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王第29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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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黑鸦和赤凤提供的地址,莫天悚和狄远山很顺利在镇子中心四方街的安顺客栈找到南无,而且还非常意外地在客栈中看见显得疲惫不堪的挟翼,却没有看见应该和南无在一起的青雀、白鹤、黄鹂。南无还是藏人的打扮,背心处中了一枚透骨钉,竟然只比他们早到客栈不过半个时辰。原来他又和央宗遭遇上,若非挟翼的速度,很可能就再也到不了客栈。
安顺客栈是一个大客栈,有好几个独立的院落。南无不愿意有人打扰,上次来这这里的时候就包下整整一个院落,不然临时他还根本就找不着房间。他曾经嘱咐小二没事不要过来,显得很是清净。莫天悚心急,一边帮南无取出透骨钉敷药疗伤,一边问起黑玉簪的事情。
那日南无离开以后,自己又去了土司官寨,刚刚接近官寨,便再一次被发现,好在央宗似乎正好被什么事情绊住,没有来追他。但南无却惊奇地发现这次来追他的人不仅仅是藏人,还多出大约七个汉人在里面。而且南无还认出来,这七个汉人都是金钱帮锐金队的人。
金钱帮最开始乃是一个替人押运货物的镖局联盟,旗下一共有三十多家镖局,后来因为盗匪猖獗,他们也曾经失手丢过镖。每次都是请镖局中最能干的武师去讨了回来,渐渐地便发展出一支专门讨镖的队伍,称为锐金队。可是锐金队发展起来以后,惧于他们的威名,金钱帮却很少丢镖了,锐金队便也开始接一些类似暗礁那样的生意,逐渐演变成一个和暗礁差不多的杀手组织。但因暗礁只在蜀、滇、黔三地活动,而锐金队的活动区域却多是在中原地区,两边都仅是闻名而已,从来还没有做过对手。
这次是他们第一次狭路相逢,说明锐金队的已经不满足于原有势力,开始朝这边扩张了。南无遇见他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得手,不管用多大的代价,也一定要将他们赶出云南。可惜此刻南无正处于劣势,就只好逃走。好在藏人的官寨是在山区中,不适合找人,却很适合逃走,南无顺利摆脱掉身后的追兵。
九龙镇远水不救近火,南无想来想去还是只有找莫天悚帮忙。等他回到当初的客栈时才知道莫天悚等人早就离开了,他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莫天悚。于是只有留下暗礁的暗记,表明自己的位置,被动地等待莫天悚来找他。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有等到莫天悚,十八魅影中的五鸟就先找到他。却是五鸟在血战逃得性命以后,知道东南西北在这一带活动,过来想找东南西北帮忙去救莫桃的。双方交换情报以后,都觉得还是找到莫天悚把握要大一些,而莫天悚既然想去找莫桃,也应该去了屏山一带,于是他们一起朝屏山方向赶路。
走到一半的时候,在路上偶然遇见一群和他们方向相反的喇嘛。大家交错而过的时候,南无意外地发现有一个喇嘛牵着一匹没人骑的空马,居然是莫天悚的挟翼。
南无上前询问,喇嘛却说挟翼是一个妖精留下的。南无当然不信,就在双方吵个不休,差点要打起来的时候,又一个喇嘛从后面赶过来。他在问明白事情缘由以后,告诉南无他叫左顿,刚刚才离开莫天悚,并告诉南无莫天悚此刻的位置,还把挟翼还给他们。
等左顿带着众喇嘛走后,赤凤忽然拿出一支黑玉簪给南无看,说是刚才她在左顿身上偷到的。赤凤是后来才加入暗礁的人,只是觉得喇嘛不留头发,身上带着一支玉簪很奇怪,更奇怪玉簪的样子居然很像莫天悚天天带在头上的银簪,才偷到自己手里拿给南无看的。
五鸟个个都会偷东西,南无对于赤凤能偷到黑玉簪是一点也不奇怪,但他却是经历了幽煌山庄巨变的人,认得玉簪乃是莫少疏留给莫天悚的东西,也知道这支簪子早在九年前便失踪了,当时莫天悚还曾经带着狄远山来孤云庄讨要过。
南无知道这支玉簪非同小可,立刻派出赤凤和黑鸦去找莫天悚,自己则带着其他的三鸟去跟踪喇嘛。他怕莫天悚得到消息以后绕开自己单独行动,特意嘱咐赤凤和黑鸦不能提到黑玉簪的来历。
赤凤和黑鸦离开以后,南无和三鸟跟踪在喇嘛的后面,愕然发现他们竟然是朝着虎跳峡走的,还和多吉旺丹的人认识。就在南无感觉吃惊的时候,他们终于被喇嘛发现。一场恶战之后,三鸟都被喇嘛抓住,只有南无凭借挟翼孤身逃出。接着又遇上出来找他的锐金队,不免又是一场恶战。南无身手虽好,寡难敌众,在背上中了一枚透骨钉后,凭借挟翼的速度最后逃到大研镇,总算是和莫天悚汇合在一起。
南无说完一切以后伤口已经包扎好,人也歇息过来,便要莫天悚离开,说是锐金队很可能跟踪他找到大研镇。藏人会顾忌和纳西人的关系,不敢轻易在大研镇挑起战端,但锐金队却没有这种顾忌。
莫天悚却是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让狄远山照料南无,自己心事重重地跑去马棚去给挟翼喂草料洗澡刷毛,一直弄到半夜才去睡觉。
锐金队的人并没有像南无猜测的那样来大研,大研镇的夜非常平静,只是莫天悚的心里很不平静,勉强睡了两个时辰,就爬起来自己在院子中练剑。烈煌剑法大开大合的劈砍招式很适合他现在的心情,他舞得非常顺手,一股一股地热浪从剑招中散发出来,直似要燃烧一般,忽然听见狄远山的声音叫道:“少爷!”
莫天悚收剑挺立,看看天还仅仅朦朦亮,轻叹一声问:“大哥,你怎么也这么早就起来了?”
狄远山走过来,从莫天悚手里接过红布包裹着的烈煌剑,又递一条面巾给他擦汗,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少爷,梅姑娘就是当年的小可怜对不对?”
莫天悚苦笑着点头:“真娘说得不错,她是一个妖精,而且她一定和飞翼宫的关系非常深。现在她多半是落在左顿的手里了。大哥,你说我要不要去救她?”
尽管狄远山事先已经猜到了,可在莫天悚的口里得到证实还是很吃惊,喃喃道:“怪不得我第一次听见她的名字就觉得很耳熟,原来她的名字还是少爷取的。这么说当年的玉簪是她带走的了?也难怪我们在幽煌山庄和孤云庄怎么找也找不着。少爷,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莫天悚低头道:“大哥,我想去救她,也顺便把西天他们救出来。你觉得呢?”
狄远山沉默片刻,犹豫道:“少爷,我知道你很喜欢梅姑娘。可是少爷,她是一个妖精啊!你要想清楚一点。”
莫天悚再次苦笑,长叹道:“可是大哥,我想了一夜也无法想清楚!不瞒大哥,上次我和她在外面避雨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当年的小可怜。她每年都会来幽煌山庄看我,这次也是一路跟着我来的云南。要是在几天前,我知道她有难,根本连考虑也不会考虑,立刻就会去救她。但是你知道我这次救出庄主以后,庄主最念念不忘的是什么吗?就是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不做妖也不做魔。”
狄远山一愣,道:“少爷,你不是说庄主乃是人和妖的后代吗?”
莫天悚感慨地摇摇头,幽幽地道:“我现在又开始怀疑大家是不是弄错了,我其实才是爹和飞翼宫妖女的儿子。你看庄主,在任何时候都是大义凛然,一身正气的样子,哪里有一点点妖魔的味道?可是我就不同了,心肠狠,出手辣,是非不分,善恶不明,还对一个妖精丢不开放不下的。”
狄远山叫道:“少爷,你怎么这样说自己?”
莫天悚惆怅地反问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说自己?”
南无从房间中出来,叫道:“大清早的,你们兄弟两个怎么也不张罗着吃早饭,站在院子当中说什么呢?有话到房子里来说嘛!”说着出门去找店小二了。
狄远山答应一声,正要进房间,莫天悚拉他一把,低声道:“大哥,翩然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
狄远山笑道:“少爷放心,我知道轻重。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莫天悚想了想道:“吃过饭,我想自己去一趟虎跳峡,你帮我缠住南无。”
狄远山担心地叫道:“少爷,这太危险了!我们应该一起去。”
莫天悚耸耸肩头,笑道:“是你说左顿大师对我不错的,我想私下去找左顿大师,难道让南无跟着吗?放心,他们信佛,又不杀生,我不可能有危险。”
狄远山摇头道:“锐金队的人也信佛吗?”
莫天悚沉下脸,冷冷地道:“他们无端端地敢跑到暗礁的地盘上横冲直撞,真要是让我碰上,正好给他们一点教训。”
狄远山叫道:“少爷,他们有七个人呢!”
莫天悚不在意地道:“暗礁还有十八个人呢,哪次赢过我?南无不过是落了单,又太疲惫,不然那七个人绝对讨不了好!”
狄远山还要再劝,莫天悚小声道:“大哥,你不说是支持我吗?我现在还不清楚翩然和飞翼宫的关系,也不清楚龙王和飞翼宫的关系,难道你真要我带着南无去救翩然?”
正说着呢,南无又回来了,叫道:“喂,你们怎么还在院子里?我已经叫好饭菜,我们进房去说。”
早饭后,莫天悚不顾南无和狄远山两人的反对,带着烈煌剑,跨上挟翼,坚持一个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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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藏俗
更新时间2011…8…24 20:37:02 字数:5435
长江从青海唐古拉山脉发源后,一路奔腾南下,自青玉树到四川宜宾段被称为金沙江。金沙江在大研镇的北面来了一个急转弯,掉头折向东北,在向东北流了几十里以后,进入地势险要的虎跳峡大峡谷。
虎跳峡在大研镇北两百里的地方,分上中下三段,南面是直插云天的玉龙雪山,北面是壁立千仞的哈巴雪山。在两山夹持下,宽阔的江面一下子变得只有十几丈宽,不甘约束的江水奔腾咆哮,发出震山撼谷的轰鸣声。
藏人设立的关卡在金沙江北岸的中虎跳一个叫本地湾的地方。本来不经过虎跳峡也可以到达建塘,但莫天悚觉得一是关卡比官寨要好对付,二是知道左顿没有自己的马快,希望能在本地湾找到左顿,能和平解决问题最好。
莫天悚天一早就离开客栈,凭借挟翼的速度,不久他便从小路来到金沙江边的溜索处。所谓溜索,就是连接在江的两岸用两条用藤篾扭编而成的粗大的绳子,供人来往过江。溜索上覆盖着用栗木制成的半圆形溜帮,溜帮两头边上有孔,穿上皮绳。过溜时,将人、骡马、货物用皮绳捆牢,司溜工猛地一推,即飞速滑到对岸。胆小之人别说是过,就是看看也会浑身发抖。不管多犟的骡马用这种方式溜到对岸,也都会瑟瑟发抖,不能起步。
莫天悚甚是宝贝挟翼,怕它害怕,和它一起过江。起溜后人悬在半空中,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呼,下面的江水汹涌澎湃,响声如雷。可是挟翼居然并不害怕,伸长马脖子直朝下面看,似乎很好奇的样子,胆子比受过训练的红叶还大。红叶第一次过溜索的时候,脸都下白了,紧紧闭着眼睛,到了对岸也不敢睁开。莫天悚很觉有趣,越发喜欢挟翼。
一人一马顺利过江,走上一条盘旋在悬崖峭壁上,几乎就是挂在半空中的羊肠小道。挟翼并不像一般马那样小心翼翼地慢慢走,不用莫天悚驱策就放开四蹄朝前奔跑,而且依然是十分平稳。莫天悚害怕出事,反需时时拉着缰绳,不让挟翼跑得太快。这里山路崎岖险峻,万一失足掉下山去,连骨头都找不着。好在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藏人封山的缘故,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挟翼就算是跑快一些,也不会影响旁人。
这样走了半个时辰不到,前面一块巨石耸立江中,将江水一分为二。江面极为狭窄,宽仅仅有五六丈。惊涛裂岸,水石相击,水雾弥漫,涛声震天。传说老虎可以借助江中巨石跳过江去,虎跳峡由此得名。可说是天似一条线,地若一道沟,江如一条龙。
莫天悚看得心旷神怡,感受到大自然的恢宏,自己蓦然间变得十分渺小,原本堵在心中的各种烦恼也变得根本不值一提,似乎随时都会化为一个浪花随江风而逝,心胸无端端地开阔起来,空荡荡的有一种无牵无挂的超脱感,喜怒忧思早已被眼前江水的那股气势“震”出九霄云外。莫天悚很少有这样的感受,走过之后还频频回首。挟翼却是很着急的样子,越跑越快。
马铃叮当,前面的山路上忽然出现一个也是单身骑马的藏族汉子。挟翼一看见他就长嘶一声,顾不得莫天悚用力在拉缰绳,飞奔上前。莫天悚怕伤着挟翼,却也不敢太用力。挟翼猛地冲到藏人的面前,倏地停下,亲热地直朝藏人的马上靠。
藏人也停下来,昂首充满敌意地打量莫天悚。莫天悚也打量起来人,见他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甚是讲究的天蓝色暗花雪豹皮镶边藏袍。像所有的藏人一样,衣服只穿着一只袖子,另外一支袖子背在身后。胸前挂一大串价格不菲的珊瑚珠子,肌肤细腻,一看就是一个不需要做粗活的有钱藏人。莫天悚心知此人一定是认识挟翼,抱拳笑笑道:“在下莫天悚。朋友认识我这匹马?”
藏人冷哼道:“你就是莫天悚?这马明明是我阿哥的阿旺,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马?”一边说一边俯身伸手去抚摸挟翼的头,挟翼立刻响应,也在藏人的手上蹭,“你看,阿旺和我多么亲热。”
莫天悚多少有些奇怪地问:“你知道我?请教高姓大名?”也俯身伸手去摸挟翼的头,挟翼回头,和莫天悚同样很是亲热。莫天悚笑道:“你看,它是我的挟翼。”
藏人很生气地叫道:“阿旺!”挟翼立刻丢下莫天悚,又去和藏人亲热了。
莫天悚失笑,拍着挟翼的马脖子道:“挟翼啊挟翼,原来你是墙头草。”挟翼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莫天悚的话,又回头看着莫天悚,还很委屈得轻轻嘶叫一声。
莫天悚着实有点喜欢挟翼,再次抱拳道:“挟翼是我从三个偷唐卡的汉人手里夺来的。但我估计那三个汉人是从一个马帮那里抢到的。令兄是不是做茶叶生意的?那他可能已遭毒手。不过我已经帮你报仇了。挟翼我很喜欢。要不,我说个价钱,就当是我向你买的吧。”
藏人却突然抽出一把刀,指着莫天悚道:“谁要你的臭钱!把阿旺还给我!”不是寻常那种匕首般大小的藏刀,而是一把厚背薄刃的大刀。
莫天悚得到挟翼的方法虽然算不上很正当,但也一点不理亏,这样说已经是顾念藏人有丧兄之痛,在他是极为客气的,见藏人一直不肯通名不说,还拔刀相向,很是不悦,淡淡道:“你有刀了不起吗?你不愿意要银子,我还不愿意给了呢。挟翼,我们走!”轻轻拨拨马头,丢下藏人,继续朝前走去。
藏人大吼一声,就在莫天悚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猛地一刀劈下。莫天悚右边是藏人,左边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金沙江,掉下去肯定是没命。山路狭窄,两匹马紧靠在一起,他也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地方闪避,藏人分明就是想置他于死地。莫天悚心头的火气立刻被劈出来,不避不挡,在刀还没有劈下之前闪电般伸手抓住藏人的前臂轻轻向下一拉,立刻将他的胳膊卸下来。自己已经越过藏人,轻夹马腹,头也不回地走了。
藏人惨叫一声,大刀失手坠落金沙江中,整条右臂软绵绵的垂在身上,不仅是疼,还用不上半点力气。藏人气得要命,也拨转马头,左手抓着缰绳,追在莫天悚的后面,想打又没了武器,只好吼道:“莫天悚,你等着!小姐会帮我报仇的。”
莫天悚回头笑道:“好啊,我等你就是。我现在要去本地湾。你是不是那里的人?回去告诉你们美丽的央宗小姐,就说莫天悚来了,让她准备好青稞酒和酥油茶。”控制挟翼让到路边,分明是让藏人先行回去报信的意思。只是这回他不肯走靠江的一边,把那一边留给了藏人。
藏人一愣,失声道:“你一个人就敢闯本地湾?还敢让我先回去通知?”追上莫天悚,却没有超过他,和他并排而行,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他,但目光中分明多出几分敬意来。
莫天悚看藏人一点也没有惧怕就走自己身边,并不怕自己偷袭将他推下悬崖,对他也是佩服,指指藏人的右臂,莞尔道:“你不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治治?你从谁那里听到我的名字的?”
藏人一愣,道:“左顿大师昨天到达建塘官寨。我是听他说的。他说少爷很可能会单骑来闯虎跳峡,我还不太相信,想去大研找少爷。”
莫天悚多少也有点诧异地道:“你们知道我到了大研镇?你专门来找我?为什么?你是谁?”拉住藏人的马缰绳,让两匹马都停下来。然后左手抓住藏人的肩头,右手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活动一下。就在藏人嚎叫喊疼的时候,用力朝前一送,已经将脱臼的骨头送回原位,放开藏人笑道:“短时间里右手不要用力,不然很容易再次脱臼。”
藏人活动一下胳膊,竟然不疼了,大喜道谢,道:“谢谢少爷。我是央宗的护卫队队长格茸。大研镇上有我们的人,认得阿旺,昨夜看见少爷和南无都住在安顺客栈中,连夜回来报的信。”
莫天悚笑道:“难怪你会跑到路上来等我。”
格茸不好意思地低头道:“阿旺是我阿哥的马,落在少爷手中我就担心我阿哥出事,才着急跑来找阿旺的。少爷,左顿大师说阿旺是他们从一个妖精的手里得到的,你怎么又说阿旺是你从贼人手中得到的?你提到马帮,是不是见着我阿哥了?他真的遇害了?”
莫天悚道:“我不认识你阿哥,但当日的确是看见几个遇害的藏人。”把得到挟翼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他那天发现藏人尸体以后,正是他头疼病发作得厉害的时候,其实什么也没有做。若是莫桃,必定会实话实说,但他和莫桃行事一点也不同,此刻想讨好格茸,又信口雌黄道:“我看见那些尸体已遭野兽破坏,心中不忍,就挖了一个坑让他们入土为安。只是当时我头疼得厉害,记不清楚山谷的位置了,不然倒是可以带你去那里拜祭。”
谁知道格茸突然一把拉住莫天悚的马头,瞪着双眼道:“你说什么,你把我阿哥埋在土里了?”
莫天悚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点点头道:“可惜那里离市镇很远,不然我还会买几口棺材的。”
格茸突然翻脸道:“莫天悚,你我之仇,不共戴天。你要么就现在先杀了我,要么就现在把阿旺还给我,要么就放我回去再拿一把大刀来和你决斗!”
莫天悚不知道自己如何又把格茸得罪了,听见格茸的话也很生气,淡淡道:“你要先回去我不拦着你,但挟翼我绝对不会给你!”
原来藏人死后有五种葬法,最隆重的是塔葬,然而只有圆寂的**喇嘛才能用这种方法。藏人会在布达拉宫里举行隆重的仪式,把他的遗体修放在一座塔里,光是装饰这座塔就用去14万两黄金。其次是活佛和一些领主死后,可以享受火葬。小孩死了,或因其它病疾死亡的人,则把尸体丢进河里喂鱼,这叫水葬。生前作过坏事的人,才会用土葬。藏族人认为,被埋的人是永远不会转世的。另外还有一种是最普遍的天葬,也是非常隆重的,寄托一种升上“天堂”的幻想。天葬仪式一般都是在清晨举行的。死者家属在天亮前,要把尸体送到天葬台,太阳徐徐升起,尸体被安放在天葬台上,接着在天葬台附近燃烧起松柏香堆,并在香堆上撒三荤三素的糌粑。顿时山野之间青烟袅袅,飘入云霄。这是向远近山中的秃鹫们发出的吉祥信号。然后喇嘛念经,天葬师将尸体支解,让秃鹫啄食尸体,认为这样死者的灵魂会被秃鹫带上天去。尸体被吃得越干净,家人越是高兴,如果有剩下的,家人还会求天葬师再做处理,必须要保证天葬台上干净无遗。莫天悚对此一无所知,自作聪明地说是将格茸的哥哥埋了,当然会引起格茸的极大愤怒,将好好的一个朋友再次变成敌人。
这时候他们已经离藏人的关卡本地湾不远。本地湾是一个相对宽阔的地方,用石头搭建了一个堡垒拦在路中间,虽然从旁边的山上绕路也能过去,但既危险又绕远,走惯山路的猎人能绕过去,驮着货物的马帮肯定是绕不过去的。
格茸指着莫天悚道:“好!你要真是条汉子,就让我先回去准备,你自己想办法通过此处。”
莫天悚大笑道:“就算是让你先回去又如何?”跳下马背,牵着挟翼走下山道朝旁边丛林走去。
格茸大叫:“少爷,去不得,你没听说最近这一带的山林中出了一只怪兽吗?”
这不过是藏人用来收银子的借口,真要像藏人形容的那样,这里有一只来去如风,刀枪不入的怪兽,本地湾堡垒也挡不住,莫天悚岂会当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树林中。他虽然不觉得本地湾能把他挡住,但也不会为不必要的事情浪费精力,既然已经知道左顿是在建塘的土司官寨中,就不想在这里和格茸纠缠。
周围的树林中只有被野生动物踩出来的小路,果然是很不好走,好在挟翼不同于一般凡马,爬坡上坎却一点也难不住它。它对于莫天悚不肯骑它还很不服气的样子,不时要用头去拱一拱莫天悚,逗得莫天悚很快忘记和格茸的不愉快,拍着挟翼笑道:“不管你以前是谁的,反正你今后就是我的了。听见没有,以后不许你再去和格茸亲热。要不,我打你的屁股!”
挟翼再次显示出它的不同寻常,很不情愿也很不服气地喷个响鼻。莫天悚失笑,又摸着挟翼的马耳朵道:“哟呵,你还不服气?你知不知道,格茸他们把梅姑娘抓起来了!我们当然不能把他们当朋友。你还记得美丽的梅姑娘吗?”
挟翼立刻点点头,也不知道它是表示自己还记得梅翩然呢,还是表示以后要听莫天悚的,不再与格茸亲热。不过莫天悚还是非常高兴,也越发从心里喜欢挟翼,将它当成一个好朋友,说说笑笑地不知不觉已经绕过本地湾,重新回到山路上。这里除了路很不好走以外,哪里有什么怪兽?
虎跳峡全长有七十里,建塘距离虎跳峡有四百多里,全是很不好走的山路。尽管挟翼的速度非凡,莫天悚到达建塘的时候也过了子时。
建塘县城中大部分居民是藏人,不过周围的山上有很多寨子中住的却是彝族人。莫天悚没有着急去建塘县城,而是随便找了一个靠近彝族寨子的地方露宿一夜。这时候,他已经知道挟翼极为通灵,给挟翼卸下鞍辔以后,摸着挟翼的耳朵问:“我们不走了,你要喜欢,就在这里过夜;要是不喜欢,就自己去找一个喜欢的地方过夜也行;不过要记得明天天亮的时候来接我。”
挟翼偏头看看莫天悚,兴奋地点点头,飞快地跑了。莫天悚见挟翼跑得如此之快,一下子又担心起来,冲着挟翼的背影叫道:“记得明天一早要回来啊!”挟翼远远地嘶叫一声,消失在山野中。
尽管山里的夜晚非常寒冷,莫天悚也没有点火取暖,因为火光在夜间实在太容易暴露目标。他拿出一件披风裹在身上,随便吃了一些干粮,并不像平时那样先练功,而是选一块平整的石头躺下,很快进入梦乡。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迅速睡着,和在任何需要的时候都能迅速清醒,乃是他在孤云庄受过无数次伤以后才练出来的本事。
因为距离彝寨很近,附近经常有人类活动,并没有野兽来打扰莫天悚的休息。寅时三刻,完全恢复精神的莫天悚从睡梦中醒过来,抬头看见今夜的月色很好,一弯新月高挂天穹。月光不算亮,但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了。
莫天悚满意地笑笑,脱下披风和外面穿的书生长褂,露出里面的一身紧身夜行服。然后他把长褂、披风和挟翼卸下来的鞍辔一起放在一棵大树上藏好,朝不远处的彝家寨子跑去。
彝家寨子没有围墙,聚居的彝人各家各户依山势修建起木结构的房屋,对莫天悚来说简直算不得阻挡,唯一让他伤脑筋的是,他走了几户人家都没有找着让他满意的衣服。对他来说,彝人的衣服太破旧太粗糙,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地随便拿上两件衣服了事,还没忘随手在拿上一件毛毯制成的“擦尔瓦”,当然,他更没有忘记他最想要的彝人包头的蓝布,虽然那块圈成圆圈的布看起来实在是不干净。
在这个非常时期,汉人的打扮出现在建塘无疑是非常引人注目的,而莫天悚又不愿意改变自己的发型,像藏人那样梳头,用彝人的蓝布包头把头发包起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擦尔瓦”则是遮挡他背上烈煌剑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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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笛声
更新时间2011…8…24 20:37:30 字数:5736
天刚刚亮,挟翼就如约回到莫天悚身边。莫天悚与它亲热一阵,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又让挟翼自由活动,等明早再来这里汇合即可。
辰时,一身彝人打扮的莫天悚来到建塘的城门口,正好看见满脸卷容的格茸骑马飞奔进城。估计这位老兄昨天在本地湾没有等到莫天悚,连夜赶路回来报信。山路险峻,黑漆漆的他也敢一个人走夜路,莫天悚到有些佩服他。
尽管想到县城里由于格茸的回来会加强戒备,莫天悚还是怡然不惧地走进城门。他做事情难得有光明正大的时候,这次算是稍微光明一下,让格茸先去给左顿和央宗打个招呼。
土司官寨在县城的城中心,围绕在官寨外面的是一些为官寨土司服务的奴隶,再外面散居着各行各业的自由民。出人意料的是,城里并没有因为格茸回来显露出丝毫紧张气氛,人们还是不紧不慢地忙着各自手里的伙计。莫天悚没有急着去官寨,先在城里转了一大圈,然后随便找一家小饭铺,借着酥油茶吃下几块味道无法让人恭维的糌粑和风干肉,解决掉中午饭。
离开饭铺以后,莫天悚朝县城的中心地区走去,还没有到达官寨的门口,便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健美的女子站在一家银器作坊前,正和银匠说着什么。她身上并没有一般主人的趾高气扬,身边也没有带着一个伺候的女奴,相反对待仅仅是一个奴隶的银匠还相当和颜悦色,但莫天悚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多吉旺丹的女儿央宗。因为她穿着一件非常考究的天蓝色短袖夏装,头上带着一串颜色鲜艳醒目,做工精致的绿松石珍珠珠子,耳朵上也有一对大大的绿松石耳坠,胸前是好几串由珍珠和玛瑙穿成的项链。一身的珠光宝气,绝非普通藏人能有的打扮。
大约是察觉到莫天悚的注视,央宗也扭头朝这边看过来。莫天悚急忙学着周围的普通人那样弯腰低下头去,这是他刚才在城里转了一圈的一个成果。果然,央宗并没有发觉他和其他人有何不同,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做任何停留,直接掠过去。扫视一圈以后,又回到银匠的身上。
央宗没有发现莫天悚,倒是让莫天悚看清楚她的容貌。老实说,莫天悚并不觉得她有多漂亮,随便一个如她一般花样年华的女子,带上她那身华丽的装饰,想不出众都难,莫天悚只是觉得她的脸色很红润,透着健康的气息。央宗又嘱咐银匠几句话后,回到土司官寨中。步履中没有一般汉族大户人家小姐的矫揉造作,很是自信,也很是坚定,给莫天悚留下深刻的印象。
莫天悚慢慢朝银作坊走去,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去,指指官寨,再“啊啊”地叫了两声。他不会说藏话,怕口音会暴露身份,进城以后一直都在装哑巴。
银匠的心地看来不错,他一笔划就笑着说了一句什么。
可惜他说的是藏话,莫天悚一点也听不懂,知道不可能打听出任何消息,不禁甚是失望。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桌子上有一张摊开的图纸,莫天悚一眼看出上面画着一副精致小巧的镣铐。看尺寸,这副镣铐若是用来铐人的话,最多只能铐住人的手指头。
银匠注意到莫天悚的目光,又笑一笑,叽哩哇啦地又说一句藏话。莫天悚依然没有听懂整句话的意思,但听懂一个词,央宗的名字。于是他明白央宗找银匠的目的,可是他却想不明白央宗要这样一副精致的镣铐有什么用处。
莫天悚学着当地人的礼节,给银匠施礼后离开银器作坊。
然后他围着土司官寨的围墙转了一圈。和城里的其他建筑一样,整个官寨也是用大块的石头建造的,但比一般房屋高很多,一共有五层,底层住牲口、关押犯人,二层以上是经堂,客房和卧室,仓库什么的。房间很多,围成一个四方形,中间是一个天井。房屋的外墙就是官寨的围墙,就可惜房间的窗子开得很小不说,还很高,离地最少有四丈,倒是装饰的很华丽,画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图案。除左边的一扇以外,都是关着的,而这唯一开着的窗子下面正好没什么人,使得这一扇窗子也变得十分可疑。最后莫天悚的目光回到官寨的大门口,觉得多吉旺丹实在是有些过分,官寨本来就是在城里,他居然还是把官寨的大门修得和城门一样结实而坚固。
好在莫天悚并不准备从大门进入官寨,官寨的石头外墙整体虽然平整,细部却很是粗糙,能清楚看见一块块的大石头。身手敏捷的莫天悚有银钗的帮忙,从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爬上去,可问题是藏人的屋顶乃是利用阿嘎土铺面的晒场平台。阿嘎土是自然形成的半石灰化的石灰混合粘土,加水后经过长时间的捶打,然后涂抹酥油或者榆树汁,干燥后坚硬入石头,平整光滑,并没有瓦能供他揭开动手脚。
最要命的是,莫天悚对寨子的内部布局一点也不知道,即便是能成功进入官寨中,对着众多的房屋,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救人。
正在莫天悚伤脑筋的时候,左顿在两个喇嘛的陪同下走出官寨。左顿依然是镇定从容的样子,可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喇嘛却不断得东张西望,明显是在找什么。
莫天悚一惊,难道刚才还是被央宗识破了吗?那倒是真要重新估算她的能力,可为什么央宗当时不发难呢?他怕被喇嘛认出,急忙钻进旁边的一条小街,装着无所事事的样子,缓缓朝前走去。虽然他觉得左顿多半不会为难他,他还是不愿意在没有一点本钱的时候去见左顿。莫天悚看问题非常实在,坚信达到目的的最好方式不是靠别人的慈悲,而是自己有实现目的的能力。他要在弄清楚官寨中的情况,确定梅翩然的下落和西天等人的状态后,再去见左顿。
一阵悠扬的竹笛声忽然在前方的街角响起,旋律是那样熟悉,分明是梅翩然曾经吹奏过的曲子。莫天悚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精神一振,顾不得再装模作样,迅速朝街角跑去。可在他到达街角后,竹笛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他左看右看也看不见周围有人。
就在莫天悚万分失望,又万分疑惑的时候,又一阵悠扬的竹笛声在他身后响起。莫天悚听得明白,这次的声音居然是从土司官寨中传出来的,就在底层的一间西北角的一个房间中。莫天悚愕然回头,在看见土司官寨高耸的外墙同时,还看见左顿和两个喇嘛也进入这条小街。
莫天悚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在官寨附近闲逛,离开了这里,却没有走多远。官寨中的笛声让很着急,他没有耐心按计划等到晚上再去官寨,不过他也不会蠢得在大白天一个人跑到官寨中去与一群人对抗。他知道官寨中只有八九十人的卫队,除保卫官寨的安全以外,还负责整个建塘的治安管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找一些事情,尽量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官寨的外面来。
制造混乱有很多种办法,要在以前,莫天悚会随便找一户人家放一把火,保证城里会立刻乱起来,不过现在他不打算再这样做。他的目光在街上随意浏览,寻找机会,机会居然立刻就来了。
七个汉人排成一队,耀武扬威地骑马转过来。用不着任何人介绍,莫天悚也知道他们就是锐金队,不找他们下手还找什么人下手。
莫天悚从针囊中拿出两枚钢针扣在手中,跟在锐金队后面走了一段,直到他们进入一条商贩云集人来人往热闹而狭窄的小街时,才躲进一家卖首饰的铺子中突然出手,不偏不倚,正好射中走在最前面的那匹白马的两条马腿。
白马前腿猛然跪下,将马背上的黑衣大汉掀翻在地上,碰翻旁边的一个银器摊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后面的人还以为马是偶然失蹄,正要下马查看的时候,莫天悚抓起铺子中的一大把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当作暗器,灌满劲力朝最后的一匹枣红马和一匹青骢马的马股打去。
两匹马吃痛,前蹄扬起,一左一右猛地朝前冲去,将路两边的陶器摊子、乐器摊子、药材摊子、酥油摊子……还有摊子前的顾客一股脑掀翻在地上。街上立刻乱成一团。哭爹喊娘的有,趁机抢地上首饰的有,爬起来找锐金队算账的有,朝一边躲的也有……
锐金队的人到也不是浪得虚名,四个人去控制惊马,三个人已发现一切都是莫天悚在捣鬼,一起朝着铺子飞跃过来。正好这时候,铺子的老板也上来找莫天悚理论,莫天悚随手抓起他当成肉弹扔出去,正中其中一个飞跃在半空中的人。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撞倒旁边一个脸蛋红红的小男孩,顿时惹恼了男孩的父亲,一个魁梧的藏族汉子。拔出一把藏刀就扑上去。
可惜后面的精彩场面莫天悚没空欣赏,他在丢出老板以后忙着逃走,射出银簪,抓住街对面的房檐,在锐金队的两个人进入首饰铺子以前就上了街对面的房顶。这就是他一定要等到锐金队进入狭窄小街才动手的理由。
锐金队发现莫天悚跑了,急忙追过来,可是街上的人流妨碍了他们的速度。莫天悚根本不等有人跟过来,又顺着梯子下到房子的第二层,让一个躺在床上的美丽藏族姑娘尖声大叫起来。莫天悚冲她一笑,随手脱掉披在身上的“擦尔瓦”,打开柜子,抓出一件藏袍就穿在烈煌剑的外面。他知道这样很容易被人看破,可时间太紧,也顾不得了。
接着他丢下头上的包头蓝布,带上一顶藏人的宽沿儿帽子,回头正好看见一个听见响动上来察看的中年男人,顺手抓着刚脱下的“擦尔瓦”丢过去蒙在那男人的头上,抖开包头的蓝布在他脖子上绕了几转。中年男人顾不得藏族姑娘,只好先对付自己头上的包头蓝布和“擦尔瓦”。莫天悚再笑一笑,来到惊惶失措的藏族姑娘面前,毫不不客气地点了她的穴道,拿一件藏袍给她胡乱套上,背着她急冲冲地朝楼下跑去,这样就不会有人看破他背上背着的烈煌剑了。
一下楼就看见锐金队只有一个人成功在这么短的时间中走这家铺子,还被守在铺子下面的不知道是老板还是伙计的藏人阻拦,两边立刻纠缠起来。莫天悚心道天助我也,抱着藏族姑娘跑出铺子,正好又遇见两个脱身追过来的锐金队的人。
这两个人原本就没有看清楚莫天悚的样子,看见一个“藏人”慌慌张张地背着一个藏女,都以为是吓傻了的本地人,看也没有多看他一眼,直接冲进铺子中。莫天悚混入慌乱的人群,显得比谁都慌乱地朝前跑去。一直转过两条街,他才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放下藏女,也解开她的穴道。
藏女可能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看着莫天悚,居然不叫。
莫天悚把自己身上仅有的四张五十两的银票都摸出来,再从腰带上拿出一个青花扁瓷瓶,一起塞在藏女的手中。又把三条刚才在首饰铺中顺手牵羊偷来的,最后没有用上的项链全部带在藏女的脖子上,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一把,只觉十分粗糙,手感一点也不好,心里想着央宗的皮肤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样。嬉皮笑脸地道:“你在发热呢,回去把我的药吃了,保你不用再躺在床上。银票帮我分给你的邻居们,谁的损失大,你就给谁多一点。项链带给你的对门。”说完见藏女没有反应,头疼地道:“这下麻烦了!你是不是不懂汉话?”
藏女居然摇摇头,用字正腔圆的汉语低声问:“你是谁?”
莫天悚笑道:“刺客!”藏女顿时瞠目结舌。莫天悚好笑,扭头看见一个人正朝这边过来,又伸手在藏女的脸上摸一把,只觉得她的皮肤的确粗糙,不禁摇头,道:“有人来了,我必须走了。记得我让你做的事情。项链不准你自己留下,过两天我会回来检查的。”正好他们身边的房子不高,莫天悚连银簪都没有用,直接翻上房顶走了。
莫天悚回到土司官寨的时候,官寨中的卫队正好接到消息,离开官寨赶去处理。可惜的是莫天悚只看见队伍中有精神明显还是不太好的格茸,却没有看见珠光宝气的央宗。莫天悚略微犹豫,到底是没抑制住官寨中笛声的诱惑,顺着官寨的外墙转到左边。刚才他侦察的时候就注意到,官寨中的其他窗子都是关着的,只有这里有一扇是十分可疑地打开着的。不过此刻莫天悚没有耐心和央宗慢慢纠缠,在街上的混乱没有成功引出央宗以后,到情愿这里是一个陷阱,最好是央宗小姐亲自埋伏在房间中等待他上钩。
莫天悚看看周围很是安静,发力朝上跃起,升高到两丈半的时候,他用力射出银簪子,簪子准确钩住目标,紧邻那扇开着的窗子旁边的一扇关着的窗子。莫天悚借力爬上去,发觉藏人的石头墙壁很厚,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们的窗台很宽。窗洞虽小,活动的余地还是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山上的气候寒冷,这里的窗子是木头的,没有一捅就破的窗户纸。好在这对莫天悚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莫天悚先将银簪射到上一层的窗子上钩稳,贴着窗子听了听,没有听见任何声响,一脚踢破窗扇,却没有闯进去,而是抓着丝线轻轻一跃,右脚在丝线上缠两圈,整个人已经头下脚上地挂在了窗子的上面。
就在这时候,悠扬的竹笛声又响起来。曲调乃是《阮郎归》,来源还是在寨子底层西北角的一个房间中。莫天悚从来也没有听梅翩然吹过这首曲子,但还是觉得吹笛子就就是她,听得一呆,暗忖难道她知道自己来了?更是着急要去官寨中看看,只是他也知道若是硬闯吃亏的只可能是他。央宗的实力他目前还不清楚,可左顿绝对不是好惹的。从南无的口中,他知道央宗的谋略出众,认定她要么不设置陷阱,设置陷阱就不可能是孤立的。
果然,陷阱不是孤立的,一个喇嘛从窗子中探出头来朝下看去。莫天悚哪会和他客气,随手射出一枚喂着麻药的钢针。喇嘛大叫一声,立刻缩回头去。接着又一个喇嘛伸出头来。他同样是做梦也想不到莫天悚会在悬在窗框的上面,依旧疑惑地朝下看去,被莫天悚如法炮制。
估计这下不会再有人上当,莫天悚翻身顺着丝线升上三楼。同样是一脚踢破窗扇,也同样没有进去,而是飞出银簪,倏地横移,来到那扇开着的窗子的上面的窗子上。这次他没有搞破坏,仅仅是找了一个位置让银簪子抓附稳当。
然后他一手抓住丝线,滑到第二层的窗子上,双脚在墙壁上用力一蹬,带着丝线荡起来。官寨里面的竹笛声忽然急促起来,曲调换成《十面埋伏》。莫天悚现在已经能肯定吹奏的人就是梅翩然,似乎看见她着急的样子,更似乎听见她在要他自己离开,低声喃喃道:“翩然,今天不救你出来,我绝对不离开。”连着剑鞘将后背的烈煌剑握在手里,只荡两个来回,就成功的荡到另一个紧邻打开窗子的那扇窗子前,大吼一声,又是一脚踢破窗子,自己却已经又荡了回来,回到打开的窗子前。莫天悚一脚钩住窗沿,稳住自己的身体。
他怕这个房间中人还没有都出去,用烈煌剑挽一个剑花护住上盘,穿进房间后紧接着一个跟斗。爬起来的时候才知道他是多虑了,人全部被他成功地引到其他房间中去。这是一间空卧室,有一间非常大的床,还有一些柜子。大概是怕他跑得太容易,房门是关着的。
莫天悚先来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朝外张望,外面是一条走廊,除了一些上窜下跳的喇嘛以外,还站着很多没出去的护卫队。笛声是从一楼传出来的,他如果就这样出去,必定要一路打下去。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莫天悚先收回银簪插回发髻,再脱掉外面的藏袍,打算重新在屋子中找一件衣服,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可惜这里的柜子都是空的,没有衣服提供给他。估计这可能是一间客房,没有客人住,也就没有人在柜子中放东西,或者是央宗怕打架的时候毁坏屋子中的东西,让人把东西都搬走了。莫天悚在屋子中四处看看,似乎藏在哪里都不合适,最后他只有打开墙脚的柜子,躲进空柜子中,关上柜门。
一直都在响的竹笛声忽然停了。莫天悚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情,一颗心直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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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卑鄙
更新时间2011…8…24 20:38:24 字数:5857
多年的锻炼使莫天悚知道着急没有任何用处,莽撞更只能坏事,所以他尽管又担心又着急还是伏在柜子中没有动一动。
他的谨慎立刻得到回报,门被推开,房间中响起脚步声。接着是一个藏女又急又脆的吩咐声。可惜她说的还是藏话,莫天悚仅仅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过两次,却完全无法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不过从她的语气中到也把她的意思猜着个大概,估计内容和布置人手来搜捕他八九不离十,这个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央宗。
莫天悚不敢打开柜门查看,怕央宗察觉,连呼吸也屏住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朝着柜子来了,但很重,不可能是央宗。莫天悚无法再藏下去,不等那人靠近,推开柜门扑出去,在地上一个跟斗翻到来人的面前,绊倒他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给他一枚喂着麻药的毒针,然后他才看清楚,中针的是一个藏族汉子。不用问,也是护卫队中的人。
屋子中只有央宗带着四个藏人,没有一个喇嘛,也不见左顿。莫天悚从心里不愿意和左顿正面为敌,见状松一口气,看见央宗正扑过来,也不站起来起来,在地上一个翻滚又滚到另一个藏人的身边,顺势给他一枚毒针。
央宗用的是一把和匕首差不多的藏刀,招式以刺和扎为主。她的反应其实很快,几乎就在莫天悚出来的同时,她也朝莫天悚扑过来,只是她显然把莫天悚想得太“高明”,没想到莫天悚像个无赖一样满地打滚就是不站起来,失去先手,被莫天悚解决掉屋子中全部四个护卫队的大汉,才成功截住莫天悚,让莫天悚站起来。偏偏莫天悚站起来以后还是很厉害,她一时半会儿竟然抓不住莫天悚。气得央宗要命,想不通莫天悚看着又文静又瘦弱的样子怎么会如此厉害,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怒道:“有你这样打架的人吗?”说的乃是字正腔圆的汉话。
莫天悚听见外面很多人都在朝这间屋子跑,心知时间长了对自己没好处,暗中把猫眼戒指中的毒针弹出来,又将戒面旋到掌心一面,加紧攻势的同时笑嘻嘻地道:“你现在不是看见像我这样打架的人了?美丽的央宗小姐,女孩子拿着刀可不怎么合适,你投降吧!”
可是央宗竟然知道他的手碰不得的样子,不管莫天悚是卖破绽引诱也好,强攻硬打也好,她居然就是不与莫天悚的手对上一掌,还有时间生气提问题:“你的宝剑为什么不出鞘?又为什么要裹着一层红布?是不是看不起我,以为自己剑不出鞘也能赢我?”
外面冲得最快的人已经到达门口,其中还有两个喇嘛。莫天悚实在是没有时间和央宗多纠缠,叫道:“咦?你难道不知道,就是你们的左顿大师不准我宝剑出鞘的,还让我用红布裹着宝剑的。”连剑带鞘朝央宗刺过去,同时发动袖子中护腕上的机关,一大蓬毒针追着央宗射出去。
央宗的确是非常了得,眼看中路被莫天悚宝剑封死,左路右路又被他的毒针包围,只有上面毒针相对稀少,但也不是没有。而她早从左顿那里知道莫天悚的钢针千万是碰不得的,危急中找不着武器,竟然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扯断绳子,珍珠玛瑙齐飞,硬是被她从上面冲出一条通道,伸足在莫天悚的头上一点,落在莫天悚的身后。这才有空说话,惊道:“你手里拿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幽煌剑?”说完觉察出脚下传来一阵麻痹的感觉,涨红脸又怒又急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卑鄙,连头上也藏着暗算人的毒针?”
莫天悚转到央宗的身后,央宗还想反抗,却失去反抗的能力,被莫天悚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抢过她的藏刀随手丢在地上。莫天悚笑着对已经进门的其他人道:“还想要你们小姐的命,就都滚出去。”
刚刚进门的其他人一呆,看央宗一眼,无奈地退出房门,一个喇嘛很不甘心地道:“莫天悚,你辜负了左顿上师的一片苦心,也辜负了他给你的唐卡,会有报应的。”
莫天悚也不多说,只是更加用力的用手臂勒紧央宗的脖子,顿时将央宗勒得喘不出气来,也说不出话来。
喇嘛不敢再多说,只好也退出去,却奇怪地随手带上房门。
央宗的个子几乎和莫天悚一样高,莫天悚勒着她的脖子也很费力,喇嘛离开以后就改为搂住央宗的腰肢,笑道:“美丽的央宗小姐,你配合我一点,我们好早早完事,对大家都有好处。”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央宗的嘴巴中,“吃下去。不然你动都动不了,要我拖着你到处走,也实在是太费力气。”
央宗的确是浑身僵硬,一动也无法动弹,只有听从莫天悚的摆布,不服气地道:“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卑鄙的人。”
莫天悚左手还是紧紧搂着央宗,右手用剑鞘钩起央宗的右腿,让她的鞋底朝上。那上面竟然扎着一枚非常小的毒蒺藜。莫天悚一点也不生气地笑着道:“我的头上没有毒针,可是你的地板上有毒蒺藜,是不是说明你和我一样卑鄙呢?你看,我用大名鼎鼎的幽煌剑给你疗伤,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你啊。”他双手都占着,右脚在地上一跺,跺出鞋底的钢刀,伸足轻轻帮央宗挑去鞋底的毒蒺藜,然后收回烈煌剑,放下央宗的右脚。
央宗一呆,一时说不出话来,到也不得不佩服莫天悚头脑、手段和各种层出不穷的装备。单纯论武功,两人实在伯仲之间,可莫天悚居然在向前射出大把飞针的同时,还能在他身后的地板上洒下毒蒺藜,又能凭借宝剑和毒针逼得她去踏上毒蒺藜。
莫天悚笑道:“怎么不出声了?”伸手在央宗的脸上摸一把,啧啧赞道:“你的皮肤还不错,细腻柔滑,比江南的姑娘也不遑多让,一定是藏女中的极品。”
这话挑逗的成分极大,央宗却并不生气,还多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低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好像有很多时间似的?”
莫天悚指着紧闭的房门叹息道:“我到这里一共有三件事,第一件当然是救出翩然;第二件是救出暗礁的人;第三件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看看,刚才那个喇嘛出去的时候居然会关门,肯定是在门外布置埋伏。门外都是你们的人,我自己是寸步难行,而且左顿大师对我也算是有恩,我不好和他硬碰硬打架。前两件都需要你带我去你们的监牢,不等你自己能动了怎么办事?对了,一直没有看见左顿大师,他去什么地方了?”
央宗暗忖解药起效我难道还会受你钳制,土司小姐的傲气回到身上,冷笑道:“你想得到美!官寨中也是你撒野的地方?”
莫天悚紧紧搂住央宗的腰肢,带着她亲亲热热地朝门口走去,笑道:“你能管着我吗?要是我不扶着你,你连站都站不稳,还说什么大话?估计你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央宗愕然察觉她的身体由刚才的极度僵硬,变得极度柔软,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本来应该很生气的,可是她被莫天悚紧紧的搂着,感觉到一股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呼吸莫名其妙地急促起来,竟然一点也无法生气。脚下下意识地在莫天悚的带动下迈着步子,心里可还是不服气,怒道:“这个房间的门已经关死,你出不去了!”
莫天悚不在意地笑道:“有你帮忙,怎么会出不去?”走到门口,大叫道,“央宗在我手里,你们别出花样啊!”一脚朝门上踢去。门没有应脚而碎,却把莫天悚的脚踢得很疼。
央宗得意地笑道:“左顿大师离开的时候吩咐过,如果你抓着人质想要挟我们的话,一定不能答应你的任何条件,等他回来再处理。这么长的时间了,这道门的外面恐怕堵着好几道木板了。”
莫天悚一愣道:“原来左顿大师下午出去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回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