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王第30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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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中七个藏人都不是护卫队的人,而是格茸私交好友。昨夜央宗表明态度,一定要把莫天悚抢到手中。莫天悚和南无离开以后,就派格茸带着人在建塘周围到处去找。
南无的小屋十分秘密,原本这些人也找不着的,偏偏这两天莫天悚放挟翼自己活动,而挟翼长相奇特,很多人都认得。便有人告诉格茸在附近见到过挟翼。格茸顺藤摸瓜,终于找到茅屋。
他怕央宗又向着莫天悚,找到茅屋以后也不回去报告,反而解散护卫队,自己私下去找到七个好友,悄悄地跑来伺机报复,原本把握并不大的,没想到莫天悚和南无正好不在,被他们捡一个大便宜。他早了解了很多暗礁的情况,不用狄远山通名,他也知道自己抓住的是谁。
他要利用狄远山要挟莫天悚,不肯带狄远山回建塘官寨,反是让人把狄远山送去远在虎跳峡的本地湾。
莫天悚独自回到官寨外面,又像昨天那样绕官寨一圈,一个打开的窗子都没看见,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打死也绝对不会娶央宗。藏人都是怪物,大热的天也不开扇窗户,存心就是想变成风干肉。只好又选择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射出银簪子。
他刚爬上第三层窗户,昨天和央宗一起进去的那间他估计是央宗的房间的外面,下面就来一对巡逻的藏人,吓得莫天悚急忙抓出一把钢针扣在手中。好在藏人并不太负责,人们也没习惯走路的时候抬头望天,居然并没有人发现莫天悚。莫天悚松一口气,把钢针收回去,心里越发奇怪。官寨表面上看比昨天还要戒备森严,可里面为什么一个重要人物也没有?
巡逻的藏人离开以后,莫天悚又把自己倒挂在窗子的上面,然后轻轻敲敲窗子。等片刻,没有听见声音,便拔出匕首插进窗子的缝隙,用力一割,已经割断窗闩,打开窗子,顺利地钻进去。
进去就看见桌子上放着那个花纹熟悉的团龙玉佩,居然很像是自己的。莫天悚一呆,过去拿起来自己一看,玉佩上面写着一副对联,挑起一担,通身白汗有谁识?放下两头,遍体清凉只自知。正是他离开幽煌山庄以前,萧瑟和崔寿一起送给他的那块玉佩。他很不喜欢这块玉佩,出门后一次也没有佩戴过。可这是萧瑟和崔寿送的,他还是很重视,一直都收藏在宽腰带中,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不用问,也是昨天被央宗偷走的。他昨天回去后很累又被南无弄得很激动,竟然一直没发现玉佩被盗。
莫天悚这下能肯定这就是央宗的房间,忙把玉佩放回腰带中收好,刚想离开,又不太甘心,笑一笑,看看四周华丽的家具,拿着匕首一口气在桌子上,柜门上刻上五个毫无绘画技巧可言的丑陋乌龟,后退两步,满意地欣赏一下后来到门口。
照例先听一听,外面很是安静。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观察过,今天官寨中的人很少,又多集中在院子中忙碌着做事,上面没反没有一个人。现在他在屋子里面这么久,也没有人来打扰他,就说明楼上真的没有人。
依然很小心地拉开房门,莫天悚蹲下探头两边看看,走廊上的确是没有人。莫天悚刚要出去,又觉得这样还是比较危险,又关上门。来到向里开的窗子边,将窗子打开一道缝,朝下观看。很多人站在院子中间,却是鸦雀无声地目光都朝一个方向在看。可惜他们看的那个方向莫天悚却看不见。
莫天悚再次来到门口,小心地打开房门,匍匐在地上爬出去,抬头从走廊的栏杆中朝下观看。这下他看清楚了,众人都在看一个藏女受刑,而那个受刑的藏女就是刚刚才和他说过话的央宗侍女。她的旁边还绑着刚才对特莫天悚说扎西得勒的守门藏人。
莫天悚一呆,忽然间觉得身上发寒,知道是有人在朝楼上看,急忙埋下头去。这是他经过多年训练才练成的一种灵觉,能很敏锐地察觉出自己是不是正被人注视。这种本领在漆黑的暗夜里尤其显得有用和重要。这种灵觉的后天培养和先天条件同样重要,十八魅影每一个人都接受同样的训练,可是能成功拥有这种灵觉的就只有?没、南无和莫天悚而已,其他人都是时有时无,不大靠得住。
片刻后,莫天悚觉得下面的目光移开了,再次抬头顺着刚才目光的源头朝下观看。这次他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藏族女人耀武扬威地站在人群的前面。她年纪和央宗差不多,同样是珠光宝气地在身上所有能挂首饰的地方都挂满各色首饰,给人的感觉却与央宗完全不同,是一种妖冶气质。如此打扮又出现在官寨中,应该是土司太太卓玛。卓玛不是央宗的母亲,而是多吉旺丹在央宗母亲死后又娶的女人,和央宗的关系一点也不好,平时也很少在官寨中露面。
莫天悚对她很好奇,正想看清楚一点的时候,卓玛又抬头朝楼上看来。莫天悚一惊,妖冶的卓玛灵觉显然不在他之下。能拥有这样本领的人一定是个高手,但他从来也没有听南无提到过卓玛会武功。南无显然是不可能瞒着他,而是南无根本就不知道卓玛也是高手。莫天悚不敢再看下去,悄悄爬回房间中,关上门,依然从窗子溜走了。
格茸不愿意让央宗知道自己抓了狄远山,快回到建塘的时候就和那三个藏人分手了,自己独自朝城门走去,还没有到城门,忽然看见一个人骑着马牵着挟翼从城里出来,立刻冲过去,刚要大叫,那人已经下马,非常亲热地一把把他搂得死死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此人自然是南无,他认识格茸,刚出城门就见格茸神色不对,立刻想到是挟翼出的问题。他怎会任由格茸拆穿自己,立刻跑过来像老朋友见面一样搂住格茸。等他放开格茸的时候,已经封住格茸的哑穴,让格茸再发不出一点声音。然后他牵着两匹马,亲热地拉着格茸朝前走去。其他人只道他们是老朋友见面,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出异样,南无就将格茸无声无息地制服住。
南无拉着格茸离开城门朝着西北走一段路后,看看周围没有人,把格茸拉上马背,自己改骑挟翼,下大路随便找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等候莫天悚,同时开始审问格茸。
格茸相当傲气,南无什么也没有问出来,但他还是看出格茸听说央宗和左顿此刻不在官寨中甚是吃惊,说明他事先并不知道央宗和左顿会离开官寨。正想躲问两句的时候,莫天悚找过来,格茸看莫天悚的目光简直就是刀子。
莫天悚看见南无居然抓住格茸很吃惊,觉得他恨自己简直是毫无道理,也没有理会格茸,将南无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官寨中的情况。
南无同样很吃惊,还没等他多问两句,格茸忽然大声道:“莫天悚,你胡说!昨天夜里太太还没有回官寨,今天怎么可能出现在官寨中?你看见的一定是你的妖精朋友。”
莫天悚给南无打个眼色,示意他不出声,做出很不服气地样子,走到格茸的面前,叫道:“格茸,卓玛就住在龙行,快马来回也用不了半个时辰,你今天又没有回官寨,凭什么说我看见的女人不是卓玛?”
格茸刚才是一问三不知,此刻却气乎乎地叫道:“土司老爷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去龙行,好容易三天前在左顿大师的劝解下去了龙行,太太会不在龙行不陪着老爷吗?”
莫天悚听得一呆,三天前左顿应该刚刚才到建塘,作为一个活佛,左顿怎么会如此着急地劝土司去找他太太呢?不过莫天悚转念又想,左顿虽然是活佛,人情味还是很重,能做出此事也不太奇怪。笑道:“很可能卓玛也是妖精,用这几天时间已经把你们的土司老爷给吃了,因此央宗小姐和左顿大师看见卓玛回建塘,就吓得跑去龙行躲起来了。”
格茸虽是不能动,还是被莫天悚气得七窍生烟,怒道:“胡说八道!太太如此美丽,怎么会是妖精?你以为土司老爷和你一样,喜欢妖精吗?”
莫天悚这下真有点生气了,淡笑道:“可是我还喜欢你们的央宗小姐,而且你们的央宗小姐也喜欢我,很可能你们的央宗小姐也是一个妖精呢?要不你们的官寨中妖气为什么一直重得很。”
他本是逞口舌之快胡说八道,格茸的气势却忽然低落下去,但还是很生气地道:“左顿大师来此专门就是帮我们除妖的,看见妖精只会去把妖精抓起来,就像是把你的妖精朋友抓住那样!”
莫天悚和南无听得面面相觑,似乎建塘官寨中竟然真的有妖精!南无急忙追问,格茸却醒悟过来,什么也不肯再说。
莫天悚和南无都很着急去龙行,也没时间和格茸多耽搁,放他回去又怕去去报信,杀他却怕万一没有救出北冥等人引起藏人的报复,只好还是封住他的穴道,带着他一起去龙行。
龙行表面看来极为普通,由十几户建造在草原上的藏人房子组成,视野开阔,远远没有官寨范户森严,连个围墙也没有,一大群没人管束的建马正在草原上悠闲地啃食青草,显得很是平和,与官寨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很不一样。
可是格茸一见那群马脸色就涨得通红,显然非常激动。莫天悚低声问:“那些是不是央宗小姐和左顿大师骑的马?”
格茸犹豫一下,垂头丧气地道:“少爷,你放我去找小姐行不行?小姐一心想把你抓回去,昨夜连夜派我带人去找你,此刻应该在官寨中等候我的消息才对。她一直非常不喜欢太太,自从太太来龙行以后,小姐还一次也没有来过龙行,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时刻来龙行。”
莫天悚一掌拍开格茸的穴位,笑道:“既然你是为了央宗小姐,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去找小姐吧,告诉小姐我立刻要去拜会她。”
格茸一呆,回头不相信地问:“你真的肯放我走?”
莫天悚点点头,忽然又转变主意道:“不,你见着小姐以后,帮我带一件东西给小姐,让小姐出来见我。我就在这里等她。”边说边跳下马,拿出团龙玉佩递给格茸。南无也跟着下马。
格茸不屑地道:“你好大的架子,小姐凭什么要出来见你?你想见小姐就跟我一起去找小姐。”看看莫天悚和南无都没有动,还是不很相信地道,“你们不走,我可真的走了!”
莫天悚莞尔道:“你走吧。小姐不出来也没关系,你只要记得把我让你交给小姐的东西给小姐就行。我还是会在这里等小姐的。”说完就在草地上坐下来。
这里离龙行还是很远。南无等格茸走远才问:“少爷,你搞什么鬼?你让格茸带的玉佩是什么意思?”
莫天悚拿着短剑开始挖土,低声道:“那不过是告诉央宗我去过官寨了。如果央宗真在龙行,又没有失去自由的话,一定会出来见我。但格茸也说央宗不应该在这时候来龙行,那她很可能就是被人逼着来的,我想情况可能没这样理想,所以我们要堆两个假人在这里吸引他们的视线,自己才好脱身去做点别的事情。我让你找的东西你找到没有?”
南无也开始挖土堆土人,点头道:“虽然不太好找,但我运气不错,正好找到一些。不过情况有变,多半是没有用处了。”
两人的动作都很迅速,很快堆好两个土人,再把自己的外衣脱下穿在土人的外面,给土人带上帽子,远远看去也还算逼真。
莫天悚满意地看看,见这么长时间过去,格茸也到达龙行里面了,远处的龙行还是没有动静,就知道里面一定有问题,担心挟翼的安全,摸着挟翼的耳朵道:“挟翼,你带着南无的马一起去一边玩,我不叫你,你就不要回来。”
挟翼甚是不满意地喷个响鼻,昂着马头不肯离开。莫天悚失笑,又摸着挟翼的耳朵,指着南无的坐骑,小声道:“我知道你是英雄,是怕它有危险,让你保护好它。要是你们出事,万一一会儿我们需要逃命,不是跑不快了?”
挟翼这才满意,在南无取下一个布包后,带着他的坐骑一起跑远了。南无好笑地道:“少爷,挟翼就像你似的,脾气还真不小呢。”
莫天悚拉着南无朝一边跑去,没好气地道:“去,你才像畜生呢!”
南无笑道:“少爷,我可没有说你像畜生,而是赞美你像骏马。你别不知道好歹。”
莫天悚气结,正要还击,忽然间又觉得身上发寒,知道又是有人在朝这么这边看,急忙卧倒在草地上。旁边的南无反应也十分敏捷,在莫天悚卧倒的那一刻也卧倒下来,然后和莫天悚一起抬头朝远处的龙行看去,就见一大片闪闪发光的蝴蝶平空出现在龙行的上空,扇动着美丽的翅膀粉粉飞进藏人石砌的房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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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诊脉
更新时间2011…8…24 20:54:23 字数:5160
从十岁开始,莫桃就打心眼里恨曹横,全身上下每一根毛发,每一寸肌肤,每一滴鲜血,每一块骨肉都充满了对曹横的恨意,所以他压根就不愿意学习曹横的内功。尽管他知道天一功是一种比之莫天悚的幽煌剑法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内功,离开孤云庄以后他也从来没有练习过。今天他还是首次独自练习。
莫桃不像莫天悚。莫天悚性格跳脱,心思深沉,幼时即从莫少疏那里学习过不少刀法、剑法,稍大以后在孤云庄更是各种兵器都要练习,自己还私下练习暗器、咒语,武学颇杂,什么都会用,且都用得不错。莫桃专一梗直,爱憎分明,从小到大就只专精花雨刀法。花雨刀法由外而内,内外兼修,练到精深之时也能增长一些内力,但毕竟不像幽煌剑法那样有专门的内功心法,练出的内力极为有限。所谓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所以莫桃以前刀法虽精,始终不耐久战。他在服食乌昙跋罗花的叶子以,不过在曹横的引导下练习过一次天一功,内力便有长足进步,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打斗时很难再感觉疲累。
天一功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功法,一旦有了最初的基础以后,能在丹田形成一个旋转着的乾坤混元印,白天反转,夜晚正转,即便是不刻意去练习,功力也会增长,不过很缓慢就是了。本来这个乾坤混元印很不容易才能形成,但莫桃却在乌昙跋罗花和曹横的帮助下,第一次练功就成功在丹田上形成乾坤混元印。因此尽管他离开孤云庄以后从来也没有练过功,他的功力比起当初还是增长不少。
莫桃盘膝坐好以后,刚刚开始按照天一功心法运转真气,就明显感觉到这种增长,不禁一呆,只觉得天一功的这个特点十分诡异,更让他从心里不喜欢,暗忖自己日后岂不是永远也无法摆脱天一功了吗?不知道自己最近的这些变化到底是来自天一功还是来自乌昙跋罗花的叶子?好半天才摇摇头,重新静下心来开始专心练功。
按照曹横的说法,天一功乃是一种道家功法,能让人返本归真,回归到生命原始的本来面目,最后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从而羽化飞升,成仙成佛。而让莫桃越来越反感的也就正是这一点。他开始不练功不过就是因为单纯的不喜欢曹横,从而也就不喜欢和曹横有关系的任何东西,但最近越来越多的事实开始显示出他的本来面目是一种他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面目,试问他还会想返本归真吗?但是他又有些不相信,或者说他不甘心自己的本来面目就是最近显现出来的面目,所以他现在反要开始练功了,因为他想看看自己究竟能返本归真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有一点莫桃和莫天悚是相同的,他们都有一种天生的狠劲,轻易不愿服输,对自己认定的事情也不会随便改变看法。由于性格的差异,这一点在两人身上的表现很不相同。莫天悚是输不起,输了之后会用尽一切光明和不光明手段来重新赢回来。莫桃却是表现在身上一往无前的气势上,压根就不会认输。他几乎从来也没有赢过莫天悚,但也从来没有认输过;在蝙蝠洞的时候,他饿得几乎虚脱,也没有屈服在自己的欲望下。此刻他也一样,练功是练功,但他还是不愿就此变成一个恶魔。他怕自己再在鲜血的刺激下变得疯狂,所以他磨顿自己的大刀,是怕自己万一无法控制的时候能少造杀孽,又宣布日后尽量吃素,也是为了尽量不杀生。他有一个很单纯的病态想法,恶魔才随便杀人,不做恶魔首先就是要不杀人,推而广之就是要不杀生,不过妖精除外。他还不迂腐,明白除恶乃是为了保护更多的好人。
虽然还是很抗拒,但这次毕竟是莫桃自己想要练习的,所以他不像上次在孤云庄的时候那样不专心,而是一心一意地练习。
天一功的功法看来很复杂,其实归纳起来不过就是六个字,就是致极虚,守静笃。这件被曹横说得很难的事情莫桃此刻做起来却觉得很简单,他几乎什么手法也没有用上,就那么随便一坐,便感觉原本在丹田的乾坤混元印在旋转中越变越大,最后变得比他的身体还要大,比他待着的房子还要大,使得天地的界限模糊,变成一片混沌虚无状态,而他自己就处在混沌的中心,和混沌融为一体。
这是一种空荡荡而又非常充实的感觉非常舒服。就像鲜血带来的刺激一样,对莫桃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而这种感觉又能让他忘记近些日子的不愉快,也不过就是通过练功得到的,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莫桃也并不反感,还有些留恋,所以莫桃也不想收功,心无旁骛地享受着这样的感觉,渐渐觉得自己也变得虚无起来,与混沌融合在一起,也变成混沌的一部分,连意识也变得模糊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很缥缈的敲门声。莫桃急忙收功,世界才重新变得真实起来。莫桃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门,见外面站着的是赤凤。
赤凤一见莫桃就松一口气,低声道:“庄主你没事就好。”
莫桃一愣问:“我不过就是坐一坐,能有什么事情?”
赤凤愕然问:“你一直都是在静坐练功?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天很快就快黑了。你不是说要去留云谷吗?还去不去?我特意让红叶早点弄饭,此刻红叶把晚饭都做好了。”
莫桃又是一愣,不好意思地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对不起,我忘记时间了,以后会注意。既然红叶已经做好晚饭,我们就吃过饭再走吧。反正留云谷离这里不过五十里,快马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到。饭在你们的房间里吗?我们赶快吃,吃完就走。对了,天很晚了,你还跟着我去吗?”说着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赤凤道:“我当然跟着你。”一把拉着他,低着头低声道:“林姑娘也在隔壁房间。她很不放心你,虽然中午被你气走了,晚上又来看你。庄主,看来林姑娘真的是很喜欢你,你别再气她了。”
莫桃苦笑,轻叹道:“赤凤,你不明白,我的身份还不如你呢,也是一个没有资格去喜欢别人的人,气走她对她只有好处。”
赤凤一呆,脱口而出问道:“庄主,你听见我和红叶的谈话了?我们的声音那么小,你也听见了?”
莫桃点头:“你们就在我的隔壁,声音也不算小。你的歌唱得很好听,以后可以经常唱一些。”
赤凤更是吃惊,脸突然红了,低声道:“你别生气,我自己胡乱唱的那首歌不是故意的挖苦你的。”
莫桃忽然拉着赤凤的手,笑道:“你看我像是在生气吗?原来有一首歌还是你自己做的词,我读再多的书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八风先生为此气得不行。哪一首是你自己做的词?”
赤凤瞄莫桃一眼,挣脱自己的手,又低下头,脸更红了,却不肯出声。
莫桃想了想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男儿气壮’那首。你又没有说错,用不着道歉,更用不着放在心里。走,我们去吃饭。”
赤凤看莫桃真是没有在意,只是很是轻松地说笑,心头莫名其妙地甚是失望。莫桃却没有察觉这些,又拉着赤凤的手一起来到隔壁。
红叶果然已经烧好晚饭,已经全部端上桌子。大约是中午听莫桃说过不想多吃肉,今晚的菜以素菜为主,两个肉菜也仅仅是俏荤。林冰雁十分拘谨地和红衣一起坐在床边,正在问红衣莫桃今天白天的情况,看见莫桃和赤凤手拉手的进来,脸色又有些发白,咬咬嘴唇,却没有说什么。
莫桃放开赤凤的手,在桌子边坐下,笑道:“林姑娘中午走得太快,都没有帮我换药,我只好让凤凰换,也不知道她包扎得好不好。你是不是现在帮我检查一下?”说着又撩起衣服,露出一身贲起的疙瘩肉。
林冰雁忍不住朝赤凤看一眼,又用力咬咬嘴唇,才来到莫桃的身边,伸手在莫桃昨天才被撕裂的伤口上用力一按,疼得莫桃倒吸一口凉气,也紧紧咬住嘴唇,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舒心感觉,仿佛这样就没有再对不起林冰雁,虽然他实际上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林冰雁的事情。
林冰雁冷冷地看看莫桃,在莫桃的对面坐下,淡淡道:“包扎得很好。现在把你手伸出来。”
赤凤和红衣互相看一眼,急忙在放满菜肴的桌子上腾开一个地方,好让林冰雁给莫桃把脉。莫桃突然间感觉很不自在,有点讪讪的,类似中午那样的不算恶毒的恶毒语言一句也说不出来,慢吞吞地整理好衣服,伸出手臂放在桌子上,被林冰雁的纤纤玉指一搭,心跳立刻加快不少,偏偏林冰雁半天也不放开他。刚才的剧痛没让他出汗,此刻额头竟然冒出大滴的汗珠来,自己抹一把,嘟囔道:“今天的天好热。”
红叶难得看见莫桃如此,好笑地接口道:“是啊,真热!”
莫桃的变化自然是满不过林冰雁。林冰雁的心跳也有些加快,瞪莫桃一眼,绝对是厉害医生对不听话病人的口吻:“你放松一些,我又不能把你吃了!”
莫桃尴尬地笑笑,回头对赤凤道:“真热!你去帮我拿条手巾过来。”
红叶更是好笑,又道:“实在是太热了。”抢先拿出一条手巾刚要给莫桃擦汗。赤凤却将她拉开,掏出一条绣着红色凤凰的白色丝巾递给莫桃。
莫桃这才注意到赤凤也有些失态,对她笑一笑,胡乱擦擦汗,终于平静下来。
林冰雁一看那丝巾就很不舒服,又用力咬咬嘴唇。她中午被莫桃气走以后,回去总是想着莫桃的样子,本想不来的,可是一直坐卧不宁,等到晚上,终于忍不住还是来了。她实际也是同样很不平静,可今晚是有备而来的,表面看来却很平静,轻轻地冷哼一声,开始用心给莫桃把脉。莫桃的脉搏跳动和缓有力,从容有节,不快不慢,不见丝毫病态。林冰雁对昨夜莫桃的疯狂印象深刻,又察觉出莫桃元阳未泄,压根不可能有儿子,不禁很诧异地看看莫桃。
莫桃尴尬地笑笑,接着赤凤编的谎言继续编下去:“我有时候是控制不了自己。后来一个道士说我是失心疯。”
林冰雁看一眼赤凤,低声道:“原来你说的高人是一个道士,的确是比我高明。红叶,你们少爷今年有多少岁了?”
赤凤抢着道:“和庄主一样,十九岁。”莫桃的脸立刻有些发烧。红叶忍不住好笑地看看莫桃,“噗哧”一声笑出来,急忙捂着嘴。
林冰雁不笑,盯着莫桃淡淡道:“原来庄主的儿子和庄主一样的岁数。”
莫桃更是尴尬,忽然间觉得林冰雁今晚咄咄逼人很讨厌,恼羞成怒地瞪眼道:“我收的干儿子不行吗?你到底是看病的还是审案子的?看不出来就不要耽搁我的时间。”
林冰雁很是生气,赌气道:“什么看不出来?你的脉象促、疾,必定阳热亢盛,肝气郁结,肝经热盛,热扰心神,平时易怒而脾气暴躁。”说完之后自己突然有些发呆。原来她看出莫桃的血气很旺,可是莫桃刚刚大病一场,肚子上不算轻的刀伤也还没有好,血气因该稍嫌不足才是。所谓肝藏血,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这也是莫桃容易发怒的一个原因。医术的好坏很大程度要靠天分,林冰雁年纪虽然不大,但医术确实不错,也看过不少病人,其中不少都是血足气旺的武学高手,可从来也没有遇见过莫桃这样的情况,不禁深深迷惑。
红叶甚是诧异地道:“林姑娘,你好厉害!庄主平时真的很喜欢发脾气。这脾气不好也有办法治?”
莫桃却是一下子收回自己的手,怒道:“各人的脾气是天生的,这也算病?”
林冰雁急忙道:“陶莫,你再让我仔细看看。你是像是有病的样子,只是虚实错杂很不好分辨,但我还是觉得你有正气不支,邪气?认莸恼髡祝?17瓜氯セ岢龃笪侍獾摹!
莫桃气道:“你才有病呢。”说什么也不肯再让林冰雁诊脉了。却是他也察觉出林冰雁的确是有两下子,且也觉得自己最近的确是“正气不支,邪气?认荨保?唤?男椋?卤涣直?憧闯鲎约旱摹把??鞠唷保?蚨ㄖ饕庖院笪蘼廴绾味疾灰?直?阍倥鲎约阂幌隆
林冰雁自然不知道莫桃的心思,但她此刻已经自然而然地将莫桃当成病人,也就不再计较莫桃的态度,见他不愿意让自己诊脉,又提出想看看莫桃舌苔。可是莫桃同样不愿意,说着说着还发起火来,眼看再说下去他就要动手了。林冰雁无奈,只得放弃诊脉,但心中的疑团却是放不下,下决心明天再来。
病看完了,红叶和赤凤都挽留林冰雁吃饭。林冰雁却借口程荣武毒伤没好需要人照顾,很坚决地离开了。红叶和赤凤一起送她出门。
林冰雁一走,莫桃一身绷紧的肌肉总算是又松弛下来,自己坐在凳子上直喘气,感觉比打一场架还累,拿着那条绣着凤凰的丝巾又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擦完后正好红叶和赤凤回来,莫桃刚想把丝巾还给赤凤,忽然看见丝巾已经被自己蹂躏得不成样子,伸出去的手又讪讪地收回来,道:“等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赤凤一把抢过丝巾,好笑地道:“你天天被人伺候着,不满意还要乱发脾气,也会洗东西吗?你还不是拿去让红叶姐洗,而红叶姐洗的时候肯定要找上我,还不如现在就还给我呢。”
莫桃失神地笑笑,忽然道:“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们帮我做,我自己会做。”
赤凤一愣,看看莫桃脸色,迟疑道:“庄主,我随便说说的,你又生气了?”
莫桃摇头道:“没有,你们别瞎猜。我以后不会对你们随便发脾气了。你们也不是我的丫头,我们是朋友吧。我若是再冲你们发火,你们也可以冲我发火,用不着躲起来唱歌。”
赤凤更是诧异,和红叶对视一眼,一起去看莫桃的脸色。赤凤迟疑道:“庄主,你没什么吧?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在为我唱歌的事情生气啊!”
莫桃被她们看得很不自在,端起碗开始吃饭,道:“告诉你们不是就不是。你才成为十八魅影没几年,以前的事情可能不是很清楚。你问红叶就知道,从前我家里穷得很,什么事情都要做的。我其实比你真的好不了多少。”
赤凤扭头去看红叶。红叶轻轻点头,看着莫桃喃喃道:“庄主,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变了好多似的呢。”
莫桃苦笑叹气。
赤凤急忙岔开道:“耽搁这么长时间,这饭菜都凉了,庄主,你等我们热一热再吃。”一边说一边来抢莫桃的碗。
莫桃没让赤凤抢去,道:“你以为我像少爷那样娇气,一口东西没吃对就要拉肚子。你也快点吃,吃完我们好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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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留言
更新时间2011…8…24 20:54:39 字数:5914
莫天悚的肠胃的确是很娇气,不规律的饮食对他来说是大忌。早上他没吃饭去找挟翼,回来已接近中午,不过就吃一点冷饭,晚饭却是在来龙行的路上随便吃了一点同样是冰冷的糌粑,到达龙行后后果便开始显现出来。
闪光蝴蝶飞入房屋后,南无等半天也没有再看见龙行有动静,低声问:“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现在就过去还是等天完全黑下来再行动?”一边说一边扭头去看莫天悚,就见莫天悚满头冷汗,只道是莫天悚的头疼病又犯了,抓着他的手头疼地道:“少爷,你可别在这时候犯病。”
莫天悚苦笑摇头,低声道:“放心,我不过是肚子疼,要去方便一下。你等我一会儿。天黑再行动吧。”说完捂着肚子蹲着走开了。
南无不禁好笑,想起自己在孤云庄的时候,最近三次在都是看准莫天悚拉肚子的时候去偷袭他才得手的,忽然担心起来,也半蹲着身子,朝莫天悚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南无还没接近莫天悚就被刚刚方便完的莫天悚发觉。莫天悚不禁非常不高兴,回来就冲南无翻一个白眼。南无笑笑刚要解释,莫天悚的肚子又疼起来,指着南无道:“别跟着我啊。”远远地跑开了。南无自然不好再去跟着他,只好不放心地叮咛一句:“小心一些,少爷。”
莫天悚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当然很是小心,仔细看过周围的情况后才在一棵灌木后蹲下。好在一切顺利,可是他刚提好裤子,一只绿色的大蝴蝶,不,应该是绿色的大夜蛾忽然飞到他面前的灌木上停下,扇动两下翅膀。
莫天悚顿时激动起来,低声问:“翩然,是不是你?刚才的那些闪光的蝴蝶是不是你弄出来的?你又来帮我吗?”
夜蛾又扇动两下翅膀,在一片树叶上爬动一阵径自飞走了。莫天悚疑惑地摘下那片叶子,发现那上面赫然留下几个细小汉字,“事完后请去拜不芝。”
莫天悚气愤地丢下叶子,冲着夜蛾消失的方向低声叫道:“翩然,你为什么又不跟我说话了!你知不知道你变成蛾子的样子很丑!非常丑!简直丑得不得了!快回来,我不要你用蛾子的样子来见我。”
莫天悚等半天,梅翩然也没有再回来。他非常失望,但也知道追过去也没有用,还是只好回去了。早上他去接挟翼,发现纸条后肯定梅翩然就在附近,曾经在周围寻找过很久她的踪迹,最后也没能找到她,只在草地上发现几个由鲜花组成的“将心换心”四个字。他知道这是梅翩然被他逼急了以后留下来的,可是他想不通,他在知道梅翩然有事以后不过就是犹豫过一会儿,难道这也被梅翩然知道了?可是最后他还是义无返顾得来救她了,哪里就值得她生气避而不见?
南无觉得莫天悚神色不对,关切地问:“少爷,你怎么了?你要是拉肚子拉得太厉害,我们就先去那边的山谷里休息一阵,等你好了再来龙行。”他是不得不关心莫天悚的,此刻莫天悚若是出问题,会连累他一起送命的。
莫天悚没好气地道:“你不担心北冥了吗?我还可以支持。你注意一下龙行的情况,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下。”说完就仰面躺在草地上瞪着天上的星星开始发呆。这样仰面朝天的姿势既不利于战斗,也不利于逃跑,完全辜负他平时受过的那些训练。
南无深深迷惑,越发感觉今天莫天悚一整天都很古怪,状态非常不佳。而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深刻地体会到状态不佳的代价可能就是生命,更何况他们要去的地方刚才还发生过那么诡异的事情,急忙捅一下莫天悚,低声道:“少爷,要不我们今晚的行动取消吧。”
莫天悚摇头:“不,不能取消。左顿透露过北冥等人不在建塘,那他们很可能就在龙行。卓玛绝对是个不好应付的高手,且正在与央宗为敌。卓玛本来是住在龙行的,可今夜她正好不在,我们错过今夜的机会一定会后悔。央宗和左顿此刻应该就在龙行,不过受困了。我们过去说不定还可以和他们里应外合。就算是不能里应外合,也可以顺便救出他们,等于是卖一个大大的人情给他们,打通虎跳峡的通道就没有问题了。”
南无听莫天悚分析事情还是有条有理的,放心不少,低声道:“那你不要总走神,会坏事的。”
莫天悚不悦地道:“我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南无苦笑,低声道:“那你休息够了就叫我一声。”专心地监视龙行的情况。龙行一直很平静,就连那些在外面吃草的马匹也一直没有人照料,现在马群已经走到龙行的背后去了。南无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龙行实在是没道理如此平静的,就算是里面的人对格茸没反应,也不可能对那群古怪的闪光蝴蝶也没有反应,何况今天莫天悚也实在是古怪,他的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忽然听见莫天悚问:“南无,拜不芝是不是一个地名?你知道拜不芝在什么地方吗?”
南无一愣道:“少爷,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拜不芝是一个地名,在建塘的南面,就是白水台。从虎跳峡来建塘会经过那里,你应该知道那里啊。”
莫天悚忍不住嘟囔道:“白水台就是白水台,偏要写成拜不芝,把人弄得晕乎乎的。那里离我们这里不是很远?”
南无道:“有两百多里路。拜不芝是纳西语,意思是不断长大的花。那里水质奇特,随便丢下一根木棍,没几天外面就会结出一层白色的石头来。那里全部都是那种白色的岩石,组成一个个半圆形的白色水池,形成层层叠叠的台阶。从山洞中流出的泉水轻盈地在台地上四处流淌,美不胜收。拜不芝是纳西东巴教圣地。据说是东巴教第一圣祖顶巴罗什从藏地学经回来,途经白水台,被那里奇异的风光吸引,就留下来设坛传教。到现在每年的二月初八,纳西人还要穿上新衣,带上食物去白水台,举行盛大的祭奠活动。”
莫天悚瞟南无一眼,愕然道:“你知道得倒是不少。白水台既然是纳西族的地方,怎么虎跳峡反而是藏人的地盘?”
南无道:“我要是不多了解这里一点,早被央宗抓住了。这一带是这样的,今天你的地盘大一些,明天他的地方多一点。彼此的界限并不明显,常常交错在一起。不过虎跳峡基本上都是纳西人,只有本地湾有一个藏人的寨子。这一带根本很少白族人。这次艾玉的手是伸得长了一些,所以才会找上我们暗礁出马。北冥等人出事,不要说是有言在先,就是事先没有约定,我也不可能去找艾玉帮忙。他的势力压根就到不了这里。这一点对你来说很不错。你如果真能和央宗搞好关系,艾玉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不过龙王肯定会很生气,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莫天悚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我说过拿你们当兄弟就是拿你们当兄弟。等我弄好这里的事情以后,我会去找艾玉把问题解决好,保证不会让龙王拿你们出气。”
南无一直以为莫天悚打的一箭双雕的主意,故意与央宗修好,一个目的可能真是为了马帮的生意,而另一个目的就是逼他们不得不与曹横反目,刚才是故意试探莫天悚的。听莫天悚把话说得如此漂亮压根就不信,诧异地看看莫天悚,心头不免要猜测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因为莫天悚实在算不得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莫天悚笑笑,并不多解释,看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坐起来道:“可以行动了。”他这次是真的没有其他意思,这样做的唯一目的不过就是想知道他以前从来没有试过的“将心换心”是不是真的有用。南无可算是他的死对头,如果他能用“将心换心”取得南无的信任,那他就绝对有信心取得梅翩然的芳心。
被林冰雁耽搁一阵,莫桃他们吃完饭时天基本上已经黑了。红叶也要跟着他们一起起。但赤凤见莫桃没有一点要和林冰雁一起去的意思,想到蜘蛛的毒性厉害,趁莫桃回去换夜行衣的时候,要红叶留下去找林冰雁套问出解毒药方,配好解毒药后再跟来,以防备万一。
莫桃直心直肠,换好衣服出来以后听红叶又不去了也没多想,只是随便嘱咐红叶两句,就和赤凤出发了。路途反正不算很远,他们也不用爱惜马力,一路之上打马狂奔,一个多时辰后已经到达冷泉山。
天早就全黑了,月亮也不大,不过星光灿烂,山野也还算是明亮。赤凤的心很细,知道莫桃要去留云谷以后,下午已经详细打听过留云谷的地形地势,在路上也详细说给莫桃听了。留云谷说是谷,实际上是一个漏斗形大天坑,只是这个天坑实在是够大,才被称为山谷。谷底有一眼四季冰凉的冷泉,涨水干旱都是不枯不盈,冷泉山由此得名。像所有的天坑一样,留云谷四周山崖峭立、绝壁百仞,直上直下。谷中林草苍翠、郁郁葱葱,坑壁上还有不少幽深莫测的岩洞、清清沥沥的泉眼和像银珠坠落般向下飞撒的瀑水,看着很美,攀登起来绝对不美。北面的出口其实也不过就是地势稍微平坦一些的坡地,道路依然很艰险。
莫桃离留云谷很远便和赤凤一起下马,然后让赤凤在原地照顾马匹,自己一个人潜到谷口去查看,没多久便回来说留云谷的谷口的确是有叠丝峒的人,也又很多蜘蛛,幸好还没有发现有鬼物。
赤凤以为莫桃必定是一路直接杀过去,岂料他放开马匹,拿出赤凤准备好的绳索之类的登山用具背在身上,领着赤凤一路朝山上爬去。赤凤直到此刻才知道莫桃是想从山上爬下去查明情况后,再制定救人计划。第一次察觉到莫桃实际并不莽撞,同样富于智谋。
山路陡峭,只有野兽和猎人踩出来的羊肠小路。他们怕被叠丝峒的人发觉,不敢点火把,路上黑漆漆的,莫桃如履平地一样走得又快又轻松,赤凤很快就有些吃不消,不是挂着树枝,就是被山藤绊倒,弄得莫桃不时要停下来等她,心头多少有些不耐烦。
两个多时辰以后,他们终于爬上山顶。赤凤休息的时候,莫桃朝悬崖下看看,才知道他们爬错地方,正处在最陡峭的一面,山崖是向内凹陷的,估计赤凤绝对是下不去的。想了想低声道:“干脆这样,你在山顶等我一会儿,我自己下去看看。”
赤凤急忙道:“不行。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六个叠丝峒的人呢。你的伤口还没好呢,万一再裂开就麻烦了。”在漆黑一团的夜晚,她没莫桃的本事,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围的地形,也就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当然不会同意莫桃单独下去。
莫桃看赤凤似乎坚决得很,想到她能成为十八魅影之一,应该和一般女人不同,下面的很多人可能都带着伤,有个女人照料也好,也就不再坚持。一边拿出一块黑巾蒙在自己脸上,一边笑道:“赤凤,我可是先给你打招呼了,一会儿你下不去可别哭鼻子。我最讨厌女人哭了。”说完之后看赤凤也蒙好黑巾,正想先下山崖,毕竟还是不太放心她,拿下一直背着的一根绳索打开,一头拴在自己腰上,一头拴在赤凤的腰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下山崖。
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赤凤觉得莫桃在直上直下的峭壁上依然显得很轻松,从一个落脚点跃到另一个落脚点的身法简直就是在飞,黑暗中也依然能准确地看清楚周围的地形,选择的落脚点都很坚固。而她自己轻功也算是出色,在这里还是显得很笨拙,如果不是靠着莫桃事先给她在山崖上固定好的绳索,压根就不可能下去。即便如此,有两次她还是在岩石上踩空掉下去,全靠腰上的绳索才抱住一条小命,对莫桃突然间就多出一种敬畏来。
下山虽然难,然这种跳跃前进的速度很快。他们很快就接近谷底,莫桃忽然在一块岩石上停下来,压低声音道:“有人过来了!是一个年轻的书生,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三玄极真天西玄山的传人罗天。别出声,我们先看看他想干什么。”解开自己和赤凤身上的绳索依旧挽成大圈背在自己身上。然后一把抱起赤凤,倏地落下,准确地踏在谷底一棵大树的枝桠上,才放开赤凤。
又等了好一阵子,下面才传来响动,赤凤睁大眼睛,也不过就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连男女也分辨不出,更别说看清楚下面的人长得什么样子,不过莫桃就看得很清楚。
来人很机警,同样是很小心的样子,走几步就要停下四面看看。莫桃一直以为山谷中的人是被叠丝峒严密看管的,可此人神态明显显示出他是自由的,且一副小心提防的架式,不禁甚是迷惑,弄不清楚此人路数。想了想,折断一根细树枝想丢下去试探他一下,没想到下面的人立刻朝大树的方向看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林姑娘来了?我是罗天。你在哪里?”显然是听见了树枝折断的轻微声响。
赤凤拉一下莫桃的衣服,竖起大拇指,显然是称赞他刚才猜得很准确。莫桃心头却是突然间不太舒服,抱着赤凤一起跃下,落在罗天的面前,仔细打量他,没有出声。罗天的神态中不见一丝狼狈,丰神俊朗,双目炯炯,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罗天看见莫桃和赤凤一呆,将长剑横在胸前,露出戒备的神色,愕然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深更半夜来到这里?”
赤凤道:“我们是林姑娘的朋友。是特意来救你们的。你们这里的情况怎么样?其他人呢?有没有危险?”
罗天皱眉道:“既然是林姑娘的朋友,你们为什么蒙着脸?林姑娘和程兄呢?他们为什么没有来?”
从一开始听见罗天的名字开始,莫桃就有些没来由地讨厌他,此刻见到他的人,就更是讨厌他,忽然拔刀出鞘,没等罗天反应过来,已经快如闪电地将他手里的长剑击落,淡淡道:“你不相信我们就算了。我没空和你罗嗦。”拉着赤凤就朝山谷里面走。
罗天一呆,明白到莫桃真要是有恶意的话,自己毫无抵抗能力,目前暂时只有相信他。他做事从来也不犹豫,当即捡起地上的长剑追过去,低声道:“既然朋友实在不愿意通名,那就算了。我们没有药物也没有食物,只能靠野草充饥,再出不去的话肯定有人无法坚持了。你们跟我来。”
莫桃打量罗天,道:“看罗兄的样子,不像是没东西吃啊。”
罗天道:“我这人贱得很,不管什么毒蛇蜘蛛,蝎子蜈蚣,都能吃一肚子,所以比别人都精神一些。”
赤凤立刻起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抓紧莫桃的手,失声叫道:“真的吗?”
莫桃莞尔,道:“你别听他的。他是在试探我们是不是叠丝峒的人。这山谷林木茂密,野果野菜肯定不少,野兔山鸡之类的野兽也肯定不少;谷底既然有河,必定也有鱼虾之类,何须去吃毒蛇蜘蛛?”
罗天笑了,道:“这样说来两位真不是叠丝峒的人了?可你们不愿意通名,也总要给我个称呼吧。”
莫桃道:“你叫我‘喂’,叫她‘哎’即可。”
这算是什么称呼?罗天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我叫你海兄,叫这位姑娘四姑娘可好?”
莫桃无可无不可地道:“叫什么都可以。说说这里的情况吧。现在这里还有多少人活着?受伤的有多少?如果我能清除谷口的那些大蜘蛛,你们是不是能自己离开?”赤凤开始只道莫桃蒙面是不愿意被人认出来又引起争斗,此刻才觉察出莫桃蒙面还有一种羞愧不愿意见人的意思在里面,心头有些酸涩,没有搭言。
罗天叫道:“谷口一共有几百只蜘蛛守着,你们就只有两个人,怎么清除?”
莫桃此刻已经能看见远处的众人,见他们不少人刀剑出鞘正在戒备,显然人人都是自由的,心里很奇怪,但却有些害怕知道太多他们的情况,忽然停下来道:“那是我的事情。我不想见其他人,免得你不放心我。你只要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能自己离开就行。”
罗天愕然看着莫桃,尴尬地道:“我也不是不放心你。这里全是悬崖峭壁,除谷口地势稍微缓和以外,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路,不然我们早找路出去了。”见莫桃没说什么,忍不住又问,“你在这里就能看见我们的营地?”
莫桃依然没出声。罗天道:“除了那天在树林里被莫桃杀死的六个人,被践踏死的一个人,其余三百多人都在,受伤的有一百一十二人,只要有人搀扶就能走动。大家除了情绪沮丧以外,基本情况都还好,只是这里能吃的东西都被我们吃完了,再不出去真的要饿肚子了。”
这下莫桃忍不住了,愕然问:“莫桃不是恶魔吗?怎么就只杀死这么少的几个人?”
听他问得古怪,赤凤和罗天同时呆瞪着他。罗天忽然问:“海兄是不是认识莫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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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差异
更新时间2011…8…24 20:55:01 字数:5413
莫天悚让南无去找的东西是爆竹。莫天悚是来探听情况的,不愿意再与央宗大打一场,最初的计划是想利用爆竹把央宗从龙行中引出来,后来此事实际上他已经利用格茸做到了,可惜央宗并没有出来。
现在莫天悚暂时还没有想到可以利用爆竹做什么,与南无一人一半将爆竹带在身上,借着夜色的掩护,缓缓朝龙行靠近。
龙行没有围墙,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接近一所外围的房子,却不敢贸然深入里面,紧贴在墙脚,先从窗子丢一块石头进去,居然又是没有丝毫反应。按照以往的经验,出现这样的情况说明屋子中要么没有人,要么就是所有人都睡着了,正是夜行人行动的机会。可是今夜莫天悚和南无都觉得头皮发麻,互相看一眼,莫天悚模出一颗爆竹点燃丢进屋子中。
“啪”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黑夜中异常刺耳,声音大概建塘都能听见,然而整个龙行还是一片寂静。莫天悚干脆大声对南无道:“你守在外面接应我,我进去看看。”
南无一把拉着他,习惯性地低声道:“我们一起进去。我在暗礁中执行过无数次任务,从来也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觉得这里邪门得很,我们不要分散。”
莫天悚看出南无很紧张,朝大门走去,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出来,就遇见这样的情况,说明我的面子比你大。妖魔鬼怪一听我来了,全体出动来恭候我。”
南无一下子轻松不少,失笑道:“少爷,你怎么到了什么时候也不忘记说废话?”大门紧闭,可是南无伸手一推,就将门推开了,竟然没有锁也没有上门闩。
莫天悚握紧烈煌剑,抢在南无的前面走进去。让南无一愣,莫非莫天悚听过他昨夜的一番话以后就真的变得如此好心?紧跟在莫天悚的身边,打量周围的情况。这里下层也是住牲口的地方,有四五匹马,还有十几头牦牛。不过所有的牲口都奇怪地倒在地上。莫天悚凑近一看,皱眉道:“牲口都死了,是被毒死的。”
南无绝对相信莫天悚的判断,转身来到楼梯口,脚步“噔噔”地将木质的楼梯踏得很响,依然没有人出来理会他们。莫天悚跟过来,一个跟斗翻上二楼,又抢在南无的前面闯进一间房间中。房间是空的。接着他们查看了所有的房间,每一间都是空的。
离开这座房子以后,他们又检查了外面所有的房子。每一座房子中都没有人,可是牲口却无一例外地都死了。每次莫天悚都抢在南无的前面进房间,南无终于忍不住道:“少爷,你不觉得你这样太做作了吗?”
莫天悚又挡在南无的前面朝中间的大房子走去,道:“看来我们只有去那里了。”
南无紧走几步,变得和莫天悚并排后,怒道:“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莫天悚淡淡道:“听到了。你要是觉得我做作,那就当我是做作好了。反正这样的做作对你没有丝毫坏处,你何须计较?”又抢在南无的前面,飞身上了围墙。立刻看见院子中站着四个汉人,竟然就是锐金队的那四人,条件反射地已经射出手里面一直扣着的一把飞针,又愕然看见那四个人不过就是受到钢针及体这样一点微弱的力道,便全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原来他们早就不会动了,很可能被人点中穴道。莫天悚更是觉得这里诡异得很,站在围墙上一时有些发呆。
这次是南无抢在莫天悚的前面跳进院子,刚看一眼锐金队便发现他们浑身僵硬,脸色乌黑,早死硬了。失声叫道:“少爷,你快来看,他们早就死了!看样子也是中毒死的。”
莫天悚神色一变,又抓一把钢针扣在自己手里,跳下围墙朝屋子里面跑,低声道:“你走那边,我负责这边,赶快找格茸,千万别让他也出事。”
这座房子内部陈设就像官寨中土司住宅一样豪华,可是南无找遍所有的房间,就仅仅找着格茸一个人,也昏迷了,好在还没有死。南无看出他不过是被人封住昏睡穴,并没有太大危险,不理会过一段时间格茸自己也会清醒,松一口气。封穴的手法南无看不出来,又很着急想知道情况,硬要解穴对格茸肯定又伤害,南无决定先去找莫天悚看看。怕格茸再遇险,只好抱着他去找莫天悚。
莫天悚搜查完上面的房间,却一个人也没有找着,只好又来到更没有希望的下层查看。可是当他踢开牢房大门的时候,不禁惊呆了。牢房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地睡满了人,他一眼就看见其中的央宗和左顿,其他的人一半是跟着左顿的喇嘛,一半是跟着央宗的护卫队。
莫天悚急忙蹲下身来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