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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史蒂夫一愣，“为什么？”他记得上次没有这么早，当时索尔还找他一起借酒消愁来的。
“简是个聪明的女人。”托尼慢悠悠地说，“她在基地跟索尔朝夕相处了一个月，就知道他们走不长了。”
史蒂夫有些茫然，但是这个问题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于是他转而说：“巴基和娜塔莎最近进展挺快的。”
托尼撅了噘嘴，气鼓鼓地说：“布鲁斯最近也要旧情复燃了！”
史蒂夫好奇地看向他，“和谁？”
托尼皱皱鼻子，不太高兴的说：“罗斯将军的女儿。”
史蒂夫张大了嘴。
托尼对他摆摆手，语气虚弱，“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比史蒂夫更震惊。关键是，布鲁斯还是在他的鼓励下才又鼓起勇气去联络那位罗斯小姐的。托尼欲哭无泪地想，他想要鼓励布鲁斯勇敢地追求爱情的对象不是这位啊！然而有什么办法呢？他总不能强迫布鲁斯喜欢别人或者分手吧。
史蒂夫缓缓地点头，随后话锋一转，“那你和波茨女士呢？”
托尼猛地看向他，眼神犀利，如果具象化成猫的话大概全身的毛都已经竖起来了。他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你没拿手机，是因为不想接波茨女士的电话？”虽然是问句，但史蒂夫用的完全是叙述的语气。
“谁说的？！”托尼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就是觉得最近公事太多太烦了！”
史蒂夫看着强词夺理的托尼，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如果是公事，你完全可以让贾维斯转接给波茨女士或者寇森。没必要连手机都不带吧！”他看着明显想要反驳什么的托尼，直接一句话堵回去，“而且波茨女士很久没出现了，她最近很忙？”
“分手了。”托尼认输一样地瘫回椅子里，别开头，赌气地说，“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奇怪的！”
史蒂夫关心地看着托尼，嘴里却附和道：“对呀，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伸出手，捏住托尼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认真地问，“那你怎么这么认真？”
“……这次不一样了。”托尼看起来茫然又痛苦。也许他情商不高，也没什么和人相处的经验，但每一个天才都是敏锐的。他能感觉到这次小辣椒非常认真，跟以前完全不同。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小辣椒产生了这样的变化？他看着史蒂夫，蜜糖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连问出口的话都是软绵绵的，“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
史蒂夫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他直楞楞地看着泫然欲泣的托尼，久违的体会到了手足无措的滋味。他欲言又止，想要安慰托尼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托尼低下头，苦笑一声，叹息道：“算了……”也许他和小辣椒真的不合适，就像是索尔和简一样。之前他们无数次分手又无数次复合，都是他的强求而已。
剩下的路程变得难捱起来，史蒂夫小心翼翼地看着托尼，托尼则侧过头透过窗户看着飞机下方流动的白云。幸而飞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史蒂夫操纵着飞机缓缓降落在一片森林中的空地上。史蒂夫走出机舱，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直到他看到那栋引人注目的建筑时才恍然大悟。
“这是……？”史蒂夫惊讶地看着托尼，“这是九头蛇基地！”
“已经废弃了。”托尼大大方方的往前走，“我几天前来过一次。”
史蒂夫跟上他的步伐，“你什么时候……你一个人来的？”
“恩。”托尼应道，“我穿了盔甲，所以是贾维斯陪我来的。”
强词夺理！史蒂夫叹了口气，“所以？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九头蛇又有动作了？”
“没有。”托尼在巨大的堡垒门前站定，他回过身，看着史蒂夫蔚蓝色的双眸，一字一顿道，“什么都没有。”
史蒂夫皱起眉，他知道托尼这么强调这句话自然是别有用意。什么都没有……他抬眼看着这座巨大的堡垒，什么都没有……史蒂夫的眼睛渐渐睁大，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都没有……”他喃喃道，“那旺达和皮特罗呢？”
☆、画像
斯塔克大厦。
巴基一脸懵逼地看着实验室关的紧紧的门。今天是他例行检查的日子，以前都顺顺利利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娜塔莎像往常一样不经意路过的时候，就发现巴基盯着实验室的门发呆。她眉头微蹙，走了过去，“怎么了？”
巴基转过头，摆出一张委屈的浣熊脸，“小斯塔克今天不在。”
娜塔莎皱着眉，带着巴基在大厦里找了一圈儿。没找到托尼，倒是碰到了班纳博士。娜塔莎礼貌地问：“博士，你知道斯塔克去哪儿了吗？”
“托尼？”班纳茫然地说，“他不在实验室吗？贾维斯？”
“Sir和罗杰斯队长有外出任务。”贾维斯彬彬有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形成了完美的立体声效果。
“好的，谢谢你，贾维斯。”班纳关心地问巴基，“你找托尼有什么事吗？”
巴基惜字如金地回答：“例行检查。”
“哦。”班纳推了推眼镜，有点局促的说，“托尼的实验室里应该有相关记录，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来给你做检查也可以。”
巴基面色不动，眼睛却是一亮，“好！”其实他之前每次面对小斯塔克的时候都觉得好心虚。
班纳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闻言笑了笑，“那我们去实验室吧。”
班纳通过贾维斯打开了实验室的门，灯光层层亮起，把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的清清楚楚。
“贾维斯，”班纳问，“巴恩斯中士的检查记录在哪儿？”
“在房间右侧的桌子上。”贾维斯指的是桌子上的文件夹。因为史蒂夫很关心这个，所以托尼就给他打印了一版放在桌子上方便他看。
班纳走到桌旁，却拿起了史蒂夫的画本——谁让它那么显眼呢！“他什么时候喜欢用笔记东西了？”班纳嘟囔着翻开画本，一下子愣在当场。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巴基和娜塔莎就站在他的左右。三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画本上的画像，一个他们都非常熟悉的人——托尼·斯塔克。画家只用一张黑白素描就完美的展现出了这个人的迷人之处。看起来就非常柔软的深色卷发，烁烁生辉好像藏着万千星辰的眼眸，画中的托尼栩栩如生，笑容中带着的张扬肆意被画家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一看就心生赞叹。
原来爱情，是可以看见的。
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惊天大秘密。班纳和娜塔莎的眼中满是尴尬和惊讶，一不小心戳破了队长如此劲爆的心事，可真是……娜塔莎还要多考虑一个要不要汇报给寇森。
如果说班纳和娜塔莎只是震惊，那巴基的感情就复杂多了。一方面他因为自己猜想的事实竟然成真而惊恐不已，另一方面因为这件事折磨他太久又让他有一种近乎认命的感觉。在愧疚和友情之间进退维谷的巴基绝望地想：事到如今已经不能改变了，他……还是要帮史蒂夫啊！要不然靠史蒂夫自己，说不定小斯塔克孩子都生了还邀请他做教父！
‘布鲁克林小王子上线预警！’
而被他们惦记着的托尼和史蒂夫，此刻正在冰天雪地中沉默地对视。
皑皑白雪铺从他们脚下延伸至目光的边缘。抬眼望去，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面前，巍峨的堡垒在白雪的装点下显得破旧不堪。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史蒂夫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我的天啊！”他抬起头望向那栋巨大的城堡，巨大的疑惑充斥着他的内心，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感觉到悲伤，“怎么会这样？”
“我计算错了一件事。”冷风太硬，吹红了托尼的眼眶，他面无表情地说，“权杖留在了我手里，神盾局清扫行动提前，九头蛇的卧底没能把权杖偷回九头蛇基地。”他吸了吸鼻子，垂下双眸，语气却非常冷静，“是我的错，我应该考虑得更周全。”
史蒂夫看着星眸黯淡的托尼，“托尼，”他抬起手不经意的掠过托尼裸露在外的脖颈，安抚地捏了捏他的肩膀，触感冰凉。史蒂夫眉头微皱，他沉声道：“我们先回飞机上再说。”
史蒂夫紧紧搂住托尼，带着他往回走，试图把自身的热量分给他一点。托尼双眸低垂，从善如流的跟着史蒂夫，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两行并行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飞机舱门前。史蒂夫率先登机，随后伸手拉了被冻得浑身僵硬的托尼一把。托尼顺着他的力道登上飞机，堵塞的鼻腔被机舱内温暖的空气一冲，连打了三个喷嚏。史蒂夫连忙把他塞到副驾驶上坐着，又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一条毯子，把托尼裹得严严实实的。托尼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搞蒙了，半晌，被裹得动弹不得的托尼才如梦初醒的开始挣扎起来。
“别动。”史蒂夫一巴掌按住动来动去的托尼，正色道，“继续说旺达和皮特罗的事。”
托尼身体一僵，乖乖不动了。
史蒂夫满意地收回手，坐到驾驶席上给飞机设定好自动回航。等飞机平稳的飞在空中，他才问：“旺达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托尼裹着毯子，哑声道：“旺达和皮特罗原本不是超能力者，九头蛇用洛基权杖上的心灵宝石做人体实验，旺达他们才获得了力量。”
史蒂夫点点头，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神盾重组后打击九头蛇，这个基地是其中之一。”托尼又抽了一下鼻子，“我发现不对后就让贾维斯入侵各种数据库和卫星找他们。”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可惜……”
史蒂夫看着托尼脸上的神色，挑了挑眉，肯定地说：“你找到他们了。”
托尼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史蒂夫明白了，“他们失去了力量。”
托尼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是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史蒂夫勾起唇角，语带笑意，“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托尼。”托尼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他。史蒂夫看着托尼充满求知欲还带着一点点懵懂的表情，唇边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们能过正常的生活，这很好。我们做复仇者的目的不正是在此吗？”他忍不住胡噜了一把托尼软软的棕色头发，柔声道，“如果你不是这么想，就不会放任他们继续过安稳的生活了。”
他趁着托尼沉浸在他的话中，还没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的时候，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你让索尔和洛基去找银河护卫队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有。”果然，原本眯起大眼睛要炸毛的托尼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星云告诉我，灵魂宝石的所在只有她姐姐卡魔拉知道。”他非常严肃的说，“正因为旺达的问题，我想还是尽量把无限宝石都掌握在我们手里更保险。”
史蒂夫对此倒是没意见，毕竟按照上一次的发展来看，宝石的守护者都没能拦下灭霸。他想了想，又问：“那幻视呢？”
“我不知道，史蒂夫。”托尼郁闷地说，“幻视的诞生是个奇迹，它是奥创和贾维斯的结合体，而我甚至不知道心灵宝石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他无奈道，“我可以做出一具一模一样的身体，但我不能保证诞生的还是幻视。”
史蒂夫沉吟一会儿，问：“贾维斯呢？”
托尼一愣，“什么？”
史蒂夫慢条斯理地说：“你原本的设想不就是把贾维斯导入吗？”
托尼睁大了双眼与史蒂夫对视——
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
托尼小小的抽了一口气，他眨巴着蜜糖色的大眼睛，强压下眼中的水光，对史蒂夫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史蒂夫看着托尼阴霾尽去的眼眸，也笑弯了眼睛。
☆、心意