动,垂头道:“万岁,你究竟想让草民做什么?打倭寇是不是?好,草民明天就带人出发。历大人和沙大人请皇上任意指派一个和草民一起走。”

    皇上大怒道:“朕让你后天和央宗成亲,你明天出发去打倭寇,你成心是不是?”

    莫天悚扭头冷冰冰地道:“皇上对草民恩宠有加,草民不过是先国后家,知恩图报而已!这你也看不顺眼,推我出去,砍了就是!”

    这样一说倒把皇上说胡涂了,气哼哼地又坐下来,皱眉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愿意!那你为何让莫桃向朕示意?朕还以为你是自己不好意思说,才让莫桃单独进宫的。朕这次是真的想讨好你。”

    莫天悚愕然,半天才颓然道:“万岁爷用得着讨好一介布衣吗?”

    皇上缓缓道:“打倭寇朕想过用你,但公主说你连船都没怎么坐过,朕就放弃这个想法了。西南稳定后,整个局势都稳定下来。以你的功勋,朕给你一座宅子也算不得过分。朕其实就是想你能经常来京里住住,给朕说说江湖上的事情。另外就是希望你能把霹雳弹的制法告诉朕。或者你不说出来也行,朕向你订购,绝对是一笔大生意。”

    莫天悚眨眨眼,低声嘟囔道:“万岁,你这次突然变得好说话了,我很不习惯。霹雳弹的外壳很厚,没手劲的人用不了。上次历大人带的全是精锐,能使用霹雳弹的也不过只有十来个人而已。”

    皇上问:“那能不能把外壳做薄一些?”

    莫天悚摇头道:“做薄了冲击力不够,无法引爆里面的火药。皇上要是不信,明天草民带几颗进宫,皇上自己看过就知道了。”

    皇上气哼哼地紧紧地盯着莫天悚看半天,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后笑笑:“不用了!你是在敷衍朕!不过没关系,朕不合你计较。你想逃开朕是不是?也没有关系,等朕后天喝了你的喜酒,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朕不拦着你!”说完挥挥手。

    莫天悚还是很不明白,也只好先退下去。历勇站在门口,见莫天悚出来,上前一步,笑着低声问:“三爷,圣上又派了你什么差事?你还是带着历瑾去吧?”

    莫天悚摇摇头道:“万岁就和我叙叙旧,没派我差事。历大人年轻有为,还怕没有升官发财的机会?”说完就想走。

    历勇又跟上一步,低声道:“公主请三爷过去一趟。”莫天悚迟疑道:“这个恐怕不太好吧?”历勇赔笑道:“公主在御花园里面,很多人陪着,三爷过去没关系。”

    莫天悚犹豫一下,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御花园的一个凉亭中,正要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细君公主轻声道:“三爷,我想见的是朋友,不是臣子。”挥挥手,让其他人全部退出去,又指指椅子,示意莫天悚坐下。莫天悚笑一笑,没跪下,但也没有去坐椅子。

    细君公主也陪着他站起来,笑笑问:“皇兄没为难你吧?”

    莫天悚摇摇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是你帮我说情吧?万岁说放我回去,但要我先和央宗成亲。我高堂尚在,婚姻大事不想没有父母之命,你能不能再帮我向万岁说说?”

    细君公主苦笑道:“我再去帮你说,皇兄说不定会要你明天就成亲。你还是不喜欢央宗小姐?”

    莫天悚愕然,然后深深一揖,淡淡道:“公主要是没有其他事情,草民要回去准备婚礼了。”说完也没等细君公主同意就退出凉亭。

    细君公主犹豫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叫住他,呆呆地看着他在太监的带领下,很快消失在花丛背后。

    公公带着大批礼物和圣旨来到莫府宣读以后,央宗被历瑾接到府里去,要等成亲的时候再被花轿抬回来。整个莫府都喜气洋洋的。狄远山啼笑皆非。莫桃如释重负。只有凌辰最高兴,也最忙活,把暗礁先一批抵达京城的人全部调进莫府还觉得人手不够用,又把药铺的伙计抽调好几个过来,忙得不亦乐乎,一派指挥若定的大将风范,连狄远山也插不上手。莫桃是压根也没想插手,整个大闲人一个,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抄写佛经。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莫桃头也没抬地道:“进来!”

    何亦男走进来,笑道:“你可真潇洒,凌辰都忙翻天了,你也不去帮帮忙?”

    莫桃急忙放下毛笔站起身来,四处看看,也没看见茶杯,只有一个酒瓶,笑道:“你坐!我去叫他们给你上茶。”

    何亦男莞尔道:“不用忙活了!你也没给自己准备两个贴身的小厮和丫头,凌辰本来就嫌人手不足,你还去添乱,他该更烦我了!”

    莫桃知道人手是不足,可也不至于连个上茶的人也没有,这摆明就是凌辰是不喜欢何亦男,有意挤兑她,只好笑一笑,又坐下道:“那你随意。有事吗?怎么没看见菊香?”

    何亦男缓缓道:“菊香的腿让人打断了,现在还不能下地。”

    莫桃皱皱眉头,迟疑道:“你说是天悚做的?”

    何亦男道:“虽然没有证据,但除了他绝对没有别人。”

    莫桃低下头,沉默半天后道:“荷露的终身幸福,天悚的八十板子,他已经手下留情了。你要是气不过,就在我身上找回去吧。”

    何亦男愕然,随即怒道:“你这是什么话?骗荷露的人是王妃,已经让莫天悚亲自动手勒死了,还搭上蜀王和世子,他还嫌报复得不够吗?再说菊香还不是跟荷露一样,我又去找谁报仇?要打莫天悚八十板子的人是你。现在你好好的,他有哪条道理去打断菊香的腿?”

    莫桃苦笑道:“那你想我怎么做?”

    何亦男冷冷地道:“现在不是我想你怎么做,而是你自己觉得该怎么做!莫天悚是你兄弟,你要维护他,我可以理解,但是动手的凌辰你总没必要维护吧?我要凌辰的一双腿!”

    莫桃摇摇头,淡淡道:“你说这话以前和令兄商量过没有?你如果愿意,可以要我的一双腿,但不能去动凌辰。如果你去动他,他反击,断腿的肯定是你自己!”

    何亦男瞪眼看着莫桃。莫桃笑一笑,转过身去,拿起桌子上的毛笔,饱饱蘸上墨汁,又埋首佛经之中。何亦男又气又委曲,低头转身朝外跑。出门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却是莫天悚,气简直不打一处来,用力一脚踢过去。莫天悚也正满肚皮的火,侧身一闪,骈指如刀,砍在何亦男的脚踝处。何亦男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莫桃冲出来,弯腰去扶何亦男。何亦男一掌推开他,自己挣扎着站起来。脚尖刚接触地面,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再也忍不住委曲,眼泪终于掉下来。莫桃轻轻叹息,吩咐跟在莫天悚身后的阿虎道:“去抬顶轿子过来,送何小姐回去。”然后才对莫天悚淡淡道,“你有气,冲我来就是,欺负人家小姐丫头算是什么本事?”

    莫天悚大笑道:“小姐丫头?你知道菊香的事情了?你是不是想给这个臭丫头出头?好啊!阿虎,去叫凌辰带十八卫都过来,把这丫头的衣服给老子扒了,让大家都来尝尝新鲜!”

    何亦男怒不可遏,扑上来就想打人。只可惜她的武功比起莫天悚和莫桃来说实在太臭,莫桃倏地上前,点中她的穴道,对阿虎招手道:“把何小姐带到前面去,让人送她回去。”阿虎接住何亦男愣住了,不知道该听谁的,朝莫天悚看去。

    莫桃蹙眉叫道:“天悚!”莫天悚气哼哼地道:“桃子,你欠我一个解释!”莫桃淡淡道:“你怎么不去问皇上要解释?”莫天悚瞪眼盯着莫桃看。莫桃笑一笑,道:“到屋子里来,我给你解释。”说完自己先回到房间里。莫天悚终于挥挥手,吩咐道:“送何小姐回去。”也跟进屋子。

    莫桃把酒瓶递给莫天悚,轻声问:“你好像不讨厌央宗,也打算要娶央宗过门,怎么这么不开心?”

    莫天悚推开酒瓶,怒道:“你也不讨厌何亦男,我把她塞给你,你能开心吗?”

    莫桃自己抱着酒瓶灌一口,笑笑道:“大哥说央宗配不上你了。我没有让皇上给你赐婚,而是想让皇上重新把央宗要回去,是皇上理解错我的意思。皇上赐婚实际是一种殊荣。我和大哥都还没明白皇上何以要讨好你呢!天悚,京城恐怕不是久待之地。”

    莫天悚已经知道皇上是为霹雳弹,可这种武器一旦大规模生产,用来装备军队,暗礁的实力将受到很大影响,而且军火比一般生意的风险大很多,莫天悚实在是不想沾手。怒道:“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还不是等你的朋友薛牧野吗?”忽然之间觉得不仅仅女人是负荷,就是朋友和亲人也是巨大的负荷,抢过酒瓶子,也灌一口,将酒瓶子重重地跺在桌子上,起身道:“何亦男的脚踝最多三四天就能好,不过你要告诉她,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转身走出去。

    不管莫天悚是不是愿意,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皇上亲来道贺,文武百官谁也不敢怠慢,也纷纷前来道贺,把个不算小的莫府挤得水泄不通。历瑾从自己家里抽调不少人来帮忙。凌辰一个人早就顾不过来,不仅仅是狄远山,就是莫桃也无法再躲清净,一起披挂上阵。吹吹打打中,莫天悚牵线木偶一样和央宗拜完天地,怎么也无法融进眼前的欢乐之中。把央宗送进房间以后,他几乎一刻也没耽误,又返回大厅去敬酒。精神始终有些恍惚,耳边总响起狄远山对自己婚礼的描述:“……我是带着满腹的怨气和真真拜堂的……人真是很奇怪的,好像除了喝酒,就再也找不出表达感情的方法……”

    莫天悚穿梭在宾客之中,一杯接一杯喝酒,眼睛忍不住要在人群中寻找莫桃的影子,不知道他的婚礼会不会也是这样热闹,却有一个不投入的新郎官?莫桃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不太清晰,莫天悚的手却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声音道:“别用杯子了,换碗过来!”然后是一个非常惶恐的声音:“万岁爷,再喝喝醉了!”

    莫天悚终于看清楚眼前之人乃是九五之尊,哑然失笑,伸手拉住皇上的手,低声道:“在这里万岁是不可能痛快的,跟我来!”摇摇晃晃地将皇上拉进一间屋子中,关上房门,抱来一坛子酒,自己先喝一大碗,然后指着皇上笑着问:“你是不是心疼了?谁让你是皇上呢?想当好皇上是这样的,不能由着性子来,得束心知道吗?好皇上得先想着江山社稷,然后才想自己。皇上可怜啊,因此我绝对不当皇上。”

    皇上要在群臣面前维持尊严,喝得比莫天悚少多了,可是心里的委曲憋闷并不在莫天悚之下,这一句可怜却说到心里去了,恼羞成怒道:“朕哪里可怜?朕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自己也倒一碗酒喝下。

    莫天悚点头笑道:“是是是!皇上是可以命令我,但是无法命令央宗,是不是?皇上把最心爱的东西给了天悚,天悚还不知道感激,皇上很生气是不是?天悚也生气。天悚这辈子什么也无法为自己做主,就指望能有一个自己做主的婚礼,被万岁爷一句话就给弄没了!万岁爷,你可怜,天悚比你还可怜!”抢过酒坛子,抱着坛子一阵猛灌,喝得迷迷糊糊的,双手比划着凄然道,“万岁爷,你是不知道啊!小时候我爹我娘就把我送给别人养。喏,当时我就只有一尺长,能为自己做主吗?不能吧!我有亲爹却得管别人叫爹。多滑稽多好笑!”

    皇上失声道:“你也是被人抱养的?”皇上其实算不得被人抱养。他小时候淑妃只当自己的儿子死了,可母子连心,依然自然而然地要关心他。太后又最看不得淑妃的关心,两个女人经常明争暗斗。他从小就羡慕细君公主有一个好母亲,后来知道真像后简直无法接受,杀太后的念头实际在细君公主离宫之前就已经有了,不过自己都不太敢承认而已。后来听细君公主说了诡异的降头术,又提到那句生生世世都不为皇家人。细君公主并不很清楚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只有他才能了解,那是一个无辜失去孩子的母亲的呐喊。他的杀机盛起来,又对细君公主多出一份歉疚来。他能多次容忍莫天悚,一方面固然是他的确喜欢莫天悚,莫天悚的学问很好,却没有朝中大臣的道学气,让他觉得很新鲜另类;另一方面他觉得对不起细君公主,这也是对细君公主的一种间接补偿。皇宫里什么都有,独独缺少亲情,而莫天悚身上最浓的恰恰就是亲情。“倪可的大哥”,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总能触动皇上心里的隐痛,又能唤起他对亲情的渴望。

    多年严格的训练让莫天悚还维持着两分朦胧的清醒,立刻摇头叫道:“什么叫也是?我是被人抱养的,万岁可不是!”叫完再也忍不住,借着酒劲,絮絮叨叨地发起牢骚来,述说自己小时候如何如何被管得紧,现在别人看着风光,可又如何如何还是无法决定自己的事情。

    从小在很放纵的孤云庄长大,他其实并不很看中女人的贞洁。他很敬重萧瑟,萧瑟对他的管教也很严,让很看中他自己的贞洁,将此看成是出污泥而不染的一种象征,是他对老师萧瑟的一种交代。近段时间中,他好几次对荷露动心,又多次想和梅翩然共赴巫山,可惜都没有成功。对央宗他一直谈不上喜欢,是央宗的执着和决绝感动他。如果是正常的婚礼,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如此被人逼着,又恰好是在他事业走向辉煌,爱情走向圆满的时候,赐婚就如同一记闷棍,打得他金星乱冒。可是他又没能力去对抗皇上,自然牢骚满腹憋闷得很。然而这个牢骚他不能去对狄远山说,也不能去对莫桃说,甚至无法对凌辰说,借着酒劲,忍不住就对给他这计闷棍的皇上说出来。

    皇上小时候也被管得非常严,学习日后如何当皇帝,选后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就算是选妃子,也有很多条件限制着,随便动一动,都能牵连一大片,因此到目前为止,除皇后外,他还没有册立一个贵人妃子。他对央宗动心,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央宗和朝中官员没有任何牵扯。他想治理好一个国家,其中的辛苦和牺牲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又被莫天悚说到心里去,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不过皇上的威严却让他无法出声附和,只从此以后就将莫天悚当成知己。莫天悚絮絮叨叨地说,他就一个劲喝酒。他自幼吃饭喝酒也有人看着,要讲究仪态仪表。这次没人管着他,难得的酣畅淋漓,不久也变得醉醺醺的。

    历公公一步也不敢离开,死死守在门口。眼看天色渐晚,外面的宾客也渐渐散去,房子里面还没有动静就开始着急,正好莫桃也担心莫天悚过来查看,听说里面一直没动静管不了那么多,一掌推开房门,才看见莫天悚和皇上早就喝醉了,却还在不停地喝。莫桃不禁皱眉,急忙让人去弄醒酒汤给他们一人喝一点,将皇上交给气急败坏的历公公带回宫里去,自己扶着莫天悚朝洞房里走。刚走两步,莫天悚哇地一下吐得莫桃满身都是。莫桃不禁恶心。狄远山急忙过来扶着莫天悚,皱眉道:“怎么会喝这么多!桃子,你去换衣服,天悚交给我。”

    不想莫天悚推开狄远山,咧嘴一笑道:“大哥,我肯定没你当初喝得多!你让开,我能走。”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地道,“大哥,我们再去佛堂看看,你说阿妈会不会也劝央宗离开我?那我就不用和央宗洞房,等以后翩然来了再洞房。”

    莫桃听后呆呆出神,没有离开。狄远山同样一愣,想起自己的婚礼,多少有些伤心,气道:“天悚,你喝多了!快回去吧,央宗还等着你呢!”和凌辰一起,半拉半拽地将莫天悚送进洞房中。进去就看见央宗盖头也没挑,居然就靠着床柱子睡着了,不免诧异。狄远山低声问旁边的丫鬟:“夫人睡着多久了?你们怎么不让夫人上床去睡?快把秤杆给三爷拿过来。”

    未央拿来秤杆。莫天悚一来的确是醉了,二来委曲劲还没过去,接过秤杆又掉下去,几次三番都拿不稳。跟进来打算闹洞房的人哄堂大笑,终于将央宗吵醒。央宗自己伸手抓下盖头,又好气又好笑,过来把莫天悚扶到床上去。其他人更是笑得起劲。凌辰板着脸道:“笑什么笑?都出去!”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众人退出房间,央宗关上房门,回来一看,莫天悚已经打起呼噜来。央宗又失望又生气,只得胡乱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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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九章 霹雳

    更新时间2011…8…25 12:03:13  字数:5558

    莫天悚睡到半夜醒过来,坐起看见央宗睡在身边还有些胡涂,接着又看见桌子上一对流泪的龙凤烛,才想起这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不免感慨万千。低头俯视,央宗穿着大红的礼服,精心打扮以后再不见一点藏人的痕迹。她的五官猛看寻常,眼不大,鼻不挺,却搭配得天衣无缝非常耐看,可眉头微蹙,显得很不开心。天气太热,她衣服没有脱,鼻子尖上浸出几颗细密的汗珠,脸色红扑扑的,醉人得很。

    想起央宗的情意,莫天悚不觉有些自责,他有哪条道理把自己的不满加在如此可爱而深情的一个女子身上?莫天悚俯身下去,伸出舌头添去央宗鼻尖的汗珠,咸咸的滑滑的腻腻的,逗得人心里痒痒的。

    央宗伸手拨弄一下,咕哝道:“莫天悚,我跟你没完!”莫天悚失笑道:“你怎么跟我没完?”却见央宗翻个身,根本就没醒。莫天悚莞尔,毕竟也是心动,伸手解开央宗的衣带,鲜红肚兜上一对交颈的鸳鸯,心跳加快不少。探手进去,整个人都酥了。低声叫道:“央宗,你醒醒!”不想央宗又道:“天悚,别赶我走!”莫天悚大笑:“我永远也不会再赶你走了!”翻身压在央宗的身上,重重吻下去。央宗终于醒过来,紧紧抱住莫天悚。

    被翻红浪,云收雨歇,两人都疲倦得很。莫天悚第一次有此销魂滋味,早将委曲抛到九霄云外,将央宗爱到心里去了,喃喃说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见央宗一直很沉默,搂着央宗低声道:“你放心,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央宗目光有些闪烁,轻声道:“有这样一次我就知足了!”莫天悚一愣,皱眉道:“你不相信我?我是喜欢翩然,但我也喜欢你。以后你们不分大小好不好?”央宗摇摇头,把手腕伸道莫天悚面前道:“你把把脉!”

    莫天悚心里不祥之极,竟然有些害怕,不敢去证实。半天才坐起来,手指按住央宗的手腕。但觉脉息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竟然是喜脉!简直如同被霹雳弹猛然击中,浑身都在冒火,神色大变,怒吼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央宗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莫天悚,低声嗫嚅道:“在成都的时候。梅姑娘问过我月信,陪我去找郎中看过。她还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从来就不关心我。我本来想给你热热闹闹地过一个生日就离开,不想发生格茸的事情。后来我问格茸,格茸说骗你的理由就是这个,你似乎并不在乎……”

    莫天悚瞪大眼睛做声不得,然后狠狠给自己一个嘴巴,下床缓缓穿上衣服,梳好头插上银簪子,扎上腰带,蹬上靴子,把匕首插进去,拿着烈煌剑开门走出去。央宗默默地看着他收拾好一切决然离去,悲从中来,拉过被子蒙住脸,低声抽噎起来。

    狄远山被莫天悚一句醉言勾起对自己婚礼的回忆,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心里始终很不安宁,莫名其妙地担忧得很。天没亮就爬起来,下意识地来到莫天悚的新房外面,不料却听见里面传来啜泣声,大惊之下拍拍房门:“天悚,我是大哥,你可别欺负央宗!”

    央宗急忙擦干眼泪,似乎是为证明什么,起床披上衣服来到门口,隔着门低声道:“大哥。天悚练剑去了,没有欺负我。”

    狄远山气愤地道:“他今天还去练剑?你还说他没有欺负你,你等着,我去帮你教训他!”央宗急道:“大哥,你别管,天悚真的没有欺负我。”没听见声音,将门打开一条缝,却见狄远山已经跑远了。央宗关上门,眼泪忍不住又滴落下来。

    狄远山老远就看见莫天悚狂舞的身影,大叫道:“天悚,你太不象话了!”

    莫天悚回头瞥一眼,倏地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皱眉道:“大哥,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狄远山走近后就见莫天悚的脸上挂着一个掌印,脾气一点也没有了,尽量和缓地道:“我知道你不满意,日后你还是可以把梅姑娘娶进门。央宗同样对你很好,你无论如何也不该丢下她自己在房里哭。我问她,她还说你没有欺负她。”

    莫天悚大笑道:“你问她?这么早,你跑到我房门口干什么?”

    狄远山低头道:“天悚,我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我担心你。回去吧,这几天别练剑了!”

    莫天悚冷冷地看着狄远山,淡淡问:“大哥,你是不是觉得央宗不干净了,所以担心我?”

    狄远山急道:“我没有……我是觉得……其实央宗不错……”怎么都不好说,最后停下来。

    莫天悚微微一笑,忽然仰头惨嚎起来。声音像一头受伤的野狼,呜呜咽咽,尖利而阴惨,?人得很。狄远山毛骨悚然,捂着耳朵道:“别叫了!”莫天悚停下来,失去所有力气一样缓缓跪下,垂头喃喃道:“大哥,你说老天爷为何要这样对我?阿妈明年将有两个孙子!”

    狄远山愕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心里同样疼得很,也跪下来,抱住莫天悚,迟疑道:“央宗天天和你在一起,最近精神又一直不好,你就没给她把过脉,一点都没察觉?”

    莫天悚坐在地上,颓然道:“央宗说我不关心她。可我不是不关心她,我以前是真的不敢朝这方面想,再说央宗的症兆也不明显。大哥,难道我真的坏得无可救药,老天爷要如此惩罚我?可是我最近一直都在改,你说我有没有变得比以前好?有没有?”

    狄远山心里更疼,垂泪道:“天悚,你一直都很好!知道吗,一直都很好,非常好!你会开方子,开个方子给央宗吧!”

    莫天悚苦笑道:“那样会伤害央宗。再说那好歹也是一个龙种,万一皇上知道,说不定会拿我治罪。何况这是伤天害理,断子绝孙的勾当。”

    狄远山低头道:“都是我害了你。早知道我不要桃子进宫去说了!”

    莫天悚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大哥,求你一件事情。我想自己出去散散心,你帮我好好看着泰峰,也……看着央宗,别让她做傻事。过几个月,我肯定会回来。还有,你看机会合适,给南无、凌辰他们提一下,泰峰姓莫,不姓梅。”

    狄远山诧异地看看莫天悚,欲言又止,最后关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